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杏寿郎高高举起手,用比蜜璃更洪亮的嗓音开了口,不是在劝架,但依然是想要阻止这样的活动继续下去,杏寿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义勇。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了!”
河边的人还在讨论着是否要进行加时赛,树下休息的人在宣布结果时就已经开始堆砌树枝和木柴,做着烧烤的前提准备。
“说起来,凛光刚刚的话不是没说完吗,是想要说什么?”
无一郎一边说着一边将抱来的木柴丢进石头围出的圆圈里。
“啊,是觉得加时赛可能不会成功,所以认为更可能的后续不是继续抓鱼,而是要开始抓衣领子了。”
凛光轻描淡写道。
烤鱼的香味其实并非第一次闻到了,之前炭治郎那边也会传来这样的味道,那些队员都说炭治郎的烤鱼做的很好吃,但凛光从来都是听说,等风将味道送到他身边时,也只剩下寡淡的气息,很难做出判断,而面前火焰熊熊燃烧,烤鱼被逐渐熏出油水,又逐渐蔓延出鱼类本身的鲜味,凛光觉得,还是面前的这份烤鱼应该更好吃一点。
“哇——好香啊——”
蜜璃坐在一边,双手捧着脸忍不住左右摇晃着脑袋,满脸满眼都充斥着对烤鱼的期待。
“鱼够吃吗?”
对杏寿郎食量很有概念的凛光朝着身侧的无一郎轻声询问,后者指了指一边满满当当的几个小筐。
“不死川和富冈确实都真的很不想输呢……”
这话说着很有可信度,两个满满当当的筐子就是证据,这算好消息。
只是那边看起来气氛就不像是好消息了。
蜜璃的左边是同样期待的杏寿郎,而再左边是什么都未曾察觉的湿哒哒还在滴水的义勇,而在蜜璃的右边,是难得安静下来一直在帮忙的小芭内,再右边则是一张臭的发黑的脸,滴滴答答落下的水更是无端增添出几分惊悚的意味。
不过至少鱼确实够吃。
凛光和无一郎最终在实弥和义勇的中间落座,将这个不完整的圆圈勉强围上,这不是一个好位置,不论是左边还是右边,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类型,如果可以选,凛光肯定会选在无一郎和杏寿郎的中间,那才是最合适的观战席,而不是这种危险的正中央。
但随着鱼肉的香味逐渐浓郁,烤鱼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出锅,凛光就没再将注意力放在身边一个反应慢的惊人,一个气势凶的要吃人的男人身上了。
他的担忧从够不够吃,转变为了到底能不能吃完那两筐鱼,要是放着不管的话,会变得不新鲜吧……
虽然凛光深知杏寿郎很能吃,但,有这么能吃吗?
这样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在蜜璃开始动了手之后凛光就意识到了,蜜璃和杏寿郎的相似之处远不止他知道的那些,完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两位甚至是食量上都很相似,凛光一时很难判断那边的姑娘和这边的少年到底哪个吃的更多一点。
“真是不可思议啊。”
凛光轻声感慨。
“习惯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不论看几次都很难习惯吧。”
忍是在晚上到来的,一同来的还有负责陪伴护送忍一起来的行冥,在太阳落山之后,在月亮登顶之前,披着星光编织的新衣,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到来了,正好赶上了第二场属于夜晚的烤鱼宴。
那个原本不完整的圆因为新成员的加入而被完善,而凛光离开坐席之后的空档也被跟来的行冥填满,现在围着篝火的是一个完整而圆润的圆圈了,九个人,正正好好的一个圆。
“真的不过去一起坐一会儿吗?”
忍的声音响在头顶,虽然是行走起来也轻盈如蝴蝶的姑娘,但凛光还是捕捉到了对方靠近的线索,这是一场久违的会面,但从忍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到现在对方在身侧发出声音,男孩都只是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平时根本合不上的嘴在这时候又好像被缝住了,垂着的脑袋不肯抬起,闭上的嘴连最简单的问候都没说出口。
“凛光是讨厌我吗?”
这次回答得很快,却也仅限于此。
这很奇怪,却又理所当然,怪在一声不吭,理在本应如此,毕竟已经很久没见,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真的不知道吗。
分明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才对,在一开始就有要说的话,分明在眼中映入那道身影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当对方真的出现在身侧,连心跳声都被清晰捕捉时,却又张不开嘴了,不知道要从哪一句开始说,又觉得想说的哪一句都是错。
“那为什么不说话呢?分明是很久没见了吧。是在这里玩的不开心吗?还是过的不太好?”
温和的嗓音响在身侧,落座的姑娘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真是好轻的身体。
“没有,很开心,都很开心,没有不开心……也过的很好……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那真是太好了……还很担心你会不习惯,但是开心就太好了。”
“不会,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相处的都很好,所以没问题。”
凛光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像是自己,好像回到了话都不会说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因为紧张?因为担忧?又或者只是所谓的近乡情怯?
“说起来,我还给凛光带了礼物哦。”
这句话打断了凛光的思考,也引走了他的注意。完全是本能的抬起头,忍却正好垂下眼,那只在袖子里摸索着的手先掏出来的是一个并不陌生的药剂瓶。
凛光对这个形状的瓶子很是熟悉,因为在忍身边待着的时候,见到最多的就是这个模样的瓶子,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用说凛光就已经先得出了答案。
瓶子被打开,盖子被挪走,凛光嗅到了清晰的草药味,混杂着熟悉的花香,但浓郁的程度却远超从前他喝过的任何药。
“是根据凛光之前所提供的血液改良之后做出来的,比之前的效果都要好些,凛光试试看吧。”
这似乎不能被称之为礼物。
想是这么想的,凛光还是伸出手,从对方伸出的手中接过了被拧开的药瓶,举起时途径面前,浓郁的甚至有些发呛的香味从鼻腔涌进肺管,几乎堵住了整个气管,除此以外再也闻不到其他。
“这不能被叫做礼物吧。”
这句话最终还是出了口,摇晃时香味浓郁,在月光之下能清晰看出瓶子里被半透明的液体灌的满满当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短暂的沉默后,男孩还是将那只药瓶送到嘴边,今天的第一顿饭,就这么入了嘴,什么都尝不出,什么都品不到,喝下的是茶,是水,还是药,半点都分不清,好像所嗅闻到的都不过幻觉。
“我也没说这就是礼物本身。”
忍轻笑着开口,这句话引来男孩第二次的转头,这次他们对上视线,久违的对视,忍所能见到的依然是那双眼睛,映着月光微微发亮的双眼,清澈的像是能从中窥见自己的倒影。
忍伸出一只手,脸上明显出现了期待神色的男孩立刻将那只空了的瓶子放在她娇小的手中,空瓶被收起,取而代之出现在手掌心的是一只精巧漂亮的蝴蝶形状的小装饰,像是忍带的那样,但仔细看却又不同。
“这是什么?”
“是送给凛光的礼物。”
忍抬起手将那只发饰别在凛光的头顶,展示着这件装饰品的用法,凛光的短发并不适合别上这样的东西,这样的短发也确实无法让那只蝴蝶停留,随着凛光好奇的抬头,那只蝴蝶就顺着脑袋的弧度从短发间滑落,掉进早已经准备好接住的掌心。
“忍应该至少记得凛光是男孩子?”
“男孩子也可以可爱一点,而且凛光本身就是可爱的小孩子。”
应该反驳,但凛光想不出用什么来反驳,又不确定是否真的该去反驳,忍无疑是在夸他,以鬼认为诡异的角度,却真实的在夸他。
“那就谢谢忍了。”
凛光从忍的手中接过那只蝴蝶,小心的轻轻握住圈在掌心,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装起这只蝴蝶,但也确实不舍得将对方就这样扔在地上。
“凛光应该会用得上这个。”
伸出的是来自实弥的手,毫无预兆,没有铺垫,凛光甚至都想不通,对方到底是在哪里藏着这个一个小布袋子,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掏出来给他。
“给你就赶快拿着。”
因为短暂迟疑而没来得及伸手去接的布袋在下一秒就落在他的脑袋上,似乎是因为他的迟钝而生气,男人在扔完就转身离开,又回到了那边的篝火边,自顾自的抓起一条烤好的鱼恶狠狠的开始撕咬,凛光错觉那好像是咬在他的身上。
“实弥一直都这样吗?”
“一直都是这样,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虽然凛光的本意并非如此,但不敢苟同的话最终还是只憋在心里没能出口。
“忍也去吃点东西吧,多吃点才会长高一点。”
“真是不会说话啊,凛光。”
小小的手敲在头顶上,原来也不是那么轻,砸在头上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疼的。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忍最终还是去吃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选择相信了凛光的话。
凛光身边短暂的安静,但这样的寂静并未能维持太久,之后造访的是无一郎,最早开始进食的男孩即使休息了这么久也很难真的塞下那么多食物,吃饱喝足之后就在周围走走逛逛,也不知道是怎么规划的道路,最终就这么走到了凛光的身边。
“为什么不和忍多聊聊?”
“无一郎为什么不多走走?”
两人对视又互相错开视野,最终都只是轻笑。
“其实我是骗你的。”
凛光突然开口。
“你是指什么。”
突兀的开口却并没有半点让无一郎感到惊讶,男孩只是顺着问题反问回去,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等待答案出口,连上扬的尾音都没能充分地扮演。
“其实会一点。玄弥教过我怎么折纸飞机。”
凛光没抬头,视线垂在手上,似乎专心的在研究那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布袋子,但其实敷衍的甚至连袋子的口都没打开。
“这种话可别让不死川听到,他会来找你的事的,不死川在玄弥的事情上向来很认真的。”
“那就小点声,不然我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大概会徒手捏爆你的脑袋吧。”
“我觉得也是。”
“无一郎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骗你吗?”
凛光开口,意图不要再明显。
“好奇啊,那凛光为什么要骗我啊。”
无一郎故意将语调拉长,似乎带着不满。
“无一郎不让凛光吃蜂蜜,无一郎是坏人。但凛光骗了无一郎,所以凛光也是坏人了。”
男孩终于将视线从手中收回,他抬起头,看向无一郎,无一郎也收起松散的姿态,认真的看向凛光。
“是吗,那我们现在都是坏人了。”
“都是坏人,所以,谁也不欠谁。”
男孩朝他抬起手,无一郎因为这样幼稚又直白的心思而感到好笑,却没真的当着凛光的面笑出声,他只是同样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只抬起的拳头。
“是啊,谁也不欠谁。都是坏人。都要长命百岁,凛光是,他们也是,大家都要长命百岁才好,我真心的这么希望着。”
长命百岁,似乎是人类之间的一种祝福,那双眼睛望向不远处坐着的一圈人,凛光看得出那双眼中的真挚,也听得出无一郎于其中的认真。
说实话,凛光作为鬼,很难理解这样的祝福,但没关系,不理解也没关系。
“好,无一郎长命百岁,大家都长命百岁。”
这次凛光听到无一郎开朗的笑声了。
告别的日子是在太阳升起之前,火堆被熄灭,最东边能看见模糊的光晕,日出的时间不远了。
“凛光,过来一下。”
呼唤的声音来自忍,伸出的手中是准备好的针管,被和昨晚不同的液体填满。
“这是什么?”
“是会让凛光好好睡一觉的药,因为要带凛光去有点远的地方,所以睡一觉会比较好。”
凛光伸出手,并不介意那只针管,反而微微偏过身子越过朝更远处看,忍身后的不远处,是那只许久未见的箱子,那几人围在一圈,似乎在讨论着那只箱子最终会落在谁的背后。
“嗯?怎么了吗,凛光。”
温柔的询问,却连眼神都没空分给他一个,不过凛光也并不在意,耳朵在听就足够了。
“能不让实弥提着箱子吗,感觉他会直接把我丢到太阳下面去。”
一个不完全好笑的笑话,好在忍明白了,对方收起针时轻轻笑了两声。
“那这次就让时透负责带凛光过去吧,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
第286章 产屋敷
凛光的所愿终究没能得偿。
但他大概也不会有机会知道,毕竟男孩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已经闭上了眼,不论如何呼唤都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坐在箱子里,像是一只没有生命的逼真人偶。
男孩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行冥将勉强挂在胳膊上的箱子稍稍向上提起,轻轻的几下,掂量时能略微感受到一些分量,那是和空箱子有所不同的。
若非这样细微的差异,行冥大概也很难意识到自己是在带着什么前行的,太轻了,箱子很轻,男孩更轻,连声音都轻的难以捕捉,呼吸声几乎不存在,心跳声更不用提,实在是稀薄寡淡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存在感。
“他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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