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第15章

作者:的雪莲

  而就在这冰窟中央,最为庞大的一块通透玄冰之中,封印着一个身影——白厄。

  此刻被冻结在冰层最深处。

  他双眼紧闭,面容带着一种凝固的平静,但他的姿态却并非安详,而是带着一种挣扎后的破碎感,仿佛在被封冻的前一刻仍在试图冲破什么。

  这并非完整的封印,更像是一场惨烈凝固的瞬间。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下方。

  黑幕的目光向下移动,脚下透明的冰层之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堆积如山的、更多的“白厄”。

  无数具与他容貌、衣饰一般无二的躯体,如同被丢弃的残破人偶,杂乱地堆积在深邃的冰渊之下。

  有的肢体残缺,有的面容模糊,有的如同被烈焰灼烧过……

  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构成了一幅无声却无比惨烈的画卷。

  冰冷的寒气,仿佛都带着这些无数次轮回与失败积累下来的绝望气息。

  黑幕的拳头无声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沉默地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那触目惊心的“坟场”,转身离开了这片只属于白厄的、重复了无数次的悲剧终幕。

  接下来的房间,充斥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这里没有冰,只有一片荒芜的焦土。

  而在焦土中央,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被一柄巨大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剑,从后向前,生生贯穿了脊椎,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巨剑上流淌着不祥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搏动,不断抽取着宿主的生机。

  那身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唯有那柄巨剑,昭示着他所承受的极致痛苦与束缚。

  黑幕的心情更加沉重,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过。

  第三个空间,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色海洋。

  海水平静无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而在海洋的中心,一位身姿优雅的女性——刻律德菈,正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之上。

  她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仿佛沉睡。

  但她的胸口处,却插着一柄无形的利刃,伤口处不断渗出金黄色的血液,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

  那金色的血液在她周围的海水中缓缓晕染开来,如同一幅不断扩大的凄美水画,将她所在的一大片海域都染成了璀璨而悲伤的金色。

  宁静与残酷在此刻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黑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种无力的愤怒和悲哀涌上心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前行,几乎已经对接下来会看到的惨状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下一个房间却出乎她的意料。

  这里没有恐怖的封印,没有血腥的刑罚。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干净得过分的单人牢房。

  四壁是光滑的白色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一盏冷白色的灯提供着照明。

  一个穿着……蓝白色条纹衣服的绿发身影,正背对着她,蹲在房间的角落里,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刻夏?”

  黑幕心中一动,认出了那头显眼的绿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庆幸——至少这一位,看上去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像前几位那样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之前还用关于他的抽象视频吓唬过昔涟,此刻见到本体似乎无恙,竟有点“良心发现”般的安慰。

  只是……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样式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种蓝白相间的条纹,宽松而统一的款式…

  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开始在她心中蔓延。

  似乎是被她的目光惊扰,那个蹲坐的身影动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开始转过头来。

  黑幕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扭过来的是一张破碎的脸。

  还好,脸是正常的。

  是那位睿智的学者那刻夏的模样,面容清秀,甚至眼神也十分平静。

  黑幕刚想松一口气——

  可那刻夏已经完全转过身,面对着她,并且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穿着的是一件精神病号服!

  刚才他蹲着还不明显,此刻站起来,这身与他学者气质截然相反的装扮,让黑幕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然后,在那刻夏完全站定的瞬间——

  “咚!嚓!咚!嚓!”

  一股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毫无预兆地在这间牢房里炸响!

  音乐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欢快和……抽象!

  紧接着,在那刻夏的身后,如同故障的投影般,闪烁出现了几个大地兽的虚拟影像!

  而那位绿发的学者,就在这魔音灌耳之中,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身体却猛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和人体工学的姿态,开始了疯狂而扭曲的舞动!

  手臂如同折断般甩动,腰部像陀螺般旋转,双腿交叉踢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行为艺术”感,与震耳欲聋的音乐“完美”契合。

  黑幕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这舞姿……这音乐……

  这分明就是她之前拿来忽悠昔涟看的那个抽象二创视频里的内容!

  可……那只是她从前世记忆里随便挖出来的乐子啊!

  也没人告诉她……这玩意儿居然还是纪录片啊?!

  看着眼前这位以理性著称的学者,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那里跳着堪比精神污染源的舞蹈,黑幕感觉自己的神经和理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比看到前面那些惨状更让她难以接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认知底线的颠覆性冲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黑幕女士几乎是狼狈地,跌跌撞撞地转身,用力推开了来时的门,逃离了这个比任何酷刑现场都更让她感觉难受的地方。

  那魔性的音乐和舞姿,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重新回到纯白的系统空间,黑幕扶着额头,感觉身心俱疲。

  一幕幕惨状与最后那极具冲击力的抽象画面在她脑中交替回放。

  系统人偶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倒十字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分析她剧烈波动的情绪。

  它适时地递上一杯能量舒缓剂,然后用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试图进行安抚:

  “女士,请不必过于忧心。数据投影的呈现方式有时会因核心概念的扭曲而显得……不同寻常。正如在星穹列车上,我们从不担心会晚点。”

  黑幕下意识地接话:“为什么?”

  系统人偶:“因为我们是‘开·拓’者,不是‘开·拖’者。”

  黑幕端着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缓缓转过头,紫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系统那张毫无变化的脸。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个冷笑话?”

  系统人偶微微歪头,倒十字眼眸中数据平静地流转:“回女士,这只是基于新录入的‘交流辅助数据库’进行的适应性安慰尝试。数据来源标注为:来自星穹列车吧台,那位被称为‘闭嘴’的调酒师的常用语料库。据分析,此类语言模式在特定情境下具有缓解气氛的潜在效用。”

  黑幕:“……”

  她面无表情地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回系统手中。

  “下次,”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别学了。”

第27章 去罗浮

  就在黑幕女士因那刻夏的抽象舞蹈而精神受创,打算抚平内心波澜时,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幕转过头,看到白珩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犹豫,雪白的狐耳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她怎么样了?”

  黑幕主动开口,声音平淡,指的是昔涟。

  白珩见黑幕先开口,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回答:“昔涟她…情绪稳定一些了,我陪她说了会儿话…只是…”

  她的话语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扇通往地下空间的黑门,声音低了下去,“…那里的环境,对她恢复可能…不是很好。”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暗示,不敢直接抱怨环境恶劣,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黑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内心:环境差?何止是差…那根本就是铁墓力量对过往创伤的具象化牢笼。)

  她也想立刻改善,但现实是,要么达成“臣服”或“深度认同”解锁召唤(这需要时间和契机,而且她暂时还得扮演反派),要么将维修度提升到50%获得空间修改权限——这两条路都不是短期内能走通的。

  “我知道了。”

  黑幕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回应。

  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白珩看着黑幕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女士…嗯…”

  黑幕紫黑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白珩接触到那目光,立刻一个激灵,改口道:“…主人!请问…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我去做的吗?”

  (内心:…如果能有机会出去看看,找找机会之类的…)

  很显然白珩有了些小九九。

  “你想做什么?”黑幕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白珩打了个哈哈,试图让自己的意图不那么明显:“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很有用的!会开星槎,会…会买东西!”

  黑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秒,直看得白珩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去一趟罗浮仙舟。”

  “去罗浮?”

  白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那是她的熟悉的地方,有她熟悉的街巷,有她思念的朋友…

  黑幕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购置一些家用…”

  毕竟列车上还需要些东西。

  白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样啊…确实得办置一些…”

  随后白珩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绽开笑容。

  能回罗浮,哪怕是执行任务,也让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镜流、丹枫、应星、景元他们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定都很好吧?

  她心里泛起一丝温暖的期待。

  黑幕将白珩那压抑不住的雀跃和眼中的怀念尽收眼底,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已经死了。”

  白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诶?”

  黑幕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继续用那没有波澜的声线解释:“你已经死在了那场对抗倏忽的战争中。是我将你带回。由于不同空间的时间流速差异,现在的罗浮仙舟,距离你‘牺牲’的那一刻,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她微微停顿,让这个信息在白珩脑中沉淀。

  “同样,‘白珩’这个名字,也早已作为英勇牺牲的英雄,被记录在仙舟的历史之中,成为了一个…过去式。”

  白珩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数百年…英雄…过去了…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