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50章

　　他们越是看到谷歌商城成功的希望，内心就越是焦灼和悔恨，同时也如猫抓一样的着急，到底怎么样才能撬开谷歌的大门……

　　就在此时，一个新的情报被汇总上来。一位专注于媒体投资的分析师带来了来自好莱坞的消息：“先生们，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孙明远玩的不仅仅是硬件和书籍。他那个谷歌商城，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另一个巨头的蛋糕——好莱坞。”

　　报告详细指出：谷歌商城上销售的那些低价VCD光盘，虽然大多是MTS自有的动画片、过气的港产片或从独立片商那里收购来的老电影，价格极其低廉（2-4美元），但这股风潮，已经开始让好莱坞巨头们感到了不安。

　　“录像带租赁业务，是好莱坞除票房外最重要的利润生命线！”分析师强调，“百视达这样的巨头每年向制片厂支付巨额的版权授权费用。

　　如果消费者习惯了花2美元‘永久拥有’一部电影（即使是老电影），而不是花3美元‘租赁’一次新电影，这种消费心理的转变是致命的，它会从根本上动摇好莱坞的盈利模式！”

　　风投们闻言，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期待：“好莱坞那帮老古董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能坐视不管？让孙明远去和好莱坞碰一碰，说不定能让他栽个大跟头！”

　　“或许那个时候，孙就老实了！”

　　就在这些风投基金们，咬牙切齿地期盼着好莱坞这座传统堡垒能凭借其强大的惯性和行业壁垒，给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野蛮人”一点颜色看看时，孙明远正在和索尼影业的高层把酒言欢。

　　虽然在硬件领域，明远电子与索尼的明争暗斗早已是业界公开的秘密，一场贴身肉搏不可避免，然而，在内容端，双方的关系却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竞合”状态，甚至可以说是唇齿相依。

　　这一点都不奇怪， 无论是孙明远的MTS影业，还是被索尼收购的哥伦比亚影业（现已整合为索尼影业），在根深蒂固、由犹太裔和WASP（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势力盘踞的好莱坞，都被视为“异类”和“入侵者”。

　　索尼作为日本企业，在80年代末豪掷数十亿美元收购哥伦比亚时，就曾被美国媒体渲染成“日本收购美国灵魂”，处处受到排挤和暗中使绊。

　　孙明远的中国背景，则让他面临着类似的隐形天花板，两个“外来户”若不抱团取暖，极有可能在好莱坞的丛林法则中被逐个击破。 合作，是生存的必需。

　　两家合作，也有一定的必然，孙明远凭借其“先知”，通过MTS影业注册并孵化了一大批未来将震动世界影史的金牌IP剧本——《终结者》系列、《速度与激情》系列、《侏罗纪公园》系列，以及通过收购漫威获得的蜘蛛侠、X战警等超级英雄宝库。

　　这些项目极具潜力，但MTS在全球发行、线下渠道尤其是录像带分销网络上，远不如老牌巨头，而索尼影业拥有遍布全球的成熟发行网络，正好弥补了MTS的短板。双方合作拍摄的《蜘蛛侠》项目已经启动，正是这种优势互补的体现。

　　最关键的一点是，索尼影业此时正在被好莱坞“犹太帮”算计，连年巨额亏损、深陷泥潭之时，是孙明远伸出了援手。

　　他不仅加大了与索尼在电影联合制作上的投资比例，还利用MTS的卖座电影（如《终结者3》）的强势表现，通过复杂的票房分账和衍生品授权协议，间接为索尼影业输送了宝贵的现金流，助其大幅减亏。

　　这份人情，让索尼高层对孙明远抱有相当的感激和信任。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令人铭记。

　　因此，孙明远选择索尼影业作为突破口，也就不奇怪了。孙明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那份针对好莱坞的“三步走”合作方案摆上了桌面。他亲自阐述，语气平和却充满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诸位，谷歌网络的VCD计划，并非如某些谣言所说，是要掀翻好莱坞的餐桌。恰恰相反，我是来给各位送上一副新的、更大的餐具，以便在未来分享更丰盛的宴席。”他开场定下基调。

　　他详细解释了三点：

　　“承诺与交换”——尊重核心利益，开发增量市场： “我们可以书面承诺，绝不涉足最新上映电影的VCD发行。录像带租赁市场是好莱坞的王冠，我们绝不会去触碰。

　　我们想要的，是那些躺在你们片库里‘沉睡’的资产——上映超过五年、甚至十年，早已不再制作录像带，或者制作了也卖不动、租不出去的的老电影、老电视剧、过气的综艺节目、非热门音乐专辑。

　　这些内容对你们而言，仓储和管理成本可能都比它们产生的价值高。谷歌网络愿意支付一笔可观的‘买断费’，或者接受更高的分成比例，取得它们的VCD数字发行权。这相当于为零价值的‘废料’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几乎零成本的变现渠道。这是纯粹的增量收入。”

　　“我们都知道，录像带注定是过去式。下一代的光盘格式——无论是叫DVD还是别的什么——必将因其更大的容量、更清晰的画质、更便捷的存储而成为主流。

　　而随着谷歌网上商城的发展，线上租赁将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谷歌网络希望成为各位在线上DVD租赁时代优先合作伙伴。我们共同培育这个市场，共享新技术带来的红利。”

　　“对于音乐CD，我们可以尝试线上销售和租赁，不过租赁需要取消苛刻的逾期违约金，以更人性化、更友好的体验吸引那些不愿意跑去唱片店却又想听新专辑的用户，这能有效扩大音乐消费的群体基础。”

　　孙明远的陈述逻辑清晰，利益导向明确，完全站在合作者的角度，极大地缓解了索尼高层的戒备心理。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微微点头。

　　确实，核心利益（新片租赁）未被触动，还能额外赚取老旧内容的“意外之财”，并为未来铺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更重要的是，谷歌网上商城打开了一个线上的销售渠道，这是一个崭新的增量市场，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新市场，那等于和钱过不去！

　　会议的气氛逐渐从谨慎转向融洽。双方初步探讨了接下来可以合作的具体内容，包括将索尼片库中一大批七十年代的B级片、过时的情景喜剧和日本收购的动画片的老旧版权授权给谷歌网络。

　　话题随后转向了双方合作的重量级项目——由MTS王牌导演詹姆斯·卡梅隆（James Cameron）全力筹备的史诗巨制《泰坦尼克号》。

　　索尼方面的负责人提到了项目的巨大风险：“孙先生，卡梅隆导演的预算报告又超标了。他对于实景拍摄的要求近乎偏执，好莱坞很多人并不看好这个项目，认为它很可能成为一场财务灾难。您是否考虑过适当缩减规模？”

　　孙明远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与会者瞠目结舌的计划：“缩减？不。我们不仅要拍，还要以史上最真实、最震撼的方式拍。

　　关于那艘船，我还有一个计划——我打算在中国，按照原船一比一的比例，建造一艘完整的、可航行的‘泰坦尼克号’！”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位索尼高层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他是不是疯了？”的怜悯。

　　“孙……孙先生，”一位高管艰难地开口，试图保持礼貌，“您知道那要花多少钱吗？那可能比电影本身的制作成本还要高！而且造出来之后呢？只是为了拍电影？这……这简直是……”

　　“这绝不是浪费！”孙明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光芒，“这艘船，它本身就是价值！

　　MTS这些年已经拍摄了多部畅销动画片，积累了不少IP，我们已经可以启动MTS乐园的建设，如果制造出这样一条船，打造为一座永久性的、世界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的核心景点！

　　门票、酒店、餐饮、衍生品……它将成为一个持续产生现金流的超级IP实体！这笔投资，从长远看，回报率会非常高！”

　　索尼的高层们被这疯狂又带着惊人前瞻性的想法震撼了，不过这只能是MTS去操作，索尼绝对不会下场，现在的索尼影业关键是扭亏为盈，所以索尼影业的高层选择了搁置这个话题，询问能否加入到《速度与激情》5的拍摄……

　　会议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结束。孙明远虽然没有当场拿到索尼关于全面开放片库的最终协议，但他成功地在好莱坞最坚固的壁垒上撬开了一道缝隙，播下了合作的种子。

　　就在他走出索尼影业大楼，坐进轿车时，他接到了织希的电话，已经有两家中小型独立电影公司和一家唱片公司，抵挡不住“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诱惑，正式与谷歌网络签署了授权协议，同意将其拥有的老旧影视剧和音乐专辑的VCD发行权交由谷歌网络试水运营。

　　孙明远笑了笑，“织希，一个好莱坞巨头正在冉冉升起中！”

　　“我也看到了，不过VCD碟片越来越多，或许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网站！”

　　“那是自然，我已经在准备了！”孙明远在心中为奈飞画上了句号，这是继雅虎、亚马逊之后，第三个完蛋的互联网的企业，至于前世那个谷歌，李大帅哥的搜索引擎已经搞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并不着急上线，现在3721已经够用了……

　　不过从好莱坞返回硅谷后，他立刻感受到压力，此时MTS已经一分为三，MTS影业（负责影视作品）、MTS软件（IBM成为大股东，继续在图像影音软件领域开拓）和MTS特效（包括动画和特效）。

　　此时IBM已经成为MTS软件最大的股东，正在筹划上市，不过实际负责人还是MTS自己的人，事实证明，这是一笔双赢的合作。

　　对MTS软件而言，来自各方的压力骤然减轻。IBM的旗帜插在了门口，宵小之辈不得不收敛许多。公司的产品也凭借IBM的全球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向世界各个角落，开启了新一轮快速增长。

　　对IBM而言，MTS软件的强劲增长同样刺激了IBM市值上涨，更重要的是，坚定了IBM向软件服务转型的决心。

　　随着IBM的扭亏为盈，其在软件业的投入越来越大，所以在IBM董事会讨论时，孙明远就建议IBM收购德国的SAP，若是能够成功，必然可以一举统治企业软件生态链。

　　不过IBM高层对此相当犹豫，认为收购后管理有问题，孙明远则认为，IBM也没怎么管MTS软件，同样的办法就可以了，成为控股股东或者大股东，协同发展，这对SAP高层也有利……

　　孙明远这个建议很有创造性，IBM高层此时正在讨论中，孙明远也不在意，他推动这样的收购，更多的是希望IBM这样一个一步步走向僵尸的巨头把更多的企业拉下水，比如此时不怎么显眼的高通。

　　进入到1994年，高通的思路有所调整，开始放弃硬件制造，集中注意力在研发上，而他们投资多年的CDMA也已经开始应用，2G时代的竞争开始了！

　　动视电话和华为在移动通讯领域也有一些研究，获得了一些基础专利，但毕竟比不上七十年代就搞CDMA的老美（高通实际上是美国军工的孵化产业），未来交高通税是必然的，孙明远能做的就是尽量多一些基础专利，未来好少交税。

　　与此同时，为了牵制那些个有巨大潜力的气力发展，孙明远就想到IBM，等到IBM尝到收购的好处后，必然会一发不可收拾，这种企业和通用电气一样，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考察了MTS软件，与IBM过来的董事扯淡了一番后，孙明远前往一墙之隔的MTS影业以及MTS数字领域特效公司。

　　MTS特效所在的园区更像一个巨大的、混乱而充满狂热气息的科技艺术混合工坊。巨大的绿幕摄影棚、布满线缆的动捕实验室、嗡嗡作响的图形工作站机房随处可见。而在这里，真正的“国王”是导演詹姆斯·卡梅隆。

　　在园区最深处一个实验室，工作台上堆满了各种镜头、电路板、传感器和金属零件。卡梅隆本人，穿着工装裤，满手油污，正和一群同样不修边幅的工程师围着一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金属架子激烈地争论着，唾沫横飞。

　　“不不不！约翰，你的传感器动态范围根本不够！海水的高光部分会全部过曝，失去所有细节！我要的是电影胶片的质感，不是家庭摄像机的效果！”卡梅隆挥舞着一份数据报告，脸红脖子粗。

　　“吉姆，这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CCD了！我们甚至自己改进了电路！你要的宽容度以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小型化和低成本！”工程师也毫不示弱地反驳。

　　“这个不行，还是不行！”

　　“那你怎么不用我们自己的CMOS传感器？”

　　“我们自己的CMOS传感器？动视半导体提供的样品动态范围只有8bit！信噪比在低光照下惨不忍睹！我们要的是14bit起步，甚至16bit！

　　我们必须从头设计光电二极管结构、优化读取电路、重新设计ADC！这还不算我们自主研发的DSP需要处理的庞大数据流和实时降噪、色彩还原算法！镜头？蔡司的现成电影镜头勉强可用，但为了匹配传感器，光学设计也要做微调……”

　　孙明远的到来暂时中断了这场技术争吵，卡梅隆看到他，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看到了钱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那个怪异的金属架子前。

　　“孙！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宝贝！”卡梅隆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我们未来的眼睛——数字高清摄影机的原型机！”

　　孙明远打量着这个布满线缆和散热片、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原型机”，它和传统轻便的电影摄影机截然不同，更像一台精密的科学仪器。

　　“为了‘泰坦尼克号’？”孙明远问。

　　“为了真实！极致的真实！”卡梅隆激动地强调，“传统的胶片摄影机太笨重，胶片盒更换繁琐，而且我们无法即时回看效果！！”

　　他指着原型机：“但数字摄影机不同！它可以更轻便，可以耐受更恶劣的环境，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实时监看高画质画面！

　　我们可以立刻知道我们拍到了什么，不需要等待胶片冲洗！这能节省无数时间和金钱，更能捕捉到最不可复制的瞬间！”

　　然后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像个小学生申请更多零花钱：“但是……孙，我们遇到了瓶颈，光学、传感器、数据处理、编码存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突破。

　　你之前拨的2000万美元……呃，已经见底了。但我们离目标还很远。我们需要的不是改进，是革命！”

　　2000万美元在90年代中期是一笔巨款，足以开发好几款商业软件了，却在这里被烧得精光，只换来一个笨重的原型和一堆棘手的技术难题……

　　卡梅隆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紧张，补充道：“我知道这很烧钱，也很冒险，但是孙，如果我们能成功，这将是电影拍摄技术的一次飞跃！它将改变……”

　　孙明远抬起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还缺多少？”孙明远的声音平静无波。

　　卡梅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至少……还需要2500万，也许3000万……才能看到初步可行的商用可能……”

　　“那就再加3000万美元。”孙明远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卡梅隆的迟疑，“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一台画质能媲美甚至超越顶级电影胶片、能改变行业规则的数字摄影机。”

　　实验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卡梅隆都愣住了，他预想了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翻倍加码！

　　“孙……你……你说真的？”卡梅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吉姆，我什么时候在技术上开过玩笑？”

　　不过对于孙明远无条件满足卡梅隆烧钱的决定，MTS影业高层意见很大，“孙先生……”老傅实在扛不住，“5000万美元……这已经足够独立制作好几部A级制作了！就为了……几台摄影机？”

　　“不是‘几台摄影机’！”卡梅隆着急道，“是未来！ 是改变电影拍摄方式的革命！想想看，即时回放，无需冲洗，无限次拍摄而成本几乎为零……”

　　“但那也只是工具！”今村织希忍不住打断，她看向孙明远，语气满是不解，“明远，我们已经为《泰坦尼克号》投入了巨资，现在又要追加3000万只是为了开发摄影机？这太疯狂了！电影的预算会彻底失控！”

　　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摄影机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投向卡梅隆：“吉姆，你之前提交的实景建造方案，预算多少？”

　　卡梅隆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孙明远突然转换话题，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示意助手切换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极其复杂的船舶工程图纸和模型照片。

　　“由于时间和预算限制，我们不可能复原整艘泰坦尼克号。”卡梅隆解释道，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我的方案是：建造一个长约230米（约为真实泰坦尼克号269米的85%）的右舷部分。它将是实体的，拥有完整的甲板、宏伟的大楼梯、头等舱餐厅等核心上层建筑。

　　它底部安装有巨大的液压系统，可以模拟船只在沉没时的倾斜角度，最大可倾斜超过20度！这能让我们拍摄出演员在真实倾斜甲板上挣扎的、无可替代的镜头！这部分造价，大约2000万美元。”

　　“船体左侧呢？”

　　“为了控制成本，左舷我们只搭建必要的甲板结构和烟囱，确保远看和特定角度的真实性，其余缺失部分，尤其是水下部分，依靠后期CG合成。这部分造价较低，几百万美元。”

　　卡梅隆继续汇报，“我们还会制作两个巨大且极其精细的微缩模型。一个13.7米长的用于中景航行镜头，甚至能模拟内部灯光；一个6米长的专门用于液压机械臂操控，拍摄船体断裂、垂直下沉等毁灭性特效镜头。这两个模型及其控制系统，造价也不菲。”

　　他总结道：“整个实景和模型部分的追加预算，还需要3000万美元左右，加上摄影机追加的3000万……”卡梅隆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数字过于骇人，“这部电影的总成本……将会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也就是说，不仅要新增3000万的摄影机投入，还要加上3000万的实景模型？”今村织希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扶着额头，“那就是6000万美元的追加投资！吉姆，你这是要造一艘真正的泰坦尼克号吗？！”

　　“为什么不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焦虑和卡梅隆的辩解。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孙明远。

　　“吉姆，你的方案很聪明，为了电影效果，做出了最佳的妥协。”孙明远先是肯定了卡梅隆，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仅仅一个可以倾斜的右舷，和一些精细的模型……拍完电影之后呢？拆掉？当废铁卖掉？这太浪费了。”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为什么不造一艘真正的、完整的、1：1的泰坦尼克号？”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连卡梅隆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造一艘真正的、能下水的泰坦尼克号？

　　那需要的不是几千万，而是几亿美元！而且涉及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无比复杂的船舶工程技术、安全规范以及漫长无比的建造周期！电影根本等不起！

　　“孙……你……你比我还要疯狂！”卡梅隆喃喃道，他甚至觉得自己的6000万新增投资计划在孙明远这个想法面前，显得如此“务实”和“节俭”。

　　孙明远笑了笑，“我当然知道现在造来不及，成本也过高。”他缓缓说道，“但是，吉姆，你的电影，需要这个‘噱头’。”

　　他转向所有高管，声音清晰而充满诱惑力：“我们对外宣布——MTS影业与卡梅隆导演，为了极致真实，不仅投入巨资研发革命性的数字摄影技术，不仅建造了庞大的可倾斜实景船体，更已正式启动1：1全比例复原泰坦尼克号的宏伟计划！

　　这艘巨轮，将在电影拍摄结束后，作为MTS全球主题乐园的旗舰景点存在，接收全世界的游客！”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石破天惊的概念冲击着每个人的认知， “想想看，这个宣传口号有多大的威力？‘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传奇的重生！’ 它会让《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超越一部娱乐产品，变成一个全球瞩目的文化事件！

　　所有的媒体都会为之疯狂，所有的观众都会产生无以伦比的好奇心和期待感！这省下的宣传效果，价值何止几亿？”

　　今村织希和高管们顿时愣住了，他们从没想过，一个看似天方夜谭的烧钱计划，竟然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解读和利用！这不是在花钱，这是在制造一个价值连城的超级广告！

　　“可是……如果真的将来要造，那成本……”一位财务官下意识地担心。

　　“所以我说，‘启动计划’，而不是立刻动工。”孙明远狡黠地一笑，“我们先进行初步的设计、勘探和政府洽谈，做出一个轰轰烈烈的姿态。

　　等你的电影全球大卖，赚得盆满钵满，用利润和这个项目带来的巨大声望去推动，届时，无论是资金还是政策，都会容易得多。先用梦想撬动市场，再用市场反哺梦想。”

　　“可要是失败呢？”

　　“卡梅隆的大片不存在失败！”他看向卡梅隆：“吉姆，你现在就按照你那个‘性价比最高’的3000万摄影机+3000万实景模型的方案执行。

　　但同时，让你的艺术部门，开始着手1：1泰坦尼克号的详细外观和内景设计，越精细越好，我们要用来做‘前期宣传’！”

　　“至于新增6000万美元投入……”孙明远想了想说道，“MTS先扛着，等到明年我的微软股票减持，自然可以注资！”

　　孙明远确定自己出钱，MTS高层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当天晚上，今村织希还是表示了担心，“你太纵容卡梅隆了，这部电影十有八九会亏本！”

　　“搞特效大片，目前没有比卡梅隆更出色的，你放心吧，不会亏！”孙明远搂着今村织希说道，“实际上我更在意的不是电影，而是高清数字摄像机。

　　索尼、松下等已经控制了消费级摄像机，我们要想和他们竞争，只能在数字摄像机领域多抓一些专利，我也不求打败他们，但必须有自己的高清摄像机！”

　　“你在VCD已经让索尼很不满意了，还要再进入摄像机领域……摊子铺得太大不说，也会得罪人的，丰田那边到现在也没有死心……”

　　“你不懂，高清数字摄像机最大的市场不是消费级的录像机，那玩意迟早要被带摄像头的手机取代，我压根没打算做，我要搞的是视频监控系统。

　　你想想看，中美欧那么大国家，各种道路小区和企业到处都是摄像头，那是多么巨大的市场，而这个领域才刚刚起步，我无论如何都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