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我之前还以为她是见识太少，有些夸夸其谈，今天我过来看了之后，才知道她所言不虚。”
“你们店面整洁、服务周到、货源干净、价格实在，在整个独孤城中恐怕都是首屈一指。”
“这样优质的店面就合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大段大段的好话像不要钱一样脱口而出，这是前身遗留给维塔利尔的少数优点之一。
穿越前他作为一个游戏宅，并不太善于与人交际，但在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后，类似的交涉语言他几乎可以出口成章。
只不过前身很少用这种能力吹捧别人，而是用来吹牛聊天，以及在争夺领主之位的时候给表面支持他的那些人画饼。
“诶呀呀，您看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接了。”
维塔利尔的热情立刻就有了回报，听着他这直白而真挚的吹捧，卡蒂脸上原本略显生分的神情立刻消失无踪，又恢复了些许之前刚见到科琳时表现出的热情：
“我们也就是一家小店，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啊。”
虽然这样说，但卡蒂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自豪的颜色。
尽管维塔利尔声名狼藉，但对于卡蒂这样的商贩来说，他的身份依然十分尊贵。
等到明天维塔利尔解决了蓝宫闹鬼事件的消息传来，她都有可能会要专门搞块写着“维塔利尔盛赞”的招牌挂在店门口了。
只有科琳在一旁听得有些呆滞，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之前有和家主提起过卡蒂阿姨呢？家主又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
实际上，维塔利尔也不喜欢故意吹捧别人，只是他穿越前学到的知识让他清楚的知道，想和群众打成一片，就必须要展现出足够强的亲和力。
他有很多事情想要从这位卡蒂女士口中了解，不只是对城市公共卫生的需求，还有卡蒂女士的店租。
艾瑞库尔拥有商业区的绝大多数店面，卡蒂女士的这家店大概率也是他的。
而根据维塔利尔在游戏中了解到的情况，艾瑞库尔一直在借着天际内战这个借口大肆涨租，不惜以破坏独孤城的商业环境为代价来赚取钱财。
恶意涨租不是罪，但足以让同样关心民众生活的艾丽西弗认清艾瑞库尔的嘴脸。
只要拔除艾丽西弗对艾瑞库尔的盲目信任，维塔利尔就有一百种手段收拾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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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独孤城市民调查报告
靠着出色的口才和穿越前同样身为普通民众的感同身受，维塔利尔先后与老板娘和老板都打好了关系。
他循循善诱，让柜台前顾客较少的卡蒂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谁不想让这座城市更干净一些呢？没有人愿意一直生活在臭水沟里。”
“最好能把那些牲畜都拉到城外去卖，城内只要卖已经杀好的肉就行了。”
“租金涨的太快了，托伊格领主还在的时候，我们这个店铺每个月的租金只要1000金，现在已经被艾瑞库尔那个贪婪的家伙翻了5倍！”
“而且他不久前还派人通知，下个月起就要涨到6000金了！”
“城里的问题一直不少，要我说，现在最大的问题除了艾瑞库尔之外，就是东帝国公司加收的海关税了。”
“天际内战加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这加的也太多了，简直和艾瑞库尔一样贪婪！”
“您应该知道卖酒的爱芙缇女士吧？就是卖特色香料酒的爱芙缇·珊，我听说您之前经常在她那里买酒喝。”
“她的香料就因为交不起税费被扣在东帝国公司的仓库里了，听说税费有足足2000金！”
“八圣灵在上，那只不过是一小捆香料，战前顶多交200金的税就能过，现在直接翻了10倍！”
“她一个月卖酒能卖出500金就不错了，还都要拿去填艾瑞库尔乱涨的摊位费，哪交得起的2000金税款？”
“还好我的货源不需要经过港口，不然这生意恐怕也难做下去。”
前身将自己溺毙在酒精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独孤城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前身和艾瑞库尔之间其实有着单方面的深厚情谊。
加上科琳曾给他们带来的好印象，卡蒂这才在维塔利尔面前毫无防备的吐露出了自己对艾瑞库尔的严重不满，以及对东帝国公司大涨关税的担忧。
后者又给维塔利尔触发了一个“独孤城的暗流”系列任务：
【任务内容：说服维多利亚·薇齐降低独孤城港口关税，维护独孤城的商业环境。】
【完成奖励：舌灿莲花（技能书，学习后可以大幅提升说服他人的能力）】
这个任务可不好做，他现在还欠维多利亚一大笔钱呢，就算还上了钱对方也不见得高兴。
好感本来就是负的，还要说服对方降低关税，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不过，既然卡蒂表露了这么多真实想法，那他或许可以将临时起意的口头调查更进一步，做成几份书面文件。
之后他按照系统的任务提示去说服那些人的时候，也能出示关键的证据，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想到这里，维塔利尔找卡蒂要了纸笔，分别在三张纸的最顶上写下《独孤城市民对城市公共卫生环境的意见》、《独孤城商贩租金变化调查》和《独孤城市民对城市其它问题的意见》。
他将卡蒂的话简明概要的记录了上去，然后扯着艾丽西弗的大旗询问道：
“卡蒂女士，实不相瞒，我是为艾丽西弗领主来收集市民意见，了解城市真实情况的。”
“你是否愿意用签名或手印向领主和总管明确表明自己的意见呢？”
听到这话，卡蒂脸上的热情一下就僵住了。
然后，她皱起眉头，一脸纠结的思考了起来。
和人聊天吐槽是一回事，签名或者按手印来明确表示自己的意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信错了人，让这份报告到了艾瑞库尔或者维多利亚手上，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听说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的关系很差，虽然对方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但面对这样重要的事情，她可不敢以貌取人。
况且，就算艾丽西弗领主和火胡总管真的看到了这份报告，把这份报告在蓝宫里拿出来讨论，也未必就能把艾瑞库尔怎么样，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人物。
维塔利尔对卡蒂的纠结也不感到意外，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这时，从门外走进了两个正在闲谈的市民，一人十分惊讶的对另一人说道：
“你刚才看到蓝宫的那张公告了吗？八圣灵在上，蓝宫的那些大人物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看到了啊，真是难以想象，维塔利尔那个醉鬼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科琳听的眉头一皱，就要去呵斥他们，却被维塔利尔拦住了。
维塔利尔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没想到火胡总管的动作能这么快。
说最迟明天传遍全城，现在就已经有公告发出来了。
老板娘卡蒂自然也听到了这两人的交谈，很快就从他们的交流中得知，就在今天上午，她面前的这位维塔利尔，传闻中一事无成的酒鬼，仅靠单枪匹马就解决了困扰了蓝宫几十年的佩拉吉奥斯侧厅闹鬼问题！
蓝宫发出的公告中对维塔利尔多有褒奖，并进一步强调了维塔利尔的身份和他对艾丽西弗领主的支持。
当然，后面这段两个客人都是当成笑谈来说的，谁不知道维塔利尔的前身在酒馆喝酒的时候经常咒骂艾丽西弗呢？
但卡蒂听着他们的交流，脸上的神情却似有意动。
如果维塔利尔没有给她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没有明确的扯出艾丽西弗的大旗，她可能也会觉得这个公告的内容有一定水分。
但维塔利尔已经先这样说过了，她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或许……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能让艾丽西弗领主看到他们这些小市民的意见？
维塔利尔也注意到了卡蒂神情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道：
“卡蒂女士，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也要明白，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就难有下一次机会将自己的意见传达给艾丽西弗了。”
“这次我受艾丽西弗的委托来帮她收集你们的意见，不代表之后我会一直帮她做这种随便派个官员都能完成的调查工作，更不代表之后艾丽西弗还会想要做这样的调查工作。”
“就算之后还有再来做这种工作的官员，也不会再像我一样，能直接与艾丽西弗对话，天知道他们会把调查报告送到谁手上？”
维塔利尔的声音十分真挚，但话里的内容却将卡蒂的内心步步紧逼。
犹豫片刻后，卡蒂终于把心一横，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印泥，在三张纸上都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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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标题有既视感，那一定是错觉，绝对不是少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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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民怨仿佛众水翻腾
接下来，维塔利尔又带着科琳接连走访了市场区内几十家各式各样的店面，接触了几十家流动摊贩的老板。
几乎所有商贩都向他反映了艾瑞库尔乱涨租金的问题，也有不少商贩都提到了关税大幅上涨的问题。
但只有大约三分之二的商贩愿意在报告上按手印，比如之前卡蒂女士提及的爱芙缇·珊。
不少商贩还是心怀顾虑，怕自己按了手印之后惹来麻烦。
哪怕已经看到了很多商贩的手印，他们也还是不愿意按。
但即便只有三分之二的商贩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维塔利尔的那张报告上也已经密密麻麻，全是手印了，相信这能让艾丽西弗和火胡总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此外，维塔利尔也没有忘记填充艺术馆的藏品。
努力完成一个个的任务，与其说是为了任务奖励，不如说是为了改善自己将来的生活环境。
相较之下，直接填充艺术馆对他个人能力的提升更加立竿见影。
他在每家店里都注意到了很多能够收藏的事物，也买下了最便宜的那些。
至于暂时还买不起的东西，维塔利尔也全部记录下来，列成了一条长长的清单。
走访完最后一家名为眨眼恶鼠的酒馆的老板维尼乌斯三兄妹后，清单上的项目已经多达一百余条，全部购买所需的金额多达40w！
大头基本都来自铁匠铺的全金属盔甲套装和各式各样的武器，哪怕最便宜的全铁甲套装也要上千金币一套，更不用提钢制的铠甲乃至板甲了。
不过，维塔利尔也不是非得要有40w才能买的了这些东西，等他今天回去把那些废旧皮甲全部收藏换新之后，他的资金应该就会上涨到1w左右。
届时他就可以让科琳每天都拿一部分钱出去扫货了，艺术馆的收藏大部分都会原价返还资金，只要买回来收藏就不可能会亏。
维塔利尔和科琳与维尼乌斯三兄妹交谈完，得到了他们的手印支持后，时间也刚好到了大中午。
两人说了一上午的话，逛了一上午的街，已经口干舌燥，也累得够呛，干脆在酒馆点了一份午餐。
大中午的，基本要在晚上才生意兴隆的酒馆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到处都是空座。
只有一些无处可去的酒鬼在酒馆中百无聊赖的占着座，互相聊天打屁，打发时间。
他们大都是维塔利尔前身的酒友，维塔利尔也没有一下就翻脸不认人，点完餐后让科琳先吃，自己则带着酒水上前去和他们笑着打招呼。
“噢！维塔利尔！你今天居然这么精神，还带着你的小女仆一起过来了！”
“怎么不去陪你的漂亮女仆，还要来找我们这些烂人？是嫌自己还不够烂吗？哈哈哈嗝~”
一个瞎了眼的老酒鬼大喇喇的说着调侃维塔利尔的话，丝毫没有之前那些商贩与维塔利尔交流时的拘谨感。
其余的酒鬼们也跟着起哄，维塔利尔也不生气，笑着把酒分给了他们，酒鬼们也毫不客气，打开瓶盖就开始顿顿顿。
哪怕他们的穿着大都破烂，身份极为低微，但在维塔利尔面前，他们却都表现的非常自在。
不论在哪个世界，酒鬼醉汉永远是最缺乏敬畏之心的人。
不只是因为酒精麻痹了他们的大脑，也是因为每一个酗酒的人往往都失去的足够多了，并不在乎失去的更多。
他们是独孤城中最底层的闲散人士，和维塔利尔的前身一样终日酗酒。
不仅没有工作，连租房子住的钱都付不起。
但得益于白灵女士的善心善行，他们也不太担心自己的吃住问题。
虽然艾瑞库尔拥有独孤城中大部分房产的所有权，但白灵女士同样在独孤城中有一部分产业。
大部分身家都在城外不代表她在城内没有任何布置，不过，和大肆敛财的艾瑞库尔不同，她的布置大都用来接济这些穷苦的民众了。
她提供给了这些无家可归之人免费的大通铺居住，同时，这些无业游民每天还能在供奉八圣灵的圣灵神殿领到神殿祭司发放的免费救济餐。
而这同样也是源自白灵对神殿持之以恒的捐赠和日复一日的要求与监督。
因此，每一个酒鬼都对白灵女士心怀感激。
同时，他们也对艾瑞库尔怨愤不已。
维塔利尔的前身与他们厮混的时候，就经常听到他们骂艾瑞库尔。
前身对此倒也并不在意，甚至醉意上涌起来，还会跟着骂两句。
但前身也不记得这些酒鬼为什么会讨厌艾瑞库尔了，对于喝酒时的记忆，前身虽然有保留下来，但这些记忆都迷雾重重，十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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