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把剩下的柔软运动三下五除二地做完后,我和材木座站了起来, 走向长跑的起点。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男生,位置得排到比较后头了。
材木座竖起大拇指用力指了指自己。
“八幡,陪我跑一圈吧!”
“才不要。”
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要一起跑啊。
手拿秒表的厚木老师吹响了起跑哨,从前到后一批批人都依次出发,我们也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跑了起来。
不论是眺望前面还是环顾四周,都没有人在认真跑。嘛,训练的话,本来就没几个人会拼了老命去跑的。
况且现在是第四节课,之后就要吃午饭,在这里把体力消耗光了第五节课就要趴在桌子上度过了。不过就算不累,上课时间我也都是睡着度过的就是了。
稍微有点划水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但是才几分钟,材木座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就这?
你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啊……
“啊……我只剩下生命可以燃烧了……”
“还是先燃烧一下脂肪吧你——”
打了声招呼后我抛下材木座开始前进。在跑一半的时候果断地背叛原来说好要一起跑的同伴可是长跑中的基本礼仪哦?小孩子们一定也是经历过长跑才逐渐学会不要轻易相信他人的道理的吧?
~ 第二幕 ~
我孤身一人咯噔咯噔地跑着,不知不觉已经跑过了一半以上的距离。哈咳! 不对、那是哈姆太郎吧。
体育课的长跑距离是四千米,要沿着学校的外围一圈圈地跑。呜哇……再这么一圈圈转下去我都快化成黄油了……
边跑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没过多久就追上了中间部队。似乎是因为每天骑自行车上学回家的关系,平均水平的体力我还是有的。
不过虽说是大部队的中盘,除了在最前面跑的一些人和想快点跑完好好休息的人之外基本上都还是在划水,整体来说这部分人群是位于整个大部队的后半的。
于是乎我看到了户部一行人。
运动部的人就算正常跑也不可能才跑到这里,问都不用问,他们肯定也在划水。
随便地闲聊几句,有时互相敲敲肩膀或者用头撞来撞去,偶尔意义不明地冲刺两下,像这样嬉笑打闹着的户部一伙人让人看着很是欣慰。如果我是扎着马尾辫的班长角色的话,大概会警告他们“喂,男生好好跑啊!”,然后被人还嘴说“少废话,丑女!”,于是大哭一场,在整队集合的时候跟老师告状的吧。他们真应该感谢我不是马尾辫的班长呢。
不过,只看到户部、大和和大冈这三笨蛋在打打闹闹,却不见叶山的踪影。
嗯……也好。
在找叶山之前,先问问他们吧。如果能借他们的口知道叶山最近的想法的话,也会更好些。
三笨蛋好像在过桑巴嘉年华似地开心,打打闹闹不知停歇。我尾随着他们跑在后面。不过就这样一直跑下去的话会很难找到上去说话的时机。哎呀撒谎了!刚才八幡自己对自己撒谎了!就算他们都停下来了也找不到这种时机好吗!
前面也没什么红绿灯,要搭话真的很难……我就只能像炸弹岩一样一味观察他们的时候,户部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走吧!”
跟大冈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户部蹲了下去,看来是在系鞋带。
不错,留下来了个最好搭话的。
“嗯……”
“唔哦!”
被从背后搭话的声音吓到,户部做出像受身技一样的动作,直接倒在地上转了半圈再看向我。
“什么啊,原来是比取谷君啊,在的话说一声啊,超吓人的。”
没,嘴上说着害怕,刚才你的动作也太有攻击性了……嘛,无视掉户部那些嘟囔抱怨,我开门见山问道——
“叶山没和你一起吗。”
“啊——隼人君有在认真跑嘛。去年长跑他拿了优胜,今年也超被期待的。”
“嚯……”
原来是这样。我们学校的马拉松大会是只有男生女生的区别的,也就是说叶山连高年级的男生都打败了,那么当然今年他拿第一也是众望所归了。顺便一提去年我自然不是第几名几名这种水平,只是其他乌合之众的其中之一罢了。
嘛,这种事情怎样都好。
我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迈开脚步催促户部跑起来。在这里站着会很可疑,指不定老师也会过来巡查。于是户部像回应我一般,跟上我并排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儿之后户部歪了歪头,大概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跑,正好我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不过户部却比我先开口了。好像放心了一样地”哈啊”地大叹一口气之后,他摆出一副难为情的笑脸看着我。
“哎呀,话说回来,我听到那个传闻的时候真是吓死了哇——又不能跟谁说!”
“啊嗯?”
我半睁着眼,用”你突然在说什么”的眼神看了看户部。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因为隼人君之前不是说过什么,头文字Y呗?而且又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嘛——”
“……”
对突如其来的话题我的反应慢了半拍。不过,随着几个要素串联在一起,我的脑海中接着就浮现出了明确的影像。
在那个夏天的晚上。
在一片昏暗中,叶山被纠缠不休地询问有没有喜欢的人,终于招架不住从口中挤出的那个首字母。
回想起了在和他们在千叶村的这一幕。那时,他确实有说自己喜欢的人的首字母是Y。
正在我因为想事情而步伐变得下意识的时候,户部像是在偷看一样,轻轻地探着头看了过来。
“现在可不能把这个事到处说啊?”
“哦,哦哦……”
你这家伙不就在刚才地说了个痛快吗。这家伙是国王专属的理发师还是什么吗?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树洞就是了……
“哎呀,就算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听到了这个传闻的我们来说还是有些吓人的嘛”
我逐渐把握住了户部想要说的东西。
“……嘛,不可能的吧”
我表示赞同,不过心里却有点担心我跟他说的是不是一件事情。不,这也无所谓了,我想问的是别的事情。
叶山现在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应对的,现在正好是找户部问的机会。
“叶山……,现在怎么样啊,那个传言传开以后”
“怎么样……觉得没什么变化啊”
户部摇了摇头。虽然我们跑的很慢,不过这种一边跑一边摇头的样子搞得好像什么破破烂烂的机器人一样,随时要倒下来。
思考着,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下手,说道:
“要说的话,那个?比起叶山有什么变化,反倒是周围的变化比较大吧”
“啊?”
户部居然说这么正经的话,有点不像他的风格啊,我有点惊讶的应道。
果然户部就是户部嘛,就算是这种正经的话听起来也感觉带点奇怪的味道……但是,即使说这样的话,户部也一直都是户部。
要是他平时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加一些“呗——”“哇塞——”“哦——”的口头禅的话,这种独特的户部的感觉反而会消失了。
但是,户部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平时那样的咋咋呼呼和搞怪。
“那个,虽然隼人还是一如既往,不过优美子不是很在意吗?所以,大家也就都很小心注意?然后隼人也读懂气氛嘛?所以就,状况就很那个啦。那个。真是deflationary spiral啦……”
“啊啊,嘛,也是呢……”
虽然直到中间都还是很认真,不过最后果然还是户部啊,话说deflationary spiral大概是讲现在大家都不开口,所以越来越差的情况吧……不过这可是经济学用语,可不是恶性循环的意思啊?
不过看来负的连锁果然持续着啊。
真是很难想象叶山他们的情况啊……
户部像是在为其他人考虑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我,只是“别人”的事情。不过对他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身处漩涡中的烦恼。
已经到了想要随便拉个人来倒苦水的程度了。
虽说我并非现充阶级的一员,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参与吧——户部选择了和我倾诉。
烦恼堆积着,像是逐渐淹没在水中一样袭来。户部鹦鹉一样的挠着自己的头,拽着头发,又深深叹了口气。
“而且,结衣也是——”
“嘛,由比滨也是对气氛很敏感的嘛”
“不不,不是那个”
不是?那说的是什——
户部挥着他自己的手:
“她其实也挺受欢迎的嘛,所以周围也挺闹腾的、什么的……”
“……是么”
一瞬,停止了呼吸。
不过也没什么好吃惊的。由比滨很受欢迎这事早就知道了。上次运动会筹备的时候就是,有好几个男生当面约她出去玩什么的。
所以吃惊的并不是因为她受欢迎这个事实。而是其他。
大概是跟听到那个无聊的传言时,感受到的感情一样。绿眼的怪物在身体里翻滚的不快感。而且这些怪物还很顽固。
嗯……一般这种时候只要摆出一副阿黑颜然后比个双V字手势就行了!
只有继续跑了。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户部以为这是种什么独特的信号,也加速上来:
“啊,等等啊,比企鹅君”
这种追在后头然后喊名字的场景怎么特别像关系特别好的战友重逢似的……别喊了啊喂!我都要快把你当朋友了啊喂!
“话说,比企鹅君怎么样啊?”
“什么啊?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有点平淡的、简单的回应。户部带着一脸微妙的温柔微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啊啊,真烦。
“哎呀,不用装了啦。我都知道的啦。没关系的。嘛,社团活动也在一起嘛?有很多……啊咧?雪之下也是一个社团的来着?啊咧?结衣?啊,不,雪之下?恩……”
户部有点迷惑的歪着头,你头上是挂了什么奥秘吗?
“是啊,只是社团一样而已。”
在他说出什么多余的话之前,先把借他的原话一用。
户部露出吃惊的表情。
“诶,只是这样?真的?”
“你不也是,和一色一个社团但是什么都没有吗”
听完,户部两手一拍,摆出一副歌星的样子,两个食指指着我。……啊啊,真烦。
“对啊!真的是啊!瞬间懂了啊!比企鹅君不是negotiast吧”
negotiator啊……这家伙为啥日语和英语都这么奇怪啊。
“不过,也有像一色那样在社团了超级主动的情况啊”
“啊……”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圣诞节那天。
也许,一色当时的举动对现在叶山的存在也产生了不少影响吧。
正想着呢,身边的户部突然安静下来了。
“啊,对不起,刚才的不算。不应该拿来当话题啊……”
“……真意外呢”
户部苦了苦脸,转头到另一边去。这道歉,大概也是给不在这里的,谁吧。
和平时不一样的,很真诚的样子。
“一色,很认真的啊……大概隼人也是认真考虑过以后才回答的吧”
上一篇:火影沉浸式周目,写轮眼的诅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