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39章

　　一辆锃亮的黑色皇冠轿车缓缓驶入弄堂，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引起了一大堆人的主意，街坊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辆豪车开过来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米色套裙的年轻女子，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一对珍珠耳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转身伸手，搀扶出一位穿和服的日本女子。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岁，皮肤白皙如雪，眉眼温婉，绛紫色的和服上绣着细密的樱花纹样，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是日本人吧？”隔壁王阿姨手里的搪瓷盆咣当掉在地上。

　　耿雪听到门外动静连忙迎出来，一见来人顿时愣住：“学英？今村小姐，你们这是……”

　　穿套裙的夏学英微微一笑：“耿副总监，这位是今村织希小姐，孙董的未婚妻，今村小姐刚从东京飞来，特意来看望您。”

　　今村织希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用带着京都腔的中文柔声道：“耿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弄堂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原本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衣裳的阿姨连衣服都顾不上拧，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哎哟喂，原来那个孙大老板有日本媳妇！”

　　“我就说耿家闺女是正经工作吧？你们偏要嚼舌根……”

　　“谁知道是不是未婚妻打上门？”

　　“你就继续扯吧！”

　　耿雪连忙将客人让进屋里。母亲周慧兰正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一见这场面差点把一笼小笼包摔在地上。

　　今村织希从漆盒里取出一套茶具，还有几包宇治抹茶，夏学英帮着解释：“今村小姐特意带了京都老铺的茶叶，说是给伯父伯母尝尝。”

　　父亲耿志国盯着那套描金茶具，喉结动了动：“这……很贵重吧？”

　　“请您务必收下。”今村织希将茶筅在茶碗中轻轻搅动，碧绿的茶汤泛起细沫，“孙桑常说，耿桑是中国的名演员，懂绘画，会武术，非常有利于MTS在中国的业务开展……”

　　窗户外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李家的半大小子扒着窗框喊：“妈！快来看日本人喝茶！”

　　母亲周慧兰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把蒸笼往桌上一放：“别光喝茶，尝尝我做的蟹粉小笼……”

　　夏学英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耿副总监，这是下周董事会的议程，孙董说您的父母和妹妹都是艺术工作者，欢迎他们前往美国MTS总部参观！”

　　她故意提高声音，“我们MTS总部在美国加州好莱坞，除了名闻世界的《终结者》以外，我们还投资一千万美元正在拍摄《速度与激情》。

　　MTS现在有两百多名员工，动画部光是原画师就有四十多人呢，而MTS中国分公司正在与中央电视台合资拍摄《西游记》，我们总共投资了两百万美元。

　　现在MTS还将与上海美术电影厂等合作拍摄《狮子王》动画电影，这部电影总投资八百万美元，耿副总监将负责协调中国动画绘图工作，决定两百万美元经费的分配！”

　　就在此时，今村织希点点头，“所以耿桑不必在意那些流言——我和明远桑，都相信您是MTS动画部所需要的人才，如果您愿意继续拍摄电影，我们会在《速度与激情》、《西游记》中为你安排角色！”

　　窗外突然传来“哎呀”一声——偷听的张阿姨脚下一滑，从垫脚的板凳上摔了下来，实在太有钱了，几千万，几百万美元用来拍电影……

　　送客时，皇冠车旁已经围了半条弄堂的人。今村织希走到车门前忽然转身，对着人群深深鞠躬：“这段时间，多谢各位照顾耿桑。”

　　这一躬直接把街坊们震住了，几个原本指指点点的老阿姨面面相觑，王婶子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小耿是正经姑娘！你们偏要传那些有的没的……”

　　夏学英趁机从车里拿出几盒森永奶糖分给邻居小孩：“这是一些日本糖果，大家尝尝。”

　　当宦官车缓缓驶离时，弄堂里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耿雪站在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

　　“看看人家日本媳妇多大方！”

　　“老耿家闺女这是要出息了啊，都能赚外汇券了……”

　　虽然不至于完全消除各种谣言，但至少上影厂的街坊邻居不会在乱传，所以耿雪的父亲父亲耿志国突然咳嗽一声：“小雪，这孙老板和她媳妇人都不错，你要好好做事！”

　　耿雪突然觉得这一切真是黑色幽默……孙明远脸色不好看，而对面的上海市委常委吴志明也觉得相当的尴尬。

　　孙明远没说话，将公文包“啪”地一声放下，拉开拉链，倒出一摞厚厚的文件，“吴枢机，您先看看。”

　　吴志明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渐渐变了。

　　文件里，有剪报、有照片、有手写证词，甚至还有几盘录音带，每一页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最上面，是一份整理好的《关于耿雪同志被诬陷事件的调查报告》，落款是“MTS法务部”，盖着红章。

　　吴志明翻了几页，眉头紧锁：“孙总，这些材料……”

　　“上海市一些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孙明远语气平静，“我不清楚上海高干子弟案是怎么回事，但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志，连牵连到我身上，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吴志明点点头：“我们会严肃处理……”

　　“上海办不好，那我就去中央汇报。”孙明远打断他，眼神锐利，“材料我复印了三份，一份给您，一份已经送到北京，还有一份在我律师手里。”

　　吴志明同志脸色更加难看，孙明远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冷冷道：“对了，还有件事——就算我和耿雪同志真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岁数大一点小一点，挨着别人什么事？管得太多了吧？”

　　……

　　当天下午，孙明远登上飞往香港的航班，而在机场大厅得电视里，财经新闻主持人语速急促：“恒生指数跌破800点，再创新低！楼市成交量暴跌七成，移民加拿大咨询量激增……”

　　他嘴角微微扬起，他拿出支票本，刷刷刷，连续签发了八张各十万美元的支票，笑着一一递给身边的耿雪、夏学英，还有跟随的周国海等人说道，“每人十万美元支票都拿好，算是MTS借给你们置业的钱，年息6%。

　　你们这些天盯着美元和港币的汇率，当1美元可以兑换到10港币以上，就到银行兑换成港币，然后立刻全款在香港买一套房子。

　　五年之后卖出，到时候还公司13万美元，我估计还会剩下不少钱，你们拿着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购买侨汇房，记住，这是你们的养老房，退休之前，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要卖！”

　　大家看向周国海，周国海自然犹豫，“孙董，这么多钱，这，这不合适！”

　　孙明远笑着摇摇手，“都拿好，我是借钱给你们，又不是白送你们，借钱给优秀员工，增加捆绑，在国外很流行的，不算特殊！

　　这一次香港房地产的低谷有些厉害，白送的便宜当然要占，你们按照我的说法，照办就行，有这些房子在，你们以后的养老问题肯定能解决！”

第217章 挑战怡和

　　中环的高楼大厦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而此时在会议厅内，几十名记者早已架好相机，等待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新闻发布会。

　　孙明远站在讲台前，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衬得他整个人锐利而张扬。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嘴角微微上扬——时间到了。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今天，我代表香港联合投资财团，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全场瞬间安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孙明远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刀文件，在镜头前晃了晃：“这是香港多家美资和日资银行开具的资信证明——十亿美元，或者可以说两千多亿日元，已经全部到位，随时可以调动。”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孙先生，您是说打算在香港投资十亿美元？”《南华早报》的记者立刻举手发问。

　　“不是投资。”孙明远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是抄底，现在港币、港股和香港房地产都在低位，这是最好的抄底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道：“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就是告诉各位，怡和不是想离开香港吗？我成全他们，置地公司、牛奶公司、文华东方、怡富集团，我都要，一个不放过！”

　　整个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怡和集团，香港四大英资洋行之一，产业遍布全世界，光光置业集团，就拥有中环最核心的地产，市值超过十亿港币。

　　1983年年初，怡和系在港股的总市值大概是250-300亿港币，占据港股的15%-20%的市值，若计入非上市资产（如航运、保险等），怡和集团总估值可能达 400亿港元。

　　但到了此时此刻，怡和系股票已经跌得一塌糊涂，怡和控股现在只有80亿港币，置业是60亿港币出头，牛奶公司只有30亿港币多一些，文华东方和怡富集团一个刚过十亿，一个几亿市值，也就算说，扣除怡和控股，也就100亿刚出头。

　　而过去一年，港币连续贬值，美元兑换港币从5块一开始增加到现在的超过7块，以现在的汇率，10亿美元就相当于70亿港币。

　　怡和系上市公司股权都比较分散，控股股东的怡和掌控力有限，理论上，只要孙明远舍得出钱，完全可以做到每一家股票都能拿到50%以上的绝对控股权。

　　不过这仅仅是理论，孙明远直接要把怡和赶出香港，怡和肯定竭尽全力融资，孙明远虽然名扬天下，但论实力，怎么也比不上老牌的英资洋行。

　　所以《明报》的记者尖锐提问：“孙先生，怡和置业是英资企业，控股权牢牢掌握在凯瑟克家族手里，凯瑟克家族在英国和香港的影响力巨大，您凭什么认为能成功收购？”

　　孙明远嗤笑一声，拿起了MES游戏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凭我有MES游戏机，我可以迅速筹集到十亿美元，而且随时还可以筹集到更多，怡和有什么？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我不妨告诉各位，我的朋友遍天下，我在华尔街、日本一堆朋友，沙特首富哈立德王子是我大哥，我还是中国政协常委，哪怕在英国，我同样有朋友，不管怡和用什么伎俩，我都奉陪到底！”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都不知道怎么说好，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牛逼的华人？更奇葩的是，他还这么年轻，短短三年就这般牛逼了，以后还了得？

　　而孙明远开始不断嘲讽怡和，海外投资，亏得姥姥都不认得；收购牛奶公司，耍无赖，欺骗股民；九龙仓一役，丢盔弃甲；在回归谈判前，大手笔收购，成了冤大头……

　　孙明远说到最后，痛心疾首，“每每想到香港那么多购买怡和系股票的股民，我就痛心疾首，大家伙都别犹豫了，把手里的股票卖给我吧，我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投资在香港！”

　　台下几名记者忍不住笑出声，怡和近年来，不断把香港赚到的钱投资海外，偏偏经营不好，股票暴跌，股东怨声载道，这一下好了，终于招来了一头饿狼，活该！

　　“肯定有人以为我吹牛——”孙明远又掏出了一张报表，“你们可以把这张明远电子的报表拍下来，找财经人士分析分析就知道了！

　　十亿美元或许对很多人而言，是天文数据，但对我而言，也不过明远电子三四年利润罢了！”孙明远目光如炬，盯着提问的记者：“诸位有谁觉得，我拿不下怡和？”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小时，香港的金融市场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世界电子游戏霸主孙明远豪掷十亿美元，剑指怡和！”（《星岛日报》头版）

　　“孙明远：怡和管理层愚蠢，我收购后将重建中环！”（《东方日报》头条）

　　“游戏机大亨放话：两年赚五亿美元，买怡和轻而易举！”（《成报》财经版）

　　电台里，主持人激动地播报着这条爆炸性新闻，而股票交易所内，置业公司的股票在短短一小时内飙升15%，大量散户跟风买入，甚至有人高喊：“孙明远来了，我们要翻身了！”

　　但与此同时，另一批人却在疯狂抛售，“快！趁股价高，赶紧卖掉！”一名西装笔挺的英国经纪人对电话那头低吼，“那个中国人吹嘘罢了，谁知道他是真收购，还是假收购？”

　　恐慌与贪婪同时在市场上蔓延，而怡和大班亨利·凯瑟克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召集董事会紧急会议。

　　“那个孙明远吃了熊心豹子胆！”凯瑟克拍着桌子怒吼，“他怎么敢公开挑衅怡和？！”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孙明远的MES游戏机红遍全球，背后有日本第一劝银财团的支持，资金实力确实雄厚……”

　　“雄厚？”凯瑟克冷笑，“一个中国人竟然敢收购怡和？做梦！”

　　“孙明远说能够融资十亿美元，不是吹牛，他的游戏机太热门了！”

　　“他和沙特的哈立德王子走得确实很近，两人还联合收购了荷兰的饲料企业，他可以从中东获得大量资金支持……”

　　当天下午，怡和置业紧急发布声明：“怡和下属企业的控股权稳固，任何未经董事会同意的收购行为均属无效。”

　　消息一出，市场再度震荡，原本狂热的买家开始犹豫，股价小幅回落，但就在收盘前，另外一个爆炸性新闻传来，孙明远以高于昨天上市价30%的价格，成功购买恒隆银行控股股东庄氏家族名下的置业、牛奶股票，消息传出，无数买盘蜂拥而入！

　　而此时，孙明远正在南丰的别墅内，和荣公子、曹正东、陈巧巧等人交谈，孙明远说自己的游戏机赚了多少多少，拍电影赚了多少多少，投资Coleco赚了多少，帮助各路神仙在美国投资，赚了多少。

　　当然，还有孙明远嘴上小打小闹的金融操作，他先是卖空英镑，然后又炒作英镑升值，一直到撒切尔在中国摔跤才结束，光光这一把就赚到了八千万美元。

　　而操作英镑赚到的钱，其中相当部分，孙明远也一直委托野村证券等机构操盘，卖空香港股票和有大量拉美债券的美国银行股，还有华纳等等。

　　孙明远胆子小，把大部分资金作为保证金，自然扛得住波动，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些股票自然不断下跌，他一年间硬生生赚了一千五百多万美元……

　　这几位听着眼睛都有些发红，本来以为孙明远也就游戏机、拍电影来钱，谁想到这家伙搞投资、搞金融都这么厉害，怪不得他搞了那么多投资的同时，还能咬着怡和不放，这家伙太能了！

　　荣公子和曹正东也做了一番汇报，动视电话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忙代工，一步步迁入内地，此时孙明远已经把一部分MES和明远掌机转移过来，荣公子根本就不缺乏订单，赚到的钱也用来不断扩张，已经一步步成为香港有数的电子公司。

　　而东方置业由于孙明远的限制，一直在深圳小打小闹，但你还别说，深圳的房地产虽然赚得不多，但一直没有亏。

　　而到了此时此刻，孙明远就改变了态度，让他们大胆贷款，购买土地，越激进越好，不用怕，英国佬不是傻逼，他们不可能放纵香港一直混乱下去，好日子在后面呢，就算一时亏一点，也也怕，不是有我吗？

　　陈巧巧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不知道自家老爷子会做什么决定，同时心里又毛痒痒，她忍不住询问，你和他们两位合作，怎么就不和我合作，难道你瞧不起我？

　　“你也没要求呀！”孙明远想了想说道，“你想合作，还真行，你知道的，MTS已经在香港搞了一个分公司，专门拍武侠电影，还在香港和东南亚收购院线、漫画和报纸，嗯，我还计划买下亚视，要不，我们一起合作？钱的大头我出，你出面管理！”

　　“啊？你要买亚视？”

　　“我拍电影的，买一家电视台有什么奇怪的！”孙明远笑着说道，“我早就有心搞一个电视台，只是我直接出面购买，港府搞不好要干预，你出面收购，明面上是大股东，我的MTS只是参股……”

　　陈巧巧相当心动，若是能够管理一个电视台，让一堆明星围着转，她倒是不错，他想了想说道，“邵伯伯现在是TVB的大股东，我再和你合作搞亚洲电视，好像有些不妥当？”

　　“我规划的亚洲电视与TVB并无大的冲突，亚洲电视计划首先开通普通话、日语和英语三个台，并申请在日本和东南亚播放，同时与内地合作，从合拍节目开始，至于香港本土市场，实在太小了，我压根没兴趣！”

　　陈巧巧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巧巧姐，你记住，我已经一步步拥有了全球影响力，我做的生意也都是面向全球市场，考虑问题也都是全球视野，我难道和邵先生在香港斗来斗去？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孙明远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习以为常，这一切都是孙明远常常教导的，别只看着一城一地，但陈巧巧毕竟接触少，她看向笑嘻嘻的孙明远，只觉得身体燥热起来，这世上竟然有这等人物……

　　就是此时，周国海快步走进来：“孙总，怡和发声明了，说我们拿不走控股权。”

　　孙明远笑了笑：“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别理睬，继续接触置地的小股东，尤其是那些英资基金——他们现在巴不得套现离港，我倒要看看怡和能挺到什么时候！”

　　“都联系过了，英资股东确实对您的报价很感兴趣，但并没有现在就出手的意思，估计还是想待价而沽！”

　　“你告诉他们，我是中国政协常委，我就算这一波没办法实现控股，也绝不会把股票再卖给怡和，他们不怕怡和年年内斗，陷入瘫痪，那就留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孙明远想了想又问道，“现在会德丰的股价是多少？”

　　“5.2元！”

　　“这么算市值也就20亿左右，我们完全吃得下，放出风声，我们要收购会德丰！”

　　周国海一愣：“会德丰？可我们并没有……”

　　孙明远笑着说道，“现在能拿出巨额资金收购的只有我，若是不把握住，怡和的股东怎么套现？你放心吧，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周国海离开后，荣公子显得颇为意动，“孙董，会德丰不错，它也是四大洋行之一，现在经营困难，市值还不到二十亿，你买下会德丰十分容易，没必要咬着置业不放，那是怡和的命根子，他们不会让的！”

　　“会德丰块头小了一些，而且业务太碎，我买过来处置太麻烦，我要拿就拿置业，包先生拿下九龙仓，我再拿下置业，才合理嘛！”

　　众人互相看一看，不知道怎么说好，孙董这是打算与包先生别一别苗头吗？……当晚，孙明远这番话就传到包玉刚耳边，包玉刚哈哈大笑，“明远小友，果然气魄不凡，小曹，你跟他说，若是有需要，老夫自当助他一臂之力！”

　　……

　　约翰·马登拄着手杖，站在交易大厅的角落，望着电子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他在心中不断计算，置地公司+38%，牛奶公司+29%，文华东方+21%。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死死攥着那张印有怡和徽标的股票凭证。

　　“马登先生，孙明远一方刚刚放出消息，如果他们拿不到足够控股的置地股票，就会转向会德丰。”他的股票经纪压低声音，“现在市场转向抢购会德丰的股票，置地马上要下跌，您是不是……”

　　老马登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口苦酒。他家族持有置地股票已经四十年，从父亲那一代起，就相信怡和帝国永不倒。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