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39章

作者:Kodlak

  “说到兄弟的话,我家里倒是有个弟弟!身为大哥,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能让弟弟这么认为吧!觉得有大哥在可以安心,能感受到有大哥在支持!是最高程度的认可了!”

  杏寿郎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我家里没有兄弟,以前跟着爷爷学习的时候倒是有个师兄,只是,师兄实在是个有点难相处的人......”

  善逸抓了抓脑袋,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突然跃起的伊之助碰倒。

  “本大爷没有什么兄弟!自己一个人也活的好好的!在山上我就是老大!其他动物都是我的小弟!我是他们的大哥!”

  “要是遇到你这样的家伙做大哥,真是倒霉了......”

  善逸摸着脑袋重新坐起来,小声的抱怨着。

  “炭治郎也是很好的哥哥吧,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很喜欢,也都很听你的话呢。”

  凛光转头看向保持了好一会儿沉默的炭治郎,后者在这个话题出现的时候微妙的安静,只有那双眼睛在随着声音转动,那张脸上也流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啊,是啊,能被弟弟妹妹们认可的话,真的是非常满足呢,那种时候会觉得,能作为哥哥早早的来到世上真是太好了,可以见证他们的出生,照顾他们成长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还是凛光记忆中的炭治郎,一个优秀的哥哥,一个温柔的男孩,只是这次温柔的嗓音中,夹杂着微妙的失落。

  凛光后知后觉,也许是因为炭治郎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已经不在了,而做出那一切的是鬼,将这个微妙话题提起现在询问他的,也是鬼。

  “抱歉,我不该问的。”

  “不,没关系,不是凛光的错。凛光呢,凛光的年龄这么小,从前也有哥哥吗?”

  问题转了一圈,在最意外的时间节点出现了最意外的转折,当这样的问题回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困扰的人就成了凛光。

  他试着回忆,努力回想,回想早一些的从前。

  凛光点头,他是有过哥哥的,不像是玄弥他们,不是从生下来就陪伴在身侧的哥哥,而是他自己努力寻找之后,一点点靠近,最终成为家人的哥哥。

  “累是哥哥。”

第278章 理所当然

  死一样的寂静又一次降临,气氛安静的诡异,凛光能听到身边人的心跳声,其次是他们的呼吸声,每个都还活的很好,心脏在有力的跃动,呼吸在平稳的持续,肺部扩张带动胸腔和背脊起伏,但就是这样,却没有人发出任何一点该有的声音。

  为什么没人说话了。

  凛光抬头,看向身边的炭治郎,他还保持着抬起头的姿势,他们的眼神正对上,对方的瞳孔都在颤抖,情绪的波动几乎不需要特意去捕捉也能看出来,凛光只是不清楚那是因为什么。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权八郎?大眼珠子?”

  比他先开口的是伊之助,一如以往,没有叫对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凛光没指望对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却也确实没想到对方连试图称呼他的想法都放弃了。

  “累是谁?”

  这次发出声音的是玄弥,凛光将脑袋转过去,不需要思考什么就能给出答案。

  “是凛光的哥哥,自己找的哥哥,不是原本就是兄弟,但后来慢慢成了家人。”

  “听起来很好啊,不过怎么没听过凛光提起这个名字呢。”

  玄弥很自然的追问,善逸在意识到时有意要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已经将问题完全问出去了,他只能看向还低着头的炭治郎,对方已经不再惊讶了,却还是只保持着沉默,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嗯,因为很久没见过了,从前和他一起住在那田蜘蛛山的,后来从山上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炭治郎应该知道的会比我更详细一些?”

  凛光将视线投向炭治郎,后者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得不抬头,又因为已经丢到肩上的问题而不得不开口。

  “累,是住在那田蜘蛛山的下弦之五,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和我们相遇了......”

  炭治郎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沙哑,声带发出声音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可以如此艰难,空气流动穿过喉咙时像是混着沙砾又像是带动了刀刃,将嗓子撕开,隐约间恍惚能嗅闻到一股莫名的血腥味。

  话不用说完,开了头的时候坐着的人就都能想到结尾。

  “啊,是那座山上的那些家伙,那个大蜘蛛可能打了,可惜在那之后我就被那个不说话的家伙捆起来了,不然一定要和他打一架试试!”

  兴奋的伊之助没说两句就被阻止了声音,面对玄弥善逸还需要稍微注意,但面对伊之助善逸就不用那么客气,抱住那颗脑袋胡乱大概堵住嘴的位置就将对方压着拖拽去一边。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见!”

  “喂!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

  粗粝的嗓音随着拖拽渐行渐远,炭治郎也似乎因为这样的闹剧而稍微回神。

  “凛......”

  “说起来,时间确实不早了,炭治郎和玄弥也该继续训练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杏寿郎,要去那边玩吗?”

  凛光自顾自的从地上起身,小课堂因为两人的擅自离场自然是没有讲下去的必要,天上已经开始爬上了星星,时间已经谈不上早了,对于人类,是已经可以开始休息的时间,对于鬼,这才是一天的正式开始。

  “先不了,凛光先去那边吧,我跟灶门少年有些话要说!我们晚点见!”

  “那玄弥要来吗?”

  “啊,好。”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凛光朝着杏寿郎挥挥手,转身就带着玄弥走向很干净的林地深处。

  “我不该问你那些的。”

  在寂静的时候突然传出声音会比平常说话更让人容易收到惊吓,凛光不至于被这样突然的声音吓到,却也被这突然的话弄的有些困惑。

  “玄弥是指什么?”

  “关于,累。的那些事。”

  跟在他身后的男孩声音有点闷,转头能看见对方就像刚才的炭治郎一样,沉沉的垂着脑袋,或许正因如此,玄弥的声音才会一样的闷。

  脑袋垂的太低了,连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不同于玄弥的情绪低沉,凛光开口时的语气透着轻飘飘的平淡。

  玄弥因为这份不同寻常的平淡而抬起头,惊讶得看向凛光,所见也不过是一张平淡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歪着头,并不试图隐藏他的困惑。

  “累,不是......”

  解释在嘴边,但出不来,玄弥不知道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说不应该提起这件伤心事?说不知道凛光的哥哥是被鬼杀队杀了?身为鬼杀队的成员,他要以什么立场去展开这样的话题?

  “累死了。在那晚我离开的时候死在了蜘蛛山,被鬼杀队的人杀了,应该也有炭治郎一份功劳,我知道。”

  男孩开口,语气平淡,表情从容,在夏日难得透出几分凉意的晚风中,声音甚至似乎诡异的轻快。

  “那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第279章 相同,不同

  属于夜晚的是寂静,并非死一样的冷寂,却比白日更多出一份宁静,星星在天上无声的闪烁,月亮平等的照亮每一个出现在夜晚的生灵,将黑暗冲破,让夜晚也拥有独一无二的光。

  树上响着蝉鸣,不远处有着蛙叫,微风带来远处的消息,分明充满生机,玄弥却只在风吹过时,察觉背后窜起凉意。

  冷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一点一滴的浸染单薄的衣衫,悄无声息,直到被这阵风点破。

  站在身前的是名为凛光的男孩,四目相对时那种凉意顺着脊椎攀升,颈后似乎都有些凉飕飕。

  “玄弥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子。”

  男孩的声音清朗,尾音并不上扬,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玄弥无法撒谎说自己不惊讶,却又想不清楚,该如何解释这份意外的情绪,他在惊讶,在困惑,在不解,甚至有一个瞬间,他在畏惧。

  因为眼前的一切,因为站在这里的男孩,因为对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伤心,语气也没有分毫异样。

  这太诡异了。

  这种诡异来自于所见和所知的不匹配,因为虚无的记忆和客观的现实产生了冲突。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最准确的大概是,违和感。

  这是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和直白的恐惧不同,和明确的威压不同,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被觉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像是冬日落下的飘雪,并不引人注意,落在肩上也轻飘飘的没有分量,直到融化的雪水浸透衣服才会意识到雪已经大了。

  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一如眼前的男孩,视线所框住的是面前的孩子,倒映在双眼中,反馈给大脑的,毫无疑问是个男孩的模样。

  这是个男孩,眼睛如此说。

  但他不是,运转的大脑如此反对。

  孩子的脸上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孩子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孩子不会用这副姿态面对他。

  这不是个孩子。

  意识到凛光是鬼并不难,但清晰的意识到他们之间清晰存在的隔阂,却总是在不经意的瞬间。

  “凛光,为什么不生气。”

  在沉默的注视中玄弥给出迟到的回应。

  “为什么生气。因为累死了,还是因为炭治郎和这件事有关联。”

  不需要玄弥继续回答,只靠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动,凛光就得到了答案。

  “你们总是产生这样的误会,习惯性的以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以自己的思路去推敲,最后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了别人的脑袋上,你和炭治郎一样,认为我会生气,会怪他,但实际上我并不怪他,我还要感谢他,炭治郎教了我一课,鬼和人类一样,一样会死,一样死了之后就只是死了,不会再站起来,不会继续存在,从死去的瞬间就不会再有那个声音呼唤你的名字,不会再有一只手摸你的脑袋,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身边……”

  风吹下树叶,在风中旋转的叶最终落在男孩的掌心,小小的手掌逐渐收紧,叶的汁水在手心被挤出,在掌纹中蔓延,染脏了一片领地。

  “死了就是死了,更何况,我不觉得当时的炭治郎有能力杀了累。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计较这种已经过去的事。”

  碎裂的树叶随着手掌的摇晃脱离皮肤,但被弄脏的地方仅靠这样的甩动是不会恢复原状的,凛光有些后悔刚才那么用力了,树汁的涩停留在掌心,谈不上难闻,却多少有些粘手。

  “所以请别担——”

  ”死了的人不会就这样死去,只要活着的人依然铭记,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即使身体已经死去,灵魂也会依然鲜活的存在于生者的记忆里。”

  打断他的是玄弥,凛光不知道那份莫名其妙的坚定从何而来,也难说这样的话到底是否有几分道理,但对于他,至少对于他,死了人就是死了,累死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彼此,所谓的存活于记忆中,太虚无了。

  “死了的人就是死了,留在记忆中也只代表过去曾经活过,而从宣判的那一瞬间,从那之后的每分每秒,他都不会存在了。如果你选择用这样的方法安慰自己,我并不反对,只是对于我,这种方法实在没什么意义可言。”

  鬼和人类是如何区分的,是靠着不同的外表,是靠着天差地别的食谱,是靠着迥异的性格和无法理解的行事风格,但在这一刻,玄弥有了新的答案,他们真正的不同是那颗心。

  那颗心所孕育出的情感,是鬼所不曾拥有的,只属于人类的,蓬勃的,热烈的情感,鬼只会单纯的效仿,却并不真的掌握。

  那副冰凉躯壳里流淌的血液也是冰凉的,那颗心脏是在跳动的,却同样冰冷。

  凛光说鬼和人类一样,但实际上,他们不一样,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鬼永远也不会理解人类。

  玄弥永远也无法认可凛光。

  男人的背影淋着月光渐行渐远,沉默又寂静,逐渐融入了这片夜色中。

  “但鬼和人还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第280章 斗气

  凛光对于时间的流逝没什么概念,从前没有,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曾短暂的掌握了一个能记住一段时间的技巧,但在更漫长的岁月之后,他又将这个没什么用处的本事忘了个干净。

  没办法,他的脑袋就这么大一点,能记住的东西总归是有限的。

  何况对于鬼而言,记住时间,这确实没什么意义。

  头顶是青葱的绿,洋溢着生机,层层叠叠的叶遮去阳光,也给了鬼出现在白日的机会,穿过手掌的风已经不再带着让人烦躁的温度,要是算起来,现在大抵是靠近夏日的末尾,就等不知道的哪一天,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在第一片泛黄的叶飘荡着自然脱落的时候,秋日的序章就会被掀开。

  自然的更替从来明显,凛光至少还是能分辨出季节变化的。

  只是在那之间,更短暂的那些时间,一天两天,一月或是两月,就很难区分了。

  如果去问炭治郎,对方大概会很清楚的记得这是凛光造访这里的第几天,但凛光坐在地上,掰着手指翻来覆去的数,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这是来这里的第几天,又是他离开那座城的第几天,都记不清了。

  这很正常,对于拥有短暂生命的生物来说,尚且存在的每分每秒都显得弥足珍贵,度过的每一天都不会再拥有,所以努力的记住什么就显得尤为重要,过去曾经发生的,现在正在拥有的,以后已经约定好的,每一桩每一件都需要珍惜。

  但对于鬼来说这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过去的,现在的,以后的,能够存在的永远存在着,而会消失的终究会消失,曾经短暂存在的,在不久的之后就会消失,即使努力铭记,随着岁月变迁,山川变成平地,河流消失殆尽,草地成为荒土,一切都只会消失。

  对于鬼而言这很正常,对于他而言,就再正常不过了,不论是忽视了时间的流逝,还是在前行的路上遗忘什么。

  更何况已经不再存在的事物,记住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不过浪费精力罢了。

  抛起的碎石在抵达最高点后失去飞翔的机会,顺从重力的下落,沉甸甸的砸在掌心,敲击着其他的石子,发出哒哒的声响,一串接着一串,有节奏的响着,和男孩胸腔里的心跳一样永恒的平稳。

  “凛光在做什么?”

  声音来自更高的位置,落在掌心的石子没再起跳,凛光抬起头,站在面前的是无一郎。

  沉浸在辩论中的思维确实是分走了注意,但至少也不该会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也许是他太松懈,又或者因为这种毫无敌意的靠近也确实难以让人注意,就像是大多时候的他一样,常常被人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