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生日快乐──」
我们纷纷祝福她,雪之下扭动身躯,很不自在的样子,大概是在害羞。
「谢、谢谢……那个,是、是不是配茶吃比较好?」
话才刚说完,她就迅速起身,急忙开始准备泡红茶。
002
感叹声参杂在茶具的碰撞声中,从旁边传来。
「哦──雪之下学姐的生日原来是一月三日。顺带一提,我是四月十六日生喔,学长。」
「又没人问你……」
这家伙为什么也在啊……
我眯眼盯着她,那家伙故作无知地歪过头,亚麻色发丝于空中摇晃。有点乱的制服底下穿着一件羊毛衫,她把手缩进袖口,用握在小手中的叉子抵住水嫩的嘴唇。
一色伊吕波理所当然似的,待在侍奉社的社办。
她拿了四分之一块蛋糕,还接过纸杯喝着热茶。这人适应力也太高了吧,你是TOKIO的成员吗note?这家伙感觉在无人岛也活得下去……
注:「适应(Tekiou)」与日本偶像团体TOKIO音近。
「所以,为什么你也在?」
「咦──因为这个时期学生会又没事做。」
「有很多事可以做吧,虽然我不清楚。没事的话可以去社团啊。你还是足球社经理吧。」
一色听了,轻拍我的肩膀。
「哎唷,又不会怎样──啊,对了。我是要来拿圣诞节时寄放在这里的东西啦。」
「显然是临时想到的。」
这借口有够假,用膝盖想都不会信。
「唉……」
雪之下叹了口气,旁边的由比滨则面带苦笑。伊吕波真是的……大家都很无奈,一色却面不改色。她的表情实在太没变化,真想把她做成雕像送进美术馆展览。
一色大概是觉得被我盯着看太尴尬了,吹着看起来不怎么烫的红茶假装没事。
「啊,对了。」
她突然开口,笑着提出惊人的问题。
「雪之下学姐和结衣学姐,哪一个在跟叶山学长交往呀──?」
「咦!?」
「……你说什么?」
由比滨大声惊呼,雪之下顿时停止动作。
哇咧──这家伙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踩爆人家的地雷……现在是在上演《危机倒数》note吗……而且她还问得那么直接,毫无前兆。我不禁想到使用巨斧投法投出令人措手不及的超快球的那位已故王牌投手。note
注:以拆弹部队成员为主角的美国战争电影。
注:指日本职棒选手村田兆治。
不过以一色的个性,这个问题她肯定是故意问的。她之所以来到这间社办,也是为了确认谣言的真伪吧。
「我、我说,伊吕波,这件事……」
「一色同学……」
由比滨苦笑着想跟她解释,被冷澈如冰的声音打断。
我望向声音的主人雪之下,她脸上的微笑,仿佛笼罩着淡淡一层极光;底下冰冷的双眸,仿佛是用北极寒冰雕刻而成。
一色似乎不小心正眼看到她的表情,身体及声音都在瑟瑟发抖。
「在、在!」
她小声回应,身体后仰躲到我身后。嘿,不可以拿别人当挡箭牌。
一色从我的肩头后面偷偷探出头,雪之下以锐利的目光射向她。
「……怎么可能。」
听见她斩钉截铁地断言,一色频频点头回应。
「说、说得也是──!嗯,我也觉得怎么可能!」
「对、对呀!怎么可能!」
由比滨打起干劲,跟着全力附和,一色却摇摇手,满不在乎地扔下一颗炸弹。
「不不不结衣学姐超有可能的。」
「为什么!?」
我听见由比滨凄厉的惨叫……呃,该怎么说……硬要说的话,是外表吧……外貌形象真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感慨地心想,由比滨陷入消沉,雪之下仍在生气,一色则无视我们,擅自叽哩呱啦说个不停。
「不管是结衣学姐还是雪之下学姐,我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所以没差。不过,听见传闻还是会好奇嘛──?」
「传闻?」
雪之下逮到这个词,视线落到我和由比滨身上。事已至此,很难瞒得住她。我努力慎选措辞,开口说道:
「喔,嗯,好像有些人在讨论那个……」
「唉唷──我也吓了一跳。我们之前不是在外面见面吗?似乎有人看见了,产生误会。」
雪之下听了深深叹息,一副发自内心感到不耐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些低俗之人自己妄加揣测的吗……」
对高中生来说,没有比恋爱关系更有趣的话题。而且还是叶山、雪之下、由比滨三位名人,自然会想八卦一番。
一色喜欢叶山,会想确认谣言的真伪并不奇怪。我望向一色,她正在歪头沉思。
「可是,这个状况不太妙吧。」
「是啊,身为当事人,我感到十分困扰。」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色有点委婉地表示否定,雪之下面露不解。
「那你的意思是?」
「神奇的是,叶山学长目前从来没有传过这么具体的绯闻。」
「啊──真的……」
由比滨看着天花板回答,或许是有同感。
这么说来,我的确从未听人聊过叶山隼人的恋爱关系。虽然其他人的我也没听说过啦。因为没人会跟我讲这些……
「所以女生们好像都很在意那个谣言喔──」
一色抱着胳膊沉吟。
从未跟人传过绯闻的叶山隼人跟人交往的可能性。
叶山那么受欢迎,有对象很正常。对叶山抱持好感的女性也会为那潜在的危机担忧吧。
而她们的恐惧,因为这则传闻一口气浮现台面。这件事会对叶山周遭的人际关系带来何种变化呢?
「……传闻吗?真不幸。」
雪之下轻声呢喃。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跟特定对象说话,视线前方的红茶泛起细微的涟漪。
「唉、唉唷!别放在心上,过一段时间就会平息了!不是有句话说谣言只能传四十九天吗!」
「是七十五天。」
谁过世了啦。怎么?最近有人要做七吗?
「总之!别在意。」
由比滨贴心地安抚雪之下。
确实,现在能做的只有默不作声。跟基于好玩的心态到处聊别人八卦的家伙解释也没意义。只能像贝壳一样把嘴巴闭紧。面对带有恶意的误会及拿它找乐子的风潮,沉默乃唯一的对策。
气得脸红加以反驳,会被笑是被人说中了才恼羞成怒,硬要找你碴,挑你语病。
他们只是想找乐子,因此任何反应都可能成为那些人攻击你的靶子。
不仅如此,如果帮被攻击的人说话,下次就会轮到那个人遇害,在这场你敲我挡猜拳游戏中,出什么都会沦为唯一的输家。连什么都不做都有可能遭到批判,这却是能将损失控制在最低限度的处理方式。
雪之下也明白这个道理,轻轻点头。
「……但愿如此。」
「希望啰──」
她们讲的话差不多,由一色说出口,听起来的感觉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开始感到不安了,请你不要讲那种话。
一色像坐在缘廊的老奶奶似地小口喝茶,发现我带有谴责意味的目光,笑咪咪地说:
「用不着把这件事看得太严重吧?虽然我不清楚情况。」
「你超随便的……」
一色鼓起脸颊,仿佛在谴责我不该这样讲她。
「情人节快到了,大家很爱聊这种话题。如果是『叶山学长跟雪之下学姐在交往喔~』这种一对一的八卦,倒是会真的有可信度……」
「哦……」
原来如此。或许有道理。
目前蔚为话题的对象不只叶山,还有雪之下、由比滨,再加个外校的男生,成员相当丰富,正好适合拿来跟人闲聊。不过被八卦的那一方会觉得很烦。
事实上,雪之下跟由比滨都愁眉苦脸的。我也因为某些人的消息来源被当成「外校的男生」,感觉不太舒服。
我们三个都端起杯子喝茶,仿佛要冲淡嘴里的苦涩,马克杯和茶杯同时见底。
在雪之下帮大家倒茶时,一色拍了下手。
「啊,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你们知道有哪家店适合用来办庆功宴吗?」
「庆功宴?」
雪之下往一色的纸杯里倒满红茶,一脸疑惑地回问。
「是的,之后不是要办马拉松大赛吗──?学生会姑且也有帮忙筹办活动。所以比赛结束后,我们想办个庆功宴。」
「哦──学生会的工作挺多的嘛。」
一色总是泡在侍奉社社办喝茶吃点心,我还以为她不怎么忙,看来她有在认真做事。我对她产生一丝敬佩,一色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呀对呀。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们商量这个的──」
「咦咦……伊吕波,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
「你不是说要来拿圣诞节寄放在这边的东西吗……」
由比滨整个傻眼,雪之下无奈地按住太阳穴,头很痛的样子。
一色却对两人冰冷的眼神视若无睹,俏皮地吐出舌头☆还抛了个媚眼♪
「是吗?」
她一语带过,接着说道:
「最好是能给我们一些方便又好待的店家~啊,还有希望便宜一点。」
要求有够多……高中生的庆功宴去吃烧肉吃到饱或涮乃叶就行了吧……反正那些家伙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不如说干脆去吃萨莉亚吧。萨莉亚每家店都有派对套餐,一人一千日圆即可搞定。萨莉亚最棒!萨莉亚最棒!──总武高中侍奉社擅自为萨莉亚声援。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在这样想吧,一色转头看着由比滨一人。
「结衣学姐,你有推荐的店家吗?」
「喂?可以不要把我和雪之下排除在战力外吗?」
我就算了,雪之下大概有很多口袋名单。对不对?雪基下同学?我望向雪之下。
「庆功宴……庆功宴……庆功宴会做些什么……」
然而,雪之下在喃喃自语,认真思考。眼睛和大脑都不停转动,正在努力读取资料。没办法,小雪基乃偶尔要读取很久。让人觉得沉重的是个性就是了。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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