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我们!」
连材木座都在发抖。
三人诡异的举动,使雪之下感到疑惑。那冰冷的眼神,隐约看得见以前的利刺。
「这个人好可怕!」
「果然很可怕……」
「八幡,想点办法吧……」
他们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最后由材木座来扯我的袖子请求帮忙。
「别担心,你们迟早会上瘾的。像我现在就中毒很深。迷上后的反差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什么东西?」
本以为我已经讲得够小声,雪之下还是狠狠地瞪过来。我耸肩无视她的瞪视,用眼神问眼镜三人组「对吧?」
这一次,三个人纷纷发出「没错」、「我懂」、「不能同意你更多」的赞美。做为再度不小心开启新一扇真理之门的同志,我们互相击掌庆祝。
然而,我们的喜悦在下一刻烟消云散。
敲门声轻轻响起,对方没等我们应声就直接开门。
「大家辛苦了——」
会这么一派轻松地出现的,不会有别人,正是一色伊吕波。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位学生会成员。
「一色同学,谢谢你。」
「不会不会。我之前也受过雪乃学姐的关照,礼尚往来嘛。」
雪之下露出柔和的笑容,一色也得意地笑着。副会长跟书记妹妹八成是被硬拖来的,两个人都神情忧郁。
眼镜三人组的怨恨也不输他们。
「一色……」
「伊吕波……」
「伊吕波……」
一色对游戏社及材木座展露微笑,点头致意,然后直接无视。这个反应比彻底无视更恶劣,跟看得见却看不见的京极夏彦推理作《姑获鸟之夏》一样。
三个人再度推了推眼镜,嘟囔着「会上瘾耶」、「好像渐渐体会了」、「这也没办法」,产生新的变化。相模弟的性癖是不是很扭曲?没问题吗?是不是姐姐害的?
在我担心之时,又一扇新的真理之门被敲响。客气的敲门声传来后,大门透出一条缝隙,缝隙外出现一双窥探的眼神。
「请进。」
雪之下应门后,门缓缓敞开,穿着运动夹克的天使探头进来。
「打扰了……啊,八幡。我来啰。」
户冢露出灿烂的笑容,挥着手小步走过来。然后他环视社办,疑惑地问道。
「这是什么聚会吗?」
「我找了一群添麻烦也不会心痛的人来。」
「这,这样呀……」
户冢用半是惊恐,半是同情的眼神看向那几个人,然后猛然惊觉,歪头指向自己。我苦笑着点头。
「抱歉,太感谢你了。说实话,这件事超级麻烦,但还是拜托你连同自己把整个网球社借给我。」
「全部……嗯,好啊。」
我低头拜托,户冢虽然笑得有些为难,仍然轻轻拍了拍胸口。
那三个人会有什么反应呢……我刚想回头看时,突然有人粗鲁地拉开大门。
「安啊——」
吵死人的声音,如同永远升迁不了的工读生领班。伊吕波对他投以「你很吵耶」的眼神,还毫不掩饰地咂舌。赞。
不过,她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啊,叶山学长。」
「嗨,伊吕波。你也来啦。」
跟在户部后面进来的叶山,一面和一色闲聊几句,一面举手对我打招呼。这几个人怎么也来了……我疑惑地看着他们,叶山则(注)意到游戏社及材木座的存在,对三眼镜挥挥手。
三眼镜顿时进入本日最高潮,纷纷发出「咦!等等,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好痛苦」、「太美妙了我不行了」等尖叫。你们未免太喜欢叶山了吧?
然而,他们的兴奋很快地便消退。因为三浦稳稳占据叶山的身旁,一边卷头发,一边用锐利的视线威吓其他人。
有几个人被她的眼神吓到,雪之下的反应更大。她瞄了我一眼,移动到我旁边,悄声询问。
「是你找他们来的吗?」
「……咦,不是你吗?」
雪之下困惑地轻轻摇头。
这样的话,找这些家伙来的人是……正当我抵着下巴思考,又有一个人从户部忘记关的门后出现。
「哈啰哈啰~」
海老名快活地跟大家打招呼,镜片闪烁诡谲的光芒,她的身后还躲着一位川崎。川崎扫了社办一眼,露出相当困扰的表情。雪之下开口搭话。
「川崎同学,谢谢你来。」
「咦?嗯。稍微听一下是没问题……」
她局促地扭动身躯,反手关上门,慢慢往室内的最角落移动,但是马上被海老名牢牢抓住。她只好放弃抵抗,乖乖地被带到正中央。
人数一多,社办内便吵杂起来。
不过,跟往日的热闹相比,还少了点什么。
雪之下看了时钟一眼。
约好的时间已过。
她仍未出现。
有社团活动的人暂且不提,结业典礼已经结束,现在正式进入春假。之后若要烦劳别人,便得占用春假。不得不说,这是相当强人所难的请求。
她大可一口拒绝,而且理由要多少有多少。我不希望她再受我的任性之举牵连。我如此对自己辩解。
我看了时钟最后一眼。
「……该开始讨论了吧。」
我小声催促,雪之下点点头。但她并没有开口,只是用温暖的视线,说服我继续等待。
温柔的目光落在门上。
她带着确信的眼神,静静等待那一刻到来。
十秒,二十秒……终于,指针的转动声中,混入急促的脚步声。
即使隔着一扇门,我依然能鲜明想象出画面。
不停跳动的丸子头,左右摇晃的大背包,发出匆忙脚步声的室内鞋。
啊啊,是她。我一下子就明白。
社办的门响亮地敞开。
「嗨啰——」
由比滨结衣微微喘气,高高举起手,展露比往日更加灿烂的笑容。
× × ×
随着春假开始,联合舞会终于正式进入筹备阶段。
与此同时,雪之下也进入认真模式。
从安排会场到估价、调整日期、人员分配等等,她以惊人的速度解决课题。剩下的问题顶多只有预算。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打算在今天跟海滨综合高中开会时,讨论出大概的方向。总武高中方由我、雪之下,以及身为学生会长的一色出席。
既然是跟那群人开会,当然要前往我们熟悉的社区中心。
时序进入春假,联合舞会又只是学生自发型活动,所以不方便使用学校空间。今后得暂时借社区中心一用。雪之下早已租借好社区中心的会议室,直到舞会的那一天。由此也能看出她滴水不漏的作风。
会议室内,以材木座跟游戏社为首的人员,正在制作导览用看板等道具,以由比滨和三浦为中心的人员,则是准备宣传事宜。
要大家每天报到实在有困难,因此我们配合各人的行程排定班表。而且,我们有了网球社、足球社,顺便加上学生会杂工(主要是户部和副会长)的协助,人力非常充足。拜户冢的人望,叶山的领袖气质,以及一色的专制所赐,劳力免费用到饱的工作环境才得以成形。在此对本校学生致上最深的谢意!
关于不涉及预算的部分,这样就搞定了。
问题是在我面前用手指敲着会场导览,心情愉悦的玉绳。
「很好,非常棒的会场。很符合企划原意,也没什么好挑剔。」
玉绳大肆赞赏,「意」和「剔」还特别押韵。他将手册滑给隔壁的折本,折本也说「喔~不赖嘛」,我跟一色频频点头附和。见他们的反应不错。雪之下乘胜追击。
「不过,目前只有四月的第一周能租借……刚好是离职典礼当天。方便订在这一天吗?」
「当然可以。我们学校的离职典礼也刚好是那天,大多数的毕业生应该都有空,这样比较容易吸引人参加。」
「很好啊!没人来就麻烦了。」
折本也兴奋地竖起大拇指。那么,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我清了一下嗓子,故作自然地提问:
「那么就是预算的问题。可以指望你们的预算吗?」
「这个嘛,就算两校平分开销,大概还是得稍微自掏腰包。但只要别太夸张,我想是负担得起。」
「啊——其实,我们这边手头有点紧。」
「嗯?」
玉绳用非常平静的语调回问,仿佛在说他没听见。一色傻笑着戳起手指,故意装可爱,用笑容蒙混过去。
「那个,我们不方便动到学生会的预算……」
「嗯?」
然而,这招对玉绳没用。他用跟刚才一样的语调再次回问。雪之下大概觉得这段对话有蹊跷,疑惑地歪过头。
「难道比企谷同学没提过?我们这边不是由学生会主办,而是学生自发的活动。」
「嗯……嗯?意思是,不能用贵校的预算?」
我们三个同时点头,回答玉绳的问题。没办法,既然是不存在的东西,怎么样都生不出来嘛。玉绳听了,露出明显的假笑。
「……我,我们实在没办法负担全额。哈,哈哈哈。」
「是吗?原来这部分还没有结论。」
雪之下小声地自言自语,在桌子下用力拧我的大腿。痛痛痛!我无声地扭动身子。一色也用眼神责备我「怎么自己在那边玩……」但她立刻露出「啊,他一直都没人陪嘛。我懂了」的表情,一副理解似地点点头,将视线转回玉绳身上。
「这样的话,还是收取参加费吧。」
「可能有点难度……一听到要收钱,大家可能就不想来了。」
玉绳十指交叉,面露难色。好吧,我懂他的意思。以毕业生的立场而言,他们明明是被祝贺的一方,当然不能理解为何还要付钱。
可是,不收点钱的话,舞会的可行性会大幅降低。既然如此,只能让他们改变想法。
「不然,改用Crowdfunding吧。招待愿意投资的人来。」
听我这么说,玉绳立刻抬头,低声沉吟。
「……有道理。说不定可行。」
「我觉得可以!虽然听不太懂。」
玉绳一表示赞同,折本便随口附和。一色则疑惑地皱眉。
「……可行吗?结果还是要付钱,不是跟参加费一样?」
「不。感觉上有差。」
「感觉上有差?」
一色看着我的视线,仿佛在说「这家伙在讲什么啊」。接着,她转向雪之下,开口询问「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他要说的,应该是心理上的抗拒感,以及实惠感吧。」
「嗯,可以这么解释。简单地说,两者的差别如同用点数卡消费,跟用信用卡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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