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到时候边塞人依然会统治边塞，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依然能将边塞领收入麾下，但这里面将不再有梭莫的位置。
昂多勒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先祖神州和梭莫的摊子铺得太大，他们无法再向边塞投入过多的力量，面对弃誓者的大规模叛乱，他们无能为力。
虽然他嘴上称边塞人野蛮无知，但他可不会真的这样想。
边塞人有他们自己的传统、历史和辉煌，即便是现在，他们那野蛮而强大的力量依然令人畏惧。
他的气势变弱了不少，但仍然据理力争道：“就算是为了安抚那些边塞人，也不能将整个宫廷都交给他们！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治理好这片土地！”
“仇恨的阴影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他们的治理会让生活在这里的其他民族的生活雪上加霜！”
他放弃争取领主的位置了，但不打算让边塞领领主的宫廷也过分团结。
“上台的领主一定会是弃誓者中的温和派和改良派，他也会有足够的学识，这样的人虽然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出来。”
见昂多勒马退让，维塔利尔也没有步步紧逼。
况且，在不能让边塞人完全控制边塞领这一点上，他和昂多勒马是有共识的。
于是他对伊格蒙德问道：“伊格蒙德先生，你愿不愿意担任下一任领主宫廷中的外事大臣？”
这位领主虽然各方面能力都不太行，但交涉能力还是挺强的。
虽然有银血家族和弃誓者的外力压迫因素，但整个天际也确实找不出第二个能和梭莫相处如此和谐的领主了。
伊格蒙德犹豫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您能决定的话，维塔利尔武卫。”
前任领主在下一任领主的宫廷中担任要职，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只是前任领主觉得自己地位不如从前，心里会有疙瘩，后上任的领主由于前任领主的存在，注定无法完全掌握宫廷的人事资源，也会觉得这人碍眼。
但边塞领情况特殊，在一般情况下不好办的事情，在这里却显得理所当然。
伊格蒙德的家族统治边塞领已经很久了，他就算什么职位都不当，仅仅作为一个普通的贵族存在于城内，都有着不亚于银血家族的隐性影响力。
要他举家搬迁更是不可能的事，那还不如就在宫廷里担任一官半职，继续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免得蓝宫扶持的边塞人领主把这里治理得一团糟。
而且，他担任外事大臣也符合梭莫的利益，昂多勒马见状，也只能继续推荐如今的宫廷法师顾问卡塞莫担任新领主的顾问。
维塔利尔没有任何意见，虽然卡塞莫是一个高精灵法师，本质上算是梭莫的人，但他的确颇有能耐，对于锻莫机械的研究首屈一指，他有不少想法都需要得到对方的帮助才能更好地实现。
比如电话，他实在是受不了如今这落后的通讯方式了，没有特定的法术就只能当面沟通，效率简直低得可怕，即便他有指路祭坛可以快速传送也免不了耽误事。
若是能搞出电话，哪怕没有视频，也能缓解很大一部分通讯压力。
一个政治实体能够有效统治的广度和深度都与它的交通能力和通讯能力密切相关，维塔利尔不希望自己统治下的天际仍然处在如今这种极为落后的“原始城邦共和制”下，就必须通过发展信息通信和交通技术来改变这一现状。
卡塞莫是他必须拉拢的顶尖人才，就算昂多勒马不开口，维塔利尔也会让他留下。
但昂多勒马开口了，那就再好不过，这样对方也就不好再提更多的条件了。
于是，维塔利尔顺理成章地包揽了剩下的安排：总管换成佛可·火胡培养的接班人之一，清洗掉迈德纳奇国王和他这一系的人，领主由娜米拉从她庇护的那些边塞人平民中甄选出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好人来担任。
将娜米拉的信仰公开并合法化，教堂地点就选在迈德纳奇国王手下头号大将奈波斯的家，改建成教堂后，由她的主祭爱欧拉担任大祭司。
对于涉及娜米拉信仰的这部分内容，昂多勒马的态度比较谨慎：“你们要不要先去问一下蒂贝拉的那些信徒们？如果她们也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没意见。”
“我会的。”维塔利尔点了点头，这就和艾丽西弗在独孤城主持扶正美瑞蒂亚的信仰需要得到圣灵神殿的同意一样，若是不顾蒂贝拉信徒们的意见，强行扶正娜米拉的信仰，就很可能搞出信仰战争，让边塞领陷入无意义的内耗中。
不过，维塔利尔并不觉得蒂贝拉神殿的那些女祭司们会对娜米拉的信仰有什么看法。
这尊神灵和她的信徒除了不喜欢享乐之魔神桑吉恩之外，对别的神的态度都大差不差，她们甚至能容忍莫拉格·巴尔的信徒在城市下方搞事。
并且，蒂贝拉教会的信仰其实也比较尴尬，虽然说是八圣灵或者九圣灵之一，但在地位上一直都处在比较边缘的地带。
天际的居民大部分都不怎么看得起蒂贝拉信仰，蒂贝拉信徒的艺术创作在一些比较保守的城市里会被排斥和抵制。
维塔利尔觉得，只要他同意把蒂贝拉的信仰一并扶持起来，她们就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要和娜米拉的信徒并列。
但要怎么扶持蒂贝拉的信仰呢？
维塔利尔之前有在蓝宫和艾丽西弗她们提及过这个问题，但她们都不愿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细谈。
与他有感情瓜葛是这样的，蒂贝拉的信徒只需要用尽手段，兴盛教会就行了，可是维塔利尔的伴侣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没有人希望他再和蒂贝拉的教会纠缠在一起，包括龙裔。
行动计划敲定后，龙裔便自告奋勇，打算孤身一人前往蒂贝拉的神殿。
她说什么都不愿让维塔利尔跟着一起，无奈之下，维塔利尔只好去做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把莫拉格·巴尔的祭坛给拆了，免得祂在接下来的动乱中趁机掳走了马卡斯城内一众死者的亡魂，最好能弄清楚莫拉格·巴尔在马卡斯城内的布局有何图谋。
游戏里，这个任务只是一个简单的，帮助莫拉格·巴尔追索波耶西亚祭司，然后将他献祭给莫拉格·巴尔的剧情，却没有交代莫拉格·巴尔在马卡斯城内扩张信仰的原本意图。
之前莫拉格·巴尔的灵体会出现在娜米拉的地下神殿附近，虽然嘴上说是来看美瑞蒂亚吃瘪，貌似也真的看到了，但维塔利尔绝不相信祂仅仅是为了这点才在边塞领逗留。
祂大概也不指望自己能瞒住维塔利尔，临走前已经明确表态：祂确实又策划了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阴谋。
但维塔利尔至今为止都没有追查到一条明确指向祂的线索，连美瑞蒂亚交代的那个仆从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第二纪元那会，莫拉格·巴尔搞事的时候是曼尼马克在帮祂，但曼尼马克也有自己的阴谋，后来也因为背叛被祂折磨了一段时间。
现在曼尼马克已经成神了，是谁又成了莫拉格·巴尔的下一枚棋子？他原本认为的哈孔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够格。
维塔利尔一边思索一边在马卡斯城内的坡道上行走，路上的行人和卫兵无不对他行注目礼，但大部分人都只是看了两眼就没再关注。
他将自己的灵体用美瑞蒂亚的力量填充凝实了，这样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人”。
虽然看着有些怪，但在这个什么都有的世界里也还算正常。
况且，能散发出这么神圣的光辉，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坏人呢？
维塔利尔也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他直奔之前已经跟龙裔路过了一次的目的地而去。
这座以锻莫依山而建的城市为基础扩建而来的城池同样依靠着山峦，基本上可以分成上、中、下和地下四个大的层级。
石下要塞在上层，而维塔利尔要前往的民居则和城门一样处在下层。
穿过热闹的集市，维塔利尔停在了一间完全嵌入山体的房屋门前，看房门上的灰就知道，这间房子恐怕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人住了。
他正准备进去，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立刻回过头，将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你是……”维塔利尔皱了皱眉，对方看上去装备齐全，像是一个魔族猎手。
“提兰奴斯，尊敬的阁下，我是一位斯坦达尔的警戒者。”大概是因为他散发着浑厚神圣力量的缘故，对方对他的态度非常客气：
“一段时间前，我来到马卡斯城，感受到这里有魔族的气息，我花了一些时间了解城内的局势和这间房屋主人的情况，正准备来解决这间房屋里隐藏的魔族。”
他十分热情地问道：“您也是来对付这里的魔族吗？能否让我一起加入进来？”
是他啊……维塔利尔的心中升起一丝厌恶的情绪。
这个家伙，现在说的话是好听，游戏里也一样，大义凛然地让龙裔跟着他一起，结果真到了房子里面，做什么都让龙裔先探路不说，被莫拉格·巴尔隔空一个恐吓，他就直接屈服了，转头就要把龙裔杀了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每次他开新档来做这个任务的时候都要和他打一架，根据他打的敌人强度MOD的不同，这家伙的强度也不一致，杀得让他心烦，偏偏就是没有一个MOD能不让他一起进来的。
现在到了现实中，他居然还想来演这一出吗？
想到这里，维塔利尔冷着脸回道：“如果你有信心对抗莫拉格·巴尔，你就跟过来吧，如果你没这个能力，那最好有多远跑多远，免得白白送了命。”
说罢，便转身推门而入，把惊愕的警戒者提兰奴斯留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个警戒者是真的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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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落子在不可见之处
步入石屋，维塔利尔环顾四周，竟看不出这里有一点曾住过魔族信徒的样子。
桌椅床铺，柜台挂饰，一应家具陈列整齐。
橱窗中码放着两垛碗盘和刀叉餐具，晾晒干的蒜瓣和精灵耳挂在房间高处吊架上，一张方桌上还摆放着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更有一套完备的盔甲兵器在侧边的台桌上摆放整齐。
若不是地面和桌面上厚厚的一层灰，昭示着这间房子的主人已离家多日，不知去向，维塔利尔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进了别人家里。
而且，房屋内的每一扇门都不像游戏里那样已经被打开，而是全部关得紧紧的。
但这些都比不上房间内莫拉格·巴尔本人的灵体投影更引人注目。
“我就知道你会来。”祂双手抱胸，看上去对维塔利尔的到来已经做足了准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毁掉我在马卡斯城的布局的！”
“你到底想在这里做什么？”维塔利尔反问了一声，也不指望祂会回答，而是警觉地看向四周。
哪怕没有警戒者预知魔族存在的能力，维塔利尔也能感受到，在这些紧闭着的房门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些不太好对付的家伙。
“你不知道？”莫拉格·巴尔却对维塔利尔的回应感到惊愕，而后便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的老朋友，你为了回到这个世界，丢掉的东西有点多！”
维塔利尔沉默不语，有了莫拉格·巴尔在言语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他现在大致能推测出自己丢失的过往大致是个什么情况了。
最初他的灵魂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显然是被莫拉格·巴尔捕获了，作为掌控灵魂的收割者，祂将自己的灵魂囚禁在了冷港。
不知在冷港过去了多久，他可能是找到了一个契机从冷港跑了出来，落在第一纪元时的泰姆瑞尔，但莫拉格·巴尔的诅咒如影随形。
幸运的是，他遇上了瑟拉娜，与她一起展开了一段以消除诅咒为目的的冒险，而冒险的结果，似乎是在瑟拉娜没有见证的锻莫遗迹深处，以他的“登神”告终。
而后，他又出于不知什么目的，以抛却过往的记忆和力量为代价，强行让自己在第四纪元龙裔剧情即将开始时，再次降临在了已经被封锁的泰姆瑞尔大陆上。
这个过程还有很多位神灵一起参与，造就了他的这个系统。
过程大概就是这样，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质上是一个穿越者的缘故，他这个神灵的地位似乎还比较特别，要高于一般的魔神和圣灵。
唯一不明确的，就是他在成为神灵之后，又放弃了绝大部分力量回到泰姆瑞尔的动机。
泰姆瑞尔的历史上有过无数次诸神化身的英雄降世，而他们的出现无不有着明确的目的。
最近的龙裔，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抵抗奥杜因，只是维塔利尔现在强行将她从这份命运中解绑了。
那他回到泰姆瑞尔的动机是什么？只是单纯地看到游戏剧情要开始了，想回来吗？
在他从第一纪元登神至今过去了几千年，他又做了什么呢？只是在尝试回到泰姆瑞尔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过去心存疑虑，莫拉格·巴尔摆了摆爪子，嘲笑道：“我是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都成神了，不去星界享福，还费这么大的代价回来这个世界干嘛？”
嘲笑之余，祂似乎也是真的因此感到疑惑：“总不能是专门回来对付我的吧？我承认我之前和你有些小过节，但你也没必要这么记仇。”
维塔利尔摇了摇头，他懒得去想这些过去的事，不管他过去做出这些决定的原因是什么，既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相关的记忆，那他就按照他现在的想法行事就行。
“马卡斯城即将迎来新的秩序，而这个秩序中没有你的位置。”
他拔出剑，指向莫拉格·巴尔的灵体：“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打算负隅顽抗？”
“说得好像你赢定了似的。”莫拉格巴尔嗤之以鼻：“你现在的实力不如你登神时的一根指头，虽然我的本体没法过来，但我的属下就足以搞定你了。”
他闪现到维塔利尔面前恐吓道：“我倒是要劝你赶紧走，你费尽心思把本体投入到这片大陆上，应该不是为了死在这里吧？”
维塔利尔把破晓一挥，莫拉格·巴尔的灵体便消散了，但祂的声音却回荡在屋内的每个角落：“哈哈哈哈！好！这是你自找的！”
“轰——”
一扇门和周围的石墙在巨响中被破开，一头巨兽从中跑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吼——”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号的龙人，没有翅膀，粗壮的双腿立在地上，尾部本能地左右甩动着，将木质和石质的家具毁坏殆尽。
伴随着它的怒吼，可怖的火焰从它的喉咙中喷发出来，维塔利尔立刻翻滚躲开，让火焰喷吐到他背后的房屋入口上。
锻莫精心制造的金属大门被这火焰烧了不到一秒就开始熔化，这似龙非龙的生物还将头颅对准了维塔利尔翻滚的方向。
却不料维塔利尔一个冲刺直接瞬移到他面前，它下意识地将两条粗壮的手臂收紧，试图将维塔利尔擒抱在怀里。
但维塔利尔冷不丁地抬起左手，一记狠狠地上勾拳打在它如同鳄鱼一般扁平突出的倒三角嘴的下颚上，让这龙人的火焰喷吐变成了后退时的哀嚎。
维塔利尔乘胜追击，一剑劈出，正中龙人抵挡进攻的左臂！
却没能砍断，反而把剑卡在了里面！
美瑞蒂亚的神器杀亡灵是好用的，但用来对付这种湮灭生物时就不太好用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把破晓只是他的灵体模拟出来的缘故，和真实的破晓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
维塔利尔暗骂一声，顺势从背包中拿出战锤，对着龙人的脑袋猛地一砸。
砸得它晕乎乎地又倒退了两步，不知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居然一个不稳，似乎要后仰摔倒。
急于追击的维塔利尔紧跟着上前，却不料对方顺势转身一个甩尾，反而把他打飞了出去，撞在了看到房门入口被火烧毁，被救人的本能克服了犹豫不决的心态，冲进来想要帮忙的斯坦达尔警戒者提兰奴斯身上。
灵体轻飘飘的一撞，没有对他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提兰奴斯也顾不得为什么维塔利尔飞过来撞到他的力道那么轻，他的心思现在全部被眼前的魔族占据。
把维塔利尔往旁边一放，他就拔出战锤，大喊着：“斯坦达尔啊！这个魔族值得一战！”朝莫拉格·巴尔召唤出来的魔族冲了过去！
“别！”维塔利尔忙不迭地试图让提兰奴斯停下，但对方显然没打算听他的话。
不论这个提兰奴斯的心性如何，至少他的战斗技巧还是可圈可点的，带着斯坦达尔光芒的战锤精准地砸在龙人的胳膊上卡着的灵体剑刃上，让那龙人又哀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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