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吃芥末
“孙传芳当年邀请孙先生共同创立八省。现在公然背叛，屠杀工人，镇压进步力量。可见当年的邀请也只是想借助孙先生的威望收拢人心，现在孙先生去世，他的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了。”
“要打好说，怎么打？”廖仲恺熄了燃着的香烟问道。
“各位同志们，咱们拿什么打。根据可靠消息，孙传芳已经花了三百万两白银向德国购买军火，并且出让了长江利权换取他们的支持，打仗可不是脑子一热就可以决定的。”
“那我们就等着他们打过来？让孙先生一生的心血白费吗？”蒋介石又忍不住拍桌子。
“你不打，我去！我就不信十万黄埔生愿意看着孙先生的努力白费！”
“难道我就想吗？”廖仲恺也怒了，“我就想看着孙先生的遗志败在我手上吗？难道我不想打吗？但现在这情况，只会是白白牺牲！”
“难道只能妥协了吗？”
在座的委员们纷纷低下了头，他们不忍看到曾经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革命政府就这样消失，还是自己亲手断送的。
正在沉默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好消息！法兰西政府愿意支持我们！特使先生就在外面！”跑进来的人激动地大喊。
“总委员先生，我对于孙中山先生的逝世深感惋惜，这是世界革命的损失。”克劳德先表达了遗憾，随后说道：“法兰西公社支持世界革命，我们欢迎任何地区的革命同志加入我们。”
他拿起怀里的文件，“党的主席非常关注东方的事件，孙传芳的叛变事件无疑是可耻的，所以法兰西愿意支持广东革命政府。”
“这太好了，克劳德同志!”，廖仲恺激动的握了握他的手。
“法兰西政府愿意提供武器弹药和资金支持革命政府。国际纵队共产国际支旅也很快会到达广州。中国的同志们，祝你们成功！”
“现在，支持与孙传芳作战的举手。二十五比零，通知各部，开始动员！”
廖仲恺看向身边的人们，郑重的宣布道：“同志们，北伐！”
“中国革命党之最终目的在于三民主义，本党之职任即为实行主义而奋斗．故敢谨告于国民及友军曰，吾人颠覆军阀之后，必将要求现时必滞之朽种具体条件之实现，以为实行最终目的三民主义之初步。
此次爆发之国内战争，本党因反对军阀时参加之，其职任首在战胜之后，以革命政府之权力扫荡反革命之恶势力，使人民得解放而谋自治；尤在对外代表国家利益，要求从新审订一切不平等之条约，即取消此等条约中所定之一切特权，而重订双方平等互尊主权之条约，以消灭帝国主义在中国之势力。盖必先令中国出此不平等之国际地位。
凡此一切，当能造成巩固之经济基础，以统一全国，实现真正之民权制度，以谋平民群众之幸福。故国民处此战争之时，尤宜急起而反抗军阀，求此最少限度之政纲实现，以为实行三民主义之第一步。”
十六日，革命政府发表《中国革命党北伐宣言》。这标志着中国自辛亥以来，最大的一次革命开始。
“舍夫尔，你来过中国吗？”在船上，一旁的人问道。
“没有，我只知道它以前是个很伟大的国家。”舍夫尔摇了摇脑袋看向外面。
“中国发动了二次革命，我相信他们一定能从反动势力下解放全体的国民。”那人点了根烟笑道。
“没错，我也相信。”感受着船舱的起伏，舍夫尔哼起了歌。
“我们的棱角刺透黑暗，我们的心向着太阳，来吧你也是工农的孩子啊！来和我们举起战斗的火把！争取吧，自由！争取吧，尊严！走向光明的明天，我们将昂首挺胸去作战，千百万人民在我们身旁！”
“嘿，舍夫尔。你看！”，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
舍夫尔也向外面望去。
广州城。
第十二章 十九路军
“站住，你们是哪来的队伍？”，城门口的士兵拦住了正在前进的军队。
“第十九路军，蒋光鼐，南下讨叛。”
队伍最前面骑着军马的将领居高俯视着那个士兵回答道。
“可有命令？大帅说了，没有命令各队伍不得随意转移。”那名士兵吞了吞口水。
“命令？”骑着马的将领冷笑一声，掏出一个信封拍在他脸上。“看清楚了，是你们省政府的头叫我来的！你以为老子想来吗？”说完便拍马进了城。
那士兵还想阻拦，但看着这么长的队伍，上去拦明显吃亏，急得有些跳脚。
“这写的是个啥？俺不识字，来个人和俺说说啊。是不是省主席让他们来的啊。”
有好事者拿过信件读了起来，“憬然兄启，弟......还请兄长前来，助弟南下讨贼。———蔡廷锴”
“哟，还真是俺们省长请来的啊。那没事了，哥几个晚上小弟请你们去喝花酒！”那个士兵感谢到，随后就说起了不堪入耳的风流笑话。
蔡延锴听到消息，带着一批人早早就在省政府门口候着，看到蒋光鼐的队伍过来急忙就上前迎接。
“憬然兄，许久不见啊！”
“是啊，许久不见，这时候想起我来了？”蒋光鼐哼了一声。
“来，招呼上十九路军的兄弟们，憬然兄，我们里面聊。”蔡延锴伸出手请到。
来到屋里，蔡延锴吩咐手下看好四周不得打扰，随后关上了房门。
“憬然兄，任潮到了吗？”
“到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蒋光鼐压低声音问道。
蔡延锴掀开窗子悄悄看了一下，附近并没有人偷听，这才贴着他的脸轻声说道：“今晚。”
“今晚？这么急？”蒋光鼐有些惊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已经有些被怀疑了。孙传芳那边的几个人现在开始盯着我了，他致电让我去南京述职。我们必须快点行动。”
蔡廷锴在屋内踱步，“你和济深商议一下，今晚行动，我会去拖住那叛徒的几条走狗。”
“没问题，你要小心啊。”蒋光鼐担忧的说道。
“革命不怕牺牲，孙先生临终之前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蔡廷锴可不怕死！”蔡廷烨朗声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革命必胜！”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一片繁荣之景。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熙攘的人群形成一派热闹的景象。
而这种情况下隐藏着危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蔡延锴正设宴招待在福州的各个将领，蒋光鼐假称不胜酒力，早早退了，留下蔡延锴继续和他们周旋。
走出门向一旁路口转去，刚刚还醉醺醺的蒋光鼐此刻轻快的拐进巷子，说出暗号进屋。
屋内坐着本次起义的主要将领和革命政府的特派员李济深，周恩来。
“一切顺利，再过三十分钟行动，三声枪响为令！”
蔡廷锴仍在和八省将领周旋，此时一位亲兵忽然跑过来耳语，蔡廷锴听后大惊，但仍然镇定的向周围的人劝酒，并称有公务，稍稍失陪。
一众将领已经喝的七荤八素，听后也没怎么在意。
蔡廷锴出门后赶紧前往集会的屋子。
“提前行动，孙传芳果然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稍早一点。
“第十九路军去福州了？”
“是的，大帅。”一旁的士兵回答道。
坐在椅子上的孙传芳摸了摸下巴，“咱们在福州附近有多少人？”
“回大帅，上官云相将军的部队在福州附近，大概有六千人。”
“通电让他去福州，不要走漏风声。”
孙传芳看向远处，手握紧了茶杯，恨恨的咬牙。
“蔡延锴，你行啊！”
“不能等了，马上行动！”周恩来迅速做出反应，孙传芳的部队不知道还有多久就会赶来，他们拖不起。
“马上行动！”
李济深也同时发话，“各位快回去动员士兵，迅速做出反应！一小时之内占领各个军械处和机关单位，快速拿下福州城！”
邓志英正同手下的士兵呆在军营里，默默的擦着枪，等待着消息。
“啪！啪！啪！”三枪为令！
邓志英拉动枪栓，立马站了起来走向大门。
“弟兄们，一小时之内拿下军械库！”
“是！”
军营里的士兵一齐拉动枪栓，跟在他身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造反吗？”正在执夜的士兵喊道。
“去，卸了他的枪。”邓志英命令道。
一众系着红领的士兵向前把他扣住，邓志英走向他。
“这不是造反，是革命！”
“放！”
驻扎在附近的炮兵也听到命令，开始向指定区域开炮。
听到轰隆的炮声，喝的七荤八素的将官们也反应过来，赶忙要回去指挥部队。
此时的蔡廷锴带领着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各位不打算再喝一会吗？”
“你这是造反！”一名军官大骂。
“造反？”蔡延锴走向他，“孙传芳背叛革命！残杀同胞！公然违背当年誓言，是谁在造反？我等是遵循孙先生遗志讨贼，肃清乱党！”。
说完他挥挥手，“把他们关起来！”
此时的福州城内枪炮声轰鸣，革命军穿梭在城内占领者各个重要位置。
因为没有指挥，联省的部队大多跑的跑，降的降，革命军进展神速。
“老哥，这怎么回事？”
早晨那个守门的士兵正喝着花酒，突然听见枪炮声轰鸣，壮着胆子询问起一个正在插红旗的士兵。
“老乡，革命了。”那个士兵也没多说什么，插完红旗，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跑去。
“革命？啥是革命？”
“刘强，你他娘的打歪了！”邓志英此时正被楼上的机枪压的灰头土脸。
“哒哒哒，哒哒哒。”城楼上的机枪不断嘶吼着，喷吐着火焰。
“别停啊，继续开炮！不把这机枪搞下了咱们谁也别想进去，这狗日的是子弹不要钱吗？”
“连长，咱没炮弹了！”刘强看着空空的弹药箱喊道。
“你小子不会省着点吗？怎么一下打完了！咱可没怎么阔！”邓志英骂道看向后面，“你们有谁枪法好，快点把他给老子搞下来！”
“报告，我可以试试。”身后的一个士兵大声说着，“不过这里太远了，我要在往前面去点。”
“好，你叫什么名字。老子亲自掩护你，你把这挺机枪搞下来，回去你就喝第一碗庆功酒！”
“报告长官，我叫郑卫国！”
“好，郑卫国，接下来就靠你了！弟兄们，掩护他。”邓志英等一众士兵向城楼开枪吸引住火力，郑卫国低着身子向前面跑去。
“一百步，两百步。”到距离的郑卫国一下靠在掩体后面，深呼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他瞄准了那个正在疯狂射击的机枪手。
“嘭！”
持续的机枪声戛然而止，郑卫国又继续快速拉动枪栓。
“嘭！”
又是一枪，机枪旁边的副手也随之倒下。
“好！奶奶的真漂亮！”邓志英忍不住称赞，他回头挥手招呼。
“吹号！冲锋！”
“杀！”
一众士兵冲出战壕，与敌人搏杀，战斗持续了一个晚上。
直至清晨，革命军成功占领福州，共计消灭了约四个团的反动军队，缴获各种枪6000余支（挺），子弹80余万发，还有8门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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