作者:渡航
「小町听了这么多年没营养的话,可不是白听喔。」
我要小町别再幻想,结果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敬,还伸出手指戳一下我的脸颊。
「现在才开始也还是有机会!知不知道!」
「喔,是……」
小町听到我乖乖回答,才满意地颔首,移开戳着我脸颊的手指。接着,她用有点落寞的表情开口:
「……不只是哥哥,这也关系到小町的将来。小町很喜欢雪乃姐姐跟结衣姐姐,所以不希望那个社团消失。要是社团消失了,总觉得大家的感情会越来越淡。」
每天见得到面,不一定代表感情好;但是要好的同伴不再时常见面的话,感情一定会逐渐淡化。人类的情感无法用比例或反比例简单解释清楚。
小町继续靠着我的肩膀,用撒娇的声音要求:
「所以,为了小町跟小町的朋友,能不能做些什么?」
「……既然是妹妹的请求,也没办法啰。」
只要是为了妹妹,即使上山下海也在所不辞。我这个哥哥真是太出色了。
这是小町为我找到的答案。
若不是她今天说的这句话,我八成无法产生动力。
其实,我一直寻找着理由。
说服自己守护那个场所,那段时间的理由。
我嘟哝着承诺小町。她发出「嘿嘿~」的笑声,用平板的语调说:
「对啊~都是为了小町~真没办法~谁教小町这么任性~」
「真的啦。」
我胡乱地摸几把小町的头,小町跟着尖叫,配合我的手把头晃来晃去。
「谢啦。」
「不用客气~」
小町一脸得意地接受我的道谢。我这时放开她的头,看一眼时钟。
「已经这么晚,差不多该睡觉啦。」
「嗯。那么,晚安。」
「晚安。」
小町站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她离去,之后又靠回沙发上。
现在已经有明确的问题跟理由。
但我仍不了解雪之下的真意,所以现在无法说什么。
此外,虽然理解由比滨的做法,我还是不能接受。因为那跟我的做法太相似。
我过去的做法绝对不是牺牲,也绝对没有错。
用最少的牌追求最高的效率,发挥最大的价值,并且确实得到结果——
从我的主观角度来看,这可以说是完美的做法。
然而,一旦出现客观角度,这种完美的做法将瞬间崩毁。
在怜悯或同情自己的人们眼中,我的做法宛如陈腐的自我陶醉。怜悯和同情等于贬低对方,自我怜悯等于瞧不起自己。两者皆为丑陋的行为,必须受到唾弃。
不过,在怜悯和同情之外,可能存在其他的客观性。
直到亲眼目睹,我才初次意识到这一点。
她纯粹不希望我再受伤——
这种感情不同于怜悯或同情。
因此,我绝对不会说她的做法是牺牲,也容不得任何人这么说。
为了不让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成为学生会长——
比企谷八幡能够怎么做?
× × ×
与小町和好的隔天。
我一早便开始思考自己做得到的事。
想了老半天,总觉得好像没有一件能做的事。我真的吓到了。咦,奇怪~~昨天晚上明明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到啊……
仔细想想,以现在的处境而言,我本来就没有多少选择。
假设我为了跟她们抗衡,决定也参选学生会长。然后呢?我根本凑不到连署人数的门槛,连登记的资格都没有。
再假设我去干扰她们的竞选活动,一个人难道产生得了什么影响?何况散发黑函跟发表仇恨言论都不是正确的方式。我的目的并非抹黑或贬损她们。
我只想得到两种做法,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干扰对手……自己能做的事实在少得吓死人。
学生会选举比的是人数,占多数的一方可获得绝对的胜利。这种活动未免跟我的调性太不合。
不过,这也是我自找的。我没有可以请求帮忙的对象,过去又疏于建立让对方容许自己找麻烦的关系。
过去的自己使现在的自己受苦,让未来的自己受苦的,恐怕正是现在的自己。
来到学校后,我不断动脑思考。但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到可行的方法。亏我好不容易有了行动的目的……
午休过后,仍然没有好消息。今天是星期二,投票日是下个星期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虽然说还有一个星期以上,但是可用战力只有我自己。而且不要忘记,我还没想到任何足以跟雪之下她们抗衡的方式。
既要避免一色真的当选,又不能让雪之下跟由比滨当选学生会长,即使拥有通天本领,我也不觉得能达成这个任务。
唯一可能的办法是另外找一个人参选。不过,光是我自己便先打回票。
还是说,让选举再次延期,或干脆废掉学生会选举这个机制?
但我根本想不到该怎么做,完全束手无策。
然而,我也不能因此而什么也不做。
我决定前往图书馆,寻找一个人可以做的事。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很清闲。
这里禁止饮食,又跟教室有一段距离,所以大家不太会在中午过来。只有到了段考前夕,这里才会涌现人潮。
我扫视一个个的书架,寻找可能记载公民、总武高中的历史,以及学生会选举概要等资料的书籍。
想在选举中赢过雪之下和由比滨的话,我方势必也得端出能相抗衡的政见和演说。如果能在找资料的过程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好点子,是我的运气够好;要是被我发现什么漏洞,更是可遇不可求。
然而,我在不同的书架间来来回回,抽出任何发现可能有用的书籍,最后通通希望落空。
我伸长手臂构住最上层的书架时,一本书滑了下来。
「哇!」
我反射性地把头闪开,但沉甸甸的书还是直击胸部。我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使口水不慎流入气管,呛得我连连咳嗽。
事情尚未结束。那本厚实的书掉下来后,隔壁的书失去支撑,跟着「啪」地倾倒,撞到再隔壁的书。一整排轻薄的书像骨牌般接连倒下,掉到地面。
原本安静的图书馆内,顿时充满我的咳嗽声,与一堆书掉落的声音,为数不多的学生纷纷投来白眼。好好好,我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我自己在图书馆内遇到这种制造噪音的白痴时,也会投以相同眼神。
我只能勉强抑制咳嗽,尽快把书排回去。
脚边凌乱地躺着好几本书,架上的书也倒了下来。
哎~~哎~~受不了,这是要我怎么办啊~~
我用鼻子大大地吐一口气,蹲下去捡起书本。这时,背后响起某人刺耳的笑声。
「哇哈哈!你看看你,真是凄惨啊!」
我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站在后面的人是材木座义辉。
「说什么傻话?我平常就是这么凄惨。找我有什么事?」
「蠢问题。我午休时间大多会在这里。今天在这里遇见你,便打算来找你玩玩!」
可恶,真是快被这个人烦死气死。才跟他讲两句话,便觉得身体快虚脱。我不只蜷曲着身体,连肩膀都无力地垂下。
材木座注意到我的反应,忽然蹲下来看着我。
「……嗯?八幡,你怎么了……该不会有什么烦恼?」
「……没有,只是一点小事。」
这种事没什么好跟外人说。但材木座不死心,扶正眼镜说道:
「说说看吧。」
「不用了。这不是什么好说出去的事。」
「拜托~你想想自己听我说过多少废话,现在换我听你说些废话,过分吗?呵。对弱者伸出援手的我,真是超级帅气。」
他又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还说什么弱者……你该不会是毕生愿望为照顾生病的虚弱女孩那种类型吧?我多少有点理解。
好吧,先不管材木座打什么主意,我着实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帅气的只有前半部。说吧,那句话是抄谁的?」
材木座得意地笑起来。
「我自己。」
「白痴。别再说那种话了,乱帅气一把的。」
我对他感到既佩服又无奈。
话说回来,材木座吗……虽然直到前一分钟,我完全忘记他的存在,这个人说不定值得倚赖。
的确有希望……
没错。再怎么带给材木座麻烦都不会心痛,我也无需担心他会不会受到伤害,因为他本身即为最大的致命伤。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活生生案例。就某方面而言,材木座是最接近我的人类。
这个人一点也不可靠,但我可以信任他不论气氛是好是坏,通通都能搞砸的存在感。而且不要忘记,他是我永远的体育课搭档。虽然我们两人凑在一起,也是无可救药的组合。
「……材木座,我有事要拜托你。」
「咳嗯,好啊。你要我做什么?」
材木座想也不想便答应,让我吃了一惊。老实说,我还没想到要他做什么。
「嗯……首先,帮我把这里收干净。」
「喔,喔……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你了……」
材木座八成期待什么超帅气的发展,却听到这种要求。他马上恢复原样,一边嘀咕一边乖乖地开始整理书架。
抱歉啦,实在不忍心告诉你,事情绝不可能往你喜欢的方向发展。结果恐怕只会惨不忍睹。其实不用想便很明显,我注定要跟材木座一起行动。
× × ×
我先跟材木座简略地说明学生会选举一事,关于具体行动,则留待放学之后。
整个下午的课堂时间,我都用来思考如何妥善运用现状,以及材木座这颗棋子。可是,不知该说遗憾还是不意外,这颗棋子似乎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我跟他究竟能够怎么做……
到了放学时间,我依然没想出任何办法。但我已经跟材木座讲好要见面,总不能自己爽约。我的个性也真差劲,明明是自己拜托对方,后来又开始嫌麻烦。
班会课结束后,同学纷纷离开教室,准备参加社团活动、回家,或出去游玩。大家前往的地方各不相同。
其中一群人留在座位上不动,她们有的是金色头发,有的是棕色头发,有的是黑色头发。五颜六色的组合自然引人注意。
由比滨搔着略带粉红色的棕色头发发出沉吟,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唔唔唔唔唔~~」
她手上的自动铅笔完全没动过。
坐在隔壁,拉着金色长卷发把玩的三浦突然发声:
「啊!开放穿便服上学怎么样?」
「好主意!」
由比滨兴奋地朝三浦一指,急忙将这个点子写到纸上。但是很快地,她的手又停了下来,继续沉吟。
对面的海老名用手梳着黑色短发,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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