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114章

作者:鹤子

  爱尔莎躺倒在床榻上,莫名有些困惑。

  就弗拉梅尔女士临走时说的话来看,她对于星图研修会的底细非常了解。

  但既然她已经对这个隐秘集会了如指掌,又为什么要询问自己那几个非常基础的问题?

  古怪。

  下一刻,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想掠过爱尔莎的脑海。

  难道说……只要她问出了那些问题,哪怕自己不予回应也会被知晓答案?但这怎么可能?据泰伦斯教授所说,灯教的占卜一般只能展现非常模糊的趋向。

  但弗拉梅尔女士可是将集会举办的具体时间都说出来了。比起根据已知信息进行推算,这更像是凭空从命运之中获得启示,这是属于先知与贤者的更高领域。

  她是灯教主祭?但她看上去那么年轻……

  令人费解。

  直到放弃继续深思,爱尔莎也没有把问题的重心放在“窥探思维”上。

  虽说灯教也有一部分的司祝尊奉启之性相,从而能够获得一定思维领域的神异……但终归不如白杯在思维方面具备完善的秘术体系。

  没办刺`猬√≥折∶》代购∞:⊥◎※¤〇△″⊥≤>〓°法,等到本月中旬的集会再看吧。

  “咚,咚,咚。”

  正当爱尔莎收敛思绪准备休息一会儿时,她的卧室响起了敲门声。

  礼节式的敲门声响起后,尤金推开门扉,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这个憔悴的中年男人害怕太大的响动会惊扰到自己的女儿,以至于每一个动作都异常注意,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爱尔莎,我进来咯。吃点早餐吧……你昨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似乎休息的不是很好,头发也隐隐出现稀薄的趋势。

  倘若弗兰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一句怎么就连贵族家庭也摆脱不了中年危机……

  尤金来到爱尔莎的床边坐下,拿出一只白瓷餐盘。其上呈放着刚考好的黄油面包,些许奶酪芝士,以及切成条状的煎蛋培根。

  他拿起餐刀将面包切碎,继而用银匙舀起,放在了爱尔莎的面前。

  尤金不是没想过让女佣来喂爱尔莎吃东西,但她此前的状态异常敏感,看到食物就会呕吐,而且还会表现出攻击性……甚至有一位佣人被咬伤。

  直到白杯的除谬者使用了“遗忘疗法”,她的情况才开始好转些。但仍只能由自己喂食,否则同样有应激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不仅感到有些忧闷。

  如果孩子她妈没有在大瘟疫的那个冬夜永远阖上双眼,又如果自己之后听从家族建议重新婚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明明这个女儿是他唯一诊视的事物了,为什么……又偏偏遇上了这种事?

  “爸爸?”

  一声呼唤将有些恍惚的尤金从思绪中唤回。

  “啊,爱尔莎?”

  他举着银匙lin的手〇一时悬在半空中,许久才缓过神来。”№“”^〈∷⌒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白杯教团请除谬者过来……”

  尤金的语气带着些许激动,当即询问起女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个几乎与厄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男人,此刻对女儿的病情的突然好转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他更害怕是某种回光返照,就像是当年卧病在床的爱人突然对自己说想去阳台上看一眼黄昏夕阳……随着余晖沉落,她的生命也随之来到尽头。

  爱尔莎没有继续言语,抬手抱住了自己疲惫已久的父亲。

  相较于几个月前,他真的消瘦了许多。

  抛却对弗拉梅尔女士立场和图谋的揣测,至少在这一刻,爱尔莎由衷的感谢着她。

  “爸爸,我感觉好很多了……”

  ——

  狩秘者总部,葬仪庭。

  出示食指上代表主管权限的黄铜印戒后,海妲走进秘术部的书库。

  与宽阔宏伟的诺灵顿博物馆相比,这里晦暗而深幽,甚至有些狭窄。

  入眼可见的全是被归类码放的典籍书册。有蕴含真正神秘学识的秘典,亦有普通的寓言神话。

  神秘学本就纷乱驳杂,即使是像弗兰那样挑剔的收藏家,书架上也难免有几本凑数的。就比如扔给西格莉德学习厨艺的那本《汉尼拔·莱克特的秘密厨房》。

  海妲此行前来当然不是想查询资料,毕竟弗兰医生给她的《箴言缄默》上有非常详尽的注释,基本不用担心会有理解层面的谬误。

  她是来还那本《渡鸦调研笔记》的。

  顺着乌木制的螺旋阶梯,海妲一步步走上书库三楼。这里需要主管权限才能进入,并且所有资料皆不允许出借,只能于书库之中翻阅。

  弗兰医生并没有说非要亲手交还给佐帕罗斯……这嗖嗦:£:♂~°′∴“尓—叁∨↑三§↑$〖俉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万一他询问起海妲这本笔记怎么在你手上,她总不能直接把弗兰给供出来吧?因此,放在书架的空缺位即可,没有标签的书籍管理员会自行整理。

  随着海妲将这本《渡鸦调研笔记》置入书架的空置栏位,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海妲修女,日安。”

  正当此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嘿……又或者说,我该称呼你海妲主管?”

  一袭黑色学士袍的佐帕罗斯拄着节杖慢悠悠的走来。

  他的脸上满是沟壑般的褶皱,看上去比泰伦斯教授还大许多,似乎和格兰瑟姆校长同辈。

  不过比起那两位非常注意仪态的白杯学究,他的身形要佝偻一些。像是一个坏脾气的小老头。

  “日安,佐帕罗斯大师。”

  在这个几乎被抓现行的刹那,海妲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镇定。灰栗色的眼眸平静无澜,完全看不见半点心虚。

  “还请您像以前一样,不加后缀的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听到海妲的回应,佐帕罗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错,我还以为你戴上那个贱金属做的破戒指之后会跟黑榕那小子一样尾巴翘上天。”

  “当初我就劝他不要碰死之榕,能被格兰瑟姆用序列号记在《遗物通识》里的玩意没一个是安全的。果不其然,他玩着玩着就跟我变成同辈了……”

  “如果不是之前那个医疗事故把黑榕变回了小屁孩,他估计得比我走得早。”

  絮絮叨叨的损完黑榕,他随即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息。

  “海妲,别笑他,你也是!”

  “别以为什么‘最年轻的葬仪主管’这种虚名有多了不起,要我说,你就不该跟整天跟异教的癫子杠上。以你的天赋要是早些年选择进秘术部,怎么至于现在才学会一个二类下位的【撕裂秘仪】?”

  “感谢您的教诲,佐帕罗斯大师。”

  海妲保持着对二长辈的谦和,不卑不亢的4应了〇下来。',三○↑五)∞+∫∵`

  看着她近乎无懈可击的态度,佐帕罗斯撇了撇嘴,颇有要吹胡子瞪眼的架势。

  但念及海妲已经不是小孩,他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你们猎人一个比一个倔,这坏风气还是从你父亲开始的……我也不劝你,但你要是两年之内还没能学会下一个秘术,以后就见面就别说认识我了。”

  说完,佐帕罗斯似乎觉得心情稍稍舒畅了一些,开始谈起了之前的任务。

  “海妲修女,上次给你们拿去用的那只‘猎犬’好用吗?”

  “这份在皮肤上刻祷文的技艺可是那些没想象力的庸才学不来的,他们穷极一生最多也就是在骨头石头上刻字。”

  如果没有那只手,定位拜厄斯的工作会变得更加繁琐,时间周期也会更长。那种情况下,任何时间上的耽误都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那只经过‘猎犬拟化’的手臂确实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海妲颇为诚实的做了回答。

  佐帕罗斯闻言摆了摆手,对此并无任何意外。他对自己负责经手的秘术产物向来充满信心。

  “随手做的小物件罢了,不足挂齿。”

  葬仪庭的同僚交流一向以言简意赅著称,唯有佐帕罗斯是特例。

  这位学识渊博的老人不仅没什么架子,而且还是个喜欢碎碎念的话痨……

  寒暄结束后,海妲随即沿着来时的螺旋阶梯走下书库三层。虽然她步履仍然稳定,但却颇有一种行色匆匆之感。

  猎靴轻踏,脚步声渐然远去。

  仲□QuN:玖√;肆§√捌贰%肆?叁∽叁零伍佐帕罗斯则停留原地,拄着节杖来到书架的空置栏位前。

  一抬手,他准确无误的从中取出那本《渡鸦调研笔记》,继而瞥了一眼书名,目光不由一凝。

  “这倒是稀奇。”

  “这本笔记很早之前就丢了,当然不可能是海妲拿的,但为什么是她来还?……难道是亚恒?那个疯小子也会做这种事?”

  老人捻着胡子,一时有些困惑。

  佐帕罗斯还记得这本调研笔记丢失之后又陆续找到了几次,但他总感觉那是想要骗自己把书写完,因此干脆就不再动笔。

  后来,这本笔记就赌气似的再也找不到了……

  ——

  ——

  过渡ing!

第十一章 生体炼金

  时光飞逝,一如过隙白驹。

  随着诺灵顿的气温继续渐然下降,一月中旬很快到来。

  今天就是星图研修会的例行集会日,弗兰也该去继续完成爱尔莎“万物恐惧症”的最终疗程了。

  一般来说,这位医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大多都会在接诊当天就治好患者。

  但爱尔莎的心理疾病颇有些特殊,对症下药还需多花些心思……比起直接使用摆荡心钟侵入思维进行记忆删除,弗兰更倾向于让患者依赖自己的力量走出阴影。

  当然,这会让事情变得麻烦。但相应的出诊完成度也会变得更高。

  总是经手这种奇怪的病患让弗兰已经习惯了应对疑难杂症,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的本职是神经外科。

  现在的弗兰已然成为近乎无可挑剔的全科医生。

  除了临床方面的所有医疗学科之外,她还兼顾药学,麻醉学,法医学,动物医学,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要担任心理医生……

  她打了个哈欠蒐∧△索Q羣→《:饵jiu∝】0⊥\仨∪》5流〓·4,端起一杯戈尔茅斯产的“冬芽”,吹散盘桓其上的雾气后浅饮一口。

  虽然是出诊的日子,但在此之前弗兰还有些别的事要做。反正那个隐秘集会要到午夜时刻才会正式举行,眼下时间还很宽裕,就算回卧室化身卡比兽睡上半天也绰绰有余。

  既然它叫“星图研修会”,那自然会选择在能看到星星的时候举行,非常合理。

  放下花瓷茶杯,弗兰向身旁的西格莉德颔首示意。

  “西格莉德,可以开始了。”

  她此刻正坐在手术室内的方椅上,撩开右手白大褂的衣袖,露出白皙臂膀,并将其置于手术台的无菌巾上。

  “好。”

  西格莉德轻舒一口气,缓解着紧张的情绪。

  作为一名铸日匠师而言他很年轻,但在却已浸淫铸械与炼金多年,无论是设计图纸还是篆刻祷文都已信手拈来。

  这种如同回到初学时期的紧迫……确实是许久没有感觉到了。

  察觉到她此刻的状态,弗兰浅浅一笑,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西格莉德的脸颊。

  “怎么感觉你有些紧张?放轻松些,一只手而已,刻坏了就换一只。”

  “或者说我先把这只手拆下来,等你刻好了再装回去?”

  经过短暂的调整,西格莉德已经渐然平静下来,将眼前的工作视为纯粹的铸物,不再因对象是弗兰而感到掣肘。

  “这样就好,弗兰医生。”

  说着,她捏起弗兰手上的黑色缝线,从掌心中部缓慢向后拉开,直至尽头肘窝。

  随着西格莉德的动作,弗兰白皙莹润的手部皮肤裂出一道缺口,露出臂骨,肌肉,筋膜,以及静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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