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味苏打水
“嗯?这么喜欢握着我的手吗?从刚才在车站开始,好像就一直没舍得放开过呢。”
稚名円香的目光落在伊井野遥花那双和她紧握着的手上。
“不...不是的!对不起!非常抱歉!”
伊井野遥花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抬起头慌乱地摆手否认,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闷闷的,但其中蕴含的羞耻和尴尬却清晰可辨。
“我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怕怕円香姐姐你一生气,就真的走掉了,不理我了”
伊井野遥花的解释听起来苍白又无力,更像是在仓促地掩盖某种连伊井野遥花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深层渴望。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稚名円香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真的在意这点肢体接触。
稚名円香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铺着格子桌布的木桌上,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所以,现在环境也安静了,总可以说了吧?伊井野小姐,”
稚名円香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强调着事情的严肃性。
“你费这么大周折,动用这种嗯,堪称侦探级别的观察力和行动力找到我,甚至不惜采用了一些可能不太妥当、容易让人误会的方法,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且真实的解释。”
伊井野遥花坐在对面,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难题的小学生,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伊井野遥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正在下某种巨大的决心。
终于,伊井野遥花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先是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摘下了那副几乎遮盖了她半张脸庞、让她看起来像个蹩脚间谍的黑色大墨镜。
墨镜被摘下,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黑眸。
这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型完美,眼尾天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弧度,本该是顾盼生辉的模样,但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不安、脆弱,以及一种稚名円香看不太懂的、极其复杂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接着,在稚名円香平静的注视下,伊井野遥花又慢慢地、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拉下了那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却与她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口罩。
口罩滑落的瞬间,清晰地露出了口罩下完整的容貌。
就连自认见惯了各色美人、身边环绕着藤原抚子、宫水姐妹这等绝色的稚名円香,此刻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口罩下的脸庞白皙得近乎透明,肌肤细腻如玉,看不到丝毫瑕疵。
五官精致得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挺翘而弧度优美的鼻梁,色泽柔嫩如初绽花瓣的嘴唇,搭配上那双刚刚暴露出来的、此刻正因不安而轻轻眨动的动人眼眸,组合成一张兼具了纯净少女气息与天然魅惑力的美丽面孔。
这是一种带有破碎感、极易激起他人保护欲的美。
只是,这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此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写满了忐忑与局促。
伊井野遥花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因为难以抑制的紧张而微微颤动着,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稚名円香内心os:
确实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颜值水准绝对达到了藤原抚子或者宫水姐妹那种祸水级别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想不通啊!
拥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近乎跟踪狂的、偏执的蹲守行为啊?!
这反差感也未免太强烈、太诡异了吧!(一)零 柒岜司 琦泗巫
“Lily姐姐好”
伊井野遥花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褪去了口罩的阻隔,音色本身是清亮悦耳的,但此刻却因为胆怯和生涩而显得格外小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意味。
“停停停,”稚名円香立刻抬手打断了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拜托,别再叫我那个中二时期的网名了,听起来真的怪别扭的,感觉脚趾都要抠地了。”
“我的真名叫稚名円香,你就叫我稚名好了,或者直接叫円香也行,随便你。”
稚名円香试图将交流拉回正常的、现实的轨道。
“哦,好的!円香姐姐月*漪I另企是儛久 是究拔!”
伊井野遥花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甚至莫名地带上了一丝如愿以偿的亲昵和雀跃,仿佛被允IsVIIX陸一删(二)贰疚亻尔许直呼名字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稚名円香被这声极其自然、顺杆就爬、甚至还自动加上了“姐姐”后缀的称呼给叫得再次一愣。
按照稚名円香对樱花国社会交往习惯的理解,在这种初次正式见面、并且开场还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对方不都应该使用更客气、更疏远的称呼吗?
“稚名桑”之类的。
这女孩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自来熟的程度,简直比白井优奈当初还要夸张几分。
还没等稚名円香理清这其中的古怪,伊井野遥花就仿佛抓住了什么机会,继续着她的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想表现得开朗活泼、试图打破僵局,却依旧难掩底层紧张的生硬感:
“円香姐姐,我的本名叫伊井野遥花,你可以直接叫我遥花的!真的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伊井野遥花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是在迫切地邀请稚名円香跨过某条社交界线。
“嗯,好的,伊井野小姐。”稚名円香点了点头,表面上从善如流地应着,但出口的称呼却依旧是保持了足够安全距离的“伊井野小姐”。
稚名円香本能地觉得,和眼前这个行为逻辑处处透着诡异的女孩,还是暂时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哦。”伊井野遥花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失落,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耷拉了下去,像一株突然缺水的植物。
但伊井野遥花的情绪调整能力似乎异于常人,仅仅只是低落了一瞬,伊井野遥花又重新抬起头,努力对着稚名円香挤出一个看似灿烂却难掩勉强的笑容,试图将这点小尴尬掩饰过去。
“我我这么着急找到円香姐姐,是因为”
伊井野遥花似乎需要凝聚起巨大的勇气,才能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更低了。
“是因为姐姐你已经已经很久很久没来我的直播间了上次给我留言和打赏,都是快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我很担心”
“啊?”稚名円香难以置信地看着伊井野遥花,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就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她这个曾经的榜一粉丝两个月没上线、没消费,所以对方就不惜动用这种堪比私人侦探的观察力和行动力,进行实地蹲点守候,甚至不惜冒着被当成跟踪狂报警的风险,就为了找到她问个明白?
这执著程度和行动力,未免也太离谱、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在虚拟主播界虽然偶尔也会听说一些比较奇葩的主播和粉丝,但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了。
刹那间,各种猜测涌入稚名円香的脑海。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榜一”突然消失,导致对方直播间的收入和热度受到了显著影响?
或者是什么特殊的粉丝执念、占有欲在作祟?
毕竟虚拟主播圈子无奇不有。
注意到稚名円香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甚至重新染上了一丝审视和警惕,伊井野遥花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完全想错了方向。
伊井野遥花慌忙摆动着双手,急切地解释道,语速都快了不少:
“不是的!不是钱的问题!我真的有钱的!我家也很有钱!我当虚拟主播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我真的不是想说让円香姐姐你继续来我直播间打赏!真的不是!请你千万不要误会!”
伊井野遥花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生怕稚名円香因为这个误解而彻底给她贴上“拜金”、“别有用心”的标签。
“那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稚名円香被伊井野遥花这前后矛盾、欲言又止的说法搞得更加糊涂了,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耐心也在一点点消耗。
稚名円香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沙发背,做出一个略带防御性的姿态。
“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说服我,我想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伊井野遥花似乎被稚名円香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刺了一下,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说出伊井野遥花心底那个猜测并证实已久、也是伊井野遥花如此急切寻找稚名円香的真正核心原因。
伊井野遥花先是像只受惊的幼鹿一样,极其警惕地、悄摸摸地转动着眼珠,左右张望了一下,仔细确认了附近的卡座都空无一人,最近的服务员也在吧台那边忙碌,距离足够远,绝对听不到这里的低声谈话之后,伊井野遥花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秘兮兮地再次向稚名円香的方向凑近过来。
伊井野遥花压低了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带着气音的微弱声音询问道,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和一种自以为是的洞察:
“円香姐姐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极道组织威胁了?”
“或者或者被他们控制住了人身自由?所以才不能来看我直播,甚至不能上网的?是不是他们逼你做了什么?”
“啊???”稚名円香这次是真的被伊井野遥花这突破天际的、堪称戏剧化的神奇脑回路给惊得目瞪口呆了,抱着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稚名円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极道?威胁?控制人身自由?
这女孩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
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那天我看见你”伊井野遥花见稚名円香一脸震惊,还以为自己猜中了,连忙试图描述周日在那家高端美容院门口看到的情景。
“和一位看起来就非常、非常有极道大小姐那种强势气场的金发女孩在一起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对你态度有点凶巴巴的,还抓着你的手腕”
伊井野遥花努力回想着濑户卯月当时那副“总算逮到你了”的霸道气势和略显强硬的姿态,越是回忆,伊井野遥花就越是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稚名円香肯定是被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金发大小姐胁迫了!
“你想哪里去了啊!”稚名円香简直哭笑不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稚名円香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推开了又凑过来、并且说话间再次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握住她放在桌上另一只小手的伊井野遥花。
“那是卯月!濑户卯月!是我打工的酒吧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事,复杂是复杂了点,但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狗血黑帮剧情!什么极道威胁控制你的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稚名円香说着,作势就要拿起旁边的背包起身,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如果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这种莫名其妙、异想天开的原因,我想我们真的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要!円香姐姐你别走!求求你了!”
一看到稚名円香真的要离开,伊井野遥花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什么社交距离、个人空间和基本的礼貌了。
伊井野遥花几乎是整个人急切地又凑近过来,双手再次紧紧地、几乎是用力地抓住了稚名円香的一只手,仿佛那是汹涌浪潮中唯一能救命的浮木,一旦松开就会彻底沉没。
伊井野遥花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恐慌。
就在这时,稚名円香也再次敏锐地察觉到,伊井野遥花似乎对她有着某种超乎寻常的、近乎本能的肢体接触渴望。
从车站拉扯开始,到咖啡馆坐下,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伊井野遥花已经反复多次地、在各种情绪波动下,主动且持续地握住她的手或手腕了。
这种频率和自然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陌生人甚至刚认识的朋友的界限。
难不成这女孩真的有什么轻微的肌肤饥渴症?
“円香姐姐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
伊井野遥花的声音带着哽咽,强烈的恐慌感让伊井野遥花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几乎掐得稚名円香有点疼。
伊井野遥花有一种无比强烈的、近乎预感的直觉,如果这次再扭扭捏捏、瞻前顾后、不把真正的原因和盘托出,恐怕今后稚名円香真的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了,会彻底把她当成一个麻烦的怪人屏蔽掉。
那是伊井野遥花绝对无法接受、光是想象就感到窒息的可能。
“为什么?”稚名円香看着伊井野遥花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心肠不由得还是软了一下。
稚名円香重新坐稳了身体,但语气依旧充满了不解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无奈。
“伊井野小姐,我和你满打满算,也就算是在网上聊过几次天、我给你打过几次赏的陌生人吧?直到今天连面都没见过。”
“1另仪祁司焐诌IV(九)玐值得你这样这样执着吗?甚至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稚名円香实在无法理解这份过于沉重和急切的“热情”。
“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不只是陌生人!”
伊井野遥花像是被稚名円香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泪水几乎要滚落出来。
伊井野遥花直视着稚名円香,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异常执拗、近乎偏执的情绪,仿佛在捍卫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Lily姐姐不,円香姐姐你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打赏的粉丝或者网友那么简单!你你是我”
伊井野遥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来撬开某个沉重的封印。
伊井野遥花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而复杂,开始缓缓叙述,声音里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伤感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事情真正的起因,要追溯到大概一年前那时候我”
“等等,一年前?”
稚名円香一听这开头,就感觉这故事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完的,而且听起来就像是个漫长的、需要配点吃喝才能听下去的故事。
稚名円香立刻抬手,再次打断了情绪刚刚酝酿起来的伊井野遥花。
稚名円香转过头,看向吧台方向,抬手招来了附近一位正在擦拭桌子的服务员。
“您好,请问现在需要点单了吗?”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快步走了过来。
“请给我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特浓芝士蛋糕,一杯冰拿铁,糖浆少放。”
稚名円香熟练地点单,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个普通的下午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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