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虽然没错不过给我注意一下措辞啊……”
听了我责备一色的话,雪之下呵呵一笑。
“不过,重点就是这样没错吧。真不愧是在不引人注目和卑鄙手段方面的天才呢。”
“嗯,你也注意一下言辞哦?”
鼓励的教育方针有时也要多考虑一下。正当这样想的时候,由比滨拍响自己的大腿有气势地站了起来。
“那就大家一起来吧!我们也一起,什么的……”
“一起?”
“对啊对啊,诶,像巧克力火锅一样,不是很好玩吗?”
“巧,巧克……”
雪之下有点困惑地歪着头。嗯,根据上下文推断,这里应该讲的是巧克力派对,或者是制作巧克力火锅的派对。差一点就到达由比滨语考试检定的第二级了呐。不过,怎么听上去都是派对的样子啊?派对莫名的和她和搭是怎么回事啊?!
雪之下还在旁边懵着的时候, 一色倾佩的点点头:
“啊,就是那个,有活动?”
“对啊对啊,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呢!”
由比滨高兴地往前探着身子。
一色却若有所思地转过头:
“嗯……不过……”
像我撇来一眼。
“可以吗,前辈?”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语气。但是,却不同的平静而严肃的眼神。
虽然问题很短,但是她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丝微笑的意思都没有。
“至少,所有委托可以一次性完成,从效率上看,没什么不可以的。”
斟酌着,找出了最不会错的话。
“才不是问这个啦……”
应答的是一声叹息和短促的轻笑。一色失去兴趣一样的活动活动身子,兴致缺缺的回答我。
由比滨倒是有点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团子发,断断续续地开口:
“不、不对啦,大概……”
一色抢答一样的问出了这个禁忌般的问题:
“没什么不好啊?结衣前辈你会做饭吗?”
“嗯……”
由比滨发出了像是生锈玩具一样“格、格、格”的声音,慢慢的把脸别到一旁——
“我、我会努力的……”
避开目光,由比滨小声地说出她的决心。一边看着的雪之下微微一笑:
“既然我负责教的话,就没问题了呢。即使是由比滨同学也可以会的。”
“真的吗真的吗?”
一色的回答总觉得有些别的暗示呢……雪之下突然眯起眼睛笑道:
“阿拉,是对我的能力质疑吗?”
“啊!没有没有!雪之下前辈超级会的!”
看到那冷酷的眼刀,一色有点怕的蹦了起来。然后,缩缩的一探一探地向雪之下看去。接着轮着看向我和由比滨。雪之下“噗呵”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怕生的小动物一样。
“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不过好像来的人都没有什么烹饪基础啊……雪之下压力超大的。不对,算上前期准备啊什么的,我们侍奉部的工作量简直爆表好吗。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发毛。
“你的活很重啊……没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意外地闭上眼,嘴角温柔的一笑:
“没什么做不到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罢了。”
无比柔和的语气,像是在叙说过去一样的口吻。
我不知道,那闭上的眼睛后面,究竟在放映着什么样的画面。远远的看去,这风景是如此的和谐而美丽。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纯净而瑰丽,却又那么遥远而短暂。
“原来……如此。”
一色低下头,仿佛是在回答雪之下的话语。夕阳无声的洒下,毫不怜惜地施舍给雪之下的侧影。闭上的眼眸,微微颤动的眼睫,都随着鬓边的碎发飘去。看不清的另一侧,像是没有阳光照到的影子,孤单而悠长地独行着。
一色浅凝了一会儿,抬起头叫着她的名字。然后,绽放出一如既往的,欢快,又有些小聪明的笑容,不一会儿得意的洋洋自喜:
“能这么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这不就像是我和雪之下前辈要给大家上一堂烹饪课嘛!”
“是啊……等一下,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习惯的东西,雪之下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一色。一色狡猾地一笑:
“加油吧?雪之下——前——辈”
好像没有听错呢,这么亲昵的称呼。说着,一色把椅子往雪之下旁边靠去。笑嘻嘻地抓住雪之下的手。
雪之下仿佛在想着什么。一色微微歪着头,抬起眼睛,“呵呵呵”地笑着看她。
“唔、嗯……我倒是没关系……还有,你叫我的方式……”
雪之下一如既往对肌肤相亲和身体接触没什么抵抗力。要是再加上坦率地撒娇那就是当即沦陷。虽然一色的这番攻势同由比滨的差别就像天然的和养殖的一般,不过对于雪之下的拔群效果似乎并没有区别。
“好吧……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让活动办好吧。”
雪之下手扶下巴开始思考起来。而坐在旁边的一色,则突然打起了电话。
“啊,副会长?我要求你写个企划书出来。类似于烹饪教室!这种……哈?不是,总之就是能贴在布告栏上的就行,还有”
虽然从电话的另一头隐约传来了困扰的声音,一色却一边咂着舌头一边开始进行起指示。
贴在布告栏上是怎么回事啊?前两天好像有说过还有什么东西也要拿来发放,快要来不及做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呐呐,小雪,那我呢?”
由比滨也咔哒咔哒将椅子靠近雪之下,询问起自己要怎么办。被问到的雪之下稍微考虑了一下。
“由比滨同学……”
接着,双手重重地扶在由比滨的肩上,用像是教育小朋友的温柔语气说道。
“就和我一起做吧。”
“完全信不过?!”
“开玩笑的啦”
雪之下轻轻地一笑。然后拢住由比滨的肩膀:
“我会教你适合你的方法的,但是,千万不要去帮助别人哦?口头上的、字面上的帮助,都不需要哦?”
如此真诚而直接的话,把雪之下的坚持传递到了由比滨身上。由比滨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像是被雪之下制服了一样。确实啊,由比滨的话,只会越帮越忙呢……
“嗯,知道了。会全力以赴的!”
她点点头,像是给自己一些鼓励一样,紧紧的握牢环抱的双手。大概是怕自己的厨艺差到没法教吧,由比滨有点僵硬的脸不安地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一副欣慰的样子,像是师傅对认真学习的弟子一样,把手滑了下来,轻轻地摩挲着由比滨的肩膀。
“没事的,尽力就好。”
雪之下微微眯起的眼睛看起来闪闪发光。抬起头的由比滨一脸震惊,身体不禁微微一颤。握住在肩上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点着头。
“会的、会的……”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依依不舍地抬起手,双手半拢着,放在膝上,像是要留住那最后的温热一样。
连发出什么声响,大概都是不被允许的吧。
两个人之间交换的话语,却没有办法去解释。
从旁看去,就像是两个孩子般幼稚的交流。隐隐觉得有些悲伤大概是愤世嫉俗的人的坏习惯吧。
尽管这么想,我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又或许,只是眼前的景象太美丽,被迷住了吧。
一直盯着也不太礼貌,可能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由比滨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小企呢?”
虽然一下扭过头朝我问道,不过这次并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于是摇摇头:
“我可做不了菜的。”
听我这么回答,雪之下轻声一笑。
“没关系。只要试吃一下给些意见就好。”
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和当时的语调有所不同。坐在一旁的由比滨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不禁笑了出来。
“……交给我吧,我擅长这个。”
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回答,我说了这种话。三人彼此交换着视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许是注意到我们的笑声,还在打电话之中的一色朝我们三人看了一眼。对着询问我们为何发笑的视线,我”没什么”地摇摇头回应。
这种事情无法说明。有些东西只有积累起时间,共同拥有某种程度的回忆,才会发现其中的重要之物。
一色一边对我的动作表示不解,一边结束了和副会长的对话,打算挂断电话。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
通话另一头的副会长虽然好像带着哭腔地说着什么,一色却毫不在意地挂断了。打完电话,很快站起了身。一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那么,因为各种事情都差不多定下来了,所以由我来说明一下。”
“嗯,拜托了。”
雪之下一边回答,一边向纸杯中倒入红茶。顺便,加了两小管糖粉。接着,一色道谢后沉着地接下茶来……呜,雪之下的顾虑虽然很厉害,被调教到这种地步的一色也够厉害的。
“总之,日程和地点的话……”
说着,一色毫不犹豫地在笔记上“唰唰唰”地写下几个日子。
“并不是情人节当天举办啊”
想方设法的要把巧克力送给叶山隼人,顺着这样的话擅自以为她肯定打算在当天办的。谁知,日程上却设定在几天之前。关于这点似乎雪之下已经想明白了,从记事本上移开视线后,看向了这边。
“因为当天有入学考试,所以得不到能来监督的老师的许可吗?”
“啊,是呢,而且那天学校也停课。”
一色点点头。由比滨仿佛心服口服一般轻叹着“哦——”
“嘛,虽然这是原因,但是当天恐怕也有人有预定呢——”
一色很快解释道,顺便向我瞥来一眼。好像是问我这个理由满不满意?还是说需要讲点别的?怎么,我觉得理由很充分不需要补充啊……瞅我干啥。但是,她很快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继续严肃地解释。
“材料及道具学生会会筹备的所以没问题。围裙之类的还麻烦请自行准备。”
手撑在下颚,侧耳倾听的雪之下一下子抬起了头。
“姑且,烹饪器具的单子之后能给我看一眼么。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收到!”
一色回答得有点微妙,不知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随之开始写起了笔记。结束后将笔当作魔法棒一样一圈圈地转来转去,喃喃的说:“还行”。然后再从上到下检视了一番自己的笔记。
“雪之下前辈,想关于菜单方面商量一下,我觉得应该先决定好几个候补。否则,没办法订货了啦——”
一边问着,一色拿出手机开始google搜索。不时地点点扫扫。然后放在桌面上拿给雪之下看。雪之下偏着头沉思:
“虽然有各式各样的,哪些好呢……巧克力蛋糕或萨斯蛋糕,还有松露巧克力……较为妥当的话选饼干也没关系。再怎么说,光只是巧克力实在是说不过去吧。而且还有初学者,还得把难易度考虑进去……”
有关这方面我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就不多嘴了。要说有多不熟悉,是把萨斯蛋糕称作慕斯蛋糕来假装知道的程度。
但,偏偏这种时候有人不顾知识的有无毫不胆怯地敢于发言。由比滨就是这种家伙。
现在,由比滨也把手举得高高的,迫不及待地希望被点名似的向前倾着身子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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