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简单看过之后，弗兰不禁勾起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最开始的零时候她其实还零颇有些担心柒，让这个人型自走小玖太阳去帮助si自己整理资料是不是有些危险……但实际上，西格莉德只要不激发炼金态，一般不用担心温控问题。
而且，她在秘术和冶金领域都颇有天资，可称得上真正的“天才”。
海妲与西格莉德差不多大，但目前仅掌握【撕裂秘仪】这一项秘术。而同等的第二类秘术，她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至少五种……甚至还能进行交叠施术。
她对于高热的固形物拥有近乎入微的感知力，能够察觉到铸物每一瞬的变化。但对于低热状态的事物表现出了异样的不敏感，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目前还不明晰……
其实弗兰已经对此有了猜测，不过目前还未有证实的机会。
海妲眼眸微凝，看清楚了西格莉德交予弗兰的那一份手稿。
其笔记潦草而流畅，不羁却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神韵，可以推测其撰写者正处于某种灵感狂热中。
与此同时，它还有一个颇为诗意的名字……《雾妮娅的夜谣》。
“一直懒得找，我还以为丢了呢。还好，至少雾街诊所没有治安问题。”
弗兰拍了拍胸口，似乎松了一口气。
简单看过后，她便将手稿和笔记一同交给了海妲。
“海妲修女，请找个机会帮我把这张手稿和那本《渡鸦调研笔记》一同送回葬仪庭的秘仪研究所吧。就当做之前的回礼。”
海妲接过这两本纸质文件，一时心下了然，不由得虚起眼眸。
既然是“回礼”，那就说明弗兰医生之前确实是从佐帕罗斯大师那里得到过什么。《渡鸦调研笔记》的来源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好。”
jiu虽然完全不清楚应该如何在不发现的情况下归还典籍，但海妲还是答应了。毕竟她现在已是葬仪庭的主管，总是有机会的。
泗“不过，弗兰医生已经用不到这两份文献了吗？”
杷“我已经将内容记下，如有需要在脑子里找即可。没有比它更好的拓印设备。”
er弗兰轻点自己的额头，显然对此颇为自信。
“虽然之前破译过了《雾妮娅的夜谣》，但大部分都忘掉了。要重新进行神秘学识的解析，大概还需要一两个星期的时间。”
叁她撇撇嘴，有些无奈摊起了手。
弗兰对于往事的遗忘和她那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西格莉德对此一头雾水，而参与了数次共同出诊的海妲倒是对此有所知悉。
澪那些记忆遗失于大瘟疫前的那场“分离试验”中。但她也仅仅知晓这点，关于具体细节亦是一无所知。
旿无妨……终归有一天会知道的。
弗兰在绒制沙发上缓缓落座，继而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了西格莉德。
“西格莉德，把这盒戈尔茅斯的‘冬芽’放进置物柜吧，嗯……就放在第三列的首位。虽然只能勉强谈得上珍品，但胜在足够独特，倒也值得收藏。”
“好，请交给我吧。”
西格莉德利落的接过茶盒，继而颇为熟稔的将其放进正厅一侧的置物柜中。她在雾街诊所已经工作了超过五个月，对此类事务早已得心应手。
而海妲则是望着那盒“冬芽”陷入了沉思。
海妲依稀记得，启惑之镜俱乐部招待最高规格的客人似乎使用就是这种茶叶。
咳……贸然的怀疑他人确实有些不太礼貌，毕竟她没有目睹弗兰具体实施作案的过程。
但这位医生确实对“窃取”这一行为颇有造诣，而且前科累累……她甚至能当着神祇物质化身的面把祂的冠冕给偷走，只能说在这个领域多少是有些臻至化境了。
弗兰注意到了海妲的凝视，随即颇为自然的对她会以一笑，琥珀色的眸光清亮柔和。
“虽然那枚眼珠在协议中已说明完全免费，但救治潼恩小姐是另外的价钱。我相信富裕且慷慨的桃乐丝司祝会接受的。”
医疗账单不透明也是私人医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爽不要治……
对于弗兰来说，这能够顺手补充茶叶库存，增加【盗冠者】的练度，同时还能让灯教的谜语人感到不爽。如此一石三鸟的事，似乎找不到不干的理由。
此刻她伸出食指轻点嘴唇，似乎想起」－巴児弎￠∷§＊0↑》午蒐√索＆qUｎ：了什么事。
“年度出诊比较尽兴，好多事都没太在意。海妲修女，伊温妮给你的礼物要收好哦。”
“如果弗兰医生需要的话……无需顾虑我，请取走吧。”
海妲对于自身的利益向来不甚在意，豁达得近乎慷慨。
况且她已从眼前的医生这里得到了太多东西，以至于无论回赠给她什么好像都不足够。
强韧的体质，动力剑“涅”，还有得以于那场雪夜厮杀中延续的生命……
弗兰只是眯起眼睛，以食指轻叩她的额头。
“我可不是开不出工资又喜欢没事找事扣员工绩效的低能老板，怎么会拿伊温妮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她打开海妲的手，将两支“露滴圣杯瓶”轻巧的放于她的手心。
黄金外饰，琉璃内皿，或赤红或湛蓝的恩惠露滴荡漾其中。
除了分给潼恩稳定精神之外，海妲此前还饮用了一部分，而这些的空缺此刻被氤氲浓郁的白色雾流所占据。
“不在交界地就也没有‘赐福点’，自然无法补充露滴。这两瓶如果用完了，可以续上雾街外的露水，会有类似的效果。”
弗兰颇为贴心的嘱咐道。
“……我知道了，谢谢弗兰医生。”
海妲接过露滴瓶，将其放入腰间的置物袋中。
逐渐的，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已然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这两支圣杯瓶自己一直随身携带。但刚刚突然间就到了弗兰的手上，然后变成由她交给自己，一切顺理成章，似乎本该如此……
嗯……究竟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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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螺旋升变
熝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葬仪侍女，海妲有写日程表的习惯。她会把待处理的事务列位分类，再依照情况安排时间。
而现在……正有一件令她颇为在意的事亟待解答。
四“弗兰医生，说起来，有一件事我想要请教。”
驷“嗯~请讲。”
2弗兰此刻清闲无事，自然不会介意满足海妲的好奇心。反正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正所谓债多了不愁，再知道多些也无所谓。
海妲从身后的用以悬挂动力剑的鞘中取出“涅”，呈递于弗兰身前。西格莉德也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凑了过来。
对于铸日匠师而言，自己的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更别提这把动力剑代表着西格莉德从业以来最高水准，倾注了她的最多心血。
随着漆黑烤色的双手重剑完全平展在正厅的实木方桌上，冷冽而肃杀的气息伴随着幽然的血腥味悄然弥散。
就形态来看，它与刚刚完成熔铸时发生了细微改变。
其剑柄与剑格变得精简异常，剑身剑脊则变得更加沉厚。原本的“执刑者巨剑”虽然也具备不可忽视的实战强度，但仍带有指挥器和礼器的性质。
而此刻，它要愈发接近于纯粹的武器。
弗兰轻轻将手搭上剑柄，开始了解这把剑目前的具体信息。
【涅】
【品质：无暇（距离‘完美’剩余99.8％）】
【效果：这把剑从斩杀的生命中汲取到了足够的‘灵’，升变已完成。现在它能够撕裂灵体，并且对灵的汲取效应亦随之深化。（分解立场模块未装载.相位模块未装载）】
【备注：“过去之我埋骨于异形畸类的尸山，溺亡与妖魅仇雠的血海……而今朝之我，已于深渊炼狱中归来。”】
她的指尖抚过剑脊，灵知随之浸入，细致的感受着动力剑的状态。
“嗯……看来这把剑里的小家伙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滋养，开始苏醒了。”
虽然当初弗兰建议将原本的机匣全部剔除，只留纯粹的剑胚，但在西格莉德的坚持下，“涅”最终还是保留了大部分的精工机械。
而在糅合以活体金属的生物特性，使得这yi≈%〇另欺□¤九◎∧.∶4钐中转∑qUn:把剑能够从所斩邪物身上掠夺“灵”甚至是“魂魄”。由此它才能够螺旋式的自我升变。
念及此处，她依次拨动手指，开始细数起被这把剑斩过的家伙。
“邪嗣，血仆，血族，赤杯主祭，沉默之丘的恶魔，还有……”
“咳。”
在弗兰即将说出“我”时，海妲抬手掩唇利落的轻咳一声，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她。
她必须阻止这位医生将自己和上述的那几个玩意儿归类在一起……
西格莉德则是把脸颊贴在剑格的位置，无微不至的聆听着其内部变化，带着铸物者对于作品的亲昵。
有那么一瞬，海妲甚至从那双熔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慈祥……
似乎也是想到动力剑“涅”已是海妲修女的所有物，西格莉德稍稍正色，重新恢复了仪态的端庄。
接着她如数家珍般的向海妲介绍起这把剑的具体特性。
“海妲修女，‘活体金属’素材的生体特征让涅能够成为‘灵’的载体，而在大量异种残灵的堆砌之下……它才能完成第一阶段的自我蜕变。”
“不过它成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海妲修女最近有狩猎什么非常厉害的邪物吗？例如圣嗣，又或者是什么恶灵，魔鬼之类的？”
海妲略做思考，继而给出了回答。
“有，是苦修者主祭转化而成的圣嗣。”
“苦修者？”
西格莉德捻起下巴，略有困惑。
“寻常肉源的圣嗣应当不够让‘涅’蜕变才对，更何况那家伙应该只是残身……是我的对数据预期太悲观了吗？”
海妲与弗兰对视一眼，颇有默契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被海妲修女砍怎么说都不算是一件光荣的事，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弗兰最终还是没有向西格莉德透露季度出诊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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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稍了，雾街诊所的三人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海妲在研习《箴言缄默》，西格莉德在精心保养动力剑，弗兰则在拟定新的学术项目，大多是炼金术相关。
随着暮霭渐沉，诊所外的雾气亦沾染上了些许晦暗。
海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发觉已是该回葬仪庭的时间。
虽说成为主管后她对于时间安排的自由度提高了很多，但无任务状态下的彻夜不归仍最好要作一次报备。
“准备回葬仪庭？”
在拟画着炼金程式的弗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眉看向海妲。
“嗯。”
“去吧，记得要帮我把《渡鸦调研笔记》还给佐帕罗斯那个家伙。还有，秘术的研习依靠堆砌时间和精力是不够的，你要适当给自己些休息，寻找‘灵感’。”
一边嘱咐着，弗兰一边伸出手，细致的整理起海妲修女袍的衣襟。
“弗兰医生不必太过挂念……我会注意的。”
海妲看着眼前医生琥珀色的眸光，本来想说“我的作息很健康”。
但不知为何，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某次夜读时陷入了沉迷，结果一看就是一晚上，因此最终还是改了说辞。
在这之后，她推开诊所的门扉，纵身踏入弥漫着氤氲虚离的雾帷中。
送走海妲修女之后，弗兰坐回绒制沙发。重新开始准备绘制炼金程式。
而西格莉德此刻已经沏好一杯“冬芽”，端着瓷杯放到了她身前。
匠师小姐的此刻神情带着些许舒畅，对她而言，能够见证自己铸物在合适的人手中进一步成长，莫名有一股名为“孩子长大了”的喜悦油然而生。
西格莉德抬起食指蒐※→索ＱUn：二九♀四-〇四三五⊙∞六▲［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涅’的灵蕴竟然给了我一丝弗兰医生的熟悉感，真奇怪……”
弗兰闻言微微抿唇，略心虚的垂下眼眉，低头饮了一口茶。
注意到了她此刻的神情，西格莉德随之带着些许怀疑的凑近。
“弗兰医生，您不会真的用自己去催化‘涅’了吧……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险。虽然一般情况下这把剑每次仅能掠夺少量的灵，但如果受伤太严重的话，也会出现灵魂层面的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