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300章

作者:纸城境介

「如果你有这种感受,难道哪天不会忍不住主动去碰东头同学吗?」

目前要水斗去碰女生的身体,还有很大的门槛得跨越。因为我们还在交往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让他做过那种事。

假如这个门槛,今后消失了呢?

从习惯演变而成的随便,也许会用在与他距离最贴近的东头同学身上──对,这个可能性绝对是有的。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水斗神色疲惫地说了。

「如果我和你复合了──我是说假设。」

「嗯,只是假设。」

「假设复合了,我想我无法完全否定在某一条世界线当中,自己不会不慎跟伊佐奈出轨。虽然我或是伊佐奈都没有那个意思,即使如此,人有的时候就是会鬼迷心窍。」

「……嗯。」

「对于这种可能性,我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不就是不断强调『我不会乱来』,要不就是完全断了与伊佐奈的关系。」

「……………………」

「只是,我不打算做第二种抉择。与其要那样──」

「──你宁可不跟我交往,对吧?我明白。」

「……只是假设喔。」

「嗯,只是假设……」

我也不想做出那种从东头同学身边抢走挚友的行为。

与其要那样──对,我也不跟水斗交往了。

我不想把自己,当成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总而言之,我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强调『我不会乱来』,并且请你相信我。假如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发明出一种可以侦测异性间接触的工具,你拿来用在我身上也行。想要应付可能性这玩意,除了这么做也别无他法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记得这好像叫做恶魔的证明?」

「没错。即使是现实当中调查外遇的征信社,也只能调查『外遇的事实』,反之则不行。」

这家伙什么事都讲得头头是道,讨厌死了。难道不知道女生要的不是解决方案,是同理心吗?这家伙──明明就跟我交往过。

「……那么……我打个比方。」

「好,打个比方。」

「假设你不是出于个人意愿,是在不可抗力的状况下不小心碰到东头同学──那你会怎么补偿我?」

「…………只是假设对吧?」

「对,只是假设。」

「只是假设的话……」

水斗用焙茶润了润嘴唇。

「……那我问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不、不要反过来问我啊……」

「这个问题说到底,就是看你怎样才能谅解。所以罚则也应该由你来决定。」

「……真的什么事情都讲得头头是道……」

「只是假设而已,别在意。」

「…………硬要……说的话……」

「硬要说的话?」

「也许我会希望……你怎样碰她,就怎样碰我……?」

水斗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然后歪唇哼了一声,好像把我当成傻瓜。

「脑内发春女。」

「不、不是都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吗!」

「你的法令遵循制度还停留在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啊?」

水斗长叹一口气,忽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我跟伊佐奈去漫画咖啡店的时候啊──」

「咦?」

「我曾经一不小心,摸到了伊佐奈的胸部──意思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得摸你的胸部吗?」

「这个嘛……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越讲越小声的同时,「嗯?」偏了偏头。

「怎么觉得……这样,好像都是你占便宜……?」

「我也是这么觉得才会问你。」

「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就只是拿假设做假设啦,别太认真。」

水斗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脸颊,说:

「……万一发生那种状况,我会用金钱跟时间表达诚意的。这才是适当的做法吧?」

「……既然你有答案了,不会早说啊……」

金钱,与时间。

先不管金钱……时间的话还满开心的。

如果他用跟东头同学相同,或是更多的时间……来陪我。

……虽然只是假设。

「世事难料。」

水斗看看喝到一半的茶。

「无论怎么想,就是会变成拿假设做假设的臆测。即使如此……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是已经确定的。」

我注视着水斗的那双眼睛。

「接着,就来谈这方面的事吧。不是假设──而是现实中的人生问题。」

伊理户水斗◆兄弟姊妹会议·关于往后的人生

「你看过伊佐奈的画了吧。」

我没什么特别用意地摸摸杯子表面,对正面的结女说道。

「所以,有从中得知了什么吗?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了吗?」

「……首先,我得说声对不起。」

结女缺乏自信地注视着桌子的正中央说了。

「我……听到了你跟爸爸的对话。所以……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不安。」

「……这样啊。」

其实,我隐隐约约也感觉出来了。

否则她也不会那么焦急地主动示爱。

「我想我一开始,大概是不想接受吧……无论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着迷,我都不想认输。」

「……………………」

「可是……到头来,即使心意没有改变……我还是应该要知道。知道是『什么』即将坐在你那个座位上,不是我,也不是东头同学。」

她说的不是「谁」,而是「什么」。

原来如此──我那时对伊佐奈说的座位,原来是为了「这个」而保留的。

也不是留给伊佐奈,是留给她的才华,她的成长过程。

她的──故事。

「亲眼看过之后,我心里就想,唉,我赢不过这个──不可能赢得过它。」

然而结女又说:「但是……」加以反驳。

「这不代表我没有价值。我是不可能赢过这种才华,但也不表示我没有价值。因为──你是那么认真地为我着想。」

说完,结女微笑了。

不是出于喜悦、放弃或安心,而是──

「所以,我可以信任你。」

──信赖的微笑。

「以前那个不成熟、没有安全感、疑心病重的我已经不在了。我,能够永远──信任你……我觉得啦。」

最后画蛇添足的一句话,「呵。」有点逗笑了我。

「这么没自信不要紧吗?将来的学生会长。」

「咦?什、什么学生会──为什么是我?」

「哪有为什么?红学姊摆明了有这个打算吧……不久之前,我跟她聊了一下。她跟我说了你在学生会的模样。」

「咦……」

结女显而易见地露出「惨了」的神情。

看来女生的恋爱话题,真的就像是潘朵拉的盒子。

「不用担心,她没跟我说得太详细……她对你的看法是『心地温柔善良的女生』──就好像很羡慕你似的。」

「……羡慕……会长,羡慕我……?」

要分类的话,我跟那位学姊在类型上比较相近,所以可以理解。

能够真心为他人挂念,是一种特殊才能。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出于本能无法对别人感兴趣的自我主义者,看到这样的人会觉得很耀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评断自己的,但那个才华洋溢的学姊这么欣赏你,还特地网罗你加入学生会,建议你最好把这项事实列入考虑,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能耐。」

「这、这样我会很为难的……!我既没有东头同学那样的才华,也不像会长那么聪明啊……!」

「我就是在告诉你,你能办到那两人办不到的事。」

我用双手撑在背后地板上,让姿势轻松点。

然后,我想起了初次与她相识的那天──林间学校的夜晚。

「你应该能体会吧?别人理所当然能办到的事情,自己却办不到的那种痛苦。」

以前连去要咖喱材料这点小事都不敢做的你,一定能体会。

「你克服了那种痛苦。你知道办不到的痛苦,而且让自己办到了。你看,比起从一开始就做什么都不成问题的家伙,你等于是升级版耶。」

「咦?咦……?──哎哟好了啦!不要讲这些歪理来唬我了!」

「我没那个意思啊。」

不过说成升级版也许是言过其实了。

「我从来没羡慕过你,红学姊应该也没想过要变得跟你一样吧。即使如此,我仍然觉得你看待人生的方式很可贵。简单一句话形容,就是──」

原来如此,我懂了。

「──我很尊敬你。」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比翼鸟并翅双飞的最大条件是什么。

不用为恋爱而盲目。

不用得到永恒的爱。

只要有尊敬的心──就绝不会轻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