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不如说,大志是因为那个啦。比起学弟,他给我的感觉更接近川什么的同学的弟弟或京华的哥哥。」
大志确实是我学弟,不过我在他入学前就认识他了,现在没什么学弟的感觉。
假如我和他加入同一个社团,平常就会见面,亲密度应该也会更新,能够将他视为学弟看待,但目前我只把他当成企图接近小町的虫子。
……听到我讲那只虫子,小町又会嫌烦,所以我不会说就是了。
考虑到这一点,我将嘴里的话吞回去,而这个决定似乎并不正确,小町依然纳闷地看著我。
然而,听见金属球棒清澈的打击声和走音的小喇叭声,她便将视线移向窗外。
「哎,小町也想过啦……」
然后轻声叹息。
看来用不著我担心,小町也已经为未来思考过。太好了……我才刚放下心中的大石,小町就双臂环胸,板著脸皱起眉头。
「可是就算想招募社员,很难跟人解释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耶。」
「啊……真的。」
我也忍不住赞同。
实际上,在外人眼中,侍奉社八成是谜团重重的社团。
名为侍奉社,却没有在侍奉人——也就是当志工。最近的活动内容无异于学生会的承包商。偶尔接到的委托或谘询也都是极其私人的案件,不方便跟第三者说明。
如果跟棒球、足球、橄榄球类的社团一样,有甲子园、国立、花园(注:三者皆为全国大赛的举办地点。)等明确的目标就算了,遗憾的是,从来没听过「烦恼谘询世界大赛」这种东西。
「听见侍奉社,只会觉得那是什么社团。」
我想起以前准备圣诞节活动,跟折本佳织见面时,被她笑得跟什么一样,直接说出她当时的感想。
「嗯……除了活动内容外,其他还有很多啦……」
小町苦笑著说,点了下头,重新打起精神。
「总之这是个麻烦——不如说特殊的社团,小町觉得不用勉强招人也没关系。你想想,做不惯的话最后还是会走人嘛。跟哥哥的打工一样。」
「喔、喔……嗯,说得也是……」
小町竖起食指晃来晃去,拜我这个实例所赐,这句话非常有说服力。像我这个等级的放鸽子专家,光是打电话约面试的时候,就能感觉出那个职场的工作气氛,面试直接放人家鸽子。
再说,连能领到薪水的打工都有一堆人会无故旷职,没钱拿的社团活动一秒退社都不奇怪。
再怎么努力招人,人跑了就前功尽弃了。不如说考虑到招人耗费的成本,甚至有可能倒赔。
这样的话,代表光随便招人是不行的,还得努力让社员不要退社。
真的是,听说最近连各位社畜都在努力不让新员工辞职……新人培训时,人事部也会吩咐「请不要责骂新人」。比起那个,应该先检讨一遍业务体系和薪水吧?周休三日年薪一千万日圆的话谁会辞职呢?
现在可不是想像我的未来的时候。
事关侍奉社的未来。
无关的第三者能否适应这个莫名其妙的社团,不确定性太高了。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找适应这里的人,或是有办法适应的人更快。
即所谓的猎人头。
「你的朋友如何?有没有想侍奉人的人?」
「咦咦……这是在徵女仆吧……是说,小町并没有想侍奉人喔……」
小町发出「唔咦咦」的呻吟声。
真巧,我也没有半点侍奉精神。社长和社员都对侍奉毫无兴趣,这个社团到底是什么社团?
我沉思了一瞬间,小町也用手托著下巴思考。
「不过,朋友应该也没什么希望。跟小町感情好的人都有社团了,不然就是一开始就决定当回家社。」
「哦……现在这个时期,大家都已经加入社团啦。」
小町苦笑著耸肩。
「对呀。」
离入学过了约一个月。
体验入社的时期也陆续结束,有干劲的一年级生八成都朝自己有兴趣的社团迈进了。
然而,侍奉社至今仍未出现来体验入社或参观的人。
开始筹办联合舞会后,我们一直忙得晕头转向,完全没做任何招募新社员的准备,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说起来,我们根本没料到侍奉社会继续存在,又要怎么去做准备呢。
虽然都过这么久了,是不是做点什么比较好?我绞尽脑汁,当事人小町却悠悠哉哉的。
「唉唷,急也没用,暂时维持现状就行了啦。社员的问题小町之后再想。」
「是吗?」
真的好吗?小町点头回应带有强烈怀疑意味的这句话。
「嗯……而且,由小町独占这间社办也不错。」
接著露出邪恶的笑容。
「喔喔……这样一说,我有点羡慕了……」
「对吧对吧?在学校有个人房间耶,是VIP耶。」
小町得意地笑著开玩笑,彷佛要手舞足蹈。
可是,刚才想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害我在她的笑容上看到一抹寂寥。
嘴上这么说,小町心里的想法没人知道。
但这个新侍奉社是小町创立的,要如何经营是她的自由。再一年不到就要离开的我,或许没资格插嘴。
不过,可以的话。
我下意识望向社办的门。
可以的话,希望能跟那一天一样。出现门都没敲,大剌剌地拉开那扇门的存在。
这是十分自私的愿望。
那扇门却突然摇晃起来。听见声音的小町也往那边看过去,门缓缓拉开。
清爽的薰风从窗户吹向走廊。亚麻色发丝随著那阵风扬起,胸口的领结轻盈晃动。
一色伊吕波讲都没讲一声,就熟门熟路地走进社办。
「辛苦了——」
她反手关上喀哒作响的门,像要打招呼似地竖起两根手指摇晃。
小町见状,露出无力的笑容。
× × ×
一色伊吕波是学生会长兼足球社经理。
若要更进一步地说明,她并非侍奉社社员。
你却动不动就跑来串门子呢……好吧,是没关系啦。只要你别带超难搞的地雷案子过来。
那么,这位小姐今天有何贵干?我望向一色,她坐到不知何时变成她的座位的椅子上,环视社办。
「……那个——雪乃学姊和结衣学姊呢?今天没来吗——?」
一色的视线落在空位上。
若是平常,雪之下和由比滨会坐在那边,不巧的是她们今天请假。
「她们有事缺席。」
「对呀对呀,所以今天由小町和哥哥两人值班。」
我回答,小町附和,一色用手抵著下巴沉吟。
「是喔……伤脑筋……」
「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该不会又是学生会强人所难的委托?我提心吊胆地询问,一色露出灿烂的笑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样就没人泡茶了……」
「你把雪之下当成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把侍奉社当成咖啡厅……我摆出一张臭脸,一色敲了下额头,还顺便对我拋媚眼,吐出舌头笑著说:
「开玩笑的♪」
讨厌,这孩子做作得可爱~!事到如今,这种程度可骗不了我。好吧,是很可爱……是很可爱没错,但这跟那是两回事,我必须询问一色的来意。哎呀,真的很可爱喔?
「啊,那今天小町来泡茶。」
「谢谢小米~☆」
一色满足地笑出声,小町说著「不客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话说回来,小町的绰号已经固定成小米啦……我之后也来叫她小米好了!可是我们家的小米不会叫我哥哥大人。(注:指《赛马娘Pretty Derby》中的角色米浴。米浴对玩家的称呼是「哥哥大人」或「姊姊大人」。)
在我思考之时,小米俐落地泡著茶。
然而,只是呆坐在这边等人送茶上来也不太好。我望向一色,催促她说明来意。她刚才都说自己在伤脑筋了,八成又遇到了麻烦。
一色感觉到我的视线,清了下嗓子。
「姑且算是为工作而来的。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
她竖起食指抵著下巴,歪头叹息。从语气及动作来看,推测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一色接著望向空位。
呣。虽然不知道她要跟我们商量什么,一色似乎希望雪之下和由比滨也能在场。
那只能请你改天再来了……我还没开口,小町就被激起兴趣。
「哦,商量吗?」
小町两眼发光,充满干劲。
侍奉社就是用来给人商量烦恼和委托的。说不定是因为终于有像样的工作可以做,她才这么有干劲。
小町迅速做好泡茶的准备,按下热水壶的开关,急忙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然后面向一色,用手背拨开垂在肩上的头发。
呃,你头发又没长到要用手拨开……我如此心想,小町又拨了两、三次头发,露出十分冷静的微笑。
「那么,愿闻其详。请坐。」
然后用同样故作冷静的语气说道,以手势叫一色入座。一色目瞪口呆。
「不不不,我已经坐下了……是说,这是在模仿雪乃学姊吗?哈哈,完全不像……不对,有那么一点像。」
小町又拨了下头发,彷佛要将一色的乾笑拨开,将手放在嘴角。
「小町只是在拿出社长的风范好吗?并没有模仿雪乃姊姊好吗?」
「对对对。她超说『好吗』的。」
过于夸张的雪之下雪乃模仿秀,令一色指著小町喷笑出来。
嘿~?别这样啦~?这样不太好啦~
本想走辣妹路线叮咛她们,所谓的后辈就是会趁前辈或上司不在时,拿他们当茶余饭后的话题。
阻止她们太不识相了,走辣妹路线阻止她们也很莫名其妙。
不过,要适可而止喔……这场模仿秀被本人看见的话,她会生气的。不对,她闹别扭的感觉也满有中毒性的……
在我思考的期间,两人仍在畅谈学姊模仿秀。
「咦——那我来练习『嗨啰!』好了。」
「喔——!真想看看伊吕波学姊全力的『嗨啰!』~!光这一幕小町大概就能笑得很开心。」
「……等一下?笑得很开心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你把我当成笑话看对不对?」
「不不不没噗噗——!这回事。」
「完全把我当成笑话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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