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23章

作者:Kodlak

  凛光站起身,随手扫去衣角的灰尘,连同没有意义,仅供于消磨时光的思考一同。

  他捡起摆放在地面的木刀,随手挥舞了两下熟悉手感,木质的刀刃划出清晰的破空声。

  “凛光已经休息了好了吗!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凛光在听见杏寿郎的声音时回头,点头之后是摇头。

  “嗯,不需要了。”

  “那就辛苦凛光一起了!”

  杏寿郎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凛光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鬼是不会像人类一样轻易感觉到疲惫的,鬼的体能更好,耐力更强,恢复力也更好,对于鬼而言,与这些队员交手连热身都不算,而对于凛光,这种程度的交手就算持续一整个晚上,也很难真的感受到疲惫。

  退一步说,就算他真的累了,也不需要那么长的休息时间,几次眨眼,几个漫长的呼吸,就足够他再次打起精神去面对下一场战斗。

  这是和黑死牟无数次生死交锋中他所掌握的能力。

  凛光不知道杏寿郎对他的了解有多少,但他确信杏寿郎至少该知道他是个鬼,还是个上弦,但杏寿郎依然如此。

  不会因为他不会累而不让他休息,不会因为他的体能更好就让他一直继续下去,杏寿郎会觉得他辛苦,会认为他需要休息,偶尔凛光会好奇,杏寿郎是不是会把他错当成一个孩子,一个人类的孩子,而不是一个长得像人类,实际却是鬼的存在。

  刀刃挥舞着朝他劈砍,动作很漂亮,角度和技巧也可圈可点,但速度很慢,力量应当也不足够,凛光拧动手腕,木刀的刀刃转向,刀背精准的敲响那只握刀的手,因为刺痛松懈的神经是落败的序章,而痛苦的呜咽就是死亡的前奏。

  说起来,从凛光有记忆开始,鬼杀队就在日日夜夜的忙碌,现在的鬼杀队是忙着训练,那从前的鬼杀队是在忙什......

  哦,他想起来了。

  在忙着杀鬼呢,就和现在一样。

第234章 时透

  “所以说,这次参加柱训练的队员,都是要先来杏寿郎这里,接受像是这样的测试,然后根据你的观察分析之后,再根据他们每个人不一样的问题,分到不同的柱那里去进行后续的训练吗?”

  凛光暂时放弃研究手中的木刀,转而抬起头看向他身边正抱着胳膊,一刻也没有松懈的杏寿郎。

  男人正一脸认真的监督队员们训练,不时给出几声鼓励和纠正,在听到凛光询问时又分出些心思给出回答。

  “大概就是这样没错!不过有些队员本身实力得到一定认可,就可以直接去按照顺序进行相对应的检测,不用特地来我这里一趟!”

  话是对着他说的,但实际上注意力并没有分给他太多,眼前的学生太多,杏寿郎很难完全去关注他。

  “这样啊......”

  凛光因此收回目光,眼神下移,落在他掌中握着的木刀上,刀刃那一侧已经有了磕磕碰碰产生的凹陷,手指摩擦过时粗糙的像是树干,连刀身也出现了不少裂痕,大概不能再用太久了。

  “哎,所以这么说的话,炭治郎是不需要来杏寿郎这里的吗?”

  凛光后知后觉的询问。

  “灶门少年啊,他的话应该不用才对!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得到认可了嘛!所以大概会直接开始在别的柱那里接受训练,然后就这样继续下去!如果是他的话,就算先来我这里也不会有太大帮助的!”

  “哦......”

  凛光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破损的木刀被他暂且安置在身边,毕竟木刀已经破损,就算是他一直盯着看,也不会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短暂的停歇,凛光最终起身,提着那只破损的木刀,迈开腿准备去做自己的事,虽然他依然不明白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但这样的行为会让杏寿郎开心,那照做便是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亏损。

  迈开的腿悬在半空,已经开始偏移的重心也被强制按停,杏寿郎的手掌落在肩膀,不容置喙的力量让凛光回退了半步,他看向杏寿郎,带着不解的眼神和困惑的表情。

  “凛光能替我去时透那里看看吗!”

  握在手中的木刀被拿走,那只按在肩上的手掌也随之移开。

  “嗯,霞柱,时透无一郎,之前餸鸦来的时候,听说他那边稍微有点忙不过来,但我这里有点走不开,大家都很忙,所以想问问凛光能替我去看看吗!”

  不熟悉,但也不像是陌生的名字,霞柱倒是个凛光能更快想起的称呼,他记得其他队员在休息时偶尔会提及,在提起别的柱之后似乎不可避免的会提起这个名字,是个年轻的,很有天赋很厉害的男孩。

  “那杏寿郎这里没问题吗?”

  凛光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忙碌的队员。

  去哪里,做什么,看看谁或是帮谁的忙,对于凛光而言其实没有差别,毕竟人类的身体强度客观的就摆在这里,总不会有比这样的训练更麻烦的东西,所以换个地方换个人,对于凛光也没有差别。

  虽然杏寿郎说的是去看看,但凛光想,可以的话,他还是应该尽量的去帮帮忙,至于理由,或许不需要什么理由,这些事做起来对他而言没有难度,是打发时间的不错选择,而且还能让杏寿郎开心,为什么不做呢。

  “这里的话我自己也没问题!”

  这话的可靠程度大概只能靠凛光对于杏寿郎的信任程度来判断了,他足够信任杏寿郎,对于这句话也就只能选择相信,虽然他深知杏寿郎的任务到底有多忙碌,但最开始的日子已经坚持过去了,就算是面对之后的情况,杏寿郎一个人应当也没问题。

  “说起来,既然时透那么厉害,那么交给他自己不是也可以吗。”

  凛光乖巧的坐在地上,等着杏寿郎也将他打包起来,但意料之外,杏寿郎没再像是之前那样给他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同样也没给他的箱子里塞满紫藤花。只是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又稳稳当当的放进箱子里。

  “是啊!时透是非常厉害的孩子呢!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样的成就!非常让人信赖!连我在这个年纪都没有办法做到和他一样!但大概正因为他这么年轻就要扛起这样的责任!才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关心他一些呢!”

  杏寿郎从来如此,那双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热情的眼睛里能看到每一个人的艰辛与苦楚,却半点看不见他自己肩上到底积压了多少责任。

  是有时候好的会让人感到担心的人呢。

  凛光看着那只落在木板上准备关门的手,在心底轻声腹诽。

  “说起来,时透在之前的柱合会议提起过,说想要见见你!”

  这是意料之外的消息,顺利的吸引了凛光的注意,男孩抬头,挑眉,不确定的反问。

  “是啊!大概是想和你做朋友吧!”

  这听起来就成了某种未来值得期待的信号,虽然凛光到目前为止对于时透并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但或许他们有机会成为朋友?

  “一路小心!”

  门板在眼前合上,光亮被木板遮挡,黑暗降临的一瞬间凛光有种一切重演的错愕感,外面的锁被扣上,防止在行进途中不小心被颠开,箱子被提起,只是这次背起箱子的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杏寿郎所挑选的某个队员,就像是当初送他过来的炭治郎一样,在去往下一个训练地点的途中,顺便将他捎去时透那里。

  凛光歪着头贴向那扇木门,做工精致的木板之间只有最狭窄的缝隙,透过门缝他能勉强窥见杏寿郎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就好像有所感应一样,杏寿郎笑着朝他挥手约定下次再见。

  告别,旅行,再见,这是凛光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多。

  “凛光前辈这样可以吗?不会颠到您吧。”

  声音来自后方,隔着一层木板也不会有半点阻碍,因为没什么堵住他的耳朵。

  但凛光还是没有能立刻给出回应,因为那个特殊的称呼。

  这是对于凛光来说实在陌生的词汇,以至于他的名字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没能反应过来,这是在称呼他。

  太陌生了,在此之前似乎没谁会用这样来称呼他。

  “不,没关系,我很好,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没什么底气。

  “不!我没问题的!这几天辛苦您和炎柱了!现在能稍微帮上忙我很开心!虽然大家都对您有些害怕,但我觉得,您和其他的鬼是不一样的!非常感谢您来帮我们!”

  这是一段凛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他不是为了这群人才做那些事,这样的感谢给错了人。

  “不,你应该去谢杏寿郎,这是他想做的,不是我,我只是帮他而已。”

  “那也要好好感谢您才行!凛光前辈应该不记得,但我和您交过手!当时我才第一天来,被您打的落花流水了!”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好事......更不值得感谢。凛光在心底腹诽,思考着要不要开口。

  “一开始真的很生气很挫败啊!被一个小孩子打成这样,后来知道您是鬼之后也很生气,竟然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一直努力的训练!现在终于有资格前往下一个训练地点!真的很感谢您!凛光前辈。”

  这是给错人的感谢,凛光在心底叹息,杏寿郎那样热情的人最终教出了和他一样像火焰的队员,但为什么遭殃的会是他啊。

第235章 不一样的鬼

  “真的没问题吗!凛光前辈!”

  “所以都说,不用叫前辈......我不是你的前辈......还有,我没问题......这个也说过了。”

  几乎是和杏寿郎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开朗,外向,热情,关心别人,明明负责背着一个人到处跑的是他,凛光不过是坐在箱子里,什么也不用干,只是享受着寂静旅途的那个,对方却时不时就开始询问他,不断关心着他的感觉。

  “您不会晒到吧!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亮呢!”

  “不,没事......箱子做的很好,我不会被晒到。”

  “您没有被颠到吧!刚才的路稍微有点陡呢!”

  “不,没事,没什么感觉。”

  “凛光前辈!要休息一会儿吗!”

  “完全不需要,而且非要说的话,这句话也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

  这样的对话一次接着一次,可以出现在行进途中的任何一个瞬间,理由甚至都没有重复的,凛光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安静过。

  凛光倒没有因此觉得心烦,他很清楚男人之所以不断地询问也只是在关心他,从很早之前,他就不会对这样不断表达着友善的人说出拒绝的话,他只是有些无奈,或者说有些困惑。

  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会这么小心?

  难道他不知道他背在身后的这只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上弦鬼,而不是一个真的普通小孩吗?

  不,说是普通孩子都不能表达出这男人的警戒,凛光觉得他似乎以为他背着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一次小小碰撞就碎裂开来的瓷娃娃。

  “凛光前辈!你——”

  “你应该知道,你背着的是一只鬼对吧。”

  在又一次的询问时,凛光终于忍不住开口提前打断。

  “是的!我很清楚!凛光前辈是鬼这件事!”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除了你头顶的太阳,对我而言,再没有别的能伤到我,更不用说只是这种小小的磕碰,清楚了吗。”

  “我知道!但凛光前——”

  “没有前辈。”

  “......但是凛光也确实是帮了我们!认真的指导过我!所以对您保持尊重是应当的!您亲自证明了!您和其他的鬼是不一样的!我看见过,即使是没带着口枷也没被关进箱子里,炎柱和您就在一边坐着,您也从没有伤害过他,我们训练的时候流了血您也从没有表现出和鬼一样的反应,您已经饿了很久不是吗,但您依然不会朝我们发起进攻!您是不一样的!”

  真是让鬼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一段话。

  凛光叹了口气,身体松懈的瞬间自然向后倾倒,他的背脊贴靠在木头上,和那颗雀跃的蓬勃心脏也不过隔了一层单薄的木板,一层对于鬼而言,很难被称之为是有效防御的木板。

  如果他想,击碎这层木板,从那具身躯拔出那颗鲜活的心脏,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只要他想,只要他做,男人就可以在这一秒死在这里。

  真是天真的男人。

  竟然对现在这一切的现状,没有半点的自知之明。

  仅仅靠着这几天的相处,这几次的相见,那一点点的观察,就敢如此武断的对他下了判断,就敢这样给予他无辜的名义。

  不一样的鬼?

  有哪里不一样,他也是一样的鬼,是从以前开始,就杀了很多人活到现在的鬼,他杀过人,吃过人,喝过稀血,他是鬼,是见到太阳就会立刻死掉的鬼。

  和其他鬼有什么区别。

  那些所谓的他对这些队员不感兴趣,所谓的饿了很久也没发起进攻,不过都是他自己存在的问题,因为他从很久以前就很难察觉到饥饿感,因为他天生的嗅觉存在缺陷,因为这些不能被当做是证据的证据。

  至于他面对杏寿郎的时候即使没有口枷也不会进攻,那更是无稽之谈,杏寿郎是他的朋友,谁会对朋友亮出獠牙?他就算是饿了,也不会从杏寿郎开始下手。

  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以证明他与普通的鬼存在什么差距,在凛光看来,这样的一切不过是在向他证明,身为鬼,他到底存在了多少缺陷。

  但就是这样的一切,却成了这个男人眼里值得他交付出信任的证据。

  天真的可怕,这样的人会被童磨骗到死的他知道吗,是被骗到把自己送到嘴里还会感恩戴德的无可救药的笨蛋啊。

  他做这一切并不是真的想要帮助到别人,都只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杏寿郎继续和他做朋友,为了能让杏寿郎愿意主动变成鬼,并不纯粹的目的,并不单纯的行为,怎么能成为一种佐证?

  “你错了,我只是鬼而已,只是鬼,和你知道的所有鬼一样,只是普通的鬼,也许我更厉害一点,是上弦,但也只能说明,我真的是鬼。”

  抬起的手在空中虚握了两下,最终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打破什么,只是落下来,安分的,顺从的,乖巧的落在身侧,似乎一切依然如旧。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凛光前辈。”

  “说了不要前....”

  “不!凛光前辈就是凛光前辈!不管是从年龄上来说,还是从指导了我这一点来说,都是前辈!即使凛光前辈是鬼,即使凛光前辈并不承认,但您教导了我,教导了我们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什么胡话呢。

  凛光低下头。

  这是怎样愚蠢又热情的人呢。

  眼前只剩下纯粹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