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重磅消息！边塞领重镇卡斯威斯腾近日发生内乱！”
“银血家族勾结弃誓者残害镇民，镇民们为自保反击，已经杀死来犯的弃誓者、治安官并俘虏镇长，卡斯威斯腾进入无政府状态。”
“银血家族正在集结兵力，或许卡斯威斯腾会再次上演曾经马卡斯城发生过的惨剧？”
卡斯威斯腾的战斗结束得很快，本来镇上的治安卫队在面对镇内隐藏的各方力量时就不占优势，只是占了一个突袭的便宜。
再加上龙裔、维塔利尔的灵体这种犯规级别的战力介入，哪怕弃誓者和被银血家族控制的卫兵们一起进攻城镇上的“敌人”，形成了两面包夹芝士，他们也只坚持了不到十五分钟就选择投降。
再不投降，人就要被杀得兴起的索菲亚砍光了！
报社动作更是快得惊人，卡斯威斯腾夜战结束的第二天，这场突发的动乱就占据了当天日报新闻的头版头条，让独孤城的市民们狠狠吃了波瓜。
鉴于这个时代较为落后的信息传递机制和偏慢的信息传递速度，不论是报纸文章的作者，报社的编辑还是独孤城民众们，他们都以为卡斯威斯腾的夜战是在至少好几天以前发生的，没想到这场战斗实际上就发生在昨夜。
他们更不会想到，经历了这一遭后，卡斯威斯腾剩下的镇民们经过龙裔她们的劝诱，已经投票决定，要带着卡斯威斯腾镇属的全部土地资源暂时并入海芬加领，直到银血家族彻底被击败为止！
龙裔和维塔利尔见状都露出了笑容，既是因为卡斯威斯腾即将落入维塔利尔手中，也是因为镇民们主动而非被动地做出了这个重要的选择。
在这个时代，领土的变更本来不能如此随意地决定，至少领主才是法理真正能做决策的人。
但凡事总有例外，如果一个领主当到他治下一整片地区的领民们都决定用脚投票的地步，那这个领主也基本上也就当到头了。
往常这种情况一般会交给天际的至高王来裁决，而至高王的做法也基本上是让这个名声已经烂掉的领主下台，换一个更好的领主上来。
又或者以书面形式承认由镇民们发起的领土变更行为，这在历史上也发生过好些次，天际九领的领土边境线也因此经常更改，每个领的边界都不会自订立时起就一直一成不变。
但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个至高王，而天际如今是没有公认的至高王的，风暴斗篷一方支持乌弗瑞克，而帝国一方，至少名义上是支持艾丽西弗的。
这也是卡斯威斯腾的众人商议后都决定投靠艾丽西弗的主要原因，名义上是借艾丽西弗的名头，实际上就是想投靠帝国军。
他们不清楚图留斯无兵可用的窘境，以为图留斯只是缺一个合理出兵收拾银血家族的借口。
至少他们猜对了情况，只是猜错了人。
缺出兵借口的不是图留斯，而是艾丽西弗，卡斯威斯腾如今的行为正是龙裔她们如此谋划一番想要达成的目的。
艾丽西弗现在有了充分的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以至高女王的身份派兵从海芬加领进入边塞领，接管整个卡斯威斯腾地区。
在部队出征的当天，她还穿上曾借给维塔利尔用过的轻盈板甲套装，亲自骑马在城门口做了一番宣讲，给这些远征边塞领的士兵们画了好些大饼。
看着颇有至高女王的气质，和原来那个傀儡小寡妇的孱弱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闻讯赶来的图留斯看得人都傻了，他都不知道艾丽西弗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拉出这么一支将近三百人的军团的。
明明帝国也在征兵，也没听说蓝宫那边有单独发征兵令，怎么帝国这边来应聘士兵的人数寥寥，艾丽西弗却能不声不响地拉出这么多人？
知晓真相的瑞姬眼神闪烁，心中对艾丽西弗和维塔利尔钦佩不已。
其实艾丽西弗拉出的这支“军队”并不是真正的军队，图留斯将军如果能近距离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不少熟人。
他们其实就是原本负责保卫整个海芬加领各处的卫兵，加起来刚好三百来号人。
艾丽西弗是把整个海芬加领的卫队都抽调了出来，才平地拉出了这么大规模的一支部队。
把卫队变成军队并不难，难的是在失去卫队后仍然保证海芬加领的治安。
艾丽西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很擅长举一反三，在之前被维塔利尔教唆者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坑了几次肉食者后，她就学会了这招。
这次她没问维塔利尔，自己就借鉴之前维塔利尔的招数，想到了进一步“坑害”海芬加领贵族的办法。
在龙裔她们开始筹划给卡斯威斯腾极限施压时，她就让人放出消息给那些贵族，表示她准备给他们安排一些“美差”。
简而言之，就是开放那些原本基本上被艾瑞库尔这一系的贵族垄断，后来又被连根拔起的各个卫兵岗位。
艾瑞库尔在任时，这些岗位上的卫兵贪污腐败，无恶不作，人厌狗嫌，现在艾丽西弗突然把这些艾瑞库尔倒台后就几乎被取缔了的岗位重新拿出来，那些刚被盘剥过一番的贵族们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艾丽西弗懂民众，也懂贵族，她虽然放出风声，但不是打算直接把这些岗位送给这些贵族，白送的礼物定然会让他们怀疑其中有诈。
她利用了之前盘剥他们财产时留给他们的“贪婪”印象，将这个印象进一步强化，提出要“拍卖”这些职位给这些贵族们。
虽然话不会说得这么直接，但贵族们当然是秒懂，然后就开始合计。
屁股决定脑袋，虽然艾丽西弗一直以来都有爱民的名声，但她也是最近才真正手握实权，一直以来对她不是那么了解的贵族们凭借心中的刻板印象给艾丽西弗打下他们心中认可的标签，其中绝对不包括“爱民”两个字。
他们不相信艾丽西弗真的有多么爱民，而艾丽西弗如今拍卖这些很有“油水”的岗位的行为，也让贵族们彻底认定：她不过是一个戴面具戴得更好的艾瑞库尔。
于是，贵族们自以为自己花钱买下这些岗位，就像是之前与艾瑞库尔狼狈为奸的贵族们一样，算是上了艾丽西弗的战车，与她形成了利益捆绑。
除了一直保持高洁的白灵外，几乎所有贵族都参与了这场“盛宴”，不仅为艾丽西弗贡献了又一大笔金币的进账，还将他们的亲信和白手套也贡献了出来，完美填补了艾丽西弗抽调卫兵后造成的治安真空。
当然，这些贵族的白手套和亲信自然不是真的打算在这个位置上维持治安的，顶多做做样子。
但坐上了这些位置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艾丽西弗可不是艾瑞库尔，会放任他们在这些重要岗位上胡作非为。
她让自己的家族侍卫、部分蓝宫的宫廷侍卫和盗贼公会的人紧盯着这些人，一旦他们有不法行为，马上就把他们逮住批评教训。
这些贵族们的白手套和亲信们因此苦不堪言，纷纷找他们背后的贵族告状。
那些贵族们这才意识到，艾丽西弗的爱民居然不是假的，他们又上了对方的恶当！
但他们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也做不了任何事，因为说到底，艾丽西弗放出来的这些职位在法律和传统上都是要对她本人效忠的。
这些人在这个职位上干，就必须尽职尽责，不仅不能以权谋私，连逃岗都不允许。
否则艾丽西弗别说责罚他们，就算直接把他们以渎职罪杀了，也完全合理合法。
最开始的确有一两个人抱着侥幸心理试图回到贵族身边，让贵族给他们打掩护。
但盗贼公会情报主导权的重要性此时就体现了出来，他们刚跑路没多久就被艾丽西弗的家族侍卫逮到，直接斩首明正典刑，把其余想要逃跑或者搞事的人吓破了胆，只能乖乖就范。
之前艾丽西弗没有实权，艾瑞库尔也一直充当那些恶徒的保护伞，才产生了这些位置是给追随掌权者的贵族分油水的扭曲现象。
现在艾丽西弗不过是改正了原本的错误，并顺势坑了这些贵族一把。
而且，这一行为还产生了她最初都没有预料到的另一个影响：贵族们发起武装反叛的可能性也被她这招一并抹杀了。
大部分贵族都不像艾瑞库尔和白灵那样，手下能养一大批的非法武装人员，或者像艾丽西弗这样，养得起一支精锐的家族侍卫小队。
他们手底下能办事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被他们送到卫兵岗位上的也大多是这极少数亲信中的武力担当。
卫兵卫兵，就算是为了收保护费的时候能镇压反抗力量，也得具备一定程度的武力。
结果这些贵族手下仅有的武力担当被艾丽西弗锁死在了卫兵岗位上，被迫为她兢兢业业地守护海芬加领的治安。
贵族们就算想搞点动乱出来，都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没有第二个能组织起暴徒的人可用。
靠着这空手套白狼，偷梁换柱般的手段，艾丽西弗愣是在图留斯将军眼皮子底下搓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300人军团。
他们在原海芬加领卫兵指挥官的带领下，杀向了一度让图留斯无可奈何的风暴斗篷游击队与弃誓者的联军。
图留斯将军见状，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总不能强行把艾丽西弗自己搓出来的军队据为己有。
但他还是挤出了一支精锐小队交给瑞姬带领，命令她去支援这支军队进行对银血家族设立的封锁线的突破作战。
有瑞姬的支援和龙裔等人的接应，这场战斗同样是万无一失。
确定一切无虞后，维塔利尔便把主要精力挪回了刚传送到红水地穴的本体这边。
在龙裔逼反卡斯威斯腾的这几天里，希比利已经和之前来报信的那个吸血鬼信使一起昼夜兼程地返回了红水地穴，甚至比来时还要快一些。
但她来得还是稍晚了些许，当她赶到时，红水地穴已经洗劫一空，曾与她算是友人的那位吸血鬼大师维纳鲁斯也失踪了。
可能是被那支来袭的吸血鬼带走了，也可能已经化成了灰烬。
幸运的是，希比利来得虽晚不迟，她感受到了那些血族行动后留下的残余气息，它们正在向北边走，目前走得不算远。
但让她迟疑的是，她还闻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地穴之中留下的也不仅仅是吸血鬼的痕迹。
大量的爪痕和毛发，野兽的腥臭味，以及另一个魔神诅咒的力量，让她意识到，她和维塔利尔之前想得似乎都有些简单了。
这伙吸血鬼居然和一群狼人混在一起……还真是一个许久未见的奇观。
只是许久未见，并不是从未见过。
希比利研究莫拉格巴尔留在她血脉中的诅咒时，钻研过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血族组织，其中就有这么一个血族组织，主要成员不仅包括纯血吸血鬼大君和血族的眷属，还包括了一大批服务于它们的狼人。
灰军，这是一群最初在天际西南方的落锤省建立的血族组织，曾在第二纪元中后期，莫拉格巴尔入侵泰姆瑞尔的时间段活跃于天际西部。
希比利探索过它们在天际地下的广袤空间“黑降”中留下的遗迹，那是在她最初来到独孤城的那段时间。
她那时曾担忧自己是否会因莫拉格·巴尔的诅咒而最终灵魂堕于冷港，永世不得翻身，并在探索地下时找到了灰军留下的很多遗迹和信息。
这个组织有和她相同的担忧，也和她一样为此采取行动，它们忠于最初的吸血鬼始祖，第一个被莫拉格·巴尔转变成吸血鬼的主母拉梅的教诲，以莫拉格·巴尔的爪牙和莫拉格·巴尔本人为敌。
和貌似非常忠诚于莫拉格·巴尔的哈孔大君领导的弗基哈尔家族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希比利一直以为这个组织已经在久远的历史中消亡了，就和很多消亡于历史的组织一样。
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前提是这支袭击了红水地穴的血族组织就是灰军，而不是哪个别的找到了它们更多遗产的血族组织。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B站上应该能搜到灰军的相关CG，资料片“天际的黑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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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灰军？
红水地窟的入口北方，一片稀疏的林地中，维塔利尔和希比利二人顺着那些血族和狼人留下的踪迹一路北上，在林间的狭路上飞奔。
忽然，希比利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四周静谧的树林，冷哼一声：“这种埋伏也想瞒过我？”
“吼……”一声低沉的兽吼，几只狼人从周围的树丛中跃出，拦在了两人身前。
同时，一个男性人类吸血鬼从林间弥漫的水雾中显现出来，站在狼人中间。
他皱着眉头看向希比利，对维塔利尔这个“凡人”十分轻视：“奇怪的血脉……你和你的血奴是来帮那些莫拉格·巴尔的信徒复仇的吗？”
维塔利尔紧了紧拳头，但没有贸然开口声明自己的身份。
希比利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心下稍安，也不解释，而是反问道：
“你们又是谁？身为高贵的血族，居然和海尔辛的狼崽子混在一起？”
海尔辛的狼崽子就是指这些狼人，狼人的起源和吸血鬼差不太多，都是由魔神塑造出来的，但相较于莫拉格·巴尔的残暴，海尔辛要稍微好一些。
祂的领域包含狩猎，所有猎人基本上都会信奉祂，以祈求自己能在狩猎中得到充足的猎物。
但祂更喜欢的还是自己挑选猎人和猎物，在自己的魔神领域“永恒猎场”中上演持续不断的狩猎与被狩猎。
被祂创造出来的兽化病也不会分人感染，和被感染后希望能够从莫拉格·巴尔手中获得解脱的吸血鬼一样，也有不少被海尔辛的兽化病感染的兽化人希望恢复正常，将自己的灵魂从海尔辛手中夺回。
法利昂研究的就是通过外力实现它的方法，但他的研究目前还只成功了有关吸血鬼的那一半。
他可以将吸血鬼变成人，却不能将曾经变成过吸血鬼的人的灵魂从莫拉格·巴尔手中解放出来。
被他强行变成人的吸血鬼相当于变成了一个活在泰姆瑞尔的“无魂者”，一旦死去，灵魂仍然会被莫拉格·巴尔收回并一直折磨。
希比利也曾一度想要消除莫拉格巴尔对她灵魂的占有权，但她多次尝试，寻找到灰军的许多遗物后，又几乎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想着既然死了要被一直折磨，那就一直不死好了。
却没想到维塔利尔一瓶纯血精华让她直接解脱，莫拉格·巴尔的诅咒之力被暴力抹去的同时，希比利还保留着她全部的血族能力，甚至变得更强。
这可是连灰军都没有实现的，从0到1的重大突破！
上一批成功从莫拉格·巴尔手中赢回灵魂的人还是第二纪元中后期在美瑞蒂亚的帮助下打败莫拉格·巴尔的化身，拯救了泰姆瑞尔的那些传奇英雄。
但她没有暴露太多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对灰军的了解，甚至没有表明自己对莫拉格·巴尔的立场。
贸然暴露这些，万一对方借机冒领灰军的名头呢？
听到她略带讽刺的话后，那个吸血鬼没啥特别的反应，但那些狼人却一个个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其中一只看着最高大的独眼狼人甚至反骂道：
“无知的野种，你那扭曲的诅咒血脉迟早会让你永远被你的黑暗主子折磨到永远！”
“哼！”那个吸血鬼的脸色此时也跟着变差了一些，却不像是因为希比利的讽刺，而是因为那些狼人的话。
但它马上收敛起自己略微扭曲的微表情，正色道：“无知的迷途者，我们才是血族最正统的传承者，我们的领袖是最古老的血族之母拉梅，你知道她的名号吗？”
希比利将对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她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变得稍微深邃了些许，不带任何立场地答道：
“拉梅女士？我看过有关她的记录，她曾是阿凯的祭司，被转变成了第一位血族。”
“看来你还是对我族的历史有一些了解。”对面的吸血鬼双手抱胸：“既然如此，想必你也应该清楚，拉梅女士对待莫拉格·巴尔那个黑暗魔鬼的态度。”
“我们灰军信奉的便是此道，我们希望能够将自己的诅咒血脉和黑暗灵魂从莫拉格·巴尔的掌控中解放出来，这些狼人兄弟也是一样，但它们要面对的魔神是海尔辛。”
“所以我们才在一起精诚合作，互相帮助。”
这个吸血鬼的话说得很高大上，但希比利仅从他说话时的面部表情变化就能判断出，他这番话并不是发自肺腑，仅仅是在“背书”。
背书也就罢了，还背的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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