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107章

作者:纸城境介

「不是,是没错。但我的意思是,什么?……初吻就这样你能接受?」

「嗯──……的确,场景如果能再浪漫一点或许会更好。况且水斗同学在睡觉,舌头也伸不进去……」

「你企图来个什么样的初吻啊。」

「也不能顺水推舟地被他脱衣服……」

也太欲火焚身了吧。

「……真佩服你满脑子这种思维,还能维持那种距离感……」

「我还满努力的喔?像是每次被水斗同学把头发乱揉一通的时候啊,坦白告诉你,我一整个欲火中烧呢。终于明白女主角被摸头时脸颊飞红的心情了。」

「我觉得那个女主角应该不是因为欲火中烧才会脸红。」

根本是在毁谤少女漫画。

「真要说的话,我那次告白有一部分也是看上水斗同学的身体……」

「是这样吗!」

「因为你看嘛,假如不但感情很好还能做色色的事的话,那岂不是棒透了吗?」

「…………嗯,嗯嗯嗯──…………」

好吧,假如讲得露骨一点的话,是这样没错。

「虽然普遍级就已经很好玩了,但既然要玩就想玩十八禁的原作,大概就是那种心情吧。」

「不,我不是很懂。」

「我的意思是……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就不能跟水斗同学包办所有本来能做的事了。」

东头同学用难以捉摸感情的神情,近距离注视著水斗许久。

「要是有机会,我也好想看看色色的水斗同学喔。」

旁人看起来只是面无表情,却让我感到一阵揪心。

在我眼前的,是过去可能存在的我自己。

我明明知道过去的我跟东头同学并不一样,却无法不拿我们俩相比。

因为两年前的暑假结尾──假如那时,这男的回绝了我的告白,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维系与我的关系。

而说不定那样做,反而能让我们关系良好的时期持续下去──就像东头同学这样。

「虽说只要把朋友改掉第一个字,就可以又当朋友又看他色色的部分看个过瘾了。」

「给我等一下。我绝对不会支持你朝那种关系迈进喔。」

「我知道啦。交炮友的水斗同学不合我的观点。」

「刚才明明还讲得比较委婉!」

……观点不合。观点不合,是吧。

我觉得这些宅男宅女,还真是发明了一个好词。

这正是让许多爱的告白与成功化为崩坏序曲的万恶根源。

「嗯嗯──……」

东头同学目不转睛地盯著水斗的睡脸瞧,同时坐立难安、略显浮躁地晃了一下腰。

接著,她倏地站起来说:

「……借一下厕所。」

「咦……?」

这个女生想在别人家里做什么?

「咦?」

东头同学看到我的反应偏了偏头,「啊!」随后脸蛋变得有些泛红。

「不、不是啦!只是去尿尿!」

「啊……喔,这样啊……」

之前聊的话题有点黄,害我还以为她是要去……

「……应该说……」

唔呼。东头同学面露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听水斗同学说结女同学没有那方面的知识……结果明明就有嘛。」

「……毕竟都上高中了嘛。也有上健康教育课啊。」

「唔呼呼呼呼。学级榜首的美少女优等生讲这类话题,让人超兴奋。」

「好恶!」

我两个字直接送给东头同学,「噫欸!」她叫了一声,就用小跑步逃走了。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喜欢。

再加上我在这男的面前,总是在装乖宝宝。

……因为,我怕不合他的观点。

只有滴答,滴答,滴答的时钟指针声,与水斗睡眠的吸气吐气声,充斥整间客厅。

我一边感受著大腿上的重量,一边低头看著他线条纤细的面容。

长睫毛轻轻阖起,略长的浏海有几丝落在它上面。我用手指轻轻将它拨开,一种细柔的触感留在指尖上。

较薄的嘴唇,安稳地呼出气息。

我知道这片唇瓣的触感。

它很柔软,但偶尔会有点乾燥。有时我会借他护唇膏,涂过之后再重新来过……或者当然只是闹著玩,但有时也会用自己的嘴唇直接帮他涂。

一开始很笨拙,只能勉强让最前端稍稍相触。我们会让脸倾斜著以避免鼻尖相撞,但却弄得像是互做假动作,彼此都笑了起来把气氛破坏掉。等到往右倾斜成了一种默契后,我们还是觉得鼻子气息变得粗重很难为情,没办法维持太久……

──每三秒就稍微分开一下换气。

──其间,先互相凝视,然后重新相触。

──只要其中一人拍拍对方的背,对方也回拍,就表示结束。

那是这世上只有我──只有我跟他知道的,只属于我们的规定。

可能也是东头同学成为女友后,想知道的事。

即使到了现在,他一定也还记得。

「……………………」

我俯身向下,头发从右脸旁边垂了下来。

我就像在看书时那样,把它挂到耳朵后面。

上次被他糊弄过去,但这次他睡著了,无计可施。

凭著我的一个想法,那种心情就会重回心头。

那种既像轻飘飘浮躁不安,又像沸腾滚烫,甘霖与饥渴交互到来的心情。

最后一次产生这种心情,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在我们的关系变僵的不久之前,大概是在去年的六月前后。沉睡了一年又两个月的心情,从胸口深处重见天日,即将溢出身体之外。

──……要是有机会,我也想看看色色的水斗同学。

我也很想看。看多少次都不厌倦。

但是,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了。你那只注视我的脸庞的眼眸,彷佛主张不会交给任何人那样强壮地抱紧我的细瘦手臂。像是两人的身体合而为一的,那种感觉。

一旦回想起来,就让我好想再看一次。

即使知道不行,却克制不了自己。

啊──

────这只不过是性欲罢了。

渐渐冷掉。

渐渐冷掉。

胸口深处沸腾滚烫的某种东西,急速冷却。

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上次,为什么拒绝我的吻了。

回忆起昔日,希望像昔日那样得到满足,想做些跟昔日一样的事──这样的时刻,在这四个月内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这只不过是一种眷恋。

过去得到满足的部分,如今没了。这些念头,不过是想填补那种空洞的欲望罢了。

真肤浅。

真丢脸。

真难看。

竟然为了这种平凡的欲望,让东头同学一辈子一次的告白以失败告终──我们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实?

观点不合。

这样的我们只能说──观点不合。

我深深叹一口气,慢慢地把水斗的头从大腿上挪开以免弄醒他,然后站了起来。

都已经阻止了东头同学了,怎么可以变成我想入非非?

去让脑袋冷静一下吧……

我蹑足走出客厅,前往盥洗室。

一照镜子,看到的是彷佛被踏平的地面般毫无表情的脸孔。

「怎么样?水斗跟东头同学是什么感觉!」

晚上,妈妈一脸兴味盎然地跑来问我,于是我诚实报告了侦察结果。

「感情好到不行。」

「嗯嗯!然后呢然后呢?」

「就这样。」

「怎么这样──!」

妈妈显得很不满意,但我没其他话好说了。

「应该有一些更具体的部分吧?他们都在做什么?」

「……这个嘛,水斗同学有让东头同学躺大腿……」

「哦哦!」

「东头同学喊热,然后忽然脱衣服……」

「呀──!」

「又说很痒,突然就把手伸进胸罩里抓痒……」

「……嗯嗯?」

兴奋变成了诧异。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不能忘记的一点是,这些全都当著我的面做得一派自然。」

「……嗯嗯──……?」

妈妈一脸困惑地歪著头说:

「同居第三年的情侣……?」

不愧是母女。

「可是可是,不觉得他们很登对吗?你看,水斗那孩子也有种奇特的气质,像那样自由奔放的女生说不定比较适合他,对不对?」

「好吧,解释上的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