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吃芥末
兴登堡只是一个表面上的话事人,真正的权力控制者鲁登道夫在阴影中控制了每一个程序和政府决策,因此,虽然鲁登道夫只是在他的小办公室里面办公,但是这个小办公室在当时的地位远比德皇的办公室影响力要大得多。
德意志帝国在战后的地位是世界第一,掌控德意志这艘大船的鲁登道夫也因此成为了全欧洲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超过了他在战时的搭档兴登堡。
战争是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掌权的一大原因,也是他们能给掌权的一大原因,在1921年英国革命之后,整场世界大战也基本进入了尾声,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的声望也开始逐渐下降。
,战争是他们继续统治的唯一理由,因为战争结束了,加上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开始争夺政府的权力,政府内部的各个政党在这时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开始攻击军政府,从最右翼的民主主义者到左翼的民主主义者,都开始指责起军政府,当然能达成这样的团结,德皇在背后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民族主义者指责政府在西方和亚洲的战争目标上没有达成相应的目的,并没有彻底打垮英法两国,对亚洲的殖民地接收也没有达到让他们满意,而左倾政党则指责两人是渴望权力的篡位者,无视德国的民主宪法。
墙倒众人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两人,所以在1923年,当东部援助丑闻和波兰边境地带项目的失败传到柏林的时候,时机也就到来了。
在实践发生的不到一个星期,鲁登道夫和兴登堡被威廉二世本人给亲自免职了。
威廉二世对德国军部的重新洗牌非常快,兴登堡的参谋长职务由威廉·格罗纳接任,鲁登道夫则是被被一撸到底,“光荣退休”。
在处理鲁登道夫独裁中发挥关键作用的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被任命为帝国帝国,此外还进行了1912年以来首次举行了民主选举。
民族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和保守派的联盟党派在提尔皮茨的带领中宣布在接下来的十年中领导德国前进。
政治斗争是你死我活,曾经的失败者们就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吗?
威廉二世正在老去,他和提尔皮茨之间的矛盾也在扩大,之前提尔皮茨和威廉二世之所以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是因为当时的德国经济正在腾飞,不过现在,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毒蛇将头向后收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正准备着进攻,伏蛰了五年时间,是时候卷土重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甘的失败者
鲁登道夫不是个甘愿承认失败的人,从他在东线和西线指挥的几场战争里就可以看出来。
有时候他的退却并不是因为要收缩战线,而是在积攒力量准备展开更加强大的攻势。
战场上的磨练让鲁登道夫的军事素养和心理能力都得到了提升,所以在当时被宣判的时候,鲁登道夫的心里并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因为他当时在开始独裁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鲁登道夫的下台是1923年全球报纸的头条新闻之一,除了德国之外,这件事情被全世界的大部分报纸所报道,可以说在当时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着德国,想看看德国会怎么处置这个曾经的战争英雄。
因为在战争中的卓越功勋,威廉二世和德意志帝国政府也不能过分的难为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二人,虽然他们建立独裁政府严重破坏了德意志帝国的政治结构,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样子的行为受到惩罚。
在全世界媒体的瞩目之中,当时全德国大大小小的报社全部都涌入了柏林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判,不过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一样,审判没有多少多长时间,国际媒体也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鲁登道夫并没有被判处叛国罪,法院上面只是宣判了他在独裁期间的一些政治举措违法,比如限制公民的政治自由等。
很讽刺的是,当鲁登道夫独裁政府垮台之后,德国公民的政治自由反倒不如从前了。
鲁登道夫被解除了军权,紧随其后的是兴登堡,虽然没了军权,但是他们保留了所获得的战争荣誉,相当于是光荣退休了,鲁登道夫也被迫离开了巴伐利亚州施塔恩贝格湖的养老院,和兴登堡一起到东普鲁士“养老”。
威廉二世是被他们两个人吓出心理阴影了,为了能够监视他们,威廉以保护安全的名义在他们庄园的附近安排了大量的安保,每天进出庄园的人都要接受登记和检查。
而且对于前去庄园的来宾身份也有严格的管理和限制,首先是军官,德意志的高级军事将领是完全被禁止去拜访的,还有就是政府高官,也是被严格禁止。
能去庄园探访的只能是退休的政府官员和低级军官,而且每天也有人数限制,两位军官的身体“体不佳”,一天不能接待太多的客人。
虽然被德皇给严密监视,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看起来也认命了,每天在庄园也只是散散步,打打猎,然后再写一下回忆录,但是这只是表象,至少鲁登道夫是这样的,自始至终鲁登道夫都有着强大的政治野心,他要卷土重来。
哥尼斯堡的环境很好,因为威廉担心鲁登道夫和别人接触,继续密谋些什么东西,所以他的庄园被建设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鲁登道夫的庄园背靠着一片森林,附近还有一片大湖泊,平时闲的没事的时候他会进森林带着他的猎犬去打猎,或者到河边钓鱼,一坐就坐一天。
鲁登道夫还在这里学到了些手艺,有时候心情低落或者无聊的时候,他会拿着斧子去森林边上砍树,长久下来,他的木工手艺长进的飞快,每次有人来探访的时候他都会送出自己用木头做的工艺品。
威廉二世也会派人打着过来关心身体的名义“探视”两人的情况,谁都知道这是监视两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动,不过每次反馈都表示两个人非常的安分,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鲁登道夫虽然远在哥尼斯堡,但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柏林,威廉二世废掉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他不知道,自己在离开柏林时已经埋好了钉子。
刚下过雨,土壤的水分很大,庄园的土地非常松软,踩在上面好像能挤出来水一样,鲁登道夫面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大坑,他亲手钉上了棺材的钉子,看着这个小棺材被送进坑里面。
“将军,客人来了。”庄园的管家过来向鲁登道夫汇报。
“知道了,叫他过来吧。”鲁登道夫手里拿着铲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将军。”
来着朝着鲁登道夫很郑重的行了个礼,不过鲁登道夫并没有回应,还是拿着铲子盯着坑里的棺材。
“走好,我的老朋友。”良久,鲁登道夫才叹了口气。
“坐吧。”
他朝着来人招了招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了这个大坑的前面。
鲁登道夫没有说话,来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巴鲁斯跟着我好些时间了,当时是跟着我一起来东普鲁士的。”鲁登道夫叹了口气,“它是一条忠诚的猎犬,打猎的时候我也喜欢带着,带上巴鲁斯,每次收获都是平时的几倍,只可惜它死了,老死了。”
“真是遗憾,鲁登道夫将军。”来者也在一旁惋惜到。
“谁说不是呢?巴鲁斯是一条非常优秀的猎犬,他有着非常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即使离开了,也完全可以生存下去,甚至生活的更好。”
鲁登道夫站起了身,拿起铲子开始向坑里面填土,一边填土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在它壮年的时候,我非常喜欢带着,在我打猎的时候,它就是我最得意的武器,只可惜它后来老了,爪子和牙齿也渐渐退化了,我在之后的打猎,也渐渐不喜欢带着他了,因为带上反而是个累赘。”
“后来,巴鲁斯老的连路也走不动了,躺在毯子上站都站不起来,我决定亲自送他上路。”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即使之前再怎么珍视,到后来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在掩盖住坑之后,鲁登道夫擦了擦汗,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声。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在填完坑之后,鲁登道夫看向了前来拜访的国社党成员,这就是他当初离开柏林时埋下的钉子。
“报告将军,威廉二世陷入昏迷了。”
在听到这名国社党的成员这么说后,鲁登道夫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等到了时机,他会毫不犹豫的露出獠牙。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暴前夜
有什么话题可以最快的把一群男人聚集到一起?
一个是女人,另一个就是政治,那什么地方是讨论这两个话题最好的地方?
这可就多了去了,不过在德国,讨论这两个话题最好的地方就是啤酒馆。
启蒙运动时期,法国的那些思想家们喜欢扎堆到咖啡馆举行文化沙龙,在一起讨论政治观点,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啤酒馆在德国的政治发展里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就像是索恩在柏林翻修的啤酒馆一样,这里是他在柏林地区的政治总部,也是“革命的最前线”,史塔西在柏林的分部也是海德里希直接负责的,所有到的所有情报也是直接向索恩汇报,不需要通过任何中间的渠道。
有阿道夫和戈培尔两个大神级别的人物在这里坐镇,索恩也很放心,戈培尔定期举行的演说正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柏林西区的工人,有了这些工人作为群众基础,以后想要继续开展工作也能稍微容易一些。
在柏林的KFC并不能算得上传统意义上的啤酒馆,他的功能更加全面,而且在价格上,相较于柏林的其他地区更便宜一些。
KFC主要提供的是快餐服务,这对工人们来说也非常友好,因为他们也不必花费很长的时间来等候他们的午餐或者晚餐,快餐更容易携带,食用起来也很方便,这样以来他们休息的时间就更多了。
德意志帝国现在的经济不景气,社会矛盾愈加的尖锐,尖锐的矛盾让社会底层的人开始站出来反抗,这样的苗头很不对,一旦群众的情绪被别有用心的人给调动起来,这是非常糟糕的,特别是法兰西公社,一旦被他们注意到,组织者收到法国的资助以后,是会搞暴乱的。
派警察去抓,去堵住他们的嘴巴,提尔皮茨深知这样子是非常愚蠢的方法,因为这会加剧人民的反抗意识,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抚加上转移视线。
提尔皮茨重新修订了《德意志工作法》,缩短了每天的工时,不过如果认真算起来,其实工人也没有占到便宜,因为他们平时休息的时间减少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在这场斗争之中,人民是“胜利”的,他们现在每天能比平时早下班一些时间。
这天是星期四,众所周知,星期四的时候KFC是有活动的,所以这天餐馆里的人也很多,这里的地方也宽敞,位置也很多,考虑到一些家庭,庭这里还专门有儿童活动的地方,这样子贴心的服务吸引了不少刚下班准备休息的工人们过来坐一坐,反正在这里凑活一顿也挺便宜。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政治,只是之前说过的,像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人,主要还是以男人为主,还喝酒了,聊着聊着就会往政治的地方靠过去,所以啤酒馆历来都是各个党派的活动中心。
特别是对于一些小型的党派来说,如果混熟了,酒馆就是他们的票仓,这里的老主顾们都会是他们党派最忠实的支持者。
肯德基作为柏林地区一个挺有名的地方,里面的客流量非常大,所以也会吸引不少中小党派来碰碰运气。
“你好啊,阿道夫先生。”约克警长进来很熟络的和阿道夫打了声招呼。
“约克警长来了?咱们这里已经不讲课很久了,怎么了,还要来盯着吗?”阿道夫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倒还想来盯着呢,这样子我我每天还能过来混到点甜甜圈吃。”约克警长笑了笑,用手急不可耐的拍着桌子,“老三样,今天不是星期四吗?再给我来两份炸鸡。”
“没问题,还要等一会功夫,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坐会?”阿道夫在写完单子之后对约克警长说道。
“不用,我在这站一会。”接过阿道夫递过来的啤酒,约克警长靠在桌台前打量了起来。
“戈培尔博士呢?怎么没看见他?”
“戈培尔博士出去了,人家现在可忙着呢,哪有功夫天天待在酒馆里面?”阿道夫回答道。
戈培尔现在主要的职务是《莱茵报》的编辑,他的法律咨询所依然没有关停,不过大部分事物都是交给其他人去处理了,戈培尔几乎每天都要出去跑跑,调查德国现在的基层情况,这也是索恩交给他的任务,摸清楚柏林的情况,争取到时候以最小的代价解放柏林。
“戈培尔博士可真是忙碌啊。”约克警长忍不住发出感叹,他又扫了一眼餐馆,“唉?爱娃小姐呢?她怎么也不在?”
这个点爱娃一般都在这里帮忙,不过今天约克警长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最近学校里有事情,爱娃回来的比较晚。”阿道夫解释道。
“回来的晚啊,那你可要注意点了。”约克警长提醒道,“跟你说啊,虽然这段时间柏林的治安好了很多,但是晚上还是比较危险的,我们前段时间刚抓到了一个。”
“我会注意的,多谢提醒。”阿道夫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点的餐到了,用餐愉快。”
“多谢。”
接过餐盘,约克警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得不说,下班之后来这里坐坐还是挺舒服的。
“滚下去吧,没有人愿意会去支持你们的政党!”
刚刚准备享用美食,餐厅里面就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随后就是众人的哄笑,这打断了正准备享用美食的约克警长。
“快下去吧,这里没人会支持你们!”
还有人在下面起哄,约克警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一个脸色涨的通红的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离开了酒馆。
“发生什么事了?”约克警长向一旁的人询问道。
“那个人叫我们支持奥斯德,谁不知道这个工厂主是怎么剥削工人的?”
“哼。”
听人这么说,约克警长也笑了出来,这个人怕不是个愣头青,跑到这里拉选票,要知道这里最多的也就是工人了,他要是能得到支持那就有鬼了。
他这话也提醒了约克警长,过不了多久帝国的议会又要进行新的一轮选举了,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最上面的几个老牌党派不会变,但是那些中小型的党派还是要搏一搏的,至少他们也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我比较支持国社党,至少这个党派是真正为了我们这些人考虑。”那人有说了一句。
“国社党?”
约克警长也有所耳闻,这个党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不过在基层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也许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选举里在议会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这有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约克警长耸了耸肩,继续享用起桌上的美食。
风暴的前夜是如此安宁,以至于所有人都对此漠不关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埋雷
“说说吧,怎么回事?”
鲁登道夫放下手里的铁锹,走到湖边向这名国社党的成员问起了情况。
“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皇宫那边严格封锁了消息,对外也只是说德皇身体不适。”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早些时候,大概五六点的样子。”
“那你们消息知道的挺快啊?”
“那是自然,这不都是要归功于将军您在当时的布置吗?”
这名国社党的成员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听得鲁登道夫大笑起来,不错,这些都是他当年的布置。
作为一个独裁者,怎么可能会不给自己留几个后手呢?鲁登道夫就给自己在政府里安排了很多人,这些人别看是闲职,得到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看来陛下还是老了啊。”鲁登道夫笑完之后也感慨了一句,虽然不知道威廉二世昏迷的原因,不过有第一次肯定就会有第二次,他可以确定的是,威廉二世的身体一定没有之前好了。
“那威廉昏迷之后,柏林那边的事情是谁在处理?”
“将军,是提尔皮茨宰相。”
“哦?陛下这么信任他?”
鲁登道夫有些意外,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刺激之后,威廉二世对权力的控制欲是极其强烈的,居然会愿意将权力放给提尔皮茨。
虽然提尔皮茨在扳倒他的时候起过很大的作用,但是威廉也绝对不会因此信任他。
“并不是的,将军,威廉陛下并没有做出什么指示,不过据说他在昏倒之前叫了一个年轻军官的名字,叫他赶过去。”
如果按照这么说,那威廉二世这次昏迷可能是个意外的突发事故,鲁登道夫心里盘算起来,虽然这是次意外,但是对威廉二世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他在醒来之后一定会进行接下来的权力布置,以免在自己下次昏迷的时候发生变故。
“你说陛下在昏迷的时候叫了个年轻人过去?那人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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