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城境介
你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因为我们选择继续做朋友,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需求。
「……唉~~~~」
伊佐奈忽然大叹一口气,整张脸埋进了抱住的双膝间。
「好想做色色的事喔~~~!好想被水斗同学蹂躏喔~~~!」
「喂!你太大声了!」
「不是说心里想什么是我的自由吗?」
「讲出口就不是个人自由了吧,照常理来想!」
「欸嘿嘿。」
伊佐奈抬起脸腼腆地笑,把屁股挪过来与我缩短距离。
「我有点放心了。」
「……什么事情放心?」
「甩了我的责任,由水斗同学来承担对吧?既然这样,我就不用特别顾虑什么……水斗同学会彻底守住不能跨越的界线,是这个意思吧?」
「哎……是这样没错……」
有种不祥的预感。
「嘻嘻。」伊佐奈露出下流的笑脸,向我逼近过来。
「也就是说……不管我做出多色的事情都无所谓,是这个意思吧……?」
「怎么会变成──」
「看我的!」
伊佐奈的手臂迅速伸过来,缠住我的脖子。
她就这样把我当成布偶般抱紧处理。压在胸口的两团肉球不用说,无视于个人心态无法抵挡的柔软触感,以及人体肌肤的温度,一口气包覆我的全身上下。
「来嘛来嘛~♪你可要把持住喔~!否则就会变得不再是普通朋友喽~?」
「不普通的朋友又是哪招啦!离我远一点!」
「什么~?你要逼女生说出口啊?那当然是──」
「够了够了够了!不用说出来没关系,离我远一点~……!」
「我偏不要──!我才不要顾虑你的心情呢──!」
动不动就得寸进尺!跟什么甩人的责任无关了,我得好好把这家伙给──
「──东头同学。」
从别处飞来的声音,使我与伊佐奈,浑身都像是结冰般变得僵硬。
连拉开紧贴的身体都做不到,我们就像生锈的机器,动作笨拙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结女她……
气喘吁吁的结女──一步一步,往我们所在的长椅走来。
那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也有点像在生气……
她在我们眼前停下脚步后,伊佐奈就像要跟猛兽保持距离般,慢慢从我的身上离开。
「结、结、结、结女同学……这、这是那个,只、只是朋友间,闹、闹著玩──」
「东头同学。」
被她再度叫到名字,伊佐奈抖了一下之后当场僵住,闭上了嘴。
「呼──……」结女调整一下呼吸。仔细一看,她的头部侧边微冒汗珠。
然后结女重新开口:
「现在……正在比借物赛跑。」
「咦?」
没理会困惑的伊佐奈,结女伸出了手来。
抓住我的手腕。
「所以──」
她紧紧抓住我,定睛盯住伊佐奈的眼睛,说:
「──可以把水斗,稍微还给我一下吗?」
结女说了。
对于那个字眼明确的突兀感,伊佐奈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插图011)
「咦?借物赛跑的话不是应该说借──」
「还给我。」
结女重复一遍,这次面露微笑。
「……可以吗?」
「请、请拿去请拿去──!」
可悲伊佐奈一副小瘪三调调,与我拉开了距离。
结女点点头像是在说「好」,拉著我的手腕让我站起来。
然后,她这才转为面对我,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要麻烦你喽。」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徵求我的许可吗?」
「反正你一定不愿意,我就硬是把你带去吧。」
这么霸道!
没理会被带走的我,像个小瘪三似的被击败的伊佐奈,独自愣愣地注视天空。
「我……被警告了……欸嘿嘿……」
「……她在感动什么?」
「……不知道。」
我没办法负那么多责任。
伊理户水斗◆你眼中的我
被结女拉著手,我往操场前进。
──你抽到什么题目?
听我这么问,结女稍作思考后说了:
──是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选的题目。
想不到我以外的人选。除了我以外没人符合。
家人?因为体育祭不会有监护人来参观。
兄弟姊妹?找遍全世界也只有我一个人。
或者是──
我产生了自私的想法。假设了一个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如我所愿,心想事成的现实。
那样好吗?
我不认为绝无可能。要徵兆的话多得是。只要我想误会,多得是机会让我想歪。
即使如此,我的思考仍然踩了剎车。
真的好吗?
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
唉,到了这一刻我才痛切体会到。我们的这种关系,是多么地麻烦啊。
──说不定是,喜欢的人。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已不足以表达我们的关系。
我问你,结女。
你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我?
『──来了!一年七班,伊理户选手回来了!男生!她带著一名男生!』
视线与欢呼集中于一身,让我感觉无处容身。
但是,结女的力道强到彷佛能摆脱这一切,拉著我的手冲过操场。
『好,抵达终点!只要判决结果通过就是第一名!伊理户选手抽到的题目究竟是?』
一个熟悉的人物,在终点等著我们。
正是个头娇小却散发出独特存在感的学生会长──红铃理。
她脸上漾著悠然微笑,先看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的结女,然后看看被她带来的我。
「请出示题目。」
结女不发一言,把手里的纸条交给她伸出的手。
红学姊打开那张纸,过目之后──发出别具深意的嗤嗤笑声。
「有打算要诚实表达心意了?」
结女像是害臊般地笑了。
「是。总之今天有这个打算。」
一听到这个回答,红学姊转向广播席,双手比出一个大圈。
『过关!判决似乎是过关!』
红学姊把题目纸条还回来后,结女转向我说:
「我们走吧。」
结果,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什么样的人选带过来,就被带到了广播席。可能原本就是这样安排的,结女将题目纸条交给广播社的播报员。广播社社员一手拿著麦克风打开纸张,立刻啧啧称奇地说:「哦哦!原来如此……」看著我的脸笑了笑。
『现在公布题目!一年七班,伊理户选手抽到的题目是──』
些微紧张感笼罩我的全身,紧接著,我的真面目被人用麦克风,清晰响亮地公诸于世:
『──「想一起抵达终点的人」!』
『哦哦……!』从观赛的学生人群当中,传出这阵喧噪。
想一起……抵达终点?
而那个人选,是我?……为什么?
『伊理户选手!可以请教你选择这位同学的理由吗!你带来的是……就我推测,应该是与你同班的伊理户水斗同学!记得两位应该是兄弟姊妹吧!』
这个广播社社员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听到社员简直有如媒体记者采访演艺人员般的口吻,我感觉得到学生们的兴趣都转向了结女。想一起抵达终点──这个题目的解释空间太大了。如果是同性,谁都会自然解释成「因为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如果是异性,就难免会产生一些揣测。这家伙是明知故犯──
『这个嘛……』
结女面对朝向自己的麦克风毫不退缩,堂而皇之地回答了。
『因为我恋弟。』
答案就这么简单。
既不做掩饰也毫无迟疑──这样一个诚实的答案,让各处传出混杂著笑声的喧噪。
拿麦克风请她发言的广播社社员,也忍不住「噗哈!」一声喷笑出来,说:
『原来是这样!那就可以接受了!恭喜伊理户结女同学荣获第一名──!』
被一阵热烈掌声送走,结女带著我回到选手的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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