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15章

作者:纸城境介

「……就南同学呀。还两个人一起煮咸粥……」

「……………………」

我花了一点时间思考。

「……为了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这种无聊的男生竟敢亲近我的好朋友,让我很不爽』没错吧?」

「……………………」

结女也停了一下,像在花时间思考。

「……对呀,没错。」

「是吗。那我告诉你,我跟南同学看起来很要好,是出于她高超的交际力。你知道吗?正宗的交际力强者,跟谁看起来都会像是很要好。」

「简直好像在说我是假货似的……」

「不是好像,我就是这个意思,高中出道。」

「我才不是高中出道……」

回答的声音有气无力。

吃过东西似乎补充了点元气,但离恢复健康好像还早得很。

「你睡吧。多睡觉对感冒最有效。」

「……你又要……跑掉了?」

「没有,我今天会待在家里。」

「你骗我……上次,你就回去了……」

结女的声音像是睡昏了头,逐渐变得轻飘飘软绵绵。也许是困意来了吧?

「……上次是哪次?」

「上次……我明明要你握我的手……醒来时你却不见了……」

……喔,我懂了。

前年,冬天脚步渐渐靠近的时期。

我那时来探望这家伙时,曾经……

「……家里,好暗……我好寂寞……」

那时,我不知道由仁阿姨何时会回来。应该说,我以为只要握到她睡著就行了。我没做错事。

……不过……

我那时候在回家的路上,与由仁阿姨擦身而过──但结女却说家里好暗,可见我一走她就醒了。手中一失去我的体温,她就……

……真是。

这女的罹患的感冒,是不是具有让记忆倒退几年的症状?真是种怪病。

「…………喏。」

我把手伸到结女面前。

「这次我不会跑掉了。我会一直握著,所以……你睡吧。」

「……嗯……」

结女就跟醒来的时候一样,脸上浮现安心的笑容。

她用双手稍稍使力,握住我伸出的手。

「……谢谢你,伊理户同学……」

然后──她就这样,将我的手拥入怀中。

「你……!」

「嗯呼……」

结女双颊挂著心满意足的微笑,开始发出细微鼾声。

丰满的胸脯每次上下起伏,软呼呼却又柔腻黏人的触感就刺激著我的手背呜喔嘎嘎嘎咿叽嘎咿嘎嘎轧轧轧轧!

再这样下去,我将会惹上对生病姊妹性骚扰的罪名!可恶啊……!这女的就连受到病毒侵袭的时候,都要陷我于不义吗!

……我已经说好会握著她的手了,所以不能放开。

我注意著不要弄醒结女,悄悄挪开手的位置。

好不容易才移动到安全妥当的位置,我松了一口气。假如刚才那场面被南同学看到,不知道会有何后果……

……咦?

对了,南同学怎么这么慢?

结女睡著后,南同学立刻就回来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接电话──」

好像是家人打电话给她。她说差不多得回去了,于是我送她到门口。

当然在南同学回来房间时我不得不松手,也不可能送人到门口还继续握著她的手。就算是前年的绫井,也应该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

「欸,伊理户同学。回去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南同学忽然在门口转过头来,语气一如平常地说了:

「结女跟伊理户同学──只是兄弟姊妹,对吧?」

这句话宛如一根长枪,冷不防地射了过来。

它插进了我的心脏,为对话造成了短短一瞬间的空白。

即使如此──也就一瞬间。

仅仅一瞬间,我就恢复了冷静。

「──是兄弟姊妹没错。只不过,是继亲。」

南同学抬头看著我,「啊──!」恍然大悟地叫道。

「是继亲啊──!的确不是普通的兄弟姊妹呢!我都忘了,我都忘了!」

南同学踏著轻盈的脚步,离开我──我们的家。

「那么,我告辞了──!要保重喔──!」

然后,她说著平淡无奇的道别话,就这样离开了我家。

后脑杓的马尾,直到最后都在左右摇摆。

后来。

老爸与由仁阿姨联络我,说会晚点回来,害我只能闷著一肚子气继续照顾结女。

「我想喝动元素。」

「小心不要洒出来。」

「帮我买冰。」

「……要哪种?」

「我想买书。给我钱。」

「谁要给你啊!」

从假寐中醒来的结女变得很任性,可怜的我变成了跑腿小弟。话虽如此,她毕竟是病人,我也不忍心责怪她。

「……手。再跟我,握一次。」

「……好好好。」

所以即使是这种事情,我也得甘愿接受。我不像她平时那样是个女魔头,不会冷漠拒绝病人的请求。

然而……

「喂。差不多该量个体温了。」

「……咦?」

「假如躺了一天烧都没退,说不定是什么重病的症状。如果还是三十八度的话,就去医院──」

「不、不用……我没事!我好得很!」

「就是要确定你好不好才要量体温啊。好啦,把这夹在腋下。」

「不──要──!」

不知为何结女抵死不从,我半强迫地把体温计夹到她腋下。

然后过了几秒。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使我受到了强烈打击。

「…………三十六·五度。」

完全是正常体温。

「……………………」

「……………………」

我把视线从体温计移到结女脸上,结果这女的竟然立刻给我别开目光。

「……你这混帐……什么时候好的?」

「…………不予置评…………」

「该不会是南同学回去的时候就好了吧……?不会是明明已经好了,还装病使唤我做牛做马吧!」

「不予置评──!」

「……奇怪?那这样的话,刚才叫我握著你的手也是……」

「~~~~~~唔!」

结女发出近乎惨叫的声音躲进被窝里去。

「喂,给我出来!看你往哪里跑,你这健康宝宝!」

「不、不要!我不要!为了慎重起见,我今天就一直躺著好了!」

「睡够了没啊你!竟敢藉故利用别人的善心!」

「呀啊──!」

我掀开棉被,让结女从床上滚下来。

低头看著已经完全退烧的脸,我给她一句话:

「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呃……」

「还是说,我得再握一次你的手,你才肯讲?」

结女的脸出于发烧以外的理由,变得像红绿灯一样红。

「……对、对不起,我不该装病……」

「很好。」

我蹲下去,扶起摔在地板上的结女。

她背上流了好多汗。

「好吧……毕竟你的确是病刚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总之你把衣服换换吃个饭,今天就早点睡吧。」

「……你对我这么温柔很恶心耶。」

「很荣幸能获得您的赞美,需要我握著手才能入睡的结女同学。」

「…………!」

结女扑回到床上去,用棉被盖住头。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换衣服了,你这变态弟弟快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