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滚出去!不许再提起这个名字!”
门被重新关上,一切归于平静,除了他的心。
凛光早就死了,他不知道杏寿郎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他到底又了解到了多少,更想不出告诉他这一切的人想要做什么,而杏寿郎真的将这一切消息带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问题太多了,他一个也不想思考。
他只希望一切就只是继续下去,保持现状,继续下去,死了的人就那么死了,活着的人就这么继续活着,就这样。
槙寿郎本以为这样的一次教训足够让杏寿郎记住在他的后半生最好都别再提起那个禁忌一般的名字。
但杏寿郎显然并不这么想。
“父亲。凛光....”
那小子热情的像是火焰,而这次,火焰烧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是鬼!”
槙寿郎其实不确定自己的脑子和耳朵到底是哪个出了问题,又或者其实出问题的是面前的杏寿郎,或许他真的疯了,才会能够说出这样的浑话。
巨大的愤怒在一瞬间几乎消失,槙寿郎甚至觉得他不再生气了,他几乎要发笑。
“杏寿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面前的小子了。
对方因为久违的呼唤稍微顿了一下,但依然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坚决而肯定,连语气也是。
“是的!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是说!凛光!是鬼!”
槙寿郎觉得现在快要疯掉的是他了。
他可以从杏寿郎细微的动作中窥探到他自己给对方带来的压迫感有多强。
规整扶在膝盖上的双手连每根指头都在紧绷,呼吸变得更沉,喉结在无意识滚动,大抵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但杏寿郎依然跪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不避不闪,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这确实很令人难以相信!直到凛光自己表露身份之前我都没能发现这点!但他确实被上弦之三带走了!而且我看到他的眼中有数字!是上弦零!他确实是鬼没错!”
这很难理解,这段话很难理解,这件事很难理解,这一切完全超乎了槙寿郎的脑袋所能思考的范围。
凛光是鬼?那个脆弱到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的男孩,是鬼?
如果是鬼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凛光的身上没有半点属于鬼的气息,没有伤害性,没有攻击性,理智、善良、温顺,像是月光一样在沐浴着别人的小家伙,是鬼?
就算抛开那一切不谈,怎么可能,槙寿郎清晰地记得,他怀疑过凛光的。因为男孩的身高、体型、容貌、甚至重量都几乎没有多少改变,但那都是因为那副病弱的身子才对。
他用紫藤花实验过,用人类的食物试探过,他们遇到过鬼,凛光对于受伤的人不会产生半点不对劲,他怎么可能是鬼呢.....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认错了,凛光早就死了,也许你只是遇到了一个叫凛光的鬼而已,或者那只鬼就是杀了凛光的元凶,对,一定是这样没错,那孩子不可能是鬼,我知道的......”
槙寿郎轻声的自言自语,他的逻辑和理智混沌在一起,被酒精麻痹太久的大脑无法清晰地理出客观的结论,他不得不对杏寿郎的推论做出质疑,从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
愤怒没有降临,相比料想中的震惊,男人的反应几乎冷静到可怕,杏寿郎能清晰的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那是曾经身为柱的父亲时至今日依然保留的能够将他压制的实力。
但这样的压迫感并没能持续很久。
明明只是将所见的一切陈述,但这样的言语却比平日里的任何一次看起来都具有杀伤力,杏寿郎能清晰地看见槙寿郎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宁静的冷漠,到听到他说出全部的错愕,那种错愕维持了很久,那颗脑袋垂下去,撑在地面的手掌缓缓收紧,血管清晰的暴起。
这是杏寿郎所没有见过的父亲的样子。
他见过父亲颓废的样子,见过父亲醉酒的样子,见过父亲的愤怒,欢喜,哀伤,但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他似乎是不信他的话,却又支离破碎的阐述着没人能听懂的话,相比一个成年人,此刻的父亲,甚至比留在外面的千寿郎看起来更不成熟。
“父亲。这次的柱合会议,主公邀请了您一起,希望您能与我一同前往。这是主公早上让餸鸦送来的,希望您至少愿意看一下。”
杏寿郎并没有说更多,他将那封折起的信件从怀中掏出,放在地面,朝着面前的男人推去,随后站起身,鞠躬行礼,顺从的暂时离开。
杏寿郎并不知道父亲和凛光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但如果凛光真的是鬼,又真的和如他所说的那样,和父亲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那现在才知道凛光是鬼的父亲大概正承受着杏寿郎所无法想象的痛苦。
身为儿子,他不该继续留在那里去目睹那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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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之前说的部分正式出炉了。
关于为什么杏寿郎回去跟槙寿郎说了凛光的事,槙寿郎却还是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的那档子事儿。
其实说得简单点打个比方,就像是你是警察世家,然后你隔壁家有个很听话可爱的弟弟,最喜欢跟在你身后和你一起玩,因为他不怕被丢在门口的死狗又不愿意跟你去警局你以为他是罪犯,结果查了之后发现这人没案底,你就安心了,继续和他做朋友。
后来他陪你一起长大,他一直重病缠身,你天天担心,但好在他一直都坚持下来了,听着你结婚,生子,然后某天你去上班,一回来发现隔壁家被烧了,灰都没剩下。
你之后都会经常因此伤心,结果某天回家,你儿子跟你说他见到那个早死透了的孩子,还说替那孩子来问你是否身体健康。
你当然身体健康,健康到能把你儿子和那个告诉你儿子这一切的混蛋的脖子都拧断,来告诉他们别拿死了的人来开你的玩笑。
但那是你儿子,你没动手,只是在他蹬鼻子上脸的时候让他滚。
然后你儿子半个月后回来,告诉你。
“父亲,那小孩儿是连环杀人犯。”
现在问,你的感想。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槙寿郎意识中凛光就是死了,杏寿郎莫名其妙提起那个死了的孩子就跟在蝴蝶忍面前提她姐,在炭治郎面前提他爸,在实弥面前提他妈差不多一个效果。
虽然凛光不是‘被鬼杀死’的,但某种程度上在槙寿郎看来比那还惨。】
一百二十五 柱の集合
这绝对是炭治郎见到过最具有压迫感的场景了。
不死川先生和义勇先生僵持着,伊黑先生抱着胳膊站在不死川先生身后,那里的气氛几乎凝固住了。
忍小姐在和甘露寺小姐谈话,至于悲鸣屿先生,他什么都不做的站在那里炭治郎都觉得呼吸很沉重了。
为什么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被叫过来要和主公大人聊聊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柱在这里,如果是这群人要开会的话,那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炭治郎觉得自己的大脑运转的几乎快要冒烟了,上次见到这群人这样的阵仗还是在柱合会议上,这次没有带着祢豆子过来真是正确的决定。
“灶门少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啊!”
熟悉的声音让炭治郎瞬间打起了精神,他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扭过头,出现在视线中的不出意料是那双精神百倍的大眼睛。
“炼狱......先生?”
从欢喜的开口到迟疑的轻声只需要第二位有着张扬发色和大眼珠子的男人出现,炭治郎抬起头看了看更高大的那位,又看了看朝他走来的炼狱先生,眼睛也越睁越大。
那是谁?炼狱家的谁吗?看起来好像!唔!还有好重的酒味!
“这位是我的父亲,也是前任炎柱,这次被主公一起邀请来了!父亲!这位是灶门少年!我和您提起过!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后辈!”
炼狱很自然的做着介绍,炭治郎也正式的将目光投过去。
“炼狱先生您好!我叫灶门炭治郎!”
“知道了......”
可惜的是对方看起来对他并没有兴趣,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一点,而炼狱先生看起来对此一副习惯了的样子,炭治郎觉得在心里猜测对方的家庭成员作风并不礼貌,只好装作没注意到的也看向一边,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位姓时透的男孩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现在这里已经有八个柱了......所以到底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应该先离开才对啊。
“炼狱先生刚才说......令尊是被产屋敷先生邀请来的......?”
炭治郎不断运转的大脑迟钝的抓住了一条关键信息。
“是啊!你不是也被邀请来了吗!这次据说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们!所以不止召回了各位柱,还邀请了以前曾经是柱的前辈,父亲就是这样被叫来的!”
炼狱端着胳膊,一本正经的开口,一如以为洪亮的声音让炭治郎安心之余又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是探讨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叫他来?是和祢豆子有关的事情吗?但那又为什么要叫来炼狱先生的父亲呢......而且听炼狱先生的说法,被邀请来的似乎不止前任炎柱一人,还叫了别人。
这就让他更不理解了,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叫来他?
“我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才对......既然被邀请的都是这么重要的柱,我是不是该晚点来......”
炭治郎有些不确定的朝着炼狱开口询问,对方眨了眨眼,肯定的摇头。
“既然主公也邀请了你来!那肯定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怎么能走呢!”
“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我该留在这里的样子......”
炭治郎用手指挠了挠脸侧,声音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全都是柱,又好像不是关于祢豆子的事情,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他需要回避的才对,就像是上次谈完祢豆子的事情,他不就被提前请出去了吗......
“不。这次你必须留下。”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极其让人心安,炭治郎几乎是震惊的回头。
“鳞泷先生?!”
不确定中透着惊讶,从表情和语气都能轻易看出他的情绪。
“左近次....你也被产屋敷叫来了吗。”
炼狱的语气谈不上愉快。
“槙寿郎。倒是很久没见了。没想到隐退之后却还有机会相见......你也见过那孩子是吗。”
鳞泷只微微偏头,槙寿郎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烦躁再到冷漠也只在很短的瞬间。
那孩子?炭治郎这次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是孩子,以他的角度最快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答案。但他并不确定他所想的答案是否正确。
但如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个男孩......他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这些柱会聚集在这里也就不显得奇怪......毕竟那是上弦零。
零,那代表什么。没人知道。鬼杀队一直所知道的都是十二鬼月,上弦六只鬼,下弦六只鬼,数百年来都是如此。
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上弦零,没人知道,即使是产屋敷先生,在听到他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平淡的说在此前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但如果真的是为了凛光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叫来鳞泷先生和炼狱先生的父亲?
难道他们也曾遭遇过凛光吗?怎么可能呢......
“鳞泷先生,您说的孩子是......”
虽然这样的询问也许会有些失礼,但炭治郎还是希望能在会议开始之前稍微获取一些消息。
“你猜想的没错。炭治郎。是凛光。我见过那孩子,在你来之前就见过他......”
鳞泷先生轻轻点头,却在开口的瞬间,连周身的气场都沉重了不少。
“但当时我并未看出他是鬼。是在遇到了祢豆子之后,我才意识到那孩子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实在不合理。在那之后我就将关于他的事情禀告了主公。”
鳞泷的语气称得上低落,炭治郎几乎没见过鳞泷先生有这样的语气,连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也透露出伤心和失落。炭治郎不知道那份失落是因为曾经的孩子原来是鬼,还是因为没能认出那是鬼而错失了提前斩杀的机会。
有这样反应的不只是鳞泷先生,炼狱先生的父亲,另一位更年长的炼狱先生,他在来时身上散发着愤怒的味道,虽然后来逐渐淡化,却也很清晰,但在现在,自从鳞泷先生说出凛光的名字之后,那种愤怒,已经完全消散,变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的悲哀,甚至超过了他在蜘蛛山上时,从下弦之伍身上闻到的味道。
好沉重的味道。
现在炭治郎可以确信,炼狱先生一定也是见过凛光的,甚至比他们中的任何人与凛光相处的都要更久,他们之间产生了浓厚的羁绊,所以在真相被揭晓之后,他才会如此的悲伤。
炭治郎是完全能理解那种悲哀的,他在意识到凛光是鬼的时候,也有着类似的心情,他们只是短暂的相处过,他就已经那样难过,更何况是和凛光相处过更久的别人呢......
虽然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被邀请来,但炭治郎却一点也不因为他的收获而感到高兴。
他希望鬼消失,却不希望凛光消失,这是很矛盾的想法,也难以去告知他人,那些柱大概会很难认同他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吧......
第126章 柱合会议(一)
本就谈不上安静的环境在到来的人逐渐增加后变得更加热络。
叙旧的有,闲聊的有,交换信息的有,快要打起来的有,自然,想要劝架和已经开始拉架的也有。
“富冈你小子果然是欠打啊——什么叫和我们不一样,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吗!我要折断你的手脚再拧断你的脖子!”
这是不死川的声音。
“哎哎哎......主公大人就快来了,现在打起来不太好吧......”
这是甘露寺的声音。
“富冈是需要一些教训,不用管他。”
这是伊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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