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法利昂揉了揉因过度施法而微微刺痛的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况且这也只是两条不成器的小龙，真正强大的巨龙，比如您遇到的那条，是不会被我这点把戏弄到地上来的。”
他的目光看向城外激烈的战场，那里的战斗可比他们这边的小打小闹激烈得多。
听完他的话，图留斯将军也再次想到了那个这些天一直让他做噩梦的可怕身影。
对比一下那条面目狰狞，宛如恶魔一般的漆黑的巨龙和这两条虽然也很强大，但仔细一看还不到那条龙一半大的小龙，图留斯火热的心一下就冷却了许多。
法利昂说得一点没错，能对付这两条小龙，不代表能对付那条以一己之力团灭了他的法师部队，毁灭了圣地镇的黑龙。
但此时严重缺乏法师部队的图留斯还是对法利昂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不管怎么说，您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我在此向您发出郑重的邀请，希望您能加入帝国军中，继续与我们并肩作战！”
对此，法利昂并无任何兴趣：“免了吧，我在做一些很出格的研究，不想受到没有意义的束缚。”
图留斯将军对此深感遗憾，但他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法师不能强迫，只能作罢。
说话间，下方的巨龙也在一声哀嚎后失去声息，完成了屠龙壮举的士兵们立刻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即便在倾盆大雨中也清楚地传遍全城。
已经有大胆的市民从地下室中出来查看情况，甚至冲到巨龙的尸体前，近距离观赏勇士们屠龙的伟业。
凡人们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巨龙，即便没有龙裔，他们依然有能力暂时杀死这些看似强大的生物。
城外那两条强大的巨龙自然也注意到了城内的变故，三个小弟先后死去，城内的士兵们开始在图留斯将军的命令下向城墙和城门口集结，让它们意识到此次对龙裔的突袭已经不可能成功。
就在此时，天边又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龙吼，气势远比死去的三条巨龙和活着的这两条强大巨龙要雄浑得多。
正准备继续扩大战果的图留斯将军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改变了原本打算主动出城迎战巨龙的打算，重新下达命令，将所有的士兵都部署在城内的关键位置。
他的余生都会永远记得这个可怕的声音，那条黑龙居然阴魂不散地追到了独孤城来！
是打算再把独孤城也化作焦土吗？不，这次他绝不会让独孤城陷落！
但奥杜因没有现身，反而是两条尚且活着的巨龙在听到这声龙吼后松了口气，纷纷振翅高飞，竟是打算一击不成，便直接离开，再等下次机会。
临走时，其中一条巨龙还用龙语撂下一句狠话：“弱小的龙裔，这次你很幸运，但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你的灵魂带给伟大的奥杜因！”
说罢，两条巨龙便飞向天边，其身影很快隐没在了厚厚的云层中。
直到巨龙的尾巴也消失在视野中时，维塔利尔才松了口气。
索菲亚也将手中的法术转为治疗，开始给自己和龙裔疗伤。
龙裔其实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她现在还很弱小，但她堪比呼吸回血的强大恢复力甚至比得上希比利这个已经进化到最终阶段的血族。
索菲亚给龙裔治疗，主要是因为她发现龙裔的情绪有些低落，而自己这张臭嘴又不怎么能安慰人，就试图用能够温暖人心的治疗术让龙裔的心情变好一些。
维塔利尔也注意到了龙裔的情绪低落，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弱小无能耿耿于怀。
他便半开玩笑地说道：“没想到连奥杜因都亲自来了，看来祂是真很怕你成长起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亲手掐灭你的潜力。”
“哼，让祂做梦去吧！”
龙裔的低落也只是一时，实际上她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受诸神赐福的天赋学什么都快得很，就拿她主修的法术来说，从开始向索菲亚请教法术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龙裔已经学会了十几种不同的法术！
学习效率堪比游戏里的吃书，吃书看似简单，却要花时间赚买书的钱，还要找到卖书的法师和商人，还要想办法增加蓝量上限来使用那些法术。
而这些限制在现实中的龙裔身上都不存在，她的魔力储备比一般人强得多，不像游戏里那样，就算学会一大堆法术，也会因为蓝量不够而放不出来。
龙裔从来没有因为施法感到有魔力不足的压力，可能是因为她恢复魔力的速度太快了。
即便有时她不断重复高消耗的魔法，让自己感到疲惫，也只会持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半分钟后她就会恢复精神。
只要给龙裔足够多的成长时间，那些巨龙下次再来的时候，就一个都别想走了。
三人正准备和天上落下的希比利一起收拾战场，把死去巨龙的尸骨拆解开来，龙裔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对了，城内还有两条龙的龙魂！”
没有亲自参与城内屠龙战斗的龙裔赶忙向城内跑去，她记得刚才城内连续传出巨龙的哀嚎和欢呼声，说明那两条巨龙应该已经死了！
索菲亚也赶紧跟上，维塔利尔也控制着自己的灵体跟了过去，引得希比利一阵侧目：“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能力？”
“你应该很快就会体验到了。”
维塔利尔卖了个关子，希比利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追问，而是和维塔利尔一起动手拆解巨龙的尸体。
死去的巨龙的龙魂被龙裔吸收后，这条巨龙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骸骨，失去了所有的血肉。
而且这骸骨看着还非常的古旧和脆弱，维塔利尔只是轻轻用锤子敲了敲，就打落了许多骨粉和脱落的骨片。
不过仍然有一部分龙骨是完好的，而且地上还掉落了许多的龙鳞，其中有部分龙鳞异常的坚硬，这些龙骨和龙鳞能成为非常好的锻造、炼金和附魔材料。
“巨龙还真是神奇的生物，我有些好奇，它们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维塔利尔很难把这些残破的骨头和鳞片与先前巨龙还活着时那极为强盛的姿态联系起来，按照巨龙死去后被吸收了龙魂就化为骸骨的状态，它们的血肉也是龙魂的力量塑造出来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们其实并不一定要依靠这些骨头和鳞片维持龙的形态？龙骨、龙鳞和龙魂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鸡神可比龙厉害多了。
还有两章凌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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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变化的神与不变的龙
“让我想想，我以前在冬堡里看到过很多研究巨龙的书籍和手稿。”
希比利在记忆中翻找着她曾见过的那些有关于龙的知识，向维塔利尔依次阐述它们。
维塔利尔也认真地听着，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权威的古老知识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些矛盾之处。
最早关于巨龙的文献来自起源于阿特莫拉大陆，并在第一纪元时期广泛存在于诺德的拜龙教。
拜龙教认为巨龙都是奥杜因的子嗣，而奥杜因是阿特莫拉文化和继承了阿特摩拉文化的诺德神话中特有的词汇，是掌管着时间起点和终点的神主。
巨龙则被认为是时间的化身奥杜因身上掉落的碎屑，每条巨龙都是时光的碎片，因此它们继承了奥杜因的伟大智慧和时间的伟力，不死不灭，即便肉体死亡，也会在奥杜因的身边复活。
很接近现在的情况，至于龙骨、龙鳞，拜龙教认为这是作为神圣生物的巨龙留下的圣物，没有对它们进行任何研究。
而后，随着拜龙教被无法忍受其恐怖统治的诺德人打倒，奥杜因被三位诺德英雄放逐，后续对于奥杜因和巨龙的记录相比拜龙教时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几乎180°的大转弯。
拜龙教认为奥杜因是世界的毁灭者和造物主，推动世界进行一次次的循环往复，但在诺德人驱逐拜龙教后，奥杜因就被认为是纯粹的毁灭者和世界与时间的吞噬者，一个纯粹的恶神代表。
巨龙作为奥杜因子嗣的设定没有变化，但从原本的时间碎片变成了“在时间起源时就存在的，未开化且野蛮的野兽”，只有奥杜因是巨龙文明的缔造者。
这份评价出自第一纪元的传奇法师沙利多，可能是除了登神的虫王之外最强大的法师，以一己之力创造了无数的法术，据说建立了冬堡法师学院，并成功飞升至神灵所在的光界。
从时间的碎片堕落为普通的野兽，在奥杜因被诺德人摈弃后，原本跟随着祂的巨龙们也变得一文不值。
穿越前的思维惯性让维塔利尔下意识地认为拜龙教和大法师沙利多对巨龙的评价中一定有一个是错误的。
总不可能巨龙又是继承了奥杜因智慧的时间碎片，又是未开化的野兽吧？
考虑到拜龙教信仰的盲目性，维塔利尔下意识地倾向于博学多才的大法师沙利多的看法。
但如今他切身体会着巨龙的强大与智慧，见证了龙魂的特殊性，亲眼看着被吸收了龙魂的巨龙瞬间变成骸骨。
这似乎又说明拜龙教才是对的，巨龙的确是特殊的生命，而不是普通的野兽。
维塔利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却被希比利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巨龙不能既是时间的碎片，又是无知的野兽？”
他顿时有点懵：这两者真的能统一起来吗？
希比利看出了他的疑惑，她一开始也有些不解，为什么维塔利尔会有这样的疑惑。
但她阅历丰富，很快就理解了维塔利尔的想法，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这个世界的事物属性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恒久稳定。”
“仔细说说？”
维塔利尔皱了皱眉，他好像有点明白希比利的意思了。
“当人们相信奥杜因是时间的起源和终焉，是掌管时间的主人时，祂就是时间的主人，可以对应我们现在所说的阿卡托什。”
为了方便维塔利尔理解，希比利的表述非常直白：“而当人们相信奥杜因是毁灭者，是世界的吞噬者时，祂也就变成了世界的吞噬者，不再与阿卡托什的形象重合。”
“足够多的人的意志可以扭曲神灵的意象，历史已经数次证明了这点。”
“掌管时间的龙神阿卡托什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人类文明崛起后，向当时作为主流信仰的精灵时间神奥瑞阿尔发起千年龙破后才出现的。”
“巨龙拥有的神性，同样会被人们的意愿塑造，当人们相信它们不死不灭，它们就真的不死不灭，而当人们相信它们只是野兽的时候，它们也就真的变成了充满野性的野兽。”
希比利说得这么直白，维塔利尔自然不会听不懂，但他也觉得这个说法听着有点荒谬：
“照你这么说，消灭奥杜因并不需要与它正面作战，只需要让人们改变对奥杜因的认知就行？”
希比利却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维塔利尔感觉头有些疼：“这又怎么说？”
希比利却问了一个听上去不怎么想干的问题：“你知道维威克吗？”
“维威克？我知道。”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在上古卷轴的世界中还是挺有名的，并且在上古卷轴的第三代作品中登场过。
对方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伪神”，最初他只是第一纪元时一个普通的“赤莫”，也称变精灵，暗精灵的前身。
那时晨风还被崛起的诺德第一帝国占领着，同时也有如今已经消失的“锻莫”，也就是所谓的“矮人”——其实是另一类精灵亚种居住。
后来，维威克加入了尼瑞瓦对诺德第一帝国的反叛，正好诺德第一帝国自己也后院起火。
于是诺德人被从晨风驱逐，赤莫和锻莫获得独立并建立了联合政府，而维威克也作为赤莫领袖尼瑞瓦的三位顾问之一登上高位，成为人们口中的“审判席”三席之一。
当赤莫与锻莫爆发的战争以赤莫的全面胜利和锻莫的消失告终后，维威克与另外两位顾问看上了锻莫发掘出的神器洛克汗之心的力量。
尽管尼瑞瓦对使用洛克汗之心的力量持谨慎态度，但三个顾问最终被神器的力量诱惑，背叛了尼瑞瓦，并且很可能直接导致了尼瑞瓦的死。
洛克汗之心的力量被注入维威克体内，使得祂成为一名人间之神。
这导致曾经作为赤莫主流信仰的魔神阿祖拉感到自己被背叛，诅咒了赤莫，让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暗精灵。
但在后来，随着尼瑞瓦的转世尼瑞瓦因的回归，洛克汗之心被毁坏，维威克失去了作为神灵的力量来源。
虽然他仍然依靠人民的信仰维持了一段时间的神力，但人民对审判席的怀疑日渐增长，使他的神力越来越弱。
他也顺水推舟，让自己离开神位，改为“圣人”，主动促使暗精灵恢复了过去以阿祖拉、梅法拉和波耶西亚三位魔神为主的信仰体系。
最终，在上个纪元末期，维威克和尼瑞瓦因一起失踪了，留下的只有一本著作《维威克的三十六课》。
简单地回顾了维威克的一生后，维塔利尔若有所悟：“你是说，奥杜因和龙，祂们实际上和维威克这样的神很像。”
他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奥杜因和巨龙的神力和维威克一样盗取自洛克汗之心，而是认为以奥杜因为首的巨龙的神力和神性虽然会受到人们意志的影响，但在除了神力之外，它们本身也是一支非常强大的族群。
维威克在成为神灵之前，就已经是审判席三席之一，已经拥有了巨大的权势和威望。
而巨龙，不论它们是天生为神，还是后天成神，它们除了神灵的特性之外，也依然拥有强壮的肉身，渊博的智慧和复杂的文明。
用他穿越前接受的知识体系来形容，维威克和巨龙都是唯物与唯心的结合。
巨龙的身躯、知识和文明是唯物的部分，而祂们的神力、神性和本质则是唯心的部分。
唯心的神和唯物的龙，前者随着人们信念的变化而变化，后者从有记录的历史之前至今都永恒不变。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稍微抛出了一些这本书的世界观设定，但不完全，且包含角色主观猜测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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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谁还没有一个自己的龙神呢
套用了唯物和唯心的概念后，维塔利尔构建了一套完整且合理的认知逻辑。
在这个逻辑中，拜龙教是对的，因为他们塑造的信仰让巨龙拥有了不死不灭，与时光同存的神性。
沙利多也是对的，或许根据他不为人知的研究，在获得这份神性之前，巨龙的确只是普通的野兽。
是奥杜因给了它们文明，并获取了人们对祂的信仰，进而带领整个龙族登神，获得了控制时间的伟力。
并且这份兽性又在奥杜因被放逐后以神性转变的方式被添加进了龙族的神性之中。
所以，作为巨龙一族的神主，奥杜因同样包含唯物和唯心两个部分。
更改人们对奥杜因的认知，只是转变了祂唯心的部分，消灭祂的肉身，则只是消灭了祂唯物的部分。
但如果把两者一并消除，那奥杜因就被彻底地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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