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听者羽墨
她将破碎的面部转向两人,星的直觉一阵毛骨悚然,她在微笑。
“黑塔、斯蒂芬、阮·梅、螺丝咕姆…还有你,误入网中的虫儿,尽你们所能,挣扎吧!”
黑塔拉起星的手,进入另一处区域。
在她的全知域中谁都讨不到好。
一串代码以超乎常理的方式钻出装置,它的数据凝固,化为熟悉的形象。
头上顶着个小鸭子。
斯蒂芬警惕地四处张望,“呼…终于进来了。应该没被寂静领主发现吧…”
星眼里亮着星星,“好酷的出场!”
“那个…额,我重新构建了一套演算模型,从寂静领主那儿抢回了部分权限。”斯蒂芬僵硬地转移话题。
斯蒂芬愤慨中带着一丝怯懦,他不允许有人作弊,这是对游戏的亵渎!
他打破了全知域部分封锁,权杖系统重新上线。
“酷!”星又能使用权杖的力量了。
但这微小的波动在寂静领主的观测中犹如惊雷。
全知域是属于她的领域,居然被一位晋升不久的天才突破了。
糖果色影子从斯蒂芬原先站立的位置出现,如蝴蝶破蛹碾碎斯蒂芬的数据。
“我先先先先撤啦——”
黑塔用数据生成各种宇宙生物,阻拦在波尔卡行进的路上。
如今权杖恢复,逃跑倒是轻松不少。
跨越屏障,好香啊,熟悉的糕点香氛。
星打眼一看,阮·梅正悠闲的站在模拟实验室内,似乎早就知道她们会经过此地。
阮·梅将糕点徐徐吞下,不慌不忙。
“恐怕寂静领主也不会想到,底层代码里还藏着一段微型切片。”
我也没想到。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阮·梅的手指放在实验台上,细微的震动预示着飓风将至。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向来很关心。”
她不紧不慢地敞开窗,欣赏那道迫近的飓风。
“螺丝咕姆让我转告你们,饵已经布好,只待猎物上钩。相信你们能读懂这晦涩的比喻。”
阮·梅将两人移出切片,“祝你们好运,我会给她添点堵,并且给你们一点帮助,就像往常一样。”
帝皇的衣冠冢,自我加冕的终点。
不巧的是,有人比黑塔两人先一步到达。
黑塔呼出一口气,“真是恶趣味。”
两位天才的碰撞很简单,都是那道孤波,一位认为未来永远悬于未定,一位…
“宇宙是一轮精密的钟表,现在,天才们停止挣扎的时刻就要到了。”波尔卡擦拭手术刀,缓步向两人逼近。
“结束?嗝,老子还没冲出宇宙呢!”一艘支离破碎的贡多拉撞进花海,从中跌落一名头戴假面的小丑。
远方的骑士高声赞颂:“何等纯美的壮举!被模拟的生命打算向真实进军!”
他的身旁,一名虚构史学家怒吼,“我已经再三强调,我不是被虚构出来的!”
沉默,又或者是隐而不发的愤怒。
数百米高的巨大铁人踏碎了模拟宇宙的天空球,一只脚踏起了山摇地动。
筑城者用巨大的扩音器高喊,“虚假的壁垒,亦是琥珀王对我的试炼!”
星嘴巴微张,双眼里的诧异都快溢出眼眶。
喃喃道:“还有高手?”
乱,非常乱,整个模拟宇宙都像是被搅拌在了一起。
无数个角落里,数据如暴雨和狂风钻出:厄兆先锋的铃声,悲悼伶人的哭泣…
原本只是宇宙中安分守己的代码,在这一刻却一齐涌现。
模拟宇宙,疯了。
这并非代码错误导致的混乱,而是天才们精心设下的戏码。
调用,复制,调用,复制…宇宙图景释放了所有的资源,试图用疯狂将迫近的全知杀手挤出舞台。
万物仿佛高喊着,此处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波尔卡!
第235章 要有笑声
“为我准备的陷阱么…”
糖果色杀手扼住风暴的咽喉,手术刀切、刺、划…代码尽数化为支离的碎片。
举手投足、高视阔步之间,目光所及之下一切观测系成了僵死凝固的铁板,回归井然有序。
波尔卡姿态闲适,面向星。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把戏可玩?”
尽管星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她轻轻哼笑似乎出卖了心情。
“在我面前,扑克的牌张顺序没有随机性可言,硬币的正反面都是预设好的结果。”
“风暴也好,波涛也好,一切混沌要按物品要求的方向转动。”
语气轻快中带着愉悦,她笑了起来。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她在蔑视我们?还是认为胜券在握…
她的笑声令星疑惑,摸不着头脑。
焦虑和恐惧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欢欣之风焚尽。
亢奋、癫狂、无上的愉悦攫住你的感官。
模拟宇宙的天幕上响起一声惊雷般清脆的声音——
星大笑,在场所有人,所有代码,万事万物开始大笑。
「翁法罗斯,时刻关注视频内容的那刻夏一手遮面仰头大笑。」
「“魔术技巧!”」
「白厄抱着一篮子水果正巧进来,“老,老师…”」
「强烈的反差让白厄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果子掉落的声响唤醒了那刻夏的认知。」
「他随手拿起桌面上摆放的实验手稿,“白厄…你都看到了什么?”」
「“抱歉老师,我,我绝对没有看见你大喊‘魔术技巧’,也没有偷偷留影…”白厄连忙摆手示意,脚步向身后挪去。」
「“老师再见,那些水果是带给你吃的…”声音渐远。」
「那刻夏表情并无变化,只是心里想的什么就无从得知了,比如让那小子挂个科…」
「“欢愉,令我感受到了片刻存在,看来这个命途并非字面上那般简单。”」
「随后默默将手中拿反的手稿反转过来。」
“阿基维利,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如同一团面具的疯狂之源自群星中现身,向星行了个礼。
“瞧瞧这个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被固定在轨道上,简直安静的可怕。”
“要我说,星星们都该哈哈大笑,毕竟,无论是这个假宇宙,还是那个真的,都不过是个拙劣的笑话。”
星看着全知域陷入紊乱,心情大好。
“阿哈,我真想死你了!”
阿哈混乱无序的面具大笑,“我也好想你啊,想的头都弄丢了。”
头?你哪来的头?不都是面具吗?
星陷入深思。
螺丝咕姆的声音传入两人耳畔。
“逻辑:孤波算法,模拟宇宙的演算基础,当系统内的不稳定程度超出界限,任何运动都会变得无法预测。”
“我改写了系统的倾向性,告知他们世界的真相,我为波尔卡女士的模型,带来了一只混沌的蝴蝶。”
黑塔猛然攥紧拳头放在胸前,“干得漂亮,螺丝咕姆!我头一次觉得这家伙的话那么悦耳。”
混沌的面具漂至最上空,“阿哈宣告,宇宙如疯人的玩笑,混沌痴愚,不可洞知。”
全知域自此改名不可知域。
一切事工已毕,祂说——
“要有笑声。”
欢笑、愉悦、疯癫、悲伤…死板的数据获得了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纯美的骑士时而流泪时而狂奔,悲悼伶人不再哭泣转而哈哈大笑…
宇宙在混乱中加速膨胀,如小丑在生日宴会岁阳吹胀的气球。
无论是黑塔、星,还是波尔卡,彼此的距离都在膨胀中被无限延长。
趁此机会,黑塔走进权杖核心,全宇宙的权杖在共鸣中再度成为完整的神经系统。
“寂静领主的目标是要阻止我们走出知识圆圈。那么,她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我们已身处圆圈边缘?”
黑塔心底生出几分激动,答案就在眼前。
“你会像所有的天才那般,永远无法知晓答案了。”波尔卡并不慌张,整理自己糖果色衣袍。
未来是确定的还是混沌的?
学派战争的难题在二人身上重演。
虽然她的全知域被破开,但阿哈毕竟只是模拟宇宙的阿哈,还不足以令她狼狈而逃。
“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不是吗?”黑塔笑笑,“波尔卡,要不要加入我们?”
黑塔的目的就是为模拟宇宙引入第五位天才,是谁并不重要。
天才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拒绝。我们确信心中的猜想是唯一正确的猜想,这一点不会改变。”
女人看向天空,她无形的视线宛如钉死蝴蝶的标本针,将某个结果确凿无疑地钉死在了模拟宇宙中——
天空中星罗棋布的权杖开始瘫痪熄火。
黑塔无奈的看着眼前,“也正如此,我们成了天才。”
她知道,这个答案不会在模拟宇宙中看到了,波尔卡的能力实在无解。
波尔卡挥下手术刀,充斥寰宇的欢笑声,和压榨算力的强制干涉,使她的数据体濒临瓦解。
无论是对她还是黑塔,这都将是最后一棋。
她杀不死黑塔,黑塔也得不到结果。
这一场天才的对垒一瞬间落下帷幕,宇宙掀起狂乱的风。
黑塔在狂风中跺脚,“权杖…全完了!我还没像帕提维娅那样…提出我的问题啊!”
这可是她亲自下场,耗费了诸多时日,资源更是不要钱似得往里砸。
现在…都成了一堆废铁。
波尔卡再次整理了糖果色衣袍的褶皱,她极其在意上面的每一道纹路是否在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