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却又在发现自己似乎不在清算名单上后，因为舍不得自己在海芬加领中的“投资”和关系网而踌躇不定。
加雷·拉深知，他能在这场对艾瑞库尔势力的清算中躲过一劫，并不是因为他走了什么狗屎运，而是因为他太“小”了。
虽然他总会警告独孤城中的其余市民，不要把他的真实情况随便透露给那些好骗的外地人，并明里暗里地将自己的关系往独孤城市民们最惧怕和厌恶的艾瑞库尔头上引。
但加雷·拉自己心里清楚，他头上的人还远远够不到艾瑞库尔那个级别。
他只不过是接触到了独孤城卫兵部队和底层小吏中的贪婪者们，并用可观的利益分配让他们对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进行掩护。
这些卫兵和小吏中或许有艾瑞库尔的人，至少他的确听其中一个人炫耀似的提起过，但也不排除对方和他一样，只是狐假虎威，扯虎皮做大旗。
所以，对艾瑞库尔的单方面清算是波及不到他的，这也让加雷·拉最终抱着侥幸心理，选择继续留在城中，观察事态变化。
但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他的老本生意肯定是干不了了。
于是，为了养家糊口，他便转换思路，将目光放在了酒馆内时常上演的全武行上。
加雷·拉知道，独孤城中人们对自己的不满积蓄已久，今日观赏了艾瑞库尔人头落地后，大部分人心中都会有强烈的发泄欲望。
如果这个时候他一改往日的猥琐形象，主动站上擂台接受挑战，那肯定会有不少人乐意站在擂台的另一端，向他发起挑战。
凭借他丰富且下流的战斗经验，从这些想要揍他一顿出出气的独孤城市民们手中赚取一些金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加雷·拉想得是挺好的，也的确成功了一半。
但他终究是半路入行，不够专业，在连续赢了三场，并且感觉自己没有消耗多少体力，赢得非常轻松后，他就有些飘了。
当一个陌生的虎人面孔向他发起挑战时，他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而不是借口已经打了几场，选择见好就收。
一个小个子虎人能有什么威胁？
五分钟前，加雷·拉是这样想的，五分钟后，他就被这个虎人打得汗流浃背——尽管亚龙人其实是不会出汗的物种。
他没想到这虎人下手比他还狠辣阴损，他以为他专攻下三路的招数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这虎人一上来就盯着他的关节、咽喉和五官打。
他也是凭着自己丰富的经验，才勉强做到与对方抗衡，却总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只差一下就要被对方一招撂倒。
也正是这不知多少次的只差一下，让加雷拉选择了继续坚持，而不是光棍的直接认输。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这个虎人的动作虽然灵巧，但力气似乎不是那么大。
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一次！
“玩够了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一旁的围观群众中传出，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让加雷·拉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虎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心中一咯噔：不会吧？
然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就以他的动态视力无法捕捉的急速猛地抽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家伙居然一直在耍我……
加雷·拉的意识在不甘中陷入黑暗，并且，从那一声清脆的“喀嚓”声中，围观的群众也不难判断出，他大概是很难再恢复意识了。
“喔——”
酒馆中的人们哗然一片，而后纷纷鼓掌欢呼。
唯有酒馆老板有些不爽地摇了摇头，赶紧喊来门口的守卫，把亚龙人的尸体拖出去。
拳斗意外地致人死亡，这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虽然不常发生，但也不难见到。
只不过这次死的倒霉蛋是一个害虫，大家都很乐于见到罢了。
“为什么要打扰拉芃？”
虎人掂了掂从加雷·拉身上摸出来的钱包，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擂台，来到了那个呼喊他的人身边。
这也是一个亚龙人，和虎人一样穿着灰褐色的皮甲。
单独看看不出什么，两人在一起时，就不难看出这套看似平平无奇的皮甲其实有着统一的制式。
亚龙人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拉着虎人走到了远离人群的一间客房里。
天际的酒馆一般都不只是酒馆，还兼做客栈的生意，如眨眼恶鼠，就有着数十间客房可供租住。
客房里还有一个男人，看面相是一个帝国人，黑发平头，哪怕在全员美化的世界中都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他也没有穿着皮甲，而是穿着一身贵族服饰，正坐在床头的桌前看书。
关上客房的门后，亚龙人才语气急促地对虎人说道：
“我的人死了，我们的人被抓了，我的船也没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维塔利尔干的！”
远在家中的维塔利尔打了个喷嚏，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任务居然一直没有完成。
他正在怀疑是不是要把自己抓回来的这个俘虏杀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而是先交给德文英审讯，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如果他能听到发生在这间客房里的对话，他就能明白缘由了。
显然，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虽然一艘船做走私生意可以赚取不菲的外快，但大部分情况下，一艘走私船都不会只做走私生意。
那艘隶属于“水下之王”的走私船也是如此，除了走私来自黑沼泽的武器装备外，它也有正常的商业行为。
在开展走私活动前，它也是正常进入了独孤城的海港，正常售卖了运来的货物。
如果没有维塔利尔加高钱箱，让自己藏在钱箱底部施展特洛伊木马计，这艘船在完成走私活动后，就会光明正大地返回独孤城海港，进一批货后返回黑沼泽。
并且，出于谨慎，真正的BOSS水下之王本人并不会出现在走私现场。
这样就算这艘船在走私过程中被发现，被抓捕扣押，他也能把船长卖了，自己干干净净地交笔钱把大部分船员和船捞出来。
谁料维塔利尔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船长船员基本杀光不说，还把水下之王真正的嫡系，他安插在船员中确保船只不背叛自己的影鳞给活捉了！
维塔利尔也没想到走私船的船主居然不在船上，而是等在独孤城的海港里，目睹了他带回走私船，并公然押送俘虏的过程。
虽然他本来就想要把消息放出去，给图留斯将军的计划增添一道后手，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后手撒的饵反而先钓上了鱼。
水下之王无法接受自己这一船人全军覆没的现实，他气急败坏地通过他的渠道联系上了黑暗兄弟会，想让他的老东家来帮他报仇的同时，把船也给他抢回来。
在水下之王终于与黑暗兄弟会在独孤城的代表接触时，维塔利尔也从德文英口中得知，与艾瑞库尔合作走私的这位水下之王，居然就是黑沼泽影鳞组织的其中一个话事人。
并且，这位水下之王一直跟船，如今就隐藏在独孤城中！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分章点，干脆把这章的字数搞多点，等下应该还有一章或者两章，取决于字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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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杀戮之夜的前奏曲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就先走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亚龙人和虎人的对话刚开始，坐着看书的那位帝国贵族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感谢你的帮助，阿奎利奥斯先生。”
水下之王虽然心急如焚，对黑暗兄弟会的刺客大师都有些无礼，但对这位帝国贵族却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尊敬。
在黑暗兄弟会式微的时日，组织内部也必然会人心浮动。
在此前，刺客能力不够强的刺客无论明面上身份多么显赫，在兄弟会中都处在鄙视链的最底端。
如今，这些明面上有着不错身份，手握较多资源的刺客就成了大家追捧的对象。
在信仰不能带来温饱的时候，能让人吃饱饭的人就是绝对核心。
名为阿奎利奥斯的帝国贵族微微点头，十分熟练地给亚龙人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
“兄弟会绝不会让自己人吃亏，影鳞也是兄弟会的一部分，我们当然会帮助你完成复仇。”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房，那沉重的步伐不禁让两人怀疑，他到底还留有几分兄弟会刺客的身手。
“切……”
关上房门后，虎人拉芃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对阿奎利奥斯嗤之以鼻：
“大话说得震天响，真要出手的时候，连做几个假身份都一直推脱，夜母就该对异端降下绝罚！”
作为天际兄弟会中的保守派，在人心浮动的当下，拉芃依旧保持着对夜母和兄弟会传统的虔信，对阿奎利奥斯怎么都看不顺眼。
“我支持你的判断，拉芃大师，阿奎利奥斯先生已经走向了歧途，但他毕竟还是自己人，不用急着现在讨伐他。”
水下之王是没什么原则的纯粹实用主义者，他可以在阿奎利奥斯面前表现得恭顺，也可以背着对方，顺着拉芃的话抨击阿奎利奥斯的变节，只要这对他有利。
“现在，我只想知道，兄弟会要怎么帮我对付那个该死的武卫，夺回我们的船只和财产？”
“拉芃已经知晓了水下之王的遭遇，拉芃感到很抱歉。”
十分诚恳的口头宽慰后，提起实质的帮助，拉芃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但兄弟会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大部分兄弟都在为此做准备，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对付‘强大者’维塔利尔。”
在娱乐匮乏的天际，传播各种夸张的流言传闻也是人民群众难得的乐趣之一。
从驱逐蓝宫侧厅的鬼魂开始，维塔利尔就接二连三地做出大事，自然而然地成了独孤城市民们热议的话题点。
清理狼骨头洞穴内的邪教徒团体，阻止他们控制波特玛女王亡魂的阴谋，恢复美瑞蒂亚神殿的圣洁，杀死强大的亡灵法师莫克然，这两件事都已经在城内传开了。
今天又加了一条慧眼如炬地锁定了艾瑞库尔的罪证并将恶徒绳之以法，或许到了明天，他单挑一整艘走私船的亚龙人的事迹也会开始在城内广为流传。
最会蹭热点的吟游诗人正在加紧编写有关于维塔利尔的诗篇，而在市民们的口口相传中，这位曾经的“酒鬼武卫”已经变成了“强大者”“公正者”“海芬加尔的保护者”。
大概再过两天，城内的吟游诗人学院官方认定的英雄诗就会给他固定一个最朗朗上口，最有记忆点和气势的称号。
多出一个称号有利有弊，但总体上是比较有利的，现如今，维塔利尔就因为获得了尚未固定的称号而使得黑暗兄弟会的刺客大师对他心存忌惮。
“但你们也已经见到了委托人的死。”
水下之王言辞恳切地陈述利弊：“现在你们就算继续这个任务，也什么都得不到，还有可能死在那位将军手里，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目标。”
“不！拉芃和兄弟们能获得夜母的青睐，维护兄弟会的宗旨！”
拉芃声色俱厉地反驳了水下之王的话，但他心中也明白，在今天艾瑞库尔被杀后，来到独孤城的绝大多数刺客都已经不再愿意继续进行刺杀将军的任务。
他虽然想要坚持，却也不能违背大多数兄弟的意愿一意孤行，不然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是图留斯没有想到的，除了知晓天际兄弟会内情的维塔利尔之外，所有人对兄弟会这个组织的认知还停留在刻板印象中。
只要进行了圣礼，在夜母的见证下与兄弟会订立了刺杀的契约，那无论如何兄弟会都会将契约完成。
即便契约者不能为此给出什么报酬，即便契约者先被目标杀死，也无法阻挡兄弟会刺客的雷霆手段，甚至会让兄弟会的刺杀来得更加迅猛。
直到一个身在风盔城的小男孩也执行了兄弟会的圣礼，并且不断重复圣礼，让这件事情逐渐传遍天际后，仍然没有任何兄弟会的刺客动手，人们才会渐渐意识到天际兄弟会分部的变质。
这是游戏中龙裔与黑暗兄弟会接触的起始任务，现在这件事或许发生了，或许还没发生，反正消息还没传到独孤城中。
艾瑞库尔做了圣礼吗？至少搜出来的信上说做过了，还付了预付款，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杀死艾瑞库尔就会让兄弟会的刺客们止步不前。
维塔利尔也不能确定兄弟会的刺客们一定会停手，他只是心有猜测，所以在走私船上发现影鳞之后，就顺势做了第二手准备。
就算不能把兄弟会钓出来，把水下之王钓出来也行。
“虽然那个武卫也很难对付，但至少你们杀死他之后能够把他从上一个委托人那里搜刮走的财宝抢回来。”
水下之王并不清楚自己已被维塔利尔视为翘嘴，还在力劝拉芃大师，试图把黑暗兄弟会的一众刺客一并带入维塔利尔布下的渔网里：
“有了这些钱，你才能说服兄弟们继续完成艾瑞库尔的委托，维护兄弟会的宗旨，不是吗？”
“而且……”水下之王压低了声音：“你现在的处境好像很危险啊，拉芃大师。”
“就算想要维护兄弟会的宗旨，你也得先确保自己活着，不是吗？”
“为了避免被小人背刺，你也要让城里的兄弟们支持你，而不是那个女人，对吧？”
作为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漂的亚龙人，水下之王与兄弟会的接触其实非常有限。
但他还是从和天际这边一直与他接洽的阿奎利奥斯口中探听到了天际兄弟会内部的一些隐秘。
阿奎利奥斯对如今天际兄弟会的领导人阿斯垂德十分推崇，并数次“不经意间”对他透露了不愿支持阿斯垂德“改革”的兄弟会刺客大师们“不幸”殒命于一个个艰难任务中的消息。
话说得虽然很模糊，但水下之王完全能想象到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腥风血雨。
他也明白阿奎利奥斯和他提这些话的意思，很爽快地保证不会参与到天际兄弟会内部的争端中，并且不会因此减少影鳞对天际兄弟会的支持。
根据他这次过来时与阿奎利奥斯交流的体会，现在天际兄弟会的元老已经快被阿斯垂德清理完毕了。
这位拉芃大师很可能就是硕果仅存的传统刺客，虽然身处黑暗兄弟会，却没有变成唯利是图的工具。
他甚至还保留了一些良知，会在了解到加雷·拉的为人和风评后主动出击，结束一个恶徒的生命，顺便赚些外快。
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死在独孤城中，哪怕是以最直接的方式，阿斯垂德都会除掉这颗她最后的眼中钉。
水下之王不会站在阿斯垂德的对立面，他只是需要用到拉芃大师的能力，才偷偷把阿斯垂德要对拉芃动手的消息告知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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