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吃芥末
“通知下去,全军休整。做好戒备,明天早上准备渡河。”
胜利,好像唾手可得。但他不知道,一封密电,已经送到了上官云相的手里。
“好个运输大队长,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运输大队长。”
第十八章 片山潜的征途
“片山君:
近来安好?我于几月前参加了法国共产国际大会,遇到了很多无产阶级同志。
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是阶级友谊超越了我们之间的国界。'无产阶级眼中没有国界,社会主义革命不看民族'。
我十分赞同法国代表的这句话,他们能在革命胜利之后,支援世界各地的革命运动,也给我们日本共产党的创立提出了很多指导意见,这是非常值得去尊敬的。
我遇到了很多国家的代表,他们中有革命成功的,也有正在革命的。我非常敬佩那些冒着风险前来参与会议的同志,列宁同志曾经说过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我想坚定的革命信仰一定会帮助他们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们在日本的组织现在依然发展困难,天皇政府对我们的审查很严格。特高课前不久又抓捕了我们不少同志,不过党内还是有不少有着坚定信仰的同志再维持着。
我向共产国际提出来我们在日本的组织面临的问题,法国的顾问愿意提供支持,但是表示东亚的形式与欧洲完全不同,他们也无法给我们有效的指导意见。
不过他们建议我们可以学习借鉴一下中国的情况,他们正在进行着一次革命,而且很有希望。
我去找到了在巴黎的中国代表瞿秋白同志,与他聊了很久。他知道我的来意后,向我介绍了从广州前来参会的董必武和李大钊同志,从他们口中了解认识了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一系列变革。
我对这些事情非常感兴趣,古老中国的革命可以给我们很多的启发,我非常想去这个东方国家看看,但是无奈国内仍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非常遗憾的无法前往。
听美国的同志说你在底特律帮助他们组织一些工人活动,在寻找解决我们国内当前一些问题的方法。我希望你可以前往中国去考察,我相信在那里你会有不小的收获。
野坂参三”
读完信的片山潜久久无法平静,作为日本共产党的创始人,他深知共产主义在日本的传播是何其的困难。
日本的封建军政府,将所有的平民百姓卷到了国家的战争机器里面,他们将天皇当做神明,却不知道这是个吃人的恶魔。
战争让无数的普通家庭支离破碎,战争部长高喊着要日本人自信起来,要建立亚洲人的尊严。但是在他这句话的背后是无数日本人的鲜血,是工厂里累到吐血的劳工,是被沉重的赋税压的抬不起头的日本农民。
他们欺诈着大众,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用天皇这个伪神欺瞒着,蛊惑着日本国民,带着整个国家和民族走向深渊。
片山潜握紧了拳头,他要带领日本民族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走向一个没有压迫的自由王国。
他要辞行,前往中国去考察当地的革命运动。
与此同时,底特律的一间工厂门前,约翰里德正在组织工人们罢工讨薪,作为美国的一个大型工业城市,底特律拥有着大量的无产阶级,强有力的工人基础使得美国共产党在这里发展的风生水起,成为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战之后,美国的经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德国创立的德意志欧洲市场给美国的市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加上1925年的美国经济崩溃,让美国的产业迅速衰落,大量的工厂倒闭,无数工人失业。总统柯立芝并未采取有效的方法缓解危机,社会矛盾日益尖锐,各州的情况也极为不稳定。
在路易斯安那州,一个叫休伊朗的政治家颇具有影响力,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州长。他在演讲中提出了宏伟的公共工程计划和福利法案,计划兴修通往贫困地区的公路,建立免费医院,实施教科书免费法,合理分配财富。
他的一句“人人都是国王”更是吸引了无数追随者为他疯狂,他所提倡的一切方案都与华盛顿方面有所出入,而且这里又天高皇帝远,贫困与人民对政府的不满,让这个美国的南部州坐在了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喷发。
而柯立芝依然反对由政府采取大规模的救济措施,他认为只要把失业、救济等问题交给各种非政府的慈善组织去处理,危机就会过去。他主持下的政府依然延续了传统的自由放任政策。
人们为了表达其不满情绪,就把用破铁罐、纸板和粗麻布搭起的棚户叫柯立芝屋,由众多“柯立芝屋”组成的临时棚户区被称为柯立芝村。农民捉住兔子吃了,叫做柯立芝猪,柯立芝总统本人被称为饥饿总统,他现在的执政时期被成为“柯立芝式萧条”。
由于经济原因,美国的中央政府对各州的控制力正继续减弱,各州的地方势力慢慢做大。最典型的就当属美国共产党了,他们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底特律,影响力辐射到了整个密歇根州和五大湖地区。
这里工会运动蓬勃发展,成为了北美的革命发源地。
约翰里德此时正作为代表与当地的工厂主进行交锋,要求偿清工人们的薪酬。底特律现在大多数工厂都是属于工人协会,由所有在本工厂工作的工人们共同管理。
只有少部分是私人经营,迫于工会和当地赤卫军的压力,当地的私人经营工厂也不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位工厂主显然是个新来的,面对工会和赤卫军依然趾高气昂的。多次协商无果后,约翰里德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赤卫军介入,暂时接管工厂,直到他偿还完工人的薪资。
并且之后这座工厂由赤卫军监管,如果再次发生这种情况,工厂直接被工会接收。
“你们这是不讲人权的!这不民主,这不自由!”那个工厂主还在大喊着抗议。
不过很快,赤卫军的枪托就让他尝到了什么是比自由和民主更厉害的“社会主义铁拳”。
解决完工厂的事情,约翰里德返回了总工会,正好遇到了前来辞行的片山潜。
“你好,同志。请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约翰里德问道。
他还是非常尊敬这位日本的同志,毕竟片山潜对于工会的创建和完善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你好,里德同志。我是来辞行的。”片山潜操着日式英语说道,“您知道我们在日本的党组织发展缓慢,并且处处受到封建政府的针对。听闻中国现在正在进行着一次伟大的革命,我想前往实地考察一下,来解决我们的问题。“
听到片山潜的话,里德知道是留不住他了,“我也听说了东亚的革命,放眼世界,虽然现在是一个革命的时代,但是真正成功的也只有法国和英国。意大利共产党正在和北边的意大利共和国对峙,俄罗斯的革命也失败了。现在真正在抗争的也只有中国了。”
“我知道留不住您,我衷心的祝愿您在中国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我是一名记者,也同样对中国的革命十分感兴趣。一个叫埃德加·斯诺的小伙子也和我一样,只可惜我们现在抽不出身前往。愿你成功,朋友。”
“一定!”
片山潜紧紧握住了约翰里德的手,毅然离开,前往中国。
里德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片山潜离开的背影。看着这位意志坚定同志踏上他的征途。终于,他也要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了。
革命的力量就是这样,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第十九章 理想
“顾问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投身革命运动?“舍夫尔问道。
“我啊?”
彭湃摸了摸脑袋,抬头看向夜空。
“因为一个梦想。”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小时候幻想过一个理想的世界,没有压迫,没有仇恨,每个国家都能和谐相处,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每个人都能依照着兴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世界上没有穷人富人,所有的人都自称自己为平等人。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仇恨。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可以在一起畅谈未来,世界上不存在国界,人们自由的穿梭在整片大陆上。
甚至他们已经将目光投到天上,人们可以安上翅膀到天上摘星星,飞出我们的大陆,到更远的地方。”
彭湃念完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幻想,我当时认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他又看向舍夫尔。
“直到我去了法国,我在法国第一次接触到了共产主义思想。
那个时候我正在法国学习,亲眼目睹了法兰西内战的全过程。
我记得那天法兰西赤军占领巴黎的时候,一个士兵跑过来拥抱我。那时我对法语还比较生涩,他说的大部分我其实都听不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兴奋起来,随着他们的部队一起向这巴黎市中心跑去。我记得当时应该还有法国政府军在市区,但是没有人害怕,跟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了,我只记得我们跑到埃菲尔铁塔下面,那个士兵爬上铁塔,升起了一面巨大的红旗。
所有人都在欢呼,高唱着歌曲,包括我。虽然我是一个亚洲人,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歧视我,我和一个陌生人紧紧抱在一起,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一个平等的,没有压迫和歧视的世界是可能存在的。
那个人和我分别之前还送了我一本书,虽然他身上的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污,但是我永远忘不了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后来经过学习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他送给我的是一本法语版的《共产党宣言》。
原来未来真的有可能实现一个理想的世界,这一切都不是幻想,是可以成功的!为了读透这本书,我每天废寝忘食的学习法语和德语。
原来那一天他们在巴黎城的大街上唱的叫国际歌!原来还有一种思想叫共产主义,internationale,一定会实现!这就是我投身革命的原因,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彭湃说完看向舍夫尔,“先生您呢?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您为什么选择加入国际纵队呢?”
“我啊。”舍夫尔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叫舍夫尔o冯o霍亨索伦。”
“舍夫尔o冯o霍亨索伦?那您是一位贵族?等等,霍亨索伦?”彭湃有些震惊,如果是贵族那他还不会这么惊讶,但是说出霍亨索伦的时候他真的震惊了。“霍亨索伦?那你和德国的皇帝有什么关系吗?”彭湃小心的问道。
“没什么关系,我们家只是一支旁支,虽然叫霍亨索伦但是和德皇关系也不大。”舍夫尔摇了摇头。
“我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我有自己的追求。我和保守的家族格格不入,我追求自由。我曾一人游历非洲,在非洲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看到了死亡,真正的死亡。丧失劳动能力的人被吊死,反抗的人被砍断手脚,挖出眼睛。他们说这些人是劣等人,是动物。当时我心里想到的只有一句话'去你妈的!'”
“我在经过刚果的时候下了大暴雨,我得了很严重的痢疾,差点死在那。但是我被当地的一户人家就起来了,这些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动物',他们大可以向那些人对待他们一样对待我,吊死,砍断手脚。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把我治好之后就送我离开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后来我又继续前进,到了一个被德国描述为'野兽与蛮荒之国'的国家,卢旺达。我猜先生您一定没听说过这个国家,这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国家你知道吗?”舍夫尔忍不住赞叹。
“在这里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野蛮与荒芜,他们的领导人甚至还会说德语,我很快就与这位领导人成为了朋友,他叫卡加梅,是一位非常年轻和有活力的领导人,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他在这样一个非洲国家,居然和法国一样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成立社会主义的时间比法国还要早!”
“我在卢旺达停留了一段时间,看到了卢旺达人民的努力与奋斗,他们不但要和贫穷斗争,还要无时无刻提防着德国非洲政府的骚扰。”
“但是他们没有抱怨和丧气,卢旺达的人们非常热情和乐观,他们没有海军,甚至连海也没有,只有一个小湖泊。但是他们居然在研究各式各样的军舰和战术,我开始还抱有看笑话的心态,直到我听见他们分析的德国取消无限潜艇战对大战的影响,这份档案在德国都属于比较机密的,很少一部分人才有权限阅读,而他们这和帝国海军部总结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由衷的佩服他们,卡加梅虽然身为卢旺达的总书记,但是依然会跟我一个外人请教问题,他笑着对我说卢旺达以后一定会成为非洲革命的发源地,带动整个非洲走向社会主义,到时候再邀请我来看看他在卢旺达的建设成果。”
“真是值得敬佩啊不是吗?离开卢旺达后,我实际上已经获得了新生,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我,已不再是我。回到德国后我进修医学,学成后离开了德国。我爱我的祖国,我爱这个世界!我要投生世界革命,帮助我的祖国和世界其他的国家走向光明!”
“顾问先生,这就是我的故事。”舍夫尔说完点了只烟。
彭湃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平静,一个贵族投身革命,那要有多大的勇气啊。
“您也不是出生一个地主家庭吗?不也干起了革命?”舍夫尔笑了笑,“革命不问出身,大家都是同志,你看那边那个打瞌睡的,那位可真是重量级,他是真和德皇有亲戚关系,咱们德意志营里可有不少所谓的贵族呢。”舍夫尔笑呵呵的说道。
是什么能让这样一群人团结在一起,能让这些贵族放下自己的身份和荣华富贵,去投身本应该对他们不利的革命当中,彭湃靠着树静静的沉思着。
为了一个梦?为了一个希望?为了一个信仰?
彭湃站了起来,走向了一旁。看着天上的无数闪动着的星星,就像一双双澄澈而坚定的眼睛。
他对着夜空高喊。
“同志,你愿意加入我们,为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而奋斗吗?”
第二十章 运输大队小队长
“泥...泥..好,窝..窝脚..哈喂。”
哈维此刻正在向一旁的战友炫技,通过他这几天刻苦的学习,他现在已经会讲一些中文了。
“顾问先生!”哈维向站在那的彭湃招手。
“顾问先生,这个臂章上的中文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臂章上的两排中文问道。
彭湃看了看臂章对着他翻译道,“就是说你们是国际来华援助的军队,帮助我们去解放全中国的队伍,如果受伤了,军民应该给予帮助。”
“原来是这样,那这两句话该怎么读呢?”哈维又接着请教。
“往来为援,军民救护。”
“忘...忘..赖喂袁,均..民..救壶?”哈维默念了几遍,又跑去向战友炫耀了。
“再往前就是南昌城了,我认为一定会有一场大战。我们要请一些当地的居民作为向导指路,同时我们也急需更多的医护人员,我们需要当地平民的帮助。”舍夫尔看着地图说道。
“嗯,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彭湃点了点头说道。
“顾问先生,带我一个。”哈维此时跑过来说道,“顾问先生,我也想帮忙,我现在可是也会讲中文的。”
彭湃看向他笑了笑,“好的好的,中国通,你也跟我来吧。”
“军长,前面就是南昌了。”一个士兵对着蒋介石说道。
“很好,快速前进。”蒋介石此时志得意满,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校长,不派兵侦查一下吗?”何应钦此时还有些担心,他们冲的太快了,到现在也就第一师到了,和第一军后面的部队都脱节了。
“娘希匹,畏手畏脚,能做好什么!”蒋介石骂到,“兵贵神速,南昌城只有那么点守军,咱们不快点万一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办?”
何应钦此刻也是无语,知道劝不住蒋光头了。
“师长,上头他们怎么想的?部队都脱节了还要我们快点?”一个副官询问道。
“谁知道怎么想的,这个蒋校长的心思谁懂啊?”王柏龄嘲讽到,他现在深感这个光头会给第一军带来难以言说的灾难。
“连长,上官将军来电了。”一个军官悄声说道。
“很好,你们布置一下,记住了,把炮弹打完咱们就往之前的地方跑,大帅那边有人接应。”
“明白!”
于是这个炮兵连的火炮就突然发生了“故障”,留在原地检修起来,蒋介石也没时间等他们,继续往前行进。
“开炮!“
“嘭!嘭!嘭!”
此时的蒋介石还在幻想着,被突如其来的炮击给惊醒,那几门意大利炮,也就是法国M1897型75mm火炮同时开火了。
每分钟可以发射十五发炮弹、极限状态可达到三十发的惊人火力,炮弹如雨点一般落下。
“敌袭!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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