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有一个方法。”沉寂许久的草薙素子忽然在薛立脑海说了话。
“什么？”
“连接你们两个人的精神域，唤醒她，”草薙素子顿了顿，“她是烛龙9课的人，曾经接触过流窜AI，毒素在破坏她身体的同时，也给了残存在她身体上的AI可乘之机。她的精神域被屏蔽了。”
“那就帮我连接。”薛立想都没想。
“我现在还很虚弱，进入她的精神域，我没法帮你太多。如果出了意外，你很有可能也会被污染，到时候，我救不了你……”草薙素子声音微沉，“要知道，你的特殊身体，本来就是流窜AI所觊觎的目标。”
“连接。”薛立没有犹豫。
草薙素子沉默了一下，声音罕见地稍微上扬：“好。”
薛立开启扫描的视野中，很快就浮现出两团淡蓝色线条，各自缠绕着他和千叶敦子的脑袋，盘旋加速，最终交融，放大，相合。
薛立眼前一白。
再睁开眼睛时，来到了一家酒馆。
酒馆里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吵吵闹闹，有人在嗑药，有人在喝酒。
“不是我想嗑药，而是我的身体产生了药物缺失症。身体是你最亲密的伙伴，人最不应该的就是亏待自己的身体。”
有人隔着酒杯说着俏皮话，一口伏特加一口紫色药丸地小酌。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极其丑陋的魁梧女人，脸上坑坑洼洼，让人分不清她的人种。她一手端着玻璃杯，一手拿块洁白的巾帕擦拭。俄国军队制造的义手由于老旧“嘎嘎”作响，包着脏兮兮的粉色塑料。
“真稀罕，”吧台后的女酒保眯眼打量着薛立，含糊不清地说，“‘茶壶’里不应该有东亚人。”
这句话顿时引发酒馆里一阵哄笑。
薛立不明白这句话怎么会好笑，而千叶敦子的精神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开启扫描，扫视周围的环境。
在精神域，扫描依然能用，但却不是义眼的扫描，视野里只有一根根淡蓝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人和物的轮廓。
薛立像是走进了一个粗糙的三维立体草图场景。
他关闭扫描，没有找到千叶敦子。
酒保把玻璃杯放到斑痕累累的木头吧台，朝薛立招招手，打上满满一杯扎啤，推给了他：“高贵的本地货，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进了‘茶壶’就必须喝一杯，这是规矩。”
薛立坐上了吧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像马尿，淡得跟水一样。”
他点评。
“千叶城里，水可比酒贵。你见过马吗？还是喝过马尿？哈哈哈……”酒保又自以为幽默地笑了起来。
千叶城？
是千叶敦子自己的精神域，所以叫千叶城？
“我找千叶敦子。”薛立直截了当地说。
一片寂静笼罩了酒馆。
酒保眸子精光闪动，打量着薛立：“你可以走了。”
看来，这个方法奏效了。薛立摇头：“我要见敦子。”
下意识要用大猩猩手臂蓄力，结果发现在精神域失去了义体能力，但好在有淡蓝色细线缠上了他的手臂，他感觉到手臂的力量在增加。
草薙素子确实好用。
酒保猛地一拍桌子，但不等她开口叫喊，脸就被薛立的拳头揍歪了。
她随手抄起酒杯，想要反抗，领口被薛立揪住，死狗一样扯出了吧台。
“草你妈！”
她翻身坐起，胸口重重挨了一脚，被薛立踩回了地上。
酒馆里的人大部分都笑着看热闹，少部分人取出了刀刀棍棍，警惕地逼近薛立。
这里没有枪，符合千叶敦子的性格，重规矩。
薛立踩着酒保，碾了碾：“我是敦子的朋友，我要见敦子。”
酒保咬牙呸了一口：“你他妈找凳子，不该来这！”
“不说？”
薛立一脚踩在了酒保的脸上，同时耸身而起，从绕到他身后想要偷袭的人手里抢过了一根钢制棒球棍，狠狠甩在了那人脸上，那人倒飞入了吧台，鲜血混着牙齿飞溅。
棒球棍点在了鼻血长流的酒保鼻头，薛立笑了笑：“我出了名的没耐心，说！”
“休想！”酒保倒是硬气。
薛立提起棒球棍，就要砸下，酒馆的大门却被一脚踹开。
“住手！”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薛立动作顿了一下，望了过去。
单马尾、白色T恤、牛仔裤、褐绿色的短靴，身材饱满，胸臀硕翘，熟悉的脸蛋上少了几分知性温柔，多了几分青春自信。
千叶敦子。
或者说，小号的千叶敦子，看起来顶多二十岁。
没那么熟。
“放开她！”千叶敦子似乎不认识薛立，从身旁一人手里抢过一把砍刀遥指薛立，很有种大姐大的风范。
薛立笑了：“想不到你的理想自我，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千叶敦子横眉立目，一刀砍了过来，动作迅捷流畅。
薛立尝试发动千替闪躲，在精神域他当然没有千替，但草薙素子还是用淡蓝色细线包裹住了他的小腿，于是他轻松地闪过了砍刀，并揪起地上的酒保横在了砍刀下面。
酒保吓得大叫一声。
千叶敦子吃惊地一睁眼睛，横步侧身，“咄”地一声，砍刀斫入了吧台。
薛立从惊魂未定的酒保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敦子，我来接你回家了。”
千叶敦子盯了他几秒，然后也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好啊。”
不等薛立再说话，他手里一空，酒保已经被千叶敦子劈手抢了回去，护在身后，砍刀直指薛立。
“兄弟们，茶壶里进了颗老鼠屎，你们依不依？”
她挺胸抬头，一脸娇蛮地吼。
酒馆本来笑嘻嘻看戏的人也围了上来，杂七杂八地回应不依。
“乖女儿，老姑差点让你给吓死……”酒保缩在千叶敦子身后，慢慢捋着她的胸脯。
这个丑女，是千叶敦子的老姑？
薛立打量着千叶敦子和酒保的脸，一点都看不出来两人的血缘关系。
第165章 敦子，跟我回家
薛立知道多说没用，于是抢先动手，在草薙素子的加持下，他闪身的速度要比千替还快上许多。
不大的酒馆里顿时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闪电过处，人仰马翻，他们手里的家伙事纷飞上了半空，等到薛立在原地再次显出身影时，才渐渐飞落，像是为他拉开的拉花。
千叶敦子看到薛立瞬间就把整个酒馆的人打翻在地，皓齿咬得下唇微白，但她一把将老姑推入了吧台，老姑倒栽葱一样栽在地上，“哎呦”痛呼。
随后，千叶敦子手里的砍刀就再次劈向了薛立。
这个敦子可真是悍勇。薛立这次没有闪躲，因为经过刚才打倒酒馆里人的练习，他已经熟练了草薙素子的加持，只是晃了晃肩膀，一伸手就把住了千叶敦子柔嫩细腻的皓腕。
他手一加力，千叶敦子娇呼一声，砍刀落地，千叶敦子牛仔裤绷紧的美腿飞向薛立的裆下。
薛立一夹双腿，把千叶敦子小蛮靴夹在了大腿间。
“放开！”千叶敦子怒喝一声，猛地抽腿，嫩白的脚儿就抽出了小蛮靴，接着飞抬，踹向了薛立的脸面。
薛立另一只手把住了白里透红的小脚，轻轻摩挲着。
“嗯哼……”麻痒透过粉红脚掌直蹿千叶敦子的心里，她的脸蛋罩上一层绯红，忍不住哼唧一声。
薛立这才想起，一直还没机会亲亲敦子的小脚呢。
他控制住千叶敦子：“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千叶敦子横眉立目：“我看你是来找事的！嗯哼……”
薛立拇指摩挲她软糯的足掌，千叶敦子的横眉立目顿时冰消瓦解，轻声唤吟。
“我就是来找事的，来找你的事。”
“那你是在找死！”千叶敦子泼辣辣地回应，完全没有熟女版的轻柔温和。
薛立反而觉得有趣，滑步近身，一把搂住了千叶敦子的腰肢：“这下，你逃不掉了。无论你逃去哪，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他吻上了她的唇。
千叶敦子有些错愕，但却被吻得没了丁点力气。
酒保从吧台后面爬起，发现两人在吻着，一脸懵然。
薛立挑着小舌吮弄良久，才松开了千叶敦子的口，在精神域的亲密接触好像更加容易颤动灵魂。
“敦子，跟我回去好么？”
“回……回哪里？”千叶敦子目光有些迷离，呆呆地问。
随即她反应过来，想要挣脱薛立，但腰窝被死死把住，两只小脚只是无力地踢踏，随后轻飘飘地浮空而起，臀儿就被墩在了吧台上。
薛立仰头看着她，目光满是让她羞涩的温情：“回我们的家。”
“你是不是得了赛博精神病……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她受不了薛立的目光，侧脸躲过。
这样的神态，总算和成熟版的千叶敦子吻合了。
薛立眼看这样也唤不醒千叶敦子，感到些微的挫败，但他没有继续做无用功，而是换了个思路。
他松开了千叶敦子，坐到她旁边的吧台椅，示意酒保再来一杯酒。
酒保看看薛立，看看敦子，垂头丧气地为他打了一杯扎啤。
薛立吹去浮沫，喝了一口：“我是烛龙9课派来配合你调查流窜AI的同事。”
只能试试这个借口了，既然敦子不醒，说明这里可能有着她很深的执念，陪她经历经历，也许有唤醒她的办法。
“啊？”千叶敦子侧头看向薛立，薛立向她举杯笑笑，看着他可恶的笑容，千叶敦子白嫩的脚儿翘翘，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吧台椅，“有什么证据？”
同事，哪有一上来就砸场子，还占便宜的同事？
想起薛立那个有些霸道的吻，千叶敦子感觉很奇怪，熟悉、生不起抗拒的想法，甚至，还很舒服，像是久旱的一滴雨。
她甩甩马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乜斜薛立，等他的证据。
“谢弗是你的舅舅。这样算不算证据？”
这个，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吧？
薛立试探着，看向千叶敦子。
最先露出惊讶反应的，是酒保，她“啊”了一声，指着薛立：“老王八蛋把这事都告诉你了！”
通过酒保的反应，薛立就猜出这一家子的关系相当复杂。
千叶敦子伸手推开了酒保：“我们说话，你少插嘴。”
明明是她老姑的酒保，乖巧地像个孩子，闷闷“哦”了一声，转头去收拾吧台后的碎渣了。
千叶敦子观察了薛立一会，起身跳下吧台，小脚塞入地上的小蛮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薛立喝尽了扎啤，还真咂摸出一点味道，把杯子推给酒保：“也不完全是马尿。”
酒保翻个白眼，“切”了一声。
薛立跟着千叶敦子走出名为“茶壶”的酒馆，
酒馆外是一条由潮湿木板搭建成的浮港，三米之外就是深绿色的海面，上面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浮岛。
天空如同损坏的电子屏幕，灰白色的底色上晕着五彩的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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