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21章

　　"性能几乎持平，但我们的成本低12%，不过我们的定价需要便宜500美元，这500美元不是利润，是我们的生存空间。"

　　站在一旁的CEO成田胜脸色灰败，如果MYC386早一点发行，现在就该轮到康柏降价500美元了，这一反一复差距太大了！

　　"我们本可以比康柏更早发布……"他的声音颤抖着，"如果当时没有增加三个月的冗余测试，如果我没有那么谨慎，如果……"

　　"现在指责没有意义，康柏抢了头筹不重要，重要的是IBM在走下坡路。"

　　孙明远调出全球PC出货量图表，红色曲线在IBM标志旁急剧下滑——1985年IBM市场份额67%，1986年三季度已跌破50%。

　　"你看，蓝色巨人的护城河正在坍塌。"孙明远指着数据，"我们和康柏在这里撕咬，只会让PS/2的微通道架构渔翁得利，IBM正在准备反击，他们的专利武器库里有上万件专利，任何一件都能让我们血本无归，现在康柏第一个拿出386电脑，必然会迎来主要的炮火……"

　　就在两人交谈时，传真机突然响起，一份文件缓缓吐出，标题赫然写着《日美半导体协定》全文。成田胜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又来了……"

　　成田胜颤抖得指着协定的三个条款，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协议一、要求日本打开半导体市场，美国半导体在日本的市场份额必须达到20%以上。"

　　"协议二、严禁日本半导体以低价在美国或其他国家市场倾销，售价需要通过美国核算成本才可定价出售。"

　　"协议三、禁止日本富士通收购美国仙童半导体公司。"

　　"孙桑，你明白吗？"成田胜的眼中涌出了泪水，"这是赤裸裸的不平等条约！我们的市场要对美国开放，但我们不能收购美国公司。我们的产品定价要通过美国核算，这不是合作，这是奴役！"

　　孙明远静静地看着成田胜，他理解这个日本人的愤怒和绝望，作为一个中国人，他更清楚自己也在夹缝中生存。

　　"成田君，"孙明远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可闻，"你的愤怒我理解，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技术就是权力，标准就是霸权。"

　　"会长，"成田胜冷静下来，他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美国人的大棒也敲在你头上，你会怎么办？"

　　"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但我知道这一天肯定会出现，所以我选择中国！"

第278章 三千亿日元的意义

　　"会长，"成田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中国的现状并不好！技术基础薄弱，人才稀缺，基础设施落后……我们真的要把宝全部压在那里吗？"

　　"成田先生，你说得没错，中国确实存在诸多困难。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有力，"中国有两个日本比不上的天然优点。

　　第一，中国市场潜力巨大，十亿人口，这是什么概念？即便只有10%的人能够购买我们的产品，那也是一个亿的市场！而日本呢？1.2亿人口已经接近饱和。"

　　成田胜皱着眉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孙明远继续说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美国对中国的影响力还不够深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便遇到最恶劣的状态，即便美国人挥舞制裁大棒，我也不需要像现在的日本企业一样弯下膝盖！"

　　孙明远重新回到座位上，神情变得严肃："我一直劝说日本企业多投资中国，根源就在于此。可遗憾的是，"

　　孙明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由于历史的原因，很多很多日本企业对中国抱有莫名的警惕，甚至有一些企业为了眼前一丁点利益，坑骗中国企业，完全不顾长远发展，这实际上是在自绝未来！"

　　成田胜默然，继续说道："以富士通为例，他们与NEC、日立、东芝一起猛攻DRAM市场，占据全球15%的份额，技术水平也一度领先美国。但现在美国人这么一搞，日本企业的市场份额必定大幅下降，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巨额亏损。"

　　成田胜点了点头，这个判断他完全赞同。最近几个月来，富士通的股价已经下跌了近30%，投资者对日本半导体行业的信心正在急剧恶化。

　　"如果我是富士通的会长，"孙明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风险巨大的投资。我会第一时间剥离DRAM业务，以合理价格卖给体量更大的东芝或者NEC，然后立即转向新兴领域——网络设备！"

　　"网络设备？"成田胜有些困惑地问道。

　　"路由器！"孙明远点点头，"你听说过思科公司吗？一个刚刚起步的美国小企业，但他们正在做一件可能改变世界的事情。"

　　他走到白板前，快速画出一个网络拓扑图："目前的市场格局是这样的——IBM、DEC等巨头提供专有网络设备，价格昂贵且不兼容多协议；3Com专注于局域网设备，但缺乏广域网解决方案。整个行业都是封闭的、割裂的。"

　　孙明远在图上用红笔标出几个关键节点："但思科不同！他们的路由器支持TCP/IP、XNS、DECnet等多种协议，采用开放式架构。现在已经在科研机构如NASA、各大学，金融行业如华尔街，以及政府机构中开始推广应用。"

　　成田胜默默看着白板上的图，并不完全理解，"富士通和IBM、DEC一样，搞的都是封闭生态，但我坚信这个行业的未来属于思科代表的开放生态。”

　　孙明远微微停顿，说道，“即便富士通的高层不相信我的判断，他们也应该学学扶持明远电子的做法，投资扶持一个专门做网络设备的小企业。这样等到形势明朗时，进退都会容易得多！"

　　孙明远放下白板笔，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在我看来，个人电脑最终会进入到每一个企业和家庭，而互联网则会将这些个人电脑连接起来。届时，各种网络设备的需求量必然会呈爆发式增长！富士通现在投入越多，未来的收益就越大！"

　　成田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孙明远有着异常敏锐的市场直觉，从电子游戏机到到IBM兼容机，每一次判断都被证明是正确的，但他还是很奇怪："孙桑既然如此看好这个领域，为什么不自己做，而是建议富士通来做呢？"

　　孙明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这个行业实在太敏感了！如果我在美国或日本搞网络设备，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指责为中国间谍。你想想看，网络设备涉及通信安全，美国人能放心让一个中国人掌控这样的核心技术吗？"

　　他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富士通就不同了。作为日本企业，富士通可以在日本市场推动相关技术发展，同时在美国设立一个相对独立的子公司。毕竟，"

　　他略带讽刺地说道，"日本半导体行业之所以在《日美半导体协定》面前迅速投降，为的不就是能够继续进入美国市场吗？"

　　成田胜听完，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苦涩表情。作为一个日本企业家，他深深感受到了这种无奈和屈辱。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在美国的绝对优势面前，日本企业只能选择妥协和合作。

　　"我相信孙桑的判断，"成田胜缓缓说道，"富士通目前在计算机领域的布局确实体现了这种灵活性。

　　大型机和小型机完全采用封闭架构，与IBM直接竞争；个人电脑在日本尝试兼容IBM标准，但仍保留部分定制化功能。

　　而与此同时，IBM作为大股东之一的明远电脑，则在美国全力进军IBM兼容机市场，这也让富士通在不同细分市场都保持着足够的灵活度。"

　　"现在我敏锐地注意到思科对传统巨头IBM、DEC的冲击，提醒富士通提前做一些准备，或者扶持一个新的'明远电子'来与思科竞争，这种考虑确实有其合理性。"

　　"确实应该向富士通高层提醒一下这个趋势！"成田胜越看越觉得有道理，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要想做好这件事，或许还需要会长多指点！”

　　“我们可以多合作，我也要搞这一块！”

　　成田胜试探性地问道："孙桑既然不在美国、日本做网络设备，看来是有意在中国发展这个领域？"

　　"是的！"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现在已经积累了相当的资本，正准备走思科的路线，首先在中国建设几个局域网示范项目和企业示范网络，然后逐步扩张规模，我坚信这才是真正的未来！"

　　成田胜皱了皱眉头："但这个投资规模会非常巨大！基础设施、人才培养、技术研发……每一项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投入。"

　　"还是那句话，中国有十亿人口！"孙明远突然站起身来，声音中充满激情，"每每想到这个数字，我就激情澎湃！十亿人的市场，哪怕只开发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产业！

　　从北京到上海，从广州到深圳，每一个主要城市都将被高速网络连接。工厂、学校、医院、政府机构……所有这些都需要网络设备。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市场！

　　不过我也必须承认，仅凭中国的技术实力还有限。因此，我希望能与富士通联手推动这件事！结合富士通的技术实力和明远的市场洞察，我们完全有可能在中国网络设备市场占据主导地位。"

　　成田胜听完后异常高兴："孙会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推进此事！这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机遇。"

　　孙明远见到成田胜点头，轻松了不少，自始至终，他都不惧怕IBM、富士通、DEC这类传统企业，这些搞垂直整合加定制硬件的大型计算机企业，但已经落后于时代，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必然会成为昨日黄花。

　　即便它们现在家底雄厚，一个个都是庞然大物，但他们未来会不断走下坡路，前世中国波澜不惊地推进并完成"去IOE"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富士通相比于IBM、DEC这样的美国企业，实力还要弱上一层，加之双方已经建立起特殊的合作关系，随着中国的不断壮大和孙明远事业的持续发展，他完全有信心实现反客为主。相反，如果面对的是美国企业，情况就会复杂得多。

　　当然，孙明远这样布局还有其他深层考虑。富士通迟早要放弃DRAM业务，未来在消费级硬盘领域可能也会战略收缩。

　　虽然孙明远与三星、现代结成联盟，相当长时间内不打算进入这些领域，但如果有朝一日富士通真的放弃这些业务，适当"薅一点羊毛"也是完全可行的……

　　接下来，孙明远又和成田胜深入沟通了明远电子的全球化战略，"明远电子的游戏机和PC产品线不能仅仅依赖日本产业链，我们必须建立多元化的供应体系，避免被单一国家的政策变化所牵制。"

　　到了这一步，成田胜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过度依赖单一供应链风险太大，特别是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

　　"韩国的三星和现代，中国台湾的PC产业链，中国香港和内地的代工厂，都应该纳入我们的考虑范围。"孙明远继续说道，"这样即便某个地区出现政策变化或者贸易摩擦，我们也能快速调整，保持业务的连续性。"

　　两人接着详细讨论了明远电子在美国上市的相关事宜，目前相关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等待着孙明远拍板，“我们这样操作，1987年1月推出MYC32，为上市做预热，十月份，明远电子在美国上市。

　　6月如期推出NES 16，到时候应该有一大波购买，这也方便华尔街的投资者们减持，我相信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成田胜点头认可，孙明远则再次想起了黑色星期五，到时候明远电子怎么也会暴跌30%以上，他恰好可以让那些投资基金做一些增持……

　　不过当成田胜提到华尔街同样看中了明远游戏的高收益，也想着推动上市，孙明远并不买账："华尔街确实能够提供资金，但我现在并不缺钱。

　　当年雅达利就是引入了太多只看重财务数据的投资者，最终导致产品创新能力下降，市场地位一落千丈，如果明远游戏引入一堆只关心季度业绩的股东，他们绝不可能接受我和员工共同富裕的理念。"

　　孙明远的语气变得坚决："在华尔街学会真正尊重创新和人才之前，我手下那些电子游戏、电影制作、动漫创作的企业都不会上市！我宁可发展慢一些，也不能让短视的资本毁掉这些创意产业的未来。"

　　孙明远嘴上说得漂亮，但心里很清楚，创意产业既能长期赚钱，又不显眼，更重要的是，还有文化传播功能，他压根不愿意上市，一旦上市了，自主权就没有了，他绝不会让无孔不入的犹太人钻这个空子。

　　接下来，美国人若是逼急了，他可以安排明远游戏和MTS软件上市，但MTS影业和漫威绝不会上市，这两个企业实际上不是很值钱，但真正的价值是IP，他要牢牢把控……

　　这一次交谈后，成田胜推进孙明远交代的各项工作，孙明远则继续他的年底盘点，1986年对他的发展异常重要，这一年纳斯达克一大批后世闻名遐迩的企业甲骨文、微软、高通、安进上市，孙明远注册在避税天堂的投资基金自然不放过。

　　孙明远按图索骥，自然购买了一些股份，不过想买太多难度比较大，但1987年下半年的黑色星期五期间，就可以疯狂抄底了！

　　而要想做好这件事，他自然需要大规模调集资金，而到了1987年，日元应该会升值到120左右，这只是他隐约的记忆，记得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样，1987年年中，他就要调集足够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抄底，另一部分用于投资中国。

　　如果说1981-1986年孙明远对国内的投资属于小打小闹，他并不怎么上心，赚到的钱也直接投资国内，但从1987年开始，他就必须上心了，原因很简单，经过将近一年左右的博弈，他终于迫使高层那些老爷子们妥协，可以进入到各种战略行业。

　　不管是孙明远已经在搞的钢铁、汽车和电子、通讯，还是电力，亦或是他推动的石油勘探和电力机车，还是国家主动提出的燃气轮机（航空发动机）、石化都是资金、技术密集型企业，都是目前的中国无力投资的。

　　要想做这么多事情，自然需要空前数量的投资，孙明远也不会让老爷子们失望，他打算在1987年推动3000亿日元进入中国，如果日元汇率达到120左右，这也就是25亿美元；如果是现在的150-160之间，那也是20亿美元左右。

　　整个1986年，他不断投资，一会搞汽车量产，一会投资工业标准件，一会投资budget，但总规模不超过10亿美元，而且大部分是贷款，这些贷款也完全可以被他的种种投资所覆盖，所以此时他的资金链相当健康。

　　这还仅仅是他自己的那部分资产，还有一大批人拿着钱交给他投资中国，这些钱自然也属于三千亿日元的范畴……

　　相比于他想做的事情，三千亿日元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不过他又不傻，他的投资重点当然是那些可以迅速见到效果，迅速形成正反馈的行业，而那些难度比较大的项目，要拖到苏联解体才操作。

　　1987年的中国，外汇储备不到100亿美元，三千亿日元是天文数字，孙明远相信为了迎接这笔钱回国，中国政府给他一个私人商业银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一旦内外都有银行，明远财团也就正式成型！

　　带着这样的思考，孙明远在西雅图见到了中信公司的王副总，他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三个穿着中山装的应该是北京来的官员，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同志明显是专业人士。

　　"王副总，欢迎来到洛杉矶。"孙明远热情地握手，"各位，路上辛苦了。"

　　王副总紧紧握住孙明远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孙董，这次能见到您，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们在香港转机时，还担心您会临时改变行程。"

　　"怎么会呢？"孙明远笑着把众人迎进房间，"请坐，请坐，咱们边吃边谈。"

　　落座后，王副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孙总，这次我们带来了中央领导的重要指示。"

　　王副总显得格外郑重，"关于与美国布什家族和沙特哈立德王子合作成立石油勘探公司的事情，上面非常重视。"

　　孙明远并不奇怪："布什现在是副总统，很可能会是下一任总统，他的儿子很有活动能力，在德州影响力不小。哈立德王子则是沙特富豪，这个合作确实意义重大。"

　　王副总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正是如此，我们中信愿意出资30%，中石油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人员，关键是需要孙董来协调各方关系，特别是解决资金缺口问题。"

　　"资金不是问题，"孙明远放下茶杯，"但我要说清楚两点——这个石油勘探公司是借助欧美先进技术，在石油部勘探部门目前够不着的陆上困难地区和海上找油，未来将对外开拓，不会触碰到石油部的核心利益，请石油部门的同志不要抵触！"

　　王副总立刻说道，“孙董放心，我国石油部门的同志都懂大局，他们会配合好的！”

　　“王副总，这不仅仅是配合的问题，我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同心协力把蛋糕做大，而不是相互争夺中国有限的蛋糕，这家勘探公司的未来在国际市场，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副总点点头，“我理解！”

　　“那就好！”孙明远注意到他身边的同志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第二点，我不懂搞石油勘探，也兴趣不大。

　　等到这家公司走上正轨，我会逐步减持，相关投资方也会减持，这就需要从一开始就正规化，要按照美国石油勘探公司的模式来组建，未来也要在美国或者香港上市……”

　　王副总有些困惑："孙总的意思是？"

　　"说到底，这是一次抄底行动，当前国际油价低迷，正是低价收购各种先进的石油勘探技术，提升中国石油勘探能力的好机会。

　　同时，这也是拉拢布什家族的战略布局，这一次要不是小布什主动联系我，希望我帮他缓解一些压力，我也不会下场做这一块的整合。

　　我本人对进入石油石化行业的兴趣并不大，在我看来，石油是国家战略资源，应该由国家队来主导，石化投资规模巨大，见效时间长，非有大资本玩不转……我搭个桥，做个财务投资者就够了。"

　　王副总听完，脸上显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但他还是不死心，"那么，关于方老投资大型石化企业的建议呢？老爷子非常期待。"

　　孙明远摇了摇头："我未来相当长时间内的投资重点是汽车和电子电器产业，我不会偏离重点，只能辜负方老的厚爱……"

　　王副总的脸色更加失望了，方老爷子亲自批示都搞不定，看来确实不行……就在这时，孙明远突然开口："不过，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您。"

　　王副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什么事？"

　　孙明远缓缓说道："1987年，我将带着3000亿日元的外汇回国投资。"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王副总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仿佛没有听清楚孙明远刚才说的话，哪怕他是高干子弟，但三千亿日元也太多太多了，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刚才说多少？"王副总的声音有些颤抖。

　　"3000亿日元。"孙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很普通的数字。

　　王副总猛的站起身，难以置信道：“三千亿？”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老王，不要这么紧张，你没有听错，确实是3000亿日元，按照当前汇率，还不到二十亿美元，还没有我明远股份的市值高……"

　　孙明远看起来很随意，但不管是王副总，还是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无比震惊，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专家小声计算着："3000亿日元……这和去年的外汇储备差不多！"

　　王副总重新坐下，但身体明显在颤抖："孙董，这笔钱您打算投资什么项目？"

　　孙明远重新坐回沙发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些钱主要用于汽车和电子电器产业链的组建，三千亿日元看着很多，但不过是杯水车薪，我希望国家也同步扩大投资。

　　汽车和电子市场规模巨大，产业链也很长，但与石化技术不同，引进技术消化吸收比较快，相关技术产品搞出来之后，很多都可以出口，对于解决国家当前的困难是非常有帮助的！”

　　王副总连连点头，眼中的震惊逐渐转化为兴奋，孙明远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中央对我也有一些新的期望，我能力有限，不可能都做，但国家对我寄予厚望，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1987年，我打算完成东德电力机车和苏联发电机组的引进，同时尝试与英国的罗罗公司等企业合作，联合开发斯贝航改燃气轮机！”

　　王副总惊讶无比，孙明远不愿意搞大石化，却愿意接过斯贝这个大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孙董要接过斯贝？”

　　“人这辈子总要做一点与众不同的事情，中央提议让我搞燃气轮机，我调研了一番，发现咱们国家引进了罗罗公司的斯贝航空发动机，而从斯贝发动机衍生出来的SM1A燃气轮机非常有名，是西方很多驱逐舰和护卫舰动力的首选。

　　国家既然让我参与燃气轮机的看法，想来也是希望用于石化或者舰艇领域，而这一块取得的任何突破，也有利于国家尽快吃透斯贝发动机，推动中国航空发动机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据我所知，航空发动机的很多技术比如高温材料、涡轮增压、燃烧控制、轻量化材料、热管理与冷却系统都可以应用在汽车领域，比如罗罗公司生产的劳斯莱斯就是世界最高档的轿车。

　　这几年我一直在英国搞汽车，与罗罗公司和其配套产业链也有接触，所以权衡再三，我觉得接过斯贝航改燃的开发比较合适，一来可以满足国内的需求，二来可以推动汽车产业链的发展，三来可以扩大与英国的合作，这有利于明远汽车在英国的健康发展……”

　　孙明远这一二三说完，王副总仔细想了想，孙明远接过斯贝这个大坑货，还真最合适，他搞这个，既可以让国内高兴，也可以购买英国的技术，让英国人获利，有利于他的汽车公司在英国发展，而且相关技术确实可以应用到汽车领域。

　　更重要的是，他搞这一块取得成功的希望也确实不小，他在英国人脉广，斯贝国产化搞不定的东西，他去英国引进技术来搞，要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