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这里的人很多,比起无一郎那里要更多一点,但参与训练的人很少,准确说,是真正在‘训练’的人很少,这里几乎全部的人都因为小芭内所谓的惩罚,而成为了木桩子上碍事的人肉靶子,而唯一的例外,也就是真正在训练的,目前为止,凛光也不过是见到炭治郎一个而已,说看见并不准确,彼时的凛光还在箱子里,并没有真的看见,只是听见了炭治郎在训练而已。
一群人都在当靶子,只有一个人在训练,客观的说,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而抛开这样的情况,再转过来去看训练的内容——矫正刀法。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很难学习的内容。
至少对于凛光,他见识了小芭内的进攻之后就能意识到这大概是如何训练的一个过程。
凛光从前挥刀时的动作并不讲究,因为客观的体型条件而产生的劣势,因为过于脆弱的肢体而存在的问题,这一切都让他在挥舞长刀时称得上是惨烈,说是挥舞,不如说是用着蛮力劈砍,完全是因为他用的力足够大,又因为刀刃足够锋利,才没有导致刀刃反弹而让他自己受伤的情况出现。
如果是那时候的他,或许会对这样的训练更感兴趣一点,但介于面前站着的是小芭内,凛光更怀疑他会在展示之后成为被绑在木头上充当靶子的罪人之一。
但回到现在,凛光却很难提起兴致了。因为他有更好的老师,不,应该说是最好的老师才对。
跟黑死牟的第一次学习绝对称得上是一次惨案,不标准的动作,胡乱的发力,挥砍之后并没有落到位置的刀刃,连靶子都没能干净利索砍断的最终结果,每一个都让黑死牟脸色阴沉。
但好在黑死牟作为老师实在技术精湛,又实在认真负责,即使是存在众多问题的他,在黑死牟的认真教导下,最终也成为了半个合格的剑士,之所以说半个,是因为凛光本鬼并不很喜欢使用日轮刀,至少在战斗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会是掏出刀,而是直接踢出腿更多一点。
也许是因为跟猗窝座待得太久了。
一时的走神招来致命的威胁,小芭内手中挥舞着的刀刃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样,灵活的越过碍事的靶子,精准的朝着他袭来,攻击的位置来的很低,是故意针对他的,躲开并不是最好选择,木刀被拧动的身体带动,惯性碰撞之下两柄木刀都被弹开。
“偷袭可算不上美德,小芭内。”
凛光顺着身体侧转的方向,顺势发力,木刀穿过缝隙,也奔着对方而去,相较而言更短的胳膊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劣势,即使动作更快,但因为覆盖的范围更小,也能被对方灵活的躲开。
“在战斗中分神,凛光,你还真有余力啊。”
被绷带覆盖了大半的脸看不出情绪,凭借声音却也足够判断出对方的不满,是因为走神被发觉而在训斥,还是单纯的挑衅起到了作用?
凛光挑眉,这样的困惑出现在脑中,但不过片刻就被抛之脑后,原因并不影响结果,这个问题就算得到答案也不能改变小芭内现在不满的现状。就像他方才不断地思考,但找出这么一堆看似合理的理由也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并不喜欢这里的结果一样。即使他找到了这些理由,也不会改变他要留在这里的现状。
这不能怪在小芭内头上的。凛光知道。
小芭内作为老师并非实力不足,也不能说技术不好,只是凛光选择和他作对比的对象是黑死牟,他才会觉得小芭内不够优秀而已,这样并不公平。
而除开黑死牟,另一个被作为对比的则是无一郎,不是老师而是朋友,他和无一郎更亲近,更熟悉,拿无一郎和小芭内作为对比,这显然也不公平。
他不能责怪小芭内,是他在迁怒于对方,对方其实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他自顾自的在如此做而已。
他怕这样的心思被旁人察觉,怕这样的小小声音被小芭内听到,所以只能在心底几乎静默的悄悄感慨。
战斗是被小芭内叫停的,因为展示的目的已经达到,客观的条件注定了凛光不能再做的更好,同样,客观的条件也无法让小芭内占据更大的优势,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意义。
连同战斗一起结束的是存在于心中的困惑,问题并非被解决,也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凛光清楚的知道继续思考也没有意义,便干脆将问题丢到不知道哪条河流,或是不知道哪个箱子里。
“凛光,好厉害,跟伊黑先生交手都完全不落下风。”
这是炭治郎的声音,凛光转头就看到一双像是在发光的眼睛,那双手合在胸前,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灶门,给你演示不是为了让你在旁边鼓掌呼唤的。过来,轮到你了,要是什么都没学到......”
平举的木刀是战斗的邀约,恶劣的语气是不满的证据,而炭治郎是被拉入蛇窝的倒霉蛋。
小芭内的脾气真的很差,凛光提着木刀走到一边,坐在地上欣赏着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之前只是聆听,虽然能够根据声音来做出判断揣测画面,但能亲眼看到画面还是稍有区别的,不过哀嚎声还是一样的,痛苦的呜咽在每一次击打之后响起,像是某种玩具,只要用力就会发出声音,凛光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念想。
又在木头相撞的闷声中回神,炭治郎无疑是在努力的,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他最终能得到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痛击,即使是木刀,在用力之后触碰身体,也一样能感受到清楚的疼痛,刀刃挥舞时的破空声,被打中后颤抖的身体,努力隐忍之后却还是漏出的闷哼,这都是证据。
相比训练,更有点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主要负责挨打的是炭治郎,不过他也并不孤单,那些被绑在木头上的沙包们,也不可避免的会被炭治郎匆忙出手的动作误伤。
战斗在日落降临时落下尾声,挥舞的刀刃毫无预兆的突然停止,并不很久的一次交手,但炭治郎看起来半点都不轻松,喘息粗重,双腿颤抖,被双手握住的刀都在摇晃。
不可否认,小芭内确实实力出众,也对,说到底,毕竟是柱。
木刀从视野边缘划过,小芭内经过时几乎没有脚步声。
“跟过来。”
但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小芭内,至少从没礼貌这点上。
第256章 ‘久’别重逢
“是要去做什么?”
领路的男人自顾自的走在更前面的位置,走出房间,跨过庭院,路过院子里摆放着的靶子,却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凛光开口询问,想要获取一份关于未来的消息。可小芭内只是继续走着,一声不吭,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而得不到答案的凛光只能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跟在小芭内身后,顺着对方所留下的脚印一下一下的跟着。直到走出凛光用目光窥探过的那片区域,走向未知的森林,脚下是被踩踏出的路面,因为踩过千百遍,已经不会再有小草在这里生长。
小芭内就是在那时候突然停下的,凛光垂下的视线边角出现了本不该在的双脚,他抬起头,镝丸的脑袋转过来,鬼的视线和蛇的交错,凛光还没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面前的领路人突然改变了姿势,重心下压,凛光熟悉这个动作,但在他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动作到底代表什么之前,一道影子就从面前飞出。
啊,是预备的姿势,他在已经最没用的时候想起了这个知识。
而更慢一拍的,在凛光迈开腿追上去时,他才意识到,停下脚步的小芭内是在确认他还跟在身后,而转过头的镝丸是在暗示他要跟紧......未免也太隐晦了一点。
人类长出嘴巴不就是为了说话吗,为什么有嘴巴却不肯说话呢,又为什么要特意用绷带缠住嘴巴呢,是因为不喜欢说话吗,因为不想说话所以才故意用绷带绑住吗?
明明很喜欢教训炭治郎,面对他的时候却比不死川的话还要少,真奇怪的人。
安静,安静极了,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的奔袭在黑暗中,这是一个没有风的夜晚,树叶和杂草都只安分的待在原地,不如以往夜晚时热闹,月亮藏在云朵的后面,地面上连影子都没有,实在是个寂静的夜晚。
这样的晚上只有两位入侵者的声音最清晰,靠前一些是鞋底踩踏地面的啪嗒声,靠后一些的是脚掌触碰地面的吧嗒声,平稳的节奏音像是摆动更快一些的钟表。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本就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的旅途变得更加漫长,没有风的夜晚残留着属于夏日的燥热,明明太阳不存在,却好像依然甩不脱一样的让鬼心烦,凛光决定给自己找些乐子,而身边就有合适的材料。
蓄力的瞬间平稳的节奏被打破,两个声音在那一瞬间只留下一个,而同样在那一瞬间,凛光察觉到那像蛇一样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了他身上,像捕食者窥伺随时可能逃跑的猎物,像饲养者紧盯不安分的猎犬。
灵活的男孩将路线从平稳的地面转移到了复杂的树枝间,每一步都需要更多的思考,但男孩行进的速度分毫不减,流窜在树枝间的影子甚至比地上的人还要快几分,只是不知该去向何方才屡屡放缓速度。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仅靠思考是不会得到结果的,而担心的事情即使不断忧虑也不会被解决,任何事都只有真的面对时,才会在那一瞬间得到真正的答案,在那之前的任何思考都只是没有证据的遐想,没有真实性的揣测。
是好是坏,只有在一切水落石出时才会有真正的结论。
不熟悉的夜晚,不喜欢的领路人,台阶一层叠着一层,即使知道前方就是目的地,也不免觉得这样的长廊实在让鬼都要叹气,小腿抬起了一次又一次,膝盖弯折了一次又一次,无边的长阶在小芭内追赶上来时终于要见到结束。
腿伸直,脚踩稳,小腿的僵硬麻木被缓解的瞬间凛光甚至对这样的感觉都有些陌生。不过数百阶梯,怎么能像是度过了半生一样漫长。
“凛光,今天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燥热的夜晚在那一瞬间起风,卷着夏日少见的凉,从远至近,刮走身上浮躁的温度时穿透皮肉直达心底。
停住的步伐只在那片刻,本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后脚在空中悬停,落地的脚掌连同小腿带动大腿蓄力,本已经停下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又飞出去。
出声的少年接住了飞扑进怀中的‘炮弹’,一次让双方都愉快的突袭,旋转的动作缓解了凛光一时兴奋甚至忘记收敛的力道,飞起的似乎不只有因为惯性而飞起的双脚,还有潜藏在胸腔的心脏。
“辛苦你了。”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手掌落在头顶,无一郎轻轻抚摸着男孩的脑袋,放任凛光靠在他的怀中,安静而沉默。
“时透就是因为对他太温柔了,才会把凛光变成这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受尽了委屈一样。”
小芭内不合时宜的开口,凛光将脑袋从无一郎怀里转出来,看向他的脸上带着不满,随后是吐出的舌头,挑衅,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还没长大的小鬼罢了......”
目睹了全程的实弥连训斥都懒得讲,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名为凛光的小鬼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没有脑子,智商也很堪忧,平时打起来看着挺厉害,但也只有打起来的时候才有点用而已,其他任何时候都只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跟小孩子置气也太无聊了。
“没有辛苦,也没有委屈,更不会哭。”
凛光义正言辞的开口,态度端正语气诚恳,他不觉得辛苦,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或者说至少确实是什么真正会让人辛苦的事都没做。他也不觉得自己委屈,他没遭遇什么事情,至于哭,凛光从来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会哭,鬼是不会觉得委屈要哭的,至少凛光自己觉得他是不会哭的,哭是属于人类的特权,鬼就算真的落下眼泪,他试图回忆,所能想到的只有童磨,即使再逼真的眼泪,也不过是虚假的伪装。
鬼是不会哭的。
凛光是不会哭的。
“但凛光看起来很没精神,是因为什么呢。”
是啊,是因为什么呢。
是真的受委屈了吗。
他并不是委屈了,也不是难过,更没有失落,凛光如此确信。
但总归是有个理由才对,这一切的不对劲总归是有个理由的。
不是因为和无一郎分开而伤心,不是因为没有回答而感到委屈,不是因为没印象的夏天而感到烦躁,但至少得有个理由。
“还不是因为小芭内太让人不喜欢了。”
凛光转过头看着小芭内,理直气壮的开口。
第257章 指点
这真的是很没趣的训练。
想到这点的凛光彼时正坐在训练场地边的地板上,并且已经观摩了一整个上午场次的训练,还是在最前排的特等席位。
用来代称这一早上行为的词是训练,但这已经是凛光能想到最委婉的称呼了,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不论看几次他都如此认为。训练是教学的过程,通过锻炼,学习,再加之老师的指点训导,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但小芭内似乎并没有真的去教炭治郎什么,一如凛光记忆中的那样,小芭内不喜欢开口,包括在训练中,就算偶尔那张被纱布所笼罩的嘴会发出一些声音,也不会是教学或指导。
“太慢了,太慢了,垃圾。”
这是炭治郎唯一能听到的指导,如果这样的话也能被称之为指导的话。
上午的训练暂且算是告一段落,虽然理论上这样的休息时间是为了让被绑在木头上的人也可以有锻炼的时间,但凛光总觉得这样换一批人的举动是为了防止炭治郎一直逮着同一批人打而造成没必要的伤亡。
毕竟今天被误伤的队员虽然有所减少却也依然谈不上少,不过比起昨天基本人人挂彩的状态来说,进步还是很大了。
被绑在木头的队员被解开绳索,纷纷惊魂未定的砸在地板上休息,而真正需要这个休息时间的炭治郎却还站在那里不断挥舞着刀刃。
“真的是,很厉害,呢。凛光。”
间断的话语出现在每一次挥舞刀刃击打中铁板之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某种被撕毁了乐谱的曲子。
很显然,凛光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以至于意识到炭治郎其实是在对他说话的时候,他才慢半拍的抬起头,迷茫的发问,他只听到了那声呼唤,却没注意在那之前的修饰词是什么。
“是说凛光真的很厉害。”
抓紧每分每秒努力训练的炭治郎只有在这时候才肯稍微停下,却也只是停下将话说完,就又握紧刀刃去适应着从木头的缝隙间击打目标。
“为什么会这么说。”
凛光从地上站起身,被他当做柱子倚靠的木刀这时候才脱离了新身份,回归了本该有的作用,他握住木刀,其实不知道这是谁的,但拿到了就随便拿来用了。
“凛光在和伊黑先生交手的时候也很果断,能很快的做出反应,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刀,还能精准的打中。这很厉害。”
凛光绕过已经没有人肉靶子被绑在上面的木桩,来到炭治郎的面前,隔着木头间的空隙,凛光观察着炭治郎,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他是真的觉得这值得夸奖。
“厉害在哪里?”
可凛光并不这么认为。
“嗯,凛光的反应很快,动作也很快,明明面前都是人也不会担心自己会打到,之类的。我觉得凛光很厉害。”
落在身侧的木刀抬起,落在肩膀上被掂了掂。
“我不觉得我厉害,相反,我倒是很好奇,炭治郎为什么像个笨蛋。”
炭治郎其实有点笨。
凛光在观察炭治郎和小芭内的交手之后如此下了结论,有点突兀,但他自认为他没错,而现在,他给出这个结论,被如此点评的男孩完全愣在那里了,连挥刀的动作都就此被暂停。
凛光认为炭治郎脸上的表情应该不能算是愤怒,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睁开的眼睛像是震惊,也许还有困惑,确实是笨蛋没错,和他所料想的一样。
“反应快是因为我是鬼,动作快是因为我接受过很多的训练,我的老师用了很久的时间来训练我,所以我更熟练是完全正常的,炭治郎只需要更多时间的训练,也一样可以变得很熟练。但我不懂炭治郎为什么每次挥刀的时候都那么犹豫,你明明能打到那些靶子,就算不能跟上小芭内的速度,但至少不会被打的这么惨才对。”
凛光轻飘飘的开口,言语未落长刀挥舞,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力道足够,打击精准,速度也够快。
“因为如果挥舞的不够准确的话就会伤到其他队员。”
炭治郎学着凛光一样,挥舞刀刃击打着那些竖立在木头之间的铁板,同样是叮叮的一串响,只是声音间隔更长了一些。
“为什么会害怕伤到他们?你需要砍的是什么,看准了就去砍,怎么会伤到别人?”
理直气壮的话语确实存在着道理,但炭治郎听到了还是发出了无奈的笑声,似乎有些底气不足,那只手轻轻挠着脸颊,凛光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不够成熟的弟弟一样。
“话是这么能说,但还是会很担心吧,毕竟有人在那里,即使再有自信,真的挥刀的时候还是会很担心啊,就算是木刀,真的打在人身上也会很痛。”
凛光歪了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炭治郎,那张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眉毛微微皱起,炭治郎能看出对方有些不认同他的观点。
“凛光也会担心吧,你看,就是在你挥舞刀刃的时候,会不会伤到别人。”
“为什么会担心伤到别人。只要我都打准了不就没问题了吗,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还这样想东想西的考虑那么多,炭治郎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凛光贯彻自己的观点,他不理解炭治郎,也不会认同炭治郎,而炭治郎意识到了这点,话题就此被暂停,炭治郎没有要和他争辩,也不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一种诡异的微妙的和平蔓延在他们之间。
再次开口的是凛光,他在炭治郎枯燥机械的砍向那些靶子的时候出声阻止。
“只盯着靶子打就算多少遍都不会有用的,我来做你的对手,小芭内能够做到的我也可以,能碰到我就算你赢。”
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开始的同时就注定了结局,凛光不只是能够做到小芭内那样而已,他是完全效仿了对方的风格。
但这里所指的并不是小芭内那种独特的挥刀方式,凛光并不会像蛇一样出手,男孩贯彻着自己的风格,只是迅捷的出手,又精准的敲打。
问题就在这里,凛光完全效仿的并不是小芭内的速度或力道,而是每次都会打在身上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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