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听者羽墨
“死亡…敬请安眠。”
直冲天际的一击,在触碰到死龙残躯之时瞬间爆发,高塔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冲破,眼前的死龙伤痕累累,失去战斗的可能。
它发出深沉的叹息。
遐蝶缓缓走上前,“对不起,我不得不将你从远古的死亡中唤醒……”
“我明白,你很不安…别害怕……”
“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你曾经护送过的,那个横渡冥海的女孩。”
“对不起,出于一些原因,我的记忆中没能留下你的身影。但在许多人的帮助下,我终于得以拾起那些旧日的碎片……”
“…玻吕刻斯,我回来了。”
第414章 生者接受死亡,死者拒绝死亡
死龙玻吕刻斯低声哭泣。
“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你期待的。”遐蝶眼神坚定,“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所以现在,请带我渡过冥海,回到冥界,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带我去往那死亡火种的长眠之地,好吗?”
遐蝶似乎感应到什么,轻轻点头,转身,“…二位。我要出发了。”
星不确定道:“我们…不会要钻进蛋里吧……”
【芙芙:玻吕刻斯…它在哭泣,在悲痛的哀鸣。好心痛啊,一位天真的少女却要承受死亡,遐蝶两姐妹难道注定不能相聚吗?】
【银狼:哎,继眠眠之后,又是一位我不愿意攻击的BOSS。】
【遐蝶:虽然不忍,但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缇宝大人的明天,还有令人触动的爱,我必须唤醒她,找到死亡的火种。】
【星:感觉心里堵堵的。】
【铃:话是这么说,但要钻进死龙的蛋壳里,好诡异啊。理智库库降,难受是真难受,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胡桃:翁法罗斯的冥界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很多魂魄。】
【温迪:那应该是一片花海,之前我记得缇宝相关的故事里,貌似提过一嘴。在银白色的浅滩相聚,这…不会说的就是冥界吧?】
【缇安:嘿嘿,看来以后缇安死去也不会孤单了,不仅能见到小小蝶,还有小小敌串门。】
【遐蝶:缇安大人,请别这样悲观。】
遐蝶余光温柔地看着玻吕刻斯,“虽然它现在看上去有些可怕,但其实…我们…只要……”
一阵嗡鸣声袭来,星忽然感到一阵恍惚,连遐蝶所说都听不清。她捂着头,咬紧牙关,这是…怎么了……
“伙伴…怎么…?!”迷迷关心的声音好似被闷死在水中,难以听清。
星强忍疼痛迸出几个字,“要不行了……”
“阁下…?”
迷迷赶紧问道:“伙伴她…这是怎么了?”
“看来时间快到了。”遐蝶想到她只有十五个门扉时,“如果再不动身,恐怕…她的灵魂会先我一步回归塞纳托斯的怀抱。”
“这…怎、怎么办?还能抢救一下吗?”迷迷心急如焚。
遐蝶安慰道:“别担心,我承诺过:我会代阁下向塞纳托斯讨回行走大地的权利。”
“迷迷,你在这里尽可能照看好阁下,等我回来。好吗?”
迷迷双手叉腰,语气十分认真地保证,“没问题!人家最擅长的就是关心照顾别人了。”
“去吧,小蝶。你也要记得…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哪。”
星眼睛都难以睁开,却还固执地说起玩笑话:“我也出发,看咱们谁先到冥界……”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迷迷生气。
遐蝶轻点头,“那,我们约好了。”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死龙跟前,“阁下…等我。”
通过死龙前往不为人所见的冥界。
【星:请求白露支援,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银狼:搞笑,给你配个遐蝶、白露、风堇、砂金…然后你在切换存护命途,我看到时候谁能杀死你。】
【迷迷:伙伴,人家一定会保护好你。】
【丹恒:即将面对死亡,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只能说不愧是你。】
【星:难道悲观就能解决问题吗?压力越大,心态就要好;心态好,压力就会小,所以压力越大,压力越小,听懂掌声!】
【雅:啪啪啪!】
【月城柳:不是,课长你这是?】
【雅:我觉得她说的没有问题。工作越多,工作越少,所以今天的报告交给你了。】
【月城柳:…6。】
“最后……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中,遐蝶缓缓睁眼,天空那颗破碎的月亮是那般耀眼,冥河从缺口处流淌而下,将这片花海笼罩在月光下。
遐蝶环顾四周,感叹,“冥界…果真如传说那样,是一片花海。”
“是啊。”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回答道。
少女的右脸被黑影覆盖,就像是漆黑的龙爪,轮椅转动,少女面对遐蝶,“就像…我们从前照料的那片花海。”
遐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变为担心,“是你吗…玻吕茜亚?”
“你还记得我吗?”少女惊讶。
她摇摇头,“…我没有那段记忆,只是在一场实验中目睹过你的身影。”
“这样呀。那,还是叫我塞纳托斯吧,这样更轻松些。”少女的声音同遐蝶一样温柔,“不过,既然知道那个名字,就代表你已经知晓有关塞纳托斯的全部了吧?”
“嗯……”遐蝶眺望远方,“我…为重铸翁法罗斯生死秩序而来。”
“你知道吗?我的姐姐,是个善解人意、又有些敏感的人。每当她有心事,却又不说出口的时候,就会躲避别人的视线,望向远方……”
少女微笑,“就像现在这样。”
遐蝶沉默片刻,“可以告诉我吗?上一次再创世…玻吕茜亚…究竟做了什么?”
“那,该从哪里说起能?不妨就从最初开始吧……”
在久远的过去,有一对同心的双子。根据预言,她们被选中成为死亡之神的递补。成神的代价…我她们必须亲手夺取至亲的生命。
是姐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将少女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
但少女无法接受这一切。为了一个她无法见证的未来,两人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
所以,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少女…打破了生与死的底线。
她将遐蝶的灵魂捏塑成型,又以巨龙玻吕茜亚的模样,承载着姐姐在冥河里溯游而上,送她重返人间。
可惜命运早已注定,在徒劳的尝试下,它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兑现了。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它随死亡诞生一同写就。生者离世,其灵魂将觐见塞纳托斯,并由后者裁决送去往何处……
若死神举起左手,则灵魂受赐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转生;若举起右手,则灵魂将被冥界拒绝,回归人间,继续在大地上前进。
“所以…灰黯之手只能施行宣判,而不能进行拥抱。”遐蝶终于明白了自身的死亡。
“是啊。”少女叹息,“正如死亡本一体的双掌,在我们抵达人间时一分为二,再也无法触及对方……”
“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这就是我强加于你的诅咒。”
第415章 好吗,玻吕茜亚?
“那…你呢?”
“它的死之半神,我背负拒绝死亡的命运,在人间诞生的那一瞬间便宣告死去。”少女看向一旁,“自此,泰坦也在世上不复存在。死亡断绝流转,灵魂无缘面见尊神,只能搁浅在亡者有无涨无落的河流中……”
“多可笑啊…我的私心本为挽救生命,却为你,还有这个世界写下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运。”
【星:击云连接大脑,化龙代替思考!化龙妙法还在追我,不对,是还在追丹恒。】
【青衣:通过炼金之法,塞纳托斯虽然复活了遐蝶,却自身承担了代价,愿望就这么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实现。哎,明明是双生的姐妹,却注定不能相聚。】
【景元:无论是化龙妙法还是炼金,行逆天之举,必定付出对等的代价。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她也无法独自掌控世间的生死。】
【花火:左手赐予死亡,右手拒绝死亡。那,如果我举起双手又该如何?】
【桑博:咳咳,那叫投降。】
【花火:无趣。那如果塞纳托斯左右不分又会如何?你怎么知道我的左手代表的死亡还是拒绝。】
【遐蝶:…花火阁下,我们应该不会那般离谱。】
【芙芙:我怎么感觉死亡泰坦的作用,更像是平衡翁法罗斯的生死。因为复活了遐蝶,导致生死失衡,冥界不在超度亡魂。】
【瓦尔特:我懂了。生与死,武器还是镰刀,还是双子,这不就是希儿……】
【希儿:瓦尔特先生,你叫我干嘛?不过,我现在很忙,我正在跟着黄泉小姐处理血罪灵,以后再聊。】
【布洛妮娅:你和黄泉小姐在一起?】
【希儿:在我离开雅利洛后,在星空漂流了很久,没想到碰上了。】
轮椅缓缓转动,遐蝶跟着她沿花海小径前进,“然后,我,玻吕茜亚残留的理智,徒留在冥界……”
“日复一日地照料鲜花,看它长成花海…咀嚼着生与死,离别,还有漫长的孤独。”
遐蝶轻叹,“…命运果然很荒诞。”
“我们的人生如同手掌对映…可即便如此,仍旧殊途同归——”
“我们走过不同的路,却品尝着同样的滋味。”
女孩紧闭眼眸,却能感受到遐蝶的一切,她有些惋惜,“我本以为,至少你能在这一世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
遐蝶并未接受女孩的道歉,因为她本就没做错过什么。
“即便…我将赐死的权柄强加给与我素不相识的你?”女孩抬头,小声的问道。
“这场漫长的旅途中,我的肩头早已被强加过太多使命。我也曾迷茫,乃至愠怒过……”想起从前的经历,遐蝶转头对她笑道。
“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识到:若非你的赐福,我也无法理解那些情感从何而来,无法理解自己的使命——”
“更遑论行至此地,与我宿命的半身重逢;一同分享我们的过去,眼前的风景……”
“还有,你我二人存在的意义。”
塞纳托斯不理解,“存在的意义……”
绚烂的花海中,遐蝶为她讲述,“这片花海生长在死地,你我用离别为它播种,又以孤独的泪水浇灌而成…是啊,死亡所能缔造的,莫过于血泪中绽放的鲜花而已。”
“所以,塞纳托斯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塑造万物,灰黯之手也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
“因为凡人的生与死,本就不该被任何意志主宰。”
女孩更疑惑了,“这听起来,反而是在否定塞纳托斯的意义……”
“不。”遐蝶立刻否定,“无人能独立担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生与死的分量同样沉重…你我都再明白不过了,不是么?”
塞纳托斯看向远方,叹气,“你这一生,想必也很辛苦吧…我们…真是一同走过了无比荒谬的旅途啊。”
【瓦尔特:不出意外,死亡之泰坦模拟的是均衡命途,而遐蝶小姐已经领悟到了部分真意。】
【荧:现在看来,芙宁娜她们和遐蝶姐妹有些相似了,一个经受痛苦,一个感受孤独。为了一纸神谕,被迫接受本不属于她的命运。】
【桑博:哈哈,世界的本质就是荒诞啊。】
【芙芙:塞纳托斯真的很了不起,见到遐蝶的第一面就尽可能疏离两人的关系,而不是把曾经的感情强制放在遐蝶身上,是真心希望她能活出新的一生。】
【丹恒:存在和虚无。】
【遐蝶:正如我说的:凡人的生与死,本就不该被任何意志主宰。】
【星:我明白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生是死我自己说的才算!来古士,你个小丑,凭什么主宰翁法罗斯的未来。】
【来古士: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古士)。天外的开拓者……】
【迷迷:呀,人家的眼睛,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