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liu“无非是把情报的‘交易’，变成‘拷问’而已。等我杀光他们，就来慢慢从你嘴里把事情原委撬出来……”
第二类下位秘术【燃血】已然发动。强化肌肉力量，体能耐性，反应能力，自愈速度，以及疼痛抗性。
巴特莱一个翻滚离开掩体，身后立马落下几道弹痕。
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眨眼间便已来到一位刺杀者面前。
一刀从下而上斩来，削去了他的半个脑袋，连通整张脸皮。
“啪嗒。”
血浆喷涌，落在地上的脸皮甚至还在因为疼痛而抽搐着。
巴特莱并没有因此停手。他一把掐住此人的脖子，以其身躯作为新掩体，挡住了之后几发的铅制弹丸。
他一手提人一手执刀，径直冲向了路易莎。
虽然说要拷问她，但这家伙滑得很，极有可能见势不妙然后逃走。必须先在此之前解除她的行动能力。
“嘿……直接向我而来吗？我觉得，逃走可能更明智哦……”
见巴特莱的近乎势不可挡的冲来，路易莎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低沉的笑着。
“锵！”
一位刺杀者想要用匕首捅进巴特莱的背后，但被他用锯肉刀直接将双手从腕部削下。慌乱的惨叫声与普通客人逃跑的动静此起彼伏，混乱的回响于酒馆中。
啧，出了这种事，下次黑海酒馆该把我计入黑名单了。这里的黑啤可是福伊数一数二的，他妈的……
巴特莱虽是与黑榕一类的狂人，但实际而言谈不上有多嗜血。他的仇恨更多针对于邪物。
对于屠戮这种受雇佣的海盗，他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当然，这些家伙想要自己的命，他也不会有任何留手。
想要就来取，看你有没有贰那个能力从我四的刀口活下来！叁→。≮∵—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怎么比海里的畜生还猛……”
一个刺杀者看到巴特莱向自己这边冲来，腿上不由有些发抖。
对于普通海盗而言，对手越是弱小，他们越是能展现出狡猾和凶狠。而一旦遭遇到真正恐怖的敌人，这些乌合之众几乎会在片刻间陷入士气崩溃。
巴特莱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残忍，亦是为了向对方散播恐惧。这招在以一敌多时非常好用。
他掠过人群，不时斩杀几位向自己动手的刺杀者，近乎摧枯拉朽的逼近了路易莎。
“不愧是‘主管’啊……”
残肢，鲜血，混乱与死亡气息弥漫整个酒馆。但路易莎似乎仍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言语之中只有喜悦和享受。
是的，巴特莱同样是一位葬仪主管。
毕竟只有达到主管位阶，才有资格担任新晋主管的考核……但他向来厌恶虚名，因此从不让人以主管称呼自己，并且从不佩戴象征主管的黄铜印戒。
路易莎的声音阴鸷而带着有恃无恐的戏谑，愈发的引人烦躁。
“老东西，能不能闭嘴？”
巴特莱一记肘击将护在路易莎身前的一人脸颊击碎，随之落下锯肉刀，砍在了她的腿上。
虽然胸中的躁郁感在不断累加，但他仍不忘留下活口方便审问。
“当！”
锯肉刀与黑袍女人的腿部一经接触，发出了钢铁交击般的骤响。而那经过磨砺的刀刃也仅仅斩开了表皮和肌肉，卡在了对方的骨骼上。
如此怪异的手感让巴特莱心中涌出一阵冰冷，怒火与狂躁也为之一滞。
在这之后，他看见一只覆着奇异甲壳的手臂从黑袍之下伸了出来。
这只手虽然保留着人类的五指，但看上去却更近似甲虫的螯肢，遍布着斑驳的花纹。
“看到了吗？这就是梦魇客赠与我的礼物，一个……无法拒绝的礼物。”
“那是高贵的脱蜕，令我比凡人和灯蛾的蠢物更接近尊贵的蜕变。”
路易莎笑了起来，发出某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蝼蛄的呜鸣。
听着那夜虫般的歌声，巴特莱感到自己的思绪亦变得混沌凌乱。仿佛不受控制的驹马，正脱缰狂驰。
是第二类上位秘术【蠋形歌】？而且使用效力和灵性如此之强，路易莎已然晋升主祭？但蛾教徒的脱蜕只会在更高位阶进行，她为什么在第四阶梯就已化为虫形？
依靠某种遗物或者圣嗣残骸？但梦魇客本身也不到主祭位阶，怎么会拿得出这种水准的筹码？
能够挡住【伪素体钢】材质的武器，她的身躯恐怕已经邪嗣化。
之所以准备那么多普通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秘术生效吗？必须脱离接触，是翻窗还是把门撞开？不，这是没有意义的问题……
不，快停下来！必须，让思考……停下来！
疯狂在快速积蓄，巴特莱的脑海前所未有的紊乱。他只能进一步催化【燃血】术式，摒弃思考，将身体完全交予本能。
“嗬——”
巴特莱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身上逐渐浮现出金红的燃烬。
与此同时，数把匕首已从各个角度刺入了他的躯体。甚至还有一枚铅制弹丸击入了肩胛，引得一阵血肉模糊。
“真不智啊……野兽，可是最容易被逼疯的。”
见眼前之人的反应与自己料想的无异，路易莎黑袍下的脸露出了些许戏谑。
至此，巴特莱已成困兽。
纵然能通过狩秘者强大的肉身再杀死一些刺杀者，但很快便会因为不加节制的燃血而耗尽灵性和体力。
毕竟是第三阶梯的凡人，哪怕武装到牙齿……亦无比脆弱。
“彭！”
突如其来的闷响打断了路易莎的思考。
一枚烟幕发生器打破酒馆的窗户被扔了进来，几乎是刹那间，呛人的惨白烟气已在室内弥散开来。
机密庭时常备有此类制造混乱的小玩意，用来在危急时刻脱身，又或者迷惑敌人。薇薇安的常规武备中就配备有不止一颗。
而六目乌鸦的门徒也喜欢这么做，因此产自狩秘者的烟幕弹在黑市上向来享有不错的价格。
窗外的德翠卡看着弥散着浓烟的室内，不由轻咬银牙。四
这枚烟幕弹至少值10戈尔银……8
本来只是想看看黑海酒馆的情报贩子着有没有新东西，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那个猎人大叔看上去已经疯了，自己上去救他会不会被砍？
作为一位在福伊混迹多年的投机主义者，经验告诉她，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看那家伙的命了。驷
在几分钟前，也就是冲突开始的时候，德翠卡已通过那枚鸦羽的灵性联系了“薇薇安”女士。
希望她能快些赶来吧……
正当此时，巴特莱纵身冲破窗户，从烟幕中冲到了街道上。虽然已遍体鳞伤，但气息仍然狂烈炽热。阾
都那样了竟然还知道跑吗？
德翠卡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发现……这位猎人正直奔自己而来！
盗贼小姐一时慌乱，只能全速开始逃跑。
之前那几个刺杀者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被一刀剁成两半……
跑了一会之后她突然发现，其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位猎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但前提是不能被撵上，否则自己这身板，挨上一刀估计就可以考虑埋在哪了。
——
呛人的苍白烟幕逐渐散去，几位受雇的刺杀者骂骂咧咧的看清了彼此。
“那家伙身上至少挨了五六刀，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简直比角鲨还壮。”
“这次死了接近十个兄弟，得让那老太婆加钱……”
说话间，一个海盗的神情变得有些错愕。
不知何时……身穿黑袍的路易莎已不见踪影，地上能依稀见到挣扎的痕迹。像是虫类肢足的划痕。
同时，那里留下了一片带着细绒的染血鸦羽。
黑海酒馆之外，晦暗无光的巷道中。
弗兰的身形隐于影中，此刻正细心的安抚着立在肩上的乌鸦穆宁。
因为德翠卡的紧急联络，它不得不睡到一半过来上夜班。而且在结束之后又被薅掉了一片羽毛……这让它现在显得颇为萎靡，以至于花了不少时间才哄好。
同时，弗兰此刻已伸出了嵌合脊“斯芬克斯”的钢铁尾椎。
能见到，骨节分明的黑色尾椎之中卷着一个佝偻的黑袍女人……正是路易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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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蜕升完美
“哒。”
弗兰打了个响2指，jiu灰雾弥涌之下，她已带着路易莎来到了雾街。＃六←.］∥
当然，此刻这位医师并不是想要回到诊所，只是需要一个用于审问的地方。
“你，你是谁？”
看着这条被雾气溢满的街道，路易莎明显感到了慌乱。
她能感觉到，这片灰白空濛的雾气遮蔽了自己所有的灵性与感知。仿佛被某种不可言说的怪物吞入了口齿之中。
“我？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医生。”
弗兰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亲切微笑，近乎如沐春风，就像是在为精神不太健康的病人看诊。
“你想要什么？不，你想知道什么？我所知的一切都能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放我走……”
路易莎仓皇的求饶着，其黑袍下的口器也随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是福伊最好的情报商人之一，无论是那些窃贼还是机密庭的乌鸦，所知都不及我，你想知道的一切隐秘，我都会如实回答……”
“夸张且拙劣的谎言。”
弗兰对此只是置之一笑，没有多加理会。
对于蛾的信徒，指望对方会老实的坦诚相待毫无疑问是愚蠢的。
“【蠋形歌】确实是很有意思的秘术，但如果将其作为背景音乐的话……则多少有些聒噪。就像没有人会喜欢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弗兰轻抬食指，伸进耳廓后揉了揉。
话虽这么说，但她并没有中断对方暗中使用秘术的小动作。这个举动也让路易莎由衷的感受到了困惑。
从这家伙的说辞来看，她似乎对这项秘术的作用有一定的了解。但为什么对此一点回应都没有？而且那副姿态，就像是……在仔细聆听？
对路易莎而言，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哪怕是主祭位阶的门徒她也有信心逐步蚕食其理智，进而将其逼疯。当然，前提是对方在受缚状态下，无法逃走和反抗。
而眼前这个医生5装束的女人七，却像六是对六此毫不在意。·÷四〉♀▲,
真是霉运，如果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东西，就不在满月动手了……
“对了，路易莎女士，在正式开始行医之前，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既是为了理解病情，也是作为这次出诊的酬金。”
弗兰的声音幽幽响起，打断了路易莎的思考。
“……你问。”
一阵沉默之后，这位蛾教门徒选择暂且与她虚与委蛇。
弗兰倒并不在意她的真实态度究竟怎样，作为优秀的心理医生，什么样的病患自己没见过？
“戈尔茅斯的满月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我没有感受到太多灵性层面的影响，但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它如此在意？”
“这个啊……”
路易莎舔舐着黑袍下的口器，斟酌着说辞。
“对于渊海之国而言，满月是一种诅咒。每当月相经过一次轮回，那些海中之物就会登上陆地……恣意吞食目之所及的一切血肉与活物。”
“而在也有一部分人会因为渊海的呼唤而被引入海中，最终成为‘渊井’的祭品。”
弗兰轻轻挑起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类似的传说故事她在去梦眠花酒店时已经听司机师傅讲过一遍了。除了版本和描述略有不同之外，信息上几乎毫无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