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到穷处架神桥
她不再抗拒,甚至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无意识地将身体的重心,朝着云献成,又靠拢了几分。卧房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云献成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烧得滚烫的脸颊,修长的指尖如羽毛般轻柔地滑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越过那线条精致、死如蝶翼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圆润而略显单薄的肩头。
而后,他的手掌沿看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移,上了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肢她没有反抗,连一句象征性的、拒绝的字眼也再无法说出口。
她只是抬起那双早已被水汽氙氩得朦胧不清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无助、哀求,以及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求。
她望着他,用尽最后些微残存的理智,发出了近乎咽的低语:
“我…我已是将死之人.别.别这样。师父一定在看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灵魂气息就在附近。
可为何师父会放任师弟做出如此大胆、如此逾矩的行为?
这难道是..师父对她迟来的考验吗?一个荒唐至极却又让她无法不去相信的念头,在混乱不堪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师父一一弟子可以一死,以谢当年叛门之罪一一可眼下这般境况,又算是什么…….是对弟子的惩罚吗?】她对师父那清奇跳脱的脑回路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已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擦紧,无边的恐慌与
迷范快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
推开他吗?她做不到。
自己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无法抬起。
伤害这个或许是世间唯一还真心待她的师弟,她万万做不到。
更何况...他带来的那份前所未有的、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慰籍,是如此的...令人沉溺。理智与本能的防线,在这一刻,被那只游走的手掌彻底击溃,
血海深仇、师门罪责、伦理道义一一所有沉重的一切,都被尽数抛诸脑后。
她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如同一叶无助的扁舟,沉沦在这片由他创造的、温柔而危险的漩涡里。
腰肢被一只大掌握住,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隔着薄薄的素色裙裳,那掌心的热度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灼穿,一直烫进骨子里去。
随着他手臂的轻微移动,衣袍的褶皱不可避免地擦过胸前,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碰触,却让她浑身都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战栗。
而后,那只作乱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下探索,最终覆上了她浑圆紧致的()一一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曲线一
他的手掌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在那柔软的()上轻轻揉捏着。
一股股更为猛烈、更为霸道的暖流,从那被掌控的接触点轰然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师弟.师弟.原谅我师父.弟子不是有意背叛您的都怪我.轻信他人. 背叛师门的负罪感与陌生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快意疯狂交织,残忍地撕扯着她的神魂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浑身颤抖,像只受惊的在主人怀中的哈基米。
可滚烫的泪珠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间的发丝之中。
就在这极致撕扯与煎熬中,她深处那股盘锯已久的药力暖流,被这连绵不绝的刺激彻底引爆一片清泉决堤而出。
瞬间浸湿了贴身的底裤、素色的长裙,以及身下那张洁净的绒毯,那抹浓郁到极致的幽兰之香,在这一刻,也彻底充斥了整个房间。
372姊弟相认
韩凤儿哭得梨花带雨。
清泪自眼角滚落,需湿了鬓发与枕席;腿心那片失控的潮热,则浸透了裙裳与绒毯。
当那阵撕裂神魂的浪潮终于退去,最后一点力气也仿佛被抽空。可紧随而来的,是更为凶涌的、决堤般的悲伦与羞愤。
她哭泣着,用尽全力,将身前的云献成猛地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身驱虽因长期的自我损耗而虚弱不堪,但斗皇巅峰的境界犹在。而云献成自始至终未作任何抵抗,任由她那点微末的力道将自己推翻。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翻身而上,将他压在了自己纤细的身驱之下。“鸣鸣一一鸣鸣!”
韩凤儿含混不清地怒斥着,擦起的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只是那斥责声线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而捶落的拳头也软绵绵的,失却了半分力道。
那与其说是盛怒之下的泄愤,不如说更近乎于情人间的嗔怪与撒娇。“吗吗....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几下无力的捶打过后,所有的伪装与强尽数崩塌。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下来,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师姐对不起你们啊.师姐不想活了.咱们这样...吗..对不起师交啊一一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矛盾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化作断断续续的泣诉:
“我已经决定好去死了..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又突然来了.还不打我,不杀我..还对我这么好.“鸣鸣鸣
这位黑角域的药皇,此刻抛弃了所有身份与尊严,就这么趴在她师弟的胸膛间号陶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迷了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明白.
云献成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双臂,将她柔软而颤抖的身体轻轻环抱住。他的动作坦然而温柔,没有半分趋人之危的独昵。
一只手安抚性地穿过她那微带薄荷绿的长发,指腹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另一只手则覆上她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衣料,清晰地感知到她那因虚弱而根根分明的肋骨。
这具身体,虚弱无比,骨瘦如柴云献成心下了然。
她定然是平日里长年累月以身试药,让她空有斗皇的境界,根骨却被坏了。她的灵魂状态则更为微弱。
那魂体之光黯淡到了极点,微弱地明灭着,随时都可能被一阵稍大的外力彻底吹散。
能将灵魂损耗至此,她所钻研的,必定是专门针对灵魂的丹药。她定然是想要对魂殿中人下手,特意研究相关的知识。
这位师姐,人生倒也曲折,小时候差点被自家哥哥喂了野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到师父杀了自已哥哥,长大过程中还时常被师交毒嘲讽。
轻信他人背叛师门后竟没有彻底投身邪道,保持良知,苟活于黑角域。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存着着一份不忍将他人牵扯进来的固执与关真。
宁可用自已的性命去填补丹方的空缺,也不愿牺牲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师姐,师交不曾怪罪你。”
云献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事实上,药婵原谅这个大徒弟的时间,比他要早得多。
相较之下,云献成的心肠,反倒要更硬一些。
若韩凤儿的性子里,但凡有半分她兄长韩枫的阴狠与自私,云献成绝不会认下这个师姐。但她不是。
韩凤儿的本质,是一个正常人,甚至称得上善良,乃至儒弱。
她被悔恨的毒焰日夜灼烧,为当年背叛师父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没有枭雄那般合纵连横的手段与领袖气质,苦心经营的势力始终不成气候。若非此次绿蛮的响应,她那所谓的【正气盟】,不过是个引人发笑的空壳。云献成在心中默默梳理。
当年的悲剧,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师父药婵那不清不楚的行事风格,韩凤儿自身的猜疑与不安,以及魂殿在暗中不遗余力的蛊惑与挑拨。
但如今,既然师父与师姐都将是自家人,那么过往的种种纠葛便不必再细究。将所有的罪擎与仇恨的帽子,尽数扣于魂殿便是。
史家据实直抒,一字不改。都是魂殿阴谋导致药尊者师徒逃散,师父残魂逃脱,弟子带着师父户体苟活黑角域。
背叛?你说什么背叛?野史!
反正再过二十余年,魂天帝便要行那灭世之举。
他与魂族之间到底是避无可避的。“真…真的吗?”
韩凤儿抬起头来,一脸惊地看着云献成。“不然呢?”
云献成点在韩凤儿的额头上,眼晴看着她笑道韩凤儿抱住云献成,不再多言。
【在这件事中,但凡你们师徒三人,有一位是真正铁石心肠和不知悔改之辈,事情都不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一道温润至极的意念,悄然在他的意识深处流消开来。是她,那位许久未曾现身的系统精灵”。这股意念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便将云献成的整个意识体包裹。
那份全身心的接纳与包容,让他紧绷的意识都随之松弛下来,仿佛回归了最安心的港湾
【你们呀..终究还是太过温柔了。我还以为,会有一场酷畅淋漓的报复,伴随着流血、死亡与别离,上演一出荡气回肠的悲歌呢。】
那意念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轻叹。
云献成在心中回应:“师交既已愿意原谅师姐,而师姐本性也的确不坏,我自然不会违逆师父的意愿。”【很好。毕竟,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一魂殿,以及其背后的魂族。你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作为大家
的引路人,你做出的决定,便请坚定地走下去。)
云献成的意识体微不可查地额首。
【还有一事.与薰儿相关.再过些时日,她便要回归古族了。届时,族中有些人,或许会有些飞扬跋。
如果可以,你能替我稍稍敲打一下他们吗?】
这道温和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请求的意味,向他传递了一个明确的委托。
这个委托,让云献成的意识体眉峰轻轻一动。一个长久以来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他已然洞悉了这位“系统精灵"的真实身份。
“遵命,岳母大人。”
他的意念中带上了一点笑意,微微领首。“我会照顾好的熏儿的,您尽可放心。”(嗯,加油。】
那道温柔的意念中,透出些微怪的意味,随即,包裹着他的那片暖意便悄然散去,了无踪迹。
373喉,肉麻
云献成的意识海深处,彩鳞那半透明的魂体百无聊赖地倚靠在一根无形的精神支柱上,看着外界那相拥的温存景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喉.真是肉麻。”
与她的兴致缺缺截然不同,药婵的魂体正围着那副由云献成感知同步而来的画面滴溜溜地打转,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町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徒儿,嘴角都快喇到耳根了。这是亲上加亲的大好事,是她隐秘夙愿的圆满。
彩鳞斜皖着她那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惯常的讥逍:“喷,你这做师父的也真有本事。能将一个性子如此执劫、甚至有些患直的人,硬生生逼到叛出师门的地步。”
“这话你前些日才念叻过,怎么又来了?“药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停下转圈,双手叉腰飘到彩鳞面前,半透明的中指表明态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得意:
“我与你明说罢,其实所有事情皆在我的算计之内。我当年正是故意言语相激,才逼得凤儿内心纷乱不已偏信魂殿蛊惑,才在于魂殿来袭时助我金蝉脱壳”
“不这样,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遇见成儿?
她扬起小巧的下巴,反问道:“你想想,若非早有此等计较,她当年那般行事,我今日又岂会轻易饶她?我对她如此宽容,不正是说明了一切仅在我的掌握?”
对于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彩双手抱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字也不信。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非当年韩凤儿的那番作为,这位名震中州的药尊者,也断然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与她这位偏居西北大陆一隅的蛇人族长,一同在这小男人的意识海里当起了“舍友”。
一位货真价实的斗尊强者,更是一位品阶高得吓人的炼药师。这等人物,放在过去,是她彩鳞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未必有的存在。
而如今,却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她们竟成立了舍友,药婵还时不时伸出中指部视自己,完全不像强者和弱者的相处方式。
这番造化,当真是...不可思议。得,这韩凤儿造成的因果还不小。
而这一切因果的中心一一此刻聚集于云献成身上。越想,她心中那份骄傲悄然滋长。
毕竟,这可是她美杜莎女主看中的男人,他生来,就该是翻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
喉,这位总是刻意避免与云献成独处,唯恐那人身上愈发醇厚的气息,会轻易瓦解她的意识,主动骑在云献成身上的女王陛下,此时倒是以娘子的身份自豪起来了。
安土隆下啊,当真是个心思别扭的性子。
外界的卧房中,韩凤儿的哭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小声的抽泣。
云献成轻拍着她的背脊,待她情绪稍定,才用温润的噪音缓缓开口:“师姐,绿蛮与紫翼,皆是我的妻子。此后处置正气盟相关事项,你若有事,尽可去寻她们,不必见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续道:“我尚有学业在身,需回返迦南学院,不能在此地久留。”
韩凤儿从他怀中稍稍抬起头,红肿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她轻轻领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想问师父的近况,想亲口道一声,可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师交她...终究是没有现身。是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叛徒,还是...另有隐情?是不想原谅,还是时机未到?她不敢深想。
她将手掌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因方才的温存和此刻的决意,正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她再次点头:迎上云献成的目光:“我明白了。我会...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无论师父与师弟如何看待我,当年犯下的罪责,终归要由我自己来偿还。便用这副残破的身躯,这点苟延残喘的性命,去回报他们今日这份....无法承受的温柔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云献成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份变化。他抱着她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终究
没有再多言,只是松开怀抱,扶看她坐稳,而后起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卧房。
穿过短短的走廊,来到外间的客厅,青绿蛮与云紫翼正端坐于圆桌之旁,一盏清茶在两人面前氮氩着热气,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到云献成出来,青绿蛮立刻站起身,身姿款款地迎了上来。她柔软的身子毫不避讳地贴进他怀里,踏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吐气如兰地低声问道:
“夫君,里面的那位俏佳人,可曾得手了?”
云献成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引着她一同在云紫翼身旁的空位坐下,无奈地笑道:“绿蛮,莫要心急。
我只是为她疗伤喂药,哪有当场便将人拆吃入腹的道理。”
“妾身自然是懂得的。“青绿蛮掩唇轻笑,一双媚眼波光流转,“药皇那副身子骨,风一吹就要散架了,妾身看着都心疼。自是要好生将养着,待养得白白胖胖,珠圆玉润了,夫君再品尝,方能得其中真味。”
一旁的云紫翼没有理会她们的调笑,她为云献成添满茶水,沉声问道:“夫君,既已与药皇达成盟约,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