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143章

作者:纸城境介

把蛋汁用绕圈的方式倒进锅中,再随意撒上葱花,咸粥就完成了。

正要端起锅子时,结女说:「你之前不是还弄掉水壶?」有点强硬地把锅子抢了过去……好吧,说得也是,我的病还没有全好,有可能比想像中更使不上力;基于安全考量,就老老实实地麻烦她吧。

我在餐桌上铺好锅垫,结女把锅子放上去。然后她拿了两个饭碗来,我们隔著锅子坐下。

「你也要吃?」

「想吃吃看煮得怎么样。」

外头天色还很亮,但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该吃晚餐了。我是觉得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晚餐只吃咸粥不会饱──我看这女的是只顾著照顾我,忘了给自己准备晚餐吧。

结女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擅自盛了两碗咸粥。然后小声说:「啊,忘了拿筷子……应该用汤匙比较好。」就小跑步去拿了汤匙回来,放在自己与我的面前。

「我要开动了。」

然后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再用汤匙舀起黄色的咸粥。

「啊呜!」

她蠢到直接往嘴里塞,所以当然烫得皱起脸孔往后仰倒。

「吹一下啦……」

「热、热热的比较好吃啊。」

嘴上这样强辩,但还是开始把咸粥呼呼吹凉。

大概是肚子很饿了吧──我虽然猜出了这一点,但无法进一步思考。一个女人空著肚子生疏地煮饭的模样,再怎么想像也不能发掘出什么意义。

结女慢慢地把汤匙放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品尝咸粥。

「好好吃……」

我吹掉咸粥的热气让它变凉,然后把汤匙含进嘴里。咀嚼裹著蛋汁的米粒几秒钟后,我说:

「米有点水水的。是不是煮饭的时候放太多水了?」

「呜!……对、对不起……」

「……反正是煮粥,水有点多也没差吧。」

我吃下第二口。所幸胃口比平常还要好。

看到我汤匙一直没停下来,结女眼神里带著惊讶……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总算是放心了。

「一起做饭,一起吃……」

我从锅子里盛第二碗的时候,结女忽然间,冒出了一句不著边际的低喃。

「……婚姻生活,也许就像是这种感觉吧。」

我偷瞥一眼她的神情,说:

「就跟现在没什么差别吧。」

「是吗?」

「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而且还同姓。」

「说得也是……嗯嗯?」

结女忽然偏了偏头。

「你刚才……」

「怎么了?」

「没有……只是……」

结女微微染红了脸,视线溜到了桌上。

「你刚才的说法……是以我跟你结婚为前提……」

「嗯?……啊。」

没有平常来得清晰的脑袋,这时才终于搞懂自己说了什么。

「……那是因为现在就我们两个在讲这个话题啊。有意见的话,就去找个男朋友──」

「不要。」

被她这样急切地否定,我不由得住嘴了。

结女在桌子的另一边,注视著空碗。

「我……不想要那样。」

「……你这……你是说──」

「──你猜我是什么意思?」

她略微抬眼看我一下,眼神像是在考验我。

我像是被她的目光射穿,喉咙深处卡著东西,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结女轻声笑了一下,好像在拿我寻开心。

「原来如此……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啊……」

「没有啊?只是觉得国中时期如果交过一个超帅的男友,就会觉得其他男生都比不上而已啊?」

「…………嗄?」

「开玩笑的。」

她咧起嘴角,露出小孩子恶作剧成功般的笑意。

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戏弄我?

这个除了成绩之外一无是处,高中出道的草包耍了我?

「吃完了就再去睡一下吧?我看你脑袋还迷迷糊糊的。」

「……我会的。」

对。我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等我驱除了体内的病毒,我绝对不会再被这女人的玩笑话整到。

……她到底想干嘛啊?我说真的。

既不像平常那样活像只刺猬,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表示好感。

简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 伊理户结女 ◆

「……呼──……」

目送水斗回到二楼去之后,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

目前,我大概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不拿玩笑话当外衣,就无法说出真正的心意。

而且……其实也有点好玩。

「……呵呵,呵……」

只要想到水斗现在一定还在思考,我刚才那种意有所指的言词与态度代表什么意思,就让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女人。是成熟女人的乐趣。

我果然已经长大成熟了。国中时期的我,绝对耍不了这种高难度的小心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结女──?怎么一个人在傻笑啊──?」

「呼啊啊──!」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家里了的妈妈忽然跟我说话,把我吓得跳了起来。

◆ 伊理户水斗 ◆

『……听说传染给别人就会好,是真的吗?』

又作梦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女的……那个只会装聪明的草包,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妖艳的微笑逼近我……如果是想骗我,手法也太粗糙了。

我让意识浮上表层,试著摆脱迫近而来的微笑与嘴唇。

黑暗逐渐覆盖我的视野,过了一会,我才发现那是我的眼皮。

真是,不得不说我也太单纯了。竟然只因为刚刚被她戏弄,就作这种粗糙不堪的梦。那家伙哪有那个胆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啊。就连还在交往的时候,她都很少主动吻我了──

我一边在心里觉得好笑,一边缓缓睁开眼睛。时间可能已是深夜了。白天睡了很久,现在要再睡著恐怕很难。要做什么打发时间好呢?对了,好像还有书没看──

「……………………」

「……………………!」

说真的,我以为我还在作梦。

因为当我微微睁开眼睛时,结女静静合起眼睑的脸庞,真的就在我眼前。

我急忙憋住呼吸。

从结女唇间漏出的细弱呼吸,碰到了我的嘴唇。

结女把垂落的发丝撩到右耳后面,维持著这个姿势把脸凑近过来。我如果把脸别开,她就会知道我醒来了。所以我只能眼睛睁开一条缝,注视著她的动作。

乡下那个夏日祭典之夜,重回我的脑海。

对,有过那么一次。那是这家伙主动吻我的少数例子之一。

……不,不对。那只是失去平衡罢了。

那这次又是什么?又没站稳了?这么凑巧?哪有可能啊,笨蛋!给我冷静点!要是这种事情一再重演,会发生什么状况?也许会没多想就随便她……然后半推半就……我们可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耶。在这种环境下只要想两人独处,随时都可以轻松办到耶!要是变成那种状况,一切就──

「……说说而已啦。」

──结女迅速把脸移开了。

压迫感急速消失,我简直像被拋下了一样。

我眼睛睁著一条缝往她望去,发现结女正低头看著我。我急忙装睡,就听到结女自嘲般地轻声一笑。

「要是传染给别人就能好,谁还会害怕传染病?」

打圆场般地喃喃自语后──结女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等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后,我霍地坐了起来。

退热贴啪答一声从我额头上剥落,掉到棉被上。

有好一段时间,我无言地注视著它。

「……………………」

──……说说而已啦。

听你在讲!

这笑话是对谁说的啊!又没有人在看!就算是小丑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乖乖闭嘴啦!

「……唔……」

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只剩下喉咙的乾痛。然而现在却冒出了新的症状。我感到头晕目眩。

不懂。

我真的不懂。

我……到底该怎么做?

「──啊,水斗你醒啦。」

房门打开,由仁阿姨探头看进来。

由仁阿姨走进房间里,坐在结女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身体感觉已经好多了?」

「是的,对……好得差不多了。」

「年轻就是本钱呢。本来是想趁这少数机会当一下妈妈的,结果好像没我出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