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卷轴下的收集者 第9章

　　他没指望自己的穿越者身份能够瞒过这些可以直接看穿人灵魂的魔神，但谢尔格拉对他说话时的口吻能如此客气，也是他没想到的。

　　就算他是一个穿越者，谢尔格拉也是堂堂魔神。

　　他在祂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祂凭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维塔利尔想不明白，他觉得谢尔格拉可能对他有某种误解。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呢？

　　他这次来见谢尔格拉的目的是把祂劝走，让佩拉吉奥斯侧厅重回宁静。

　　但魔神，尤其是疯狂魔神当然不会乖乖听劝。

　　本来维塔利尔想的是和游戏剧情里的龙裔一样，用自己来给谢尔格拉找乐子，让无聊的疯狂魔神心满意足后主动离开。

　　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可以更大胆一点，在和谢尔格拉交流的时候表现的稍微强势一些。

　　当然也不能太强势，免得真激怒了这个疯狂魔神。

　　最好是不卑不亢，充分利用谢尔格拉对他的误解。

　　只要谢尔格拉愿意与他平等交流，他就有信心让对方主动带着佩拉吉奥斯的鬼魂离开这间侧厅。

　　而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就一定不能露怯，他得……

　　“先，先生……”

　　科琳哆哆嗦嗦的声音从旁传来，打断了维塔利尔的思路。

　　他转头一看，只见科琳脸色惨白，身体也战战兢兢的发着抖。

　　这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吗？谢尔格拉的声音有这么吓人吗？

　　维塔利尔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也听到声音了吗？”

　　“是，是啊，嘶……呼……”

　　科琳见维塔利尔面色平静，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自己心中翻涌的恐惧感压了下去。

　　然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刚才听到了很刺耳，很恐怖的怪叫声，先生您应该也听到了吧？”

　　“刺耳恐怖的怪叫声？我是听到祂在我耳边说话。”

　　维塔利尔有些疑惑，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啊，我知道了，你的灵魂强度、精神抗性比较低，应该是被祂的力量影响了吧。”

　　“祂说的话在我听来很正常，你听着就有些扭曲了。”

　　“说话？”

　　科琳愣愣的反问了一声，她那过度紧张和恐惧的大脑此时也释放出了一些理智的信息：

　　“喔……是，是啊，那好像是一句话，让我和您一起上去？”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嗯，去加入祂的宴会，记得到时候不要失礼。”

　　“宴会？祂？您，您的意思是，一直在侧厅里徘徊的并不是鬼魂，而是……”

　　科琳进一步恢复的理智捕捉到了很关键的信息，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个鬼魂，那我父亲请来的那些专家早就解决问题了，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

　　维塔利尔也不瞒着她什么，反正等下她也会见到：“鬼魂的确有，但那是次要的。”

　　“重点是宴会的主人，疯狂魔神谢尔格拉。”

　　“一个魔神！在这间侧厅里？尤里安诺斯在上，这怎么可能？”

　　科琳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变的极为混乱。

　　怎么可能会有一位魔神在这个侧厅里呢？

　　虽然这里的问题由来已久，不论是谁都无法解决，连身为古老吸血鬼的宫廷法师都无能为力。

　　但魔神……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家主又是怎么知道的？还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谢尔格拉，这个名字她也有印象。

　　她记得家里曾有过一本名为《谢尔格拉神话》的惊悚故事书，但后来这本书被卖给了一个吟游诗人。

　　致人疯狂的魔神，祂真的就在这里吗？

　　想到这里，她刚停止颤抖的身体又开始抖个不停。

　　“别怕啊，你只要跟在我身后就行。”

　　维塔利尔有些无奈的摸了摸科琳的脑袋，不知为何，看到科琳怕成这样，他反而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也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这个谢尔格拉并不是最初的谢尔格拉。

　　在第四代上古卷轴游戏的DLC中，第四代游戏的主角曾前往疯狂魔神的湮灭领域战栗孤岛击败最初的疯神，而后便获得了疯神的神格，成为了新一代的魔神谢尔格拉。

　　也就是说，如今出现在佩拉吉奥斯侧厅的这位谢尔格拉就是上古卷轴4的主角，祂的立场应该偏向于善，混沌善，至少也是混沌中立。

　　这种立场的魔神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只要维塔利尔自己不作死，就不至于被祂怎么样。

　　如果这是前代的谢尔格拉，也就是《谢尔格拉神话》里描写的那个疯狂魔神……那他肯定掉头就走。

　　但科琳并不知道这些，一想到马上要直接与魔神见面，她就无法自抑的抖个不停。

　　见状，维塔利尔干脆把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科琳才缓过劲来，可能是终于给自己做好了面见一位魔神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就立刻主动挣脱出了维塔利尔的怀抱，一脸惶恐的低头道歉：

　　“十分抱歉，先生，我刚才太失态了，请您责罚。”

　　维塔利尔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事，我能理解，你做好心理准备，跟在我身后就行。”

　　“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先生……”

　　自己的家主如此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科琳还没见到过。

　　她能看出来家主的表现并不是装样子，而是真的对即将面见的那位魔神没有任何发自内心的敬畏之心。

　　这让她理解不能，实际上，今天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都让她难以理解。

　　她不理解家主突然得到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也不理解为什么家主会突然对侧厅的情况如此了解。

　　似乎他早就已经知道这里的问题是疯狂魔神谢尔格拉造成的，并且坚信自己能够解决这位魔神造成的问题。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解，但她不会追问维塔利尔的秘密，这是她作为仆人的本分。

　　她只希望，自己家主的秘密是真的能支撑起他如今的自信，而不是把他们二人带向深渊。

　　又深吸了一口气后，科琳便乖乖的站到了维塔利尔身后。

　　维塔利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放下了心中的那些思虑，开始朝着内侧的楼梯走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　　《谢尔格拉神话》

　　马尔莫弗鲁斯著

　　篇章一·谢尔格拉发明音乐

　　在很久以前，世界初生之时，谢尔格拉决定到凡间走走，他穿上用来伪装的绅士装束，手持藤杖，游历各个地方都没被认出来。在十一个白天和黑夜之后，谢尔格拉发现凡人间的生活比他所在的另一个世界更加无聊。

　　“我能做些什么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有意思呢？”他自语道。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子陶醉地感叹：“鸟儿的歌声多么美妙啊！”

　　谢尔格拉心里对此很是赞同。凡人难以发出如此美妙而动听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先天平庸而普通，他改变不了凡人的这些天性，因为这属于其他魔神的辖管范围。然而，他却能带给他们制造这些美妙声音的工具。

　　谢尔格拉抓住惊骇的女子并把她撕成碎片，用她的肌腱做成鲁特琴，用她的颅骨和股骨做成乐鼓，用她的骨骼做成长笛。当他展示给凡人这些天赐的艺术品时，音乐从此而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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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已死疯王之梦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尖叫也不要做出失礼的举动。”

　　“谢尔格拉虽然比较好说话，但祂终究是一位魔神，你要保持低调。”

　　“如果祂对你说话，你就把祂当成一位像是帝国皇帝这样的贵客，正常的回答就行。”

　　“要是祂让你做些什么，只要不为难，你就照做，比如祂让你落座，那你就坐在我身边。”

　　“感到为难的话，你就说你不能做主，让我来应付。”

　　维塔利尔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不断叮嘱着小心跟在身后的科琳。

　　虽然他对谢尔格拉的判断是混沌中立到善良，但谢尔格拉毕竟是一个魔神。

　　要是科琳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魔神就麻烦了，他可不想失去自己这个听话的女仆。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把科琳留在这里。

　　但不仅系统提示他带上科琳，科琳也绝不会同意让他一个人单独面对疯狂魔神。

　　所以他只能多叮嘱科琳几句，免得她一不小心触怒了谢尔格拉。

　　“好，好的，先生。”

　　科琳认真的回应着维塔利尔的每句嘱托，但她很难发自内心的认同维塔利尔的话。

　　她已经想起来《谢尔格拉神话》里的内容了，那里面描述的谢尔格拉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魔神。

　　但家主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不懂，但她会尽量照做。

　　为了不失礼，她尽量屏住自己的心跳和紧张的情绪，一口气都不敢泄。

　　只是踩踏楼梯的脚步不自觉的用力，如鼓点一般的响声在空荡荡的侧厅中回荡。

　　维塔利尔能从这沉重的脚步声中听出科琳的紧张情绪，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带着她来到了侧厅的二楼。

　　穿过一间类似酒馆布置，有吧台和方桌，还有倒放在桌上的矮椅的酒宴厅后，前方便是一条理论上会通往蓝宫入口拱门右侧上方堡楼的长廊。

　　但在维塔利尔和科琳眼中，这条长廊的前方却是一团灰白色的云雾。

　　隐隐约约能透过云雾看到似乎无穷无尽延伸的长廊，不知尽头在何处。

　　这又和游戏剧情有显著的区别，如果按照游戏剧情，维塔利尔和科琳应该能看到正常的长廊。

　　当他们走到长廊中间的时候，佩拉吉奥斯的髋骨会把他们突然带进对方的精神领域里。

　　现在他没有拿到佩拉吉奥斯的髋骨，长廊上却多出了这样一团云雾。

　　不出意外的话，这团云雾应该就是佩拉吉奥斯的精神领域。

　　在谢尔格拉发出邀请后，它在现实世界直接对他们敞开。

　　“看到了吗？祂在那团雾气里等着我们，拉住我的手。”

　　“……嗯！”

　　科琳听话的握住了他的手，但她握的力度着实不小。

　　那紧绷的手指箍的维塔利尔从小练武练的已经很硬的手掌都有些疼。

　　维塔利尔也不在乎这点疼痛，拉着她快步走进了云雾之中。

　　踏进云雾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般不着力，却又能明确的感觉到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

　　不只是脚踏实地的感觉不太对劲，维塔利尔的五感在进入云雾时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

　　前方似乎还是无尽的长廊，又似乎正在渐渐的扭曲成另外的景象。

　　他下意识的把科琳的手握紧了些，科琳的手指也依然压迫他的手掌。

　　带来的痛感并没有随着感官的模糊而减轻，还越来越清晰。

　　大概是从这清晰的痛感出现开始，他变的模糊的五感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没有再与游戏剧情产生冲突，他恢复过来的五感告诉他，他此时似乎是在一处荒郊野外的林间空地。

　　“呀！”

　　身后传来科琳的小声痛呼，维塔利尔赶忙松开刚才下意识用力握的紧了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