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也因为我很感谢他。”
鬼真的是很倔强又很执着的一种生物,如果他们认定了某件事,某种观点,别的鬼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是童磨认为他的脑子坏了,自始至终。
又像是黑死牟认为他很弱,自始至终。
他们的观点从不因为他的改变或者解释而有分毫改变。
不久的之前,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脑袋确实坏了,但他有所改正,但猗窝座到现在依然抱着这样的观点。
他认为他的脑袋坏了,即使他已经做出解释,猗窝座依然这么认为。
所以他的脑子真的坏了吗?凛光问自己,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也许以前是坏了,但现在绝对没有恶化,他很确信,他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交朋友,在对朋友好,这就是他在做的,也是他本来就会做得。
但要说是否有什么不同,其实也是有的。
从前他并不会对陌生的鬼这么亲近,那些并不够强大,或是并不熟悉的鬼,他只是不会有敌意,不会动手,而不是这么亲近,狯岳和他并不熟悉,在作为人类的时候并不和他认识,而成为鬼也只是在眼前的事。
他们并不熟悉,但他少见的对他很好。
这并非单纯的只因为鬼是朋友。而是因为凛光很感谢他。
是的,感谢。
他要感谢狯岳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无比重要的,也是被他一直忽视的一点。
既然人类不可以做朋友,那么把人变成鬼,不就可以了吗。
炭治郎的妹妹是鬼,那么身为哥哥的炭治郎也一起变成鬼不就好了吗。
杏寿郎的母亲是因为疾病才会死去,但只要变成鬼,就再也不用担心生病的事了,槙寿郎的身体也不会出问题。
这不是很好吗。
第195章 训练搭子
“狯——岳——出去玩——”
拖着长音的声音无疑来自于凛光,这整个空间内只有那个男孩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小孩子撒娇一般的耍赖。由远及近逐渐洪亮的声音代表着对方正在迅速靠近。
果不其然,在尾音结束的下一秒,那个似乎还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始作俑者,突然出现在身后,并不收敛力道的撞在狯岳身上,然后那颗脑袋就从视线边缘探出来。
凛光总是这样,说实话,狯岳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明明第一次被对方这样呼喊的时候他充满了无所适从的不适应,用着烦躁的语气让对方别这样叫他,但凛光坚持着,每天都只是这样,于是一天接着一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没有纠正那样的呼唤。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一切。男孩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双扶在他肩膀的手上,但即使如此,狯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负担,凛光很轻,就算是站在他的肩膀上,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份量。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快点下去。”
即使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他依然习惯的开口驱逐,声音中带着像是不耐烦的情绪,但终究是答应了,愿望得到允诺的男孩立刻身体后仰,从他的肩上落地,而等他从地上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衣服。
那只手就又已经抬起,牵住他的。
“走,我们去找黑死牟。”
不容拒绝的力道来自那只更小的手,只有这种时候狯岳才会稍微意识到凛光其实是很强的,至少这样拖拽他的力道完全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不同于他,黑死牟对于被凛光打扰看起来完全适应,而凛光对于黑死牟也总是多几分礼貌。而对于被凛光拽过来同样身为不速之客的他,黑死牟也能做到只是分来一个眼神。
随之就是视若无睹,但至少没给他一刀,对于狯岳来说,这就很足够了。
在鬼杀队的时候狯岳就听过凛光的名字,那时候对于这个名字的唯一印象就是危险,遇到了立刻汇报,然后立刻逃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即使是这样浅薄而模糊的印象,也足够让狯岳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地位。
上弦零,遇到了就要立刻逃跑,因为对方也许并不好战,但他身边必定会有别的十二鬼月,这似乎代表了对于鬼来说,凛光也算得上重要,虽然狯岳想不通,鬼和鬼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回到现在,他依然想不通为什么这些鬼会这样陪伴着凛光,甚至是没有上弦看管都不允许男孩离开无限城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至少狯岳深切的意识到凛光对于鬼而言,确实是很不一样,是很重要的存在,毕竟站在他身边的黑死牟无时无刻的不在证实这点。
虽然凛光嘴里说的话是出来玩,但实际上这应该不能被称之为是在玩。
不,也不一定,或许对于鬼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游戏。
男孩在森林间奔走,作为狩猎者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晚上他们经历了什么,凛光就是存在于黑暗中的野兽,悄无声息,迅速而无声,生命在眼前轻易的消逝,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一人的脑袋离开身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其实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同伴存活。
狯岳觉得凛光是不太一样的鬼。
凛光可以看出这点,因为对方对他的态度,那种欲言又止的犹豫,那种微妙的眼神,在看向他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很多的细节都在体现出对方的不认可,狯岳和他认识的每一只鬼一样,都觉得他不正常。
但凛光其实觉得,狯岳才是不太正常的鬼,因为狯岳有时候会和他一样。
就比如现在,尸体躺在地上,血液到处都是,黑死牟对此毫无反应,凛光也是,而有趣的是,狯岳也是。
他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却并不像是想要吃了的样子。
“你不吃吗?”
凛光走到他身边问他。
狯岳回头,凛光看到他的脸,对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而在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困惑变成质疑。
“吃什么?他们吗?”
他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狯岳的眉却因此皱的更紧。
“你是鬼,鬼吃人,就像是人吃饭一样。”
凛光还是第一次去跟另一只鬼解释这点,从前都是他听这样的话比较多,太多的鬼这么跟他讲,而现在终于轮到了他把这种话讲出去。
“我不是为了要吃他们才会变成鬼的。”
狯岳对他的解释并不采纳,他只是踢了一下地上那人的胳膊,随之摇摇头。
“我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强,才会选择变成鬼。”
听起来很奇怪。
对于凛光而言。
“但是鬼要吃人才会变得更强。”
凛光背着手,昂起头继续贴心的提醒。
“我没见你吃过人,也没见黑死牟一直要吃人,除了吃人,总还有别的办法吧。”
狯岳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就改变观点,反倒是单手插在腰侧,一副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的样子,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轻轻点了两下。
“嗯......倒也可以,但,你会变得很辛苦哦。”
“人生本来就不轻松,做鬼应该也不会让这件事变得容易。”
狯岳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对此表现的坦然。
凛光并不很懂对方的这句话,但他觉得这话是对的,他的一生中似乎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狯岳会不喜欢吃人,但凛光也不喜欢吃人,所以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狯岳也许真的会成为他很好的朋友。
凛光的训练计划中多了个新成员。
黑死牟对此并无异议,年轻的鬼却充满干劲的想去变强,还主动愿意加入艰苦的训练,他很欣赏这种人,所以同意了狯岳想要加入训练的申请。
当然,至于对方能不能坚持下去又会不会因此吃尽苦头,就不是他会考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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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关于狯岳不吃人的事,只是我的一部分猜想。
大篇幅的去描写狯岳,也是因为我最近在推敲狯岳这个人物,对于这个人物,谩骂声总是更多一些,在看原著之前,我对此感到困惑,而后来了解了之后,其实也会稍微有些思量,他是否应当承受如此巨大的恶意。
我并非认为他是无辜,我只是习惯性的去推敲揣摩,鬼灭的人物是很立体的,一切的果都有最初的因,狯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我很好奇,所以反推,我想他有一个糟糕的过去,面对了很多并不容易过去的事情。但他最终又真的撑过了这些苦难,他起初也许思考过自己存活的意义,但思考是要吃饱喝足才能去做的事情,他没有那么多闲心,所以就先只是活着,就这样有些混沌的活着。
而活着本身也是需要勇气的,他不像是妓夫太郎,有一个活下去的支柱,有需要保护的存在,他只有他自己,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让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后悔,类似这样的借口,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让他可以继续向前走。
而为此,不论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看完狯岳的那些篇幅,我有一个感想,他是一个,运气很差的孩子,他的出生就很糟糕,没有父母的培养,没有谁的教育,他只是自己活着,有人说就是,他也在寺庙和大家一起生活被行冥照顾,对,所以我认为那段时间对于他来说也是他短暂人生中少有的最幸福的时候,幸福的几乎像是一场梦。
但问题在于,在那之前,他没有被谁教导过,他不知道盗窃是否正确,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就像是狛治当时偷东西一样,只是理由一个平淡一个高尚,我并不否认狯岳算是个坏孩子,但他并没有经历谁的正确教导,他偷东西,没人告诉他那不对,即使他后来意识到那不对,可那是他活下去的方法。
而在寺庙依然偷盗,我有一点想法,就像是有的流浪猫被收养之后会对家里的其他小动物充满恶意,尤其是犬科,因为他在流浪的时候面对的都是敌人,狗会追他,猫会跟他抢东西,而对于狯岳,他偷东西也是依然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对于寺庙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找到准确的描述,那部分,有孩子熄灭了烛火又将鬼引进来是行冥的揣测,而好像并非准确的事实,我对此也有一些困惑,就是,鬼如果遇到一个孩子,真的会被对方吸引到某个地方去,又杀掉那里的人而不是那个孩子吗。而且我对于狯岳是否真的能做出将杀人恶鬼引到寺庙去杀人这件事也有些困惑,他在那个年纪是否真的能具有那么强的报复心。(这部分如果有更准确的资料可以艾特我,因为我没找到。)
然后性格,暂且说这些,关于不吃人的猜想,是我看到一个资料。(狯岳的刀跟黑死牟一样使用自己的血肉打造的,因为他对于身为剑士的这件事很执着,想要打造跟日轮刀一模一样的东西。)
所以我以此做出一种猜测,狯岳有没有可能没想过要吃人,他只是想活着,在生死面前,他只是胆小,又执着的选择了活着而不是英勇的面对死亡,他是想要证明自己会变强,变成鬼是一种手段,一种途径。
他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愿意变成鬼,但未必会真的成为纯粹的恶鬼,这不是一种洗白,只是鬼灭中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纯粹的绝对的恶人。
即使是无惨,也是因为有着足够支撑他走下去的想法,是扭曲的执念,非要说,那也是因为他对于自己身为远比人类更强大的鬼王这件事有着过人的骄傲。
不能算是洗白吧,只能说我在尽量保持不同的视角去分析揣测,抱歉说了这么多。】
第196章 壶。
人类对于未来总是很难进行准确的预测。
所以噩耗降临的时候,谁也不会有心理准备。
他们总是惊慌失措。
凛光从前对于时间流逝没什么感觉,这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问题,而直至今日,这一点依然没有半分改善。
他之前不记得被关在了无限城多久,而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是认识狯岳的第几天,总之不是第一天,第二天,但具体有多久,却又分不清,时间在流逝,一切在改变,有些事在发生,可他对此毫无觉察,也不会知晓。
这其实不是什么要紧事,毕竟鬼的寿命和人类或是这世界上的大多事物都无法相提并论,人类总说山川大河的寿命无限,但凛光知道,那是假的,高山会倒塌,平地会成山丘,河流会干涸,小溪也有可能变成汪洋的一部分。
但鬼不会,鬼依然是鬼,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半分的改变。
凛光清晰的记得和狯岳的每一天在一起时都做了些什么,他们训练,他们下棋,他们聊天,他们弹琵琶,狯岳的话不多,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讲,但有时候他会问,狯岳会用着很不耐烦的语气和表情,却开始更漫长的回答和讲述。
他从前无从得知的消息,现在无法分享的困扰,都可以告诉狯岳,因为对方是相较之下更年轻的鬼,他还记得身为人类时的一切,记得那些食物的味道,那些果子的酸甜,狯岳吃过很多东西,偶尔他们出去,凛光举起一些东西,好奇的询问时,黑死牟都在摇头,狯岳却能给出答案。
狯岳知道的很多,对于凛光而言,他就像是一座宝藏,等着他不断地挖掘探索,他也确实在那么做,那让凛光觉得很开心很满足,狯岳对此总是表现出一些不耐烦的情绪,但实际上,凛光没觉得他因此在生气,因为他没看出来生气的预兆,狯岳总是不高兴,但凛光觉得,其实狯岳又没有那么讨厌他。
所以其实这很好,他记得和狯岳在一起时的每个细节,每个节点,这就很好。
至于时间,那根本无所谓。
所以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点呢?
凛光也说不清,他只是坐在这里,明明一切都只是正常,什么都没改变,毫无预兆,他却听到脑袋里一阵嗡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袋里被狠狠敲响,并不刺耳,也不足够震撼,却还是惊扰了他。
他迷茫的张望,却看到一张纸条躺在那里,白净的纸张上写着一行字。
问他是否已经遗忘了什么。
这是很奇怪的询问。
凛光并不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恰恰相反,他最近记起了很多事情。
自从上次之后,短暂的让大脑停摆,却唤醒了尘封的记忆,漫长的记忆在当时几乎将他淹没,海啸一样压在他的身上,将他卷进那些被遗弃的时光,他在里面迷失,没有浮木的水面让他疲惫,浪潮打来时他几乎窒息。
他用了很久才将自己从那片海洋中拖拽出来,说实话,想起来的事很多,但其中大部分都不算什么好事,这让他最初后悔去回忆。
但等他静下来,坐在那里,只是思考,又觉得记起来也很好,虽然糟糕,但那都是他切实所经历的一切,如果连记忆中都不曾保留那些痕迹,如果真的被彻底遗忘,他觉得,那实在可惜。
他一度纠结,在过去的记忆中不断来回。
“到你了。”
狯岳在催促,凛光因此回神,双眼重新聚焦,眼前是棋盘,他看着棋局,思维运作,斟酌之后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现在需要时间思考斟酌的人成了狯岳。和狯岳下棋要比黑死牟下棋有趣得多,至少胜负是其中不确定的事,而看狯岳输给他时的表情和情绪,也很有趣。
不过狯岳学东西总是很快,也总是很努力,他的棋艺因此也进步的很快,也许再过不久,他的败局就会变多了,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至于现在,还是他赢得比较多。
狯岳在思考,凛光也是,所以那真的是很奇怪的询问,他明明什么都没忘记,他记起了过去的很多事,也铭记着现在的每时每刻,怎么会遗忘什么。
“不玩了。”
狯岳在长久的思考之后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失去胜利的机会,手中的黑子被丢进盒中,男孩随意的往后一倾,双手撑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从思考时的凝重变成了烦躁时的气恼。
凛光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对方,又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棋盘,将棋子分类装好,又将盒子盖上,手腕上的壶碰撞装着棋子的盒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凛光注意到狯岳的眼神分到了那儿。
“所以,那玩意儿,就是那个什么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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