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19章

　　可偏偏，他不可能像孙明远那样，拿这么多现金去“打水漂”，去玩这种长期战略押注，此时的他压根不可能和孙明远比资本……

　　这种被强行拖入一个自己不熟悉、且明显不划算的赛道的憋屈感，让李嘉诚非常难受，可又无可奈何，不得不答应拿出一些钱收购破烂国企的土地，不过远不如孙明远，广东和深圳的领导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是什么评价，李黄瓜当然知道。

　　又过了一天，李黄瓜设法约见孙明远，寒暄过后，李嘉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推心置腹，而非指责：“孙生，2个亿港币，支持国企改革，令人敬佩。”

　　他话锋一转，“不过，孙生，恕我直言，你我都是商人，经商求利，天经地义。你虽然家大业大，财力雄厚，但内地省份这么多，每个省如果都这样……

　　2亿一个省，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那就是六十多亿港币！这还只是买地，后续可能还有无穷无尽的要求……

　　这实在是一笔非常、非常巨大的投入，而且短期内看不到任何现金流回报。孙生，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也会让后续的其他投资者很为难啊。”

　　他的话绵里藏针，既是提醒风险，也是委婉地表达不满，希望孙明远能“适可而止”，别把大家都拖下水。

　　孙明远早有预料，“李生，你的担心，我明白，六十多亿港币，确实是很大一笔钱。”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是国务顾问！”

　　“我是国务顾问！”

　　李嘉诚彻底无言以对。他所有基于商业逻辑的计算和劝说，在孙明远这简简单单六个字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小家子气”。

　　他只能看着孙明远，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心中却是一种巨大的无奈和愤懑，为什么有这个家伙在，他在会坏了多少人的好事？！

　　打发走李黄瓜后，孙明远来到了动视电话，车间内冷气充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对比。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组装着一种银灰色、外观方正、尚未有任何品牌知名度的新奇设备——VCD影碟机。

　　“孙生，您看，这就是VCD 影碟机，随着这一批十万台逐步完工，生产线已经基本磨合好了，可这成本，还是太高了！”动视电话的总经理黄宽指着流水线末端包装好的产品介绍道，语气里自豪与担忧交织。

　　“几年磨一剑，终于量产了！”孙明远拿起一台成品，掂量了一下，又放下， “成本高，是因为量不够！规模效应还没起来！十万台怎么够？要做好年产百万台的准备！”

　　“这个投资太大了，万一卖不动……”

　　“老黄，能不能卖得动是我的事情，你的任务是扩产！拼命扩产！流水线不要停，三班倒！人停机器不能停！产量只要上去，各种配件的采购成本自然摊薄，生产线磨合熟了，良品率上来，成本只会迅速降低！”

　　黄宽忍不住压低声音：“孙先生，这个……是不是再谨慎一点？目前我们的货少量出到香港和东南亚，那边反馈……是有些新奇感，尤其我们随机附赠的那几张电影光盘，确实吸引人。

　　但香港市场本身影碟机品牌不少，画质……很多人说还不如录像带清晰！销量是有，但远没到能支撑我们疯狂扩产的地步啊！”

　　“深圳本地呢？试销点反馈怎么样？”孙明远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深圳这边……”黄宽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感兴趣的市民不少，在赛格广场的柜台围观的很多，问的也多，但一听价格，都赶上一台大彩电了，大部分人还是摇头。都觉得太贵，是个奢侈玩意儿。”

　　“所以更要扩产！把产量拉到极限，成本才能砸到地板价！价格下来了，它就不再是奢侈品，而是家家都该有的必需品！ 老黄，眼光放长远点！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

　　黄宽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么：“孙先生，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万一……万一我们产量上来了，价格也降了，市场还是不起来怎么办？这库存和资金压力……”

　　“放心吧，”孙明远打断他，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心里有数。市场，我已经在‘培育’了。你只管抓好生产，质量把控住，产量给我冲上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执行吧！”

　　孙明远口中的“有数”和“培育市场”，自然就是电影光盘。正版授权？成本高昂，流程缓慢，片源有限，根本不可能支撑起他设想的爆炸式增长。他的杀手锏，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规模庞大且高效的盗版光盘产业链。

　　负责操盘这条隐秘战线的，就是顾小妹和江山，这是孙明远为两人准备的起家资本，一天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载着孙明远和顾小妹，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来到了位于市郊的中南军区某三产单位所属的工业园。

　　在一个挂着“物资仓储中心”牌子的巨大厂房内，数十条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成吨的聚碳酸酯塑料原料被吸入注塑机，压制出晶莹剔透的光盘基片，然后经过溅镀、涂覆、印刷、检测、包装……最终变成一箱箱封装好的VCD电影光盘。

　　工人们忙碌而沉默，效率极高，光盘的印刷封面五花八门，多是当下最火爆的港产片：《英雄本色》、《赌神》、《黄飞鸿》、《倩女幽魂》……当然还有好莱坞大片《侏罗纪公园》和日本动漫，搞盗版，直接盗版到自己头上，孙明远是第一人！

　　“明远，你看，按你的要求，生产线基本全开了。”顾小妹挽着孙明远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娇媚，“片源那边没问题，香港那边有渠道能最快拿到拷贝，转录压制一条龙，成本压得很低，量绝对管够。”

　　就在此时，江山走了过来，简单点头示意后，便领着他们参观。孙明远随手从流水线上拿起一张刚刚压制好的《赌神》光盘，走到旁边一台用于测试的VCD样机前，塞入光盘。

　　电视屏幕上经过短暂的读取和些许马赛克闪烁后，周润发扮演的高进披着风衣、吃着巧克力的经典画面伴随着粤语原声播放出来。

　　画质确实差了一些，色彩偶尔有些漂移，快速动作场面时有拖影，但对于看惯了模糊录像带、甚至只能从电影院获取视听享受的普通民众而言，这清晰度、这便捷性，已是革命性的体验！

　　“嗯，虽然有点小毛病，”孙明远盯着屏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这效果，足够了！老百姓谁在乎那一点点画质损失？他们花一次电影院的钱，就能买好几张碟，在家想看几遍看几遍，想看什么看什么！”

　　他转头对江山说，“老江，干得漂亮！继续保持这个效率和成本控制！等我的VCD卖遍大江南北，你的光盘一年赚十个亿只是保守数字！”

　　“真能赚十个亿？”

　　“只会多，不会少，不过前提是你要收拾那些小作坊，除了咱们，其他人敢盗版，都给抓起来，这样对好莱坞和香港也有一个交代！”

　　江山沉稳地点点头，“明远，你放心，绝对没问题，不听话的，我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世上敢和解放军抢饭吃的，还真没有！”

　　顾小妹在一旁，看着高速运转的生产线和堆积如山的光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明远，这盘子是不是铺得太快了？量这么大，万一……”

　　“没有万一！”孙明远自信地一挥手，打断了她，“小妹，你要自信，我们这是在创造一个生态，一个巨大的市场！很快，你就会看到效果。”

　　孙明远的预言，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了现实。

　　几天后，深圳地标之一的赛格电子市场广场上，明远专卖店设立了一个巨大的临时促销展台。展台上，新出厂的低成本VCD影碟机被堆成小山，价格牌上用醒目的红字标着一个令人咋舌的低价——几乎与一台主流尺寸的国产彩电持平！

　　但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真正引爆全场的是展台上的十几台电视机，它们同时播放着不同的香港热门电影，画质清晰，音效震撼。

　　更重要的是，现场宣布：购买任何一台动视VCD影碟机，随机附赠十张最新港产电影VCD光盘！ 并且，现场就有大量各种电影光盘以极低的价格单独出售，种类之丰富，更新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深圳这座追逐新潮的城市里蔓延，一时间，万人空巷！从好奇的年轻人到追求新鲜娱乐的家庭主妇，从精明的电子爱好者到嗅到商机的小商贩，人群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赛格广场。

　　展台被围得水泄不通，抢购的队伍扭曲盘旋，长达数百米，现场一度需要出动保安甚至警察来维持秩序。

　　“我要一台！”

　　“还有没有《东方不败》的碟？”

　　“我要看恐龙！”

　　“这画质可以啊！比录像带强多了！”

　　喧嚣声、讨价还价声、电视里的枪战声和欢呼声混杂在一起，这是文化娱乐缺乏的九十年代初所独有的！

　　在广场对面一栋楼的办公室窗前，孙明远正俯瞰着这沸腾的一幕，他的身后，站着依然面带惊愕的黄宽、兴高采烈的顾小妹和满脸笑容的江山。

　　孙明远指着楼下那疯狂抢购的人潮，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到了吗？老黄，小妹，江山……我说过，我们的VCD一定会火！”

第384章 广告热潮

　　九十年代初的深圳，仿佛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止运转的建设工地，处处显示着躁动、渴望与几乎肉眼可见的蓬勃朝气。

　　路上车流人流熙攘，自行车铃铛声、拖拉机轰鸣声、偶尔驶过的进口轿车引擎声，以及四面八方传来的施工噪音，交织成一曲独特而充满力量的“深圳交响乐”。

　　孙明远穿着一件浅色POLO衫，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与周遭略带尘土喧嚣的环境倒是十分相合，不过他身边跟着的顾小妹就不同了！

　　顾小妹穿着一条时兴的碎花连衣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白色针织开衫，脚下是一双小巧的白色高跟凉鞋，显得既清爽又时髦，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两人走在赛格电子市场附近，孙明远看来看去，发现市场门口人头攒动，各式人等进进出出，有拎着编织袋采购元件的小老板，有抱着样机前来调试的工程师，也有不少像孙明远这样看似考察市场的商人。

　　“这里越来越热闹了！”顾小妹用手微微扇着风，看着眼前喧嚣的景象，眼中带着新奇。

　　“嗯，发展太快了，一天一个样！”孙明远点点头，他的商业帝国正在高速扩张，时刻感知市场的细微脉搏是保持领先的关键，所以特意下来走一走。

　　当然了，此时的深圳那是相当的不安全，孙明远的手表，顾小妹的项链、手链什么的全部摘下来了，而且随行的安保人员也是如临大敌，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一件印着不明英文标识的T恤衫，下身是略显肥大的牛仔裤，骑着一辆造型新颖、蓝白相间的电动自行车，“嗖”地一下灵巧地停在了市场门口一侧的空地上。

　　小伙子动作麻利地拔下钥匙，然后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玩意，对着车头某个部位按了一下，只听“嘀”一声轻响，车头锁“咔哒”一声自动锁死。

　　他满意地拍了拍坐垫，转身就扎进了赛格市场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中——那队伍是排队购买最近火得发烫的VCD影碟机的！

　　孙明远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极感兴趣的光芒，他对顾小妹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恰好停在那辆电动自行车旁边。

　　孙明远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然后很自然地走向那个刚刚在VCD队伍末尾站定，正踮着脚往前张望的小伙子。

　　“兄弟，借个火？”孙明远用带着浓郁港味的粤语开口，同时将手里的烟递了过去，仿佛只是路人间最寻常的搭讪。

　　小伙子愣了一下，回过头，发现孙明远穿着虽然一般，但递过来的烟是高档货，便也爽快地接了过来，顺手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个气体打火机，“啪”一声先给孙明远点上，再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谢了，兄弟。”孙明远笑着道谢，然后看似随意地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辆锁着的车，“兄弟，你这车……速度挺快呀！没见过这种，不用脚蹬的？”

　　一听这话，小伙子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用带着广府口音的粤语回道：“大佬你有眼光！我这可是最新款的电动自行车！孙明远的厂子新出的！快吧？比踩单车省力多了！一辆好几千蚊呀！”

　　他特意强调了价格，语气中充满了拥有新潮物品的自豪感，而孙明远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赞叹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哇！几千蚊！厉害呀！我再看看你排的队……这是买VCD吧？那玩意听说也要好几千，还得配上大彩电才能放吧？你这三样加起来，轻轻松松一个万元户呀！”

　　他故意用上了几年前还让人羡慕无比，如今在深圳却已略显“过时”的称谓，果然，小伙子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甚至带着几分对“万元户”这个称谓的不屑。

　　小伙子挺了挺胸脯，声音都提高了些许：“那是！我们家在华强北有个档口，后面还有个小的加工厂，搞点电子表、计算器什么的。十年前就是万元户了！现在嘛，” 他嗤笑一声，挥了挥手，“万元户算个屁！在深圳，百万才算有点名头啦！”

　　说完，他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孙明远，眉头微微皱起，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兄弟，我看你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明远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是西装笔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比较老，所以这小子觉得孙明远有些面熟，但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人是孙明远。

　　他又瞥了一眼站在孙明远侧后方、笑吟吟看着他们的顾小妹，眼睛一亮，“哇！你媳妇？真係靓女！（真是美女！）兄弟你好福气呀！”

　　顾小妹被他直白的夸奖逗得掩嘴笑了起来，眼波流转，更添风韵，那小子更来劲了，“哇！声音又贼好听，兄弟，兄弟，你媳妇家有姐妹吗？”

　　顾小妹忍不住了，直接笑弯了腰，“倒是有，就是嫁人了，你没希望咯！”

　　“唉，我就知道这样！”

　　孙明远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炫耀的神情，仿佛被对方的话搔到了痒处，他一把搂住顾小妹，“那是，兄弟我挑人的眼光能差嘛！”

　　顾小妹“啪”的一声打掉孙明远的爪子，孙明远嘿嘿笑了笑，然后故作神秘地左右看看，然后从西裤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柔软绒布套装着的圆形物件，轻轻打开套子，露出一张闪烁着虹彩光芒的光盘。

　　“自从兄弟我搞了这个，” 他压低声音，用仿佛分享惊天秘密般的语气，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光盘，“立刻就是‘五子登科’！票子、车子、房子、娘子、儿子，全齐了！”

　　小伙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张光盘，仿佛看到了聚宝盆！他是搞电子零配件这行的，自然知道这小小的碟片意味着什么！

　　VCD机之所以火爆，除了机器本身，更大市场在于这些承载着影像的内容！眼前这人居然说是“搞了这个”就发了大财？

　　“你行呀！兄弟！” 小伙子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敬仰，“这VCD和光盘可都是摇钱树呀！你……你是怎么搞的？有门路？” 他下意识地又递了一根烟给孙明远，态度愈发恭敬。

　　孙明远接过烟，惬意地吸了一口，享受着对方崇拜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递了过去。

　　名片上印的江山的厂子，地址在宝安，主营范围正是VCD影碟机及其配套光盘的研发、生产与销售。

　　“你可以去这里看看，提我……呃，就说是‘远哥’介绍来的，价格好商量。” 孙明远故作豪爽地说道，并未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伙子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又看，小心地放进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连连道谢：“多谢远哥！多谢远哥提携！”

　　孙明远摆摆手，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又拉回到了那辆电动自行车上：“小意思啦！对了，兄弟，我出国了一段时间，从香港回来时，发现香港很多人已经开始骑这种‘电驴’，没想到内地这边也有了，这玩意现在买的人多吗？好卖吗？”

　　“多！怎么不多！” 小伙子立刻接话，谈到自己熟悉的事情，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活跃，“就是差不多一台大彩电的价钱嘛，好多家里有点积蓄的都买得起！关键是方便呀！

　　你看我，从店里到这边，几分钟就到了，不怕塞车，不用找地方停车，省时省力！比摩托车小巧，比自行车快多了！我家店里也对外卖，已经卖出去十几辆了！”

　　孙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听起来是不错。不过……为什么不多加点钱买摩托车呢？那看起来更威风更有劲啊。我听说这种电动车，里面那个电池，用个三五年就得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

　　“嗨！账不是这么算的，远哥！” 小伙子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神情，开始给孙明远算经济账，“摩托车是威风气派，但你要烧汽油呀！现在油价也不便宜，还得经常跑加油站，加油多费事！

　　这电鸡多方便，晚上回家插上电，就像给电筒电池充电一样，一晚上就充满了！算下来，电费比油钱便宜太多了！虽然电池是要换，但省下的油钱，差不多也够换电池了。而且这玩意安静，没噪音，交警管得也松一些！算总账，还是划算的！”

　　孙明远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这几条他原来早就知道，真正担心的还是价格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扩大推广了，毕竟中国的电视机拥有量已经突破千万台！

　　这时，队伍往前移动了不少，眼看就要轮到小伙子了，他又兴奋起来，话题不由自主地又转回到了VCD上。

　　“远哥，你是搞这个的，你最清楚了！这VCD真是好东西！太好了！” 小伙子激动地比划着，“以前看录像带，画质糊得像隔夜粥，带子还容易卡带、发霉！

　　你看这VCD，画面又清晰又稳定，声音也好！一张盘才十块钱，就能看一部完整的电影，太划算了！哈哈哈！我这次就是来抢购新到的港产片的，《黄飞鸿》、《笑傲江湖》，还有那美国的恐龙……过瘾啊！”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因技术进步和娱乐方式革新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和满足，这种表情，孙明远在越来越多购买VCD和光盘的用户脸上看到过，而这种强大的市场需求，也正是推动他产业飞速扩张的根本动力。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孙明远颇有感触地笑了笑，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快轮到你了，去吧，买回去好好享受。”

　　“多谢远哥！以后多多关照！” 小伙子连连道谢，迫不及待地挤到了柜台前。

　　孙明远和顾小妹相视一笑，没有继续进入拥挤的市场，而是回身返回办公楼，等走进电梯，顾小妹轻笑道：“这小伙子挺有意思，干劲十足。”

　　“嗯，深圳到处都是这样的年轻人，敢想敢干，充满希望。”孙明远靠在椅背上，摇晃着身体，“现在看来，电驴可以启动第二步了！”

　　“是时候了？”

　　“现在看来，老百姓的消费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我们可以多授权一些工厂，尽快把产能拉上来，加大普及力度，产量一大，成本自然也会下来，到时候也可以同步降价……”

　　“这样搞，不划算吧！”

　　“要算大帐，不要算小账，咱们电动自行车和VCD这两个产业迅速做大做强了，上有利于国家发展，有利于国企改革， 下有利于明远财团在国内的进一步扩张！”

　　“你现在简直就如同一条八爪鱼，牢牢得吸附在国家身上！”

　　“要的就是这个，要是随便被甩开，我这个国务顾问说话还有人听吗？”

　　“现在听的人也不多呀，你看看体委和足协都敢不听你的话！”

　　“放心吧，侯天宇会教他们做人的！”孙明远嘿嘿笑着说道，“小侯沉寂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翻身的机会，谁挡着他，他收拾谁！”

　　“你说的轻松，体委一把手的身份也不简单！”

　　“没有点难度，小侯也爽利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孙明远如同散财童子一般，短短时间散了三十多亿港币，当然了，这些钱也不是他买单，而是大英帝国、意大利买单。

　　1992年9月，欧洲货币危机爆发，早就布置好了的孙明远跟在索罗斯后面，悄无声息的赚了大概三亿英镑，这些钱恰好可以用来囤积中国一二线城市的土地，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些土地二十年之后，必然升值100倍以上！

　　也就在这一天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庄严肃穆的片尾曲落下，一种与众不同的、带着轻快节奏感的前奏音乐出现了！

　　画面倏然亮起，蓝天高远，白云如絮，绿树掩映着崭新而宽阔的城市街道（取景于深圳深南大道新区段），整个画面干净、明亮，泛着一种不切实际的未来光泽。

　　随即，两个身姿矫健、身着明远集团特有标志亮色外套的身影，骑着线条流畅、漆面闪亮如镜的明远牌电动自行车，以一种轻盈、近乎滑翔的姿态进入画面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