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卷轴下的收集者 第122章

　　蒂贝拉也不是傻的，不会让龙裔为了那点可有可无的资产留在上面陪那些祭司等死。

　　“你确定蒂贝拉有明确地说让你留在那里保护那些祭司转移神殿的‘重要资产’吗？”

　　他有些怀疑地问着，龙裔果然给出了他预想中的答复：

　　“这倒不是蒂贝拉亲口说的，而是她的大祭司说的……是她曲解了蒂贝拉的意愿吗？”

　　“你说呢？”

　　维塔利尔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龙裔，提醒道：

　　“下次长点心吧，既然你能和神直接对话，何必在乎那些祭司的想法？”

　　“也是。”

　　龙裔叹了口气，将这个教训记在心里。

　　但这并不能解决如今她面临的问题：现在那些被马卡斯城曾经的环境传染了贪婪之罪的蒂贝拉祭司都死了，那谁来维持蒂贝拉在马卡斯城的信仰？

　　她都答应蒂贝拉了，总不好临时反悔吧？难道她要亲自传播蒂贝拉的信仰吗？

　　别的神还好说，蒂贝拉是万万不能的，她之前拜访那些祭司的时候就不太能接受她们的日常性行为，更别提亲自上阵了。

　　“信仰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维塔利尔一看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本来他是觉得蒂贝拉的信仰没了就没了，省得把已经不可避免地要被娜米拉带歪的马卡斯城文化进一步带歪。

　　但龙裔已经答应了蒂贝拉，那他想办法帮蒂贝拉把信仰稳固住也不是不行，这样也可以让蒂贝拉和娜米拉打擂台，避免娜米拉一家独大。

　　不过，这些问题都得延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解决马卡斯城如今面临的锻莫机械暴乱和其中蕴含的阴谋。

　　两人一路击溃了不少锻莫机械，救下了许多幸存者，最后带了数百人进入石下要塞。

　　此时要塞里已经聚集了上万民众，马卡斯城至少五分之一的人都逃到了这里，让原本空旷的要塞变得十分拥堵。

　　这时候要是石下要塞塌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好在锻莫建筑抗震能力足够强——或者说震动本就是锻莫的建筑构造导致的，自然不会损伤自身。

　　不论震动是否加剧，石下要塞都完好无损。

　　要塞的卫兵也很给力，常年居住在要塞中的梭莫审判者们主动扛起了守卫要塞的重担。

　　在他们强有力的魔法打击下，那些暴乱的锻莫机械大半都倒在了要塞外的阶梯上。

　　而且，顶在这些战斗魔法师前面扛线的也是锻莫机械，只不过这些是已经被卡塞莫大师研究透彻，完全掌控的锻莫机械。

　　并且，和锻莫设计这些机械主要希望对抗其余智慧生物的目的不同，卡塞莫目前研究和改进的方向是为了能让他获得更多的锻莫机械，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所以，被他改装的锻莫机械的战斗模块恰恰是最针对它们自身的！

　　即便没有战斗法师的支援，在双方数量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双方的战况都将一边倒。

　　在这样强大的守备力量的支持下，石下要塞在这次袭击中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维塔利尔拉着龙裔赶回石下要塞时，卡塞莫正在和审判者的指挥官昂多勒马、目前还是领主的依格蒙德和他父亲霍夫迪尔领主留给他的老总管拉瑞克、名义上是驻边塞领的帝国副官，但已经完全被架空，手下一个人都没有的艾曼努尔四人一起商议着发起反攻。

　　按照卡塞莫的说法，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导致了这场机械暴乱，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此时一定位于他一直在研究的这个锻莫遗迹“楚安德-泽尔”内部。

　　石下要塞就是楚安德-泽尔遗迹原本的入口，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清空作为领主府使用，但更深处的遗迹一直没有被彻底探明。

　　曾有许多探索队试图深入地探索这个遗迹，但他们大都没能回来，就算回来，带回来的信息也很有限。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最有可能导致这场暴乱的就是如今盘踞在楚安德-泽尔内部的那些伐莫，也就是退化的雪精灵们。

　　但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卡塞莫也很难想象那些几乎已经失去正常智商，并且一直和锻莫造物处于完全敌对的生物能反过来运用锻莫造物进攻他们。

　　他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突袭楚安德-泽尔的难度不会很高。

　　“锻莫的机械是很特别的，在没有被激活的时候，它们能够将自己折叠成方便运输的球形或者方形，通过特殊的通道，而不是供给我们这些智慧生物使用的通道来运输。”

　　他振振有词，唾沫横飞地描述着自己多年研究的成果：

　　“根据我的判断，这些突袭我们的机械应该都是用这种方法运出来之后才激活的，锻莫遗迹内自有通道把它们运到能够近距离突袭我们的位置。”

　　“但正因为敌人会把它们运到最靠近我们的位置，所以遗迹内反而不会有多少活跃的锻莫机械。”

　　“就算敌人转而把机械运到遗迹内，那也能减轻我们的防守压力，让更多的后续部队增援到遗迹里。”

　　跟维塔利尔一起赶来的龙裔听罢，下意识地问道：

　　“那我们能不能把那些专门运送这种机械的通道出口堵住？”

　　卡塞莫点点头，又摇摇头：“当然可以，但这样没有意义。”

　　“锻莫建筑的结构四通八达，我们堵住所有的通道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敌人很可能掌握更多锻莫遗迹的控制权限，甚至是隐藏在遗迹里的秘密武器之类的东西。”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他在第一纪元的时候甚至能利用锻莫遗迹里遗留的事物走上登神之路，谁知道这里面现在还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或许那就是莫拉格·巴尔的目标，也或许这只不过是祂抛出的又一个障眼法，甚至是一个坑。

　　可无论如何，突袭楚安德-泽尔遗迹都势在必行。

　　就算这是莫拉格·巴尔挖的坑他也得跳下去，至少这是一个明确的目标，不然维塔利尔都不知道要向哪个方向努力。

　　莫拉格·巴尔的阴谋……锻莫、伐莫……文嘉莫和精灵……哈孔的计划……

　　维塔利尔感觉这些线索碎片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但他目前还没找到能够关联它们的关键。

　　他只有一个思路——那些伐莫精灵和莫拉格·巴尔有没有可能同流合污呢？

　　伐莫是几乎失了智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无法被莫拉格·巴尔利用，进而获取锻莫遗迹的控制权限。

　　但维塔利尔不认为莫拉格·巴尔会把宝压在它们身上，伐莫和机械袭击很可能又是一个障眼法，莫拉格·巴尔真正的计划还未浮出水面。

　　他能感觉到，在他被这些不能不处理的事务拖住时，对方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为了尽快突入楚安德-泽尔遗迹，不被莫拉格·巴尔的阳谋拖住太久，他和龙裔加入会议后，主动承担了突袭部队的先锋职责。

　　同时，他在石下要塞里敲了一个祭坛，将马卡斯城的现状通报给了正在卡斯威斯腾休整的部队，让他们向马卡斯城挺近。

　　过来之后，尽量救援城内幸存的和逃出城市的民众，并搜查是否有银血家族和弃誓者国王的残党趁乱逃脱，配合城内的娜米拉信徒反攻那些锻莫机械，稳定城内的局面。

　　这场动乱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海芬加领的部队能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马卡斯城的民众们面前，这样维塔利尔之后治理边塞领时会少很多阻力。

　　二是在动乱中，弃誓者和一般民众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不论是石下要塞还是别的幸存者聚集地，大部分弃誓者和一般的民众们此时都在携手同心，共度患难。

　　等到动乱结束，他们想必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和偏见，更融洽地相处。

　　摆下祭坛后，维塔利尔就带着龙裔和突袭小队朝着遗迹深处进发了。

　　小队成员贵精不贵多，除了他和龙裔之外，就只有卡塞莫和昂多勒马两个高精灵大法师为他们提供必要的法术和学术支援。

　　四人在梭莫审判者们的法术掩护下，击毁了二十多架各种形制的锻莫机械后，才进入了隔绝楚安德-泽尔遗迹深处与石下要塞的大门。

　　如卡塞莫所料，在进入遗迹深处后，他们反而没有再遇到任何锻莫机械阻拦前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前路畅通无阻，相反，另一类敌人挡在了四人面前。

　　正是维塔利尔先前猜测的伐莫，这些退化的雪精灵们甚至已经集结起了一支看上去还算整齐的军队，显然是做好了在锻莫机械败退后发起突袭的准备！

　　“居然真的会是它们？”

　　卡塞莫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另外三人都已经主动对这支目盲的军队发起进攻。

　　他也反应过来，虽然作为研究型的学者法师，他的战斗经验严重不足，但作为四人中法术水平最高的人，他的法术反而比先一步开始施法的昂多勒马率先落下。

　　四人身上很快被卡塞莫施加了一层层的各种防护buff，作为常年与锻莫机械打交道的大师，卡塞莫最擅长的就是各种防护法术——这能很有效地避免他在研究过程中被锻莫机械伤到。

　　这时，雪精灵军队的斥候也发现了他们，刹那间，无数的火球、冰箭、雷暴和箭矢弩矢便如雨点般朝他们四人袭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等待板面的新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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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雪精灵的悲剧

　　与此同时，在遗迹深处，一个头发花白，肤色雪白，身材甚至比高精灵还要高挑，乍一看高贵而英俊，眼睛却是血红色的精灵将一个充盈着能量的黑色晶体从遗迹中心取下。

　　一个从古老的年代存活至今，没有发生任何退化的雪精灵，一个古老而高傲的种族最后的族裔之一，此时却在一群魔族的包围中为它们做事。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晶体，将它交给了自己身边的一个魔人。

　　对方检查了一下晶体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晶体走入了不远处的一处湮灭传送门。

　　湮灭传送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虚空中却传来了莫拉格·巴尔的笑声：

　　“做得好，我‘忠诚’的祭司，感谢你的帮助，我的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莫拉格·巴尔！”

　　这个样貌独特的精灵一脸悲愤地大喊一声：“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释放我和我同胞们的灵魂！”

　　“当然，莫拉格·巴尔从不食言。”

　　莫拉格·巴尔话音刚落，精灵就跪倒在地，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

　　他感觉到有什么本就属于自己的事物回到了自己体内，同时，他体内的黑暗力量也随之散去。

　　“你的灵魂，我如约奉还，你同胞们的灵魂，只要是我有的，我也全部释放了。”

　　可能是终于找回了失落的灵魂，就连莫拉格·巴尔那让人厌恶的声音，此时在这精灵听来，都不是那么令人憎恨了。

　　他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感觉身体有些奇怪，却也顾不得这些。

　　而是立刻拿出一面镜子放在自己面前，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找回了灵魂，并摆脱了莫拉格·巴尔的诅咒。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镜子上时，却被镜中的景象吓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这是怎么回事！”

　　镜中展现的他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高贵和英俊，变得像是那些伐莫一样，佝偻、恶心、丑陋！

　　“你觉得呢？”

　　莫拉格·巴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我的眷属，又为什么能在锻莫施加给你们的种族诅咒中安然无恙。”

　　“不……不！”

　　数千年来被莫拉格·巴尔的力量压制的退化诅咒之力瞬间卷土重来，这位曾经的雪精灵祭司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后，就一声不吭地重新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权杖，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并非他突然接受了这一切，而是他数千年积累的智慧被强大的诅咒之力瞬间清空。

　　他现在和那些正在与维塔利尔他们厮杀的伐莫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身上还穿着雪精灵祭司的贵重长袍，手里的权杖也十分精贵。

　　顺便一提，看在他如此努力地为自己卖命的份上，莫拉格·巴尔早已宽仁的将他同族的灵魂归还给了他们，撤回了自己的力量。

　　也导致他们一个个退化成了伐莫，只是祂没有告知这位祭司这件事，还“好心”地混淆了他的感知，让他以为自己的族人们不过是在漫长的流亡岁月中变得沉默寡言了些。

　　祭司以为他是脱离了他的族人，单独来为莫拉格·巴尔完成最后的一个任务。

　　其实他的族人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不久前才在莫拉格·巴尔的控制下，组成了一支军队，去阻拦维塔利尔他们的脚步。

　　它们或许很快就会在阿凯的轮回中重逢了……如果阿凯会乐意要它们这些被多重诅咒污染过的灵魂，而不是把它们弃之如敝履。

　　此时，维塔利尔已经将伐莫的军队杀穿了好几个来回。

　　这些伐莫的进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数量虽多，质量却不怎么样，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些伐莫全部杀光。

　　帮龙裔处理掉几个位置比较刁钻的伐莫术士后，维塔利尔马上注意到，在通向遗迹深处的通道中，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伐莫正带着一群被莫拉格·巴尔战术放弃的魔族从后方赶来支援。

　　看到那些熟悉的魔族后，维塔利尔发出一声冷笑：锻莫机械的暴乱果然和莫拉格·巴尔脱不开干系！

　　他立刻冲过去截住了这些援军，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这些战斗力并不算强的魔族，也包括那个变成伐莫之后一身本领去了九成九的祭司。

　　但在祭司被他一锤子砸烂了脑袋后，维塔利尔却注意到，它留下的权杖顶端开始散发一种奇特的蓝色幽光。

　　这是什么？

　　他捡起权杖放进背包，在系统界面上看到了非常明确的装备信息：【储存了一段幻象的幻象权杖】。

　　“储存了一段幻象？”

　　维塔利尔有些惊讶：伐莫啥时候还有这种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