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她看着场地中央，刘建设像做梦一样被主持人引导着坐进了驾驶室，笨拙地摸着方向盘，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幸福傻笑。聚光灯下，那辆红色的明远轿车显得格外刺眼。
王芳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终化作了嘴角一丝无奈又苦涩的弧度。
“唉…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比赛早已结束，激情未褪的球迷们或是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精彩进球，或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满载而归。
但对于全国千千万万没能亲临现场的人来说，另一个同样精彩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足球联赛总公司下属的娱乐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开始了。
远在河南郑州的一个普通家庭，电视机里正传出香港谐星沈殿霞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准时收看由联赛总公司电视台为您带来的《联赛全透视》特别节目！”
屏幕下方滚动着节目导视：“今晚精彩内容：八大赛区首轮比赛精华集锦！陈佩斯特别奉献爆笑足球小品！《中国好声音》初赛精彩片段放送！更有超值购物时间——全国土特优品震撼优惠价！”
镜头快速切换，首先是一组激情四射的八大赛区首轮比赛集锦。沈阳工人体育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广州越秀山体育场南粤球迷挥舞的大旗、成都体育中心“雄起”的震天号子、上海虹口足球场的人浪……
一个个精彩瞬间被高度浓缩：大连队的犀利反击破门、成都队门将的神奇扑救、北京明远电器队小将王超标志性的突破、山东队老将一锤定音的头球……这些画面不仅定格了瞬间的辉煌，更重要的是，镜头里清晰地捕捉到了：
球场上队员战袍胸前背后清晰的赞助商logo（某地啤酒厂、某家电器厂、某连锁火锅店）；场边广告牌上明晃晃的产品名字（明远商业银行、康师傅方便面、明远电器、Pro-keds运动装备）；教练席上教练手持水壶上的品牌标识（康师傅矿泉水）……
剪辑手法专业，既有激动人心的慢镜头回放，也有解说员激情洋溢的点评。每播完一个精彩片段，都会附带一个小窗口，显示提供这个镜头的比赛所在的城市、当场的最高上座率。
这一波密集轰炸，让那些砸了钱赞助当地球队或购买了场边广告的中小企业主们恨不得立刻给足球总公司的招商部门打电话表示感谢——花点小钱就享受到这种级别的全国曝光，这比在地方电视台硬邦邦地打广告划算一百倍！
更精彩的是紧随其后的《特产连连看》特别单元！沈殿霞手持话筒，站在一个装饰得如同超市货架的布景前，身边摆满了各种方才在场边出现过的特产：天津麻花、山西陈醋、景德镇青花瓷杯、西湖龙井茶叶罐、四川麻辣酱罐头、海南的椰子糖礼盒、内蒙的奶片包装……
“各位观众朋友们！看了激动人心的足球比赛，是否也对我们今天在各大球场火爆热销的地方特色产品垂涎欲滴了呢？”沈殿霞笑容可掬，“联赛总公司为了回馈广大球迷，特别推出本时段超值联娱卫视特供价！”
她拿起一瓶包装精美的“山西老陈醋”：“看！这就是今日在工人体育场热销的，来自山西老陈家的十年陈酿特级醋！纯粮酿造，口感醇厚！平常市场上买要二十元一瓶！今天，联娱卫视特别福利价——三瓶组合装，只要48元！全国包邮！”
紧接着是四川麻辣酱：“地道郫县风味，够麻够辣够鲜香！尝过的观众都说好！大瓶装超值价！只要18.8元！同样包邮！现在拨打屏幕下方的热线电话…”
王芳一家早已回了家，此刻正围坐在家中那台17寸的明远彩电前。看到麻辣酱的特价广告，王芳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呀！中午在球场买了那一小罐就花了8块！这大瓶装才18块8还能包邮！亏了亏了！早知道在电视上订了！”她立刻拿出纸笔准备记下电话号码。
小军则被随后播出的陈佩斯和朱时茂的爆笑小品吸引，陈佩斯夸张地喊着：“我这酱油坛子上也印了广告啊！我这也是几百万赞助商！你们球往我这酱油坛子踢呀！踢一脚我就算进一个，啊不，算卖出一坛！保证不打假酱油，坛坛都是老陈酿……” 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这个孙老板真厉害，陈佩斯都给请来了。” 王芳的邻居钱大妈也过来串门，跟着一起看热闹，“这样的大明星，也就孙老板能请动他。”
就在节目即将结束时，画风突变，插进了一条特别启事：“喜讯！喜讯！今日北京工体赛场中场休息现场抽汽车大奖活动揭晓！幸运观众——刘建设先生！
画面又一次切到了比赛现场镜头，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又出现了！这条新闻瞬间引爆了电视机前所有的讨论！“嚯！抽汽车！真的假的？活人真抽到车了？！”钱大妈瞪大了眼睛。
“那还有假！那个人就坐在我们旁边，绝不是假得！”王芳满脸心酸的说道！
“啊？这么巧？”
“这就是命呀！”
“乖乖，一辆小轿车啊！孙老板真是大手笔！这大奖要是天天抽，那球票还不得抢破头？怪不得这么多人去看！不看球光看抽奖也值啊！”
这条简短的新闻，其广告效应远超广告本身。它不仅证明了“抽汽车大奖”绝非虚假宣传的噱头，更将其塑造成为一项令人疯狂的常态活动，其诱惑力堪比给所有未来可能的现场门票附赠了一张千万分之一的彩票！顷刻间，亿万观众脑海中就想到了看联赛，真能发财！
联赛首轮结束后的次日，中国南北东西，无论是熙熙攘攘的都市街头，还是静谧的乡村小店，关于足球联赛的话题如同夏日的热浪，持续发酵，无处不在。
在上海的弄堂口，几个退休老教师摇着蒲扇下棋。“侬昨天看了伐？联娱卫视放的那个四川小姑娘唱《青藏高原》？乖乖，那嗓子，清亮得很咧！阿拉儿子讲，这比音乐学院的学生也不差啥！”
一个戴眼镜的老者说道。“看了看了！我老太婆还让我记热线，说要买四川那个辣椒酱咧！讲电视上便宜！”
另一个附和道，“啥人想得到，踢个皮球，还能带出这么多花样经。”
“听说这礼拜咱们上海打南京，老紧张了！弄张票子去看看伐？才五块洋钿！”下棋的忍不住问。
在东北的工厂食堂，刚下夜班的青工们聚在一起吃宵夜。“今天中午那场球集锦没白看！那个叫王超的小子，跟咱们年纪差不多吧？那带球过人的速度，真特么快！看着就带劲！”
一个平头小伙往嘴里扒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可不！我觉得比国家队的比赛都好看！关键是这比赛多啊！八大赛区轮流踢，几乎天天有得看！晚上还放精彩回放，太爽了！”
另一个接口道，“对了，咱们厂门口那体育场下个月是不是也要承办咱们长春队的比赛了？哥几个到时候一起去看啊！”
“必须去！还得买点内蒙奶片给我妹带回去，电视上说好吃又营养！比喝麦乳精强！”
而关于联赛的各种讨论，也开始在搜狐论坛上出现，有讨论比赛的，“北京队那小将太牛了！前途无量！”
“山东队那老将姜还是老的辣！”
“四川球迷真够火爆，‘雄起’那阵势吓死人！”
“北京队那中场核心听说以前在八一队？技术真好！”
“明远电器队这几个年轻小将，都是孙老板那足球学校培养出来的？啧啧，舍得花钱就是不一样！”
有讨论规则的， “孙老板讲公平公正，看来不是吹的！裁判判罚挺果断！”
“不过，也是有主场优势的，你看，沈阳和大连那场球，下半场裁判就比较偏大连！”
也有讨论特产的， “山西那老陈醋你买了没？昨晚上电视买的今天下午就送到了！真快！味道确实不错！”
“我买那四川麻辣酱太辣了！不过拌饭是真香！”
当然了，还有讨论票价和中奖的，这是一定要讨论的，“五块钱一张票，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工人体育场都快坐满了！”
“真的抽中了汽车？我的妈呀！这比中彩票都难啊！不知道下个中奖的是谁？”
“就算没汽车，去凑凑热闹，给家乡球队加加油，买点外地新鲜东西，十块钱花得也值！”
话题覆盖了比赛的精彩、球员的表现、规则的探讨、选秀的新奇、产品的优劣、超值的票价和诱人的抽奖……
就这样，这场由孙明远和侯天宇联手点燃的足球之火，烧红了媒体版面，烧热了街头巷议，更实实在在烧到了千家万户的心里和消费清单上。
它不再仅仅是一项体育赛事，已然演变成一场融合了运动、娱乐、地域文化、商业贸易和市井生活的超级嘉年华，是那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难得一见的全民参与、全民分享的盛典，自然引发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广的讨论，而就在此时，孙明远又加了一把火！
第421章 中国好声音
孙明远陪着顾小妹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中国足球联赛总公司电视台的节目，这个电视台除了转播足球比赛，还播放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等内容。
"这个电视台，投资了多少？"顾小妹问。
"电视台能花几个钱？前期也就一个亿！”孙明远笑着说道，"包括设备采购、人员招聘、内容采购和内容制作等，这笔钱主要通过广告费的方式，提供给电视台！”
“给一个新电视台投资上亿广告费，也就只有你了！”
“就算是新电视台，也是全国性的电视台，值这个价，别的不说，去年中央一套黄金时段的广告费已经有六千多万了，未来上亿是肯定的，而娱乐电视台体育产业和娱乐产业的结合，必然会创造巨大的商业价值，上亿广告费算不得什么！"
“你去年怎么不参加CCTV黄金时代的竞标？”
“已经不需要了，我就是活着的广告牌，这么说吧，明远这两个字，现在怎么也价值几十亿，而且越往后越贵！”
“知道自己金贵，就要注意点！”
“我身边随时随地一大堆人，你怕什么！”
“那可说不准，万一那个李小姐又塞一个小明星，里面又冒出一个间谍……”
“你在吃醋！”
顾小妹瞪了一眼，“老娘才没那个闲工夫！”
孙明远哈哈大笑，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喜剧电影，主演是陈佩斯。这部电影专门为这个电视台拍摄，讲述一个足球教练带领一支业余球队奋斗的故事，笑料百出又充满正能量。
顾小妹看得笑不可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个陈佩斯，真是太有才了！对了，你怎么请来的他？我听说他和CCTV闹得很僵，很少在电视上露面了。"
孙明远笑着说："陈佩斯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和CCTV的矛盾，主要是版权问题，CCTV反复播放他的小品，却不给版权费，也不尊重他的署名权，错的是央视！
这是老问题了，很多人才都被欺负了，要想扭转需要时间，事实上，国家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有所取舍，若是没有一大堆盗版，VCD的推广将异常困难，而VCD现在的年产量已经突破500万台，这是一个上百亿的大产业，关系到无数人的就业，盗版怎么比……"
“你说得对，你干了这么多事，陈佩斯还愿意给他拍电影？”
"有骨气的艺术家不多，但陈佩斯算一个。"孙明远说，"耿雪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经营自己的影视公司，拍话剧，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耿雪跟他谈得很直接：MTS尊重他的版权，承认他的署名权，给他足够的创作自由，报酬也会让他满意，但现在大形势就是这样，不要纠缠那些盗版，多说无益！"
"就这么简单？"顾小妹问。
"就这么简单。"孙明远点头，"其实很多艺术家要的不是钱，而是面子，但偏偏有些人，明明理亏，还死不要脸，这就没办法合作了！我这个资本家，只需要做得好看一些，在利益分配上人性一些，人才自然会不断加入！"
“你舍得分离，确实能招揽很多人才，但同样会得罪很多人，你知道吗？好些人听说你把钱分给手下人，都说白花花的银子便宜了那些人，简直不当人子……”
孙明远听完哈哈大笑，“要没有这么多人配合，我又何来那么好的名声？”
“也对！”
“好名声才会传世，你要注意！”
“放心吧，对了，陈巧巧那个电视台，现在是不是还在亏钱？”
"怎么了？"
“你又一次开炮，你那个口舌自然被人惦记！”
“我就算亏钱，也不会卖亚视，有了这个，我才能约束一些人，舆论可是第四权！”
“你这个心思，上面当然知道，但上面有些人怕的是你偏向某一方！”
“怕我偏向某些人，那就自己表现得好一些嘛！”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天才？”
“这就是问题了！”孙明远摇摇头，“有些人热衷推荐那种看起来毫无棱角的，想着幕后操纵，殊不知人不是棋子，小心被反噬！”
“你说谁？”
孙明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笑着说道，“你会看到的！”
“不说就算了！”
电视里，陈佩斯正在表演一个搞笑的足球训练场景，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人捧腹大笑。顾小妹笑得前仰后合，孙明远也被感染，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
孕妇嗜睡，孙明远照顾顾小妹睡觉后，他又在电脑面前忙活起来，和他聊天的是今村太郎，这位老兄这段时间可是累坏了！
屏幕上，一个简洁的对话框亮着。对方的头像是一个传统的日本能剧面具，用户名显示为“Imamura_Taro”，对面是他的妻舅、日本众议员今村太郎，对话框里，文字一行行跳出，带着即便透过屏幕也能感受到的疲惫与沉重。
Imamura_Taro: 明远君，深夜打扰，见谅。刚从避难所回来，身心俱疲，但有些话，或许只能对你说。
Sun_Mingyuan: 无妨。你那边情况如何？身体要紧。
Imamura_Taro: 很糟糕，比媒体报道的还要糟糕。神户……几乎毁了，大阪损失很大。你知道，这里是我的家乡，是我的选区。一月份那天凌晨，我被震醒，第一时间就知道出大事了。这两个多月，我几乎住在了灾区。
文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方在平复情绪。
Imamura_Taro: 我捐了能调动的所有资金，组织了志愿者队伍，协调物资，每天和灾民在一起，听他们哭诉，看他们失去亲人、家园、生计……那种绝望，锥心刺骨。
Sun_Mingyuan: 尽己所能，问心无愧，便是大善。你做得已经远超一个普通议员的本分。
Imamura_Taro: 但不够！远远不够！明远君，我看到了太多问题！中央政府反应迟缓，官僚体系僵化，条块分割，救灾指令层层下达，到了地方已经错过了黄金时间！
地方政府同样混乱，物资调配失衡，有的地方堆积如山腐烂，有的地方连干净的水都缺！那些高高在上的东京官僚，他们根本不懂关西，不懂这里真正需要什么！他们只会按本本办事！
字里行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气和愤懑。孙明远能想象得到，此刻屏幕那头的今村太郎，此刻怕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上沾着尘土，正怒气冲天的打字。
Imamura_Taro: 这两个月，我和灾民同吃同住，帮他们解决最实际的问题：找失散的亲人，申请临时住所，争取救济金，甚至帮老人家修葺震裂的房屋……他们看着我，信任我，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最近，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包括一些地方上有影响力的人士，都在劝我……劝我竞选大阪府知事。
又是一段停顿，仿佛在斟酌，又像是在积蓄勇气。
Imamura_Taro: 他们说我了解基层，有行动力，有关西人的实干精神，不像那些只会空谈的东京政客。他们希望我能真正为关西做点事。明远君，你觉得呢？我知道你一向有远见。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孙明远看着屏幕，并没有立刻回复，阪神大地震是他“记忆”中的一个重大事件，其惨烈和后续影响深远。
今村太郎因祸得福，在这场巨大的灾难中抓住了积累巨大政治声望的机遇，这并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如此直接地被询问竞选地方最高行政长官的意见，仍需要慎重考量。
他沉吟片刻，开始缓慢地键入回复。
Sun_Mingyuan: 太郎，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个人认为，你应该认真考虑，并且积极准备。
Imamura_Taro: 哦？请详细说说。
Sun_Mingyuan: 中国有句古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意思是，能承担国家重任的宰相，必须从地方官员中提拔；能征善战的猛将，必须从士兵中成长起来。
东京那些中央官僚，缺乏地方实际治理经验，很多政策脱离现实，纸上谈兵，这次救灾过程中暴露无遗。
而你，太郎，你经历了这场国难，深入基层，亲手处理了最棘手的问题，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地方的疾苦和需求。这份经历和认知，是那些只在国会大厦里辩论的议员们永远无法拥有的宝贵财富。
Sun_Mingyuan: 如果你能成功当选大阪府知事，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巨大的实践平台。你可以将你的理念付诸实施，真正为关西地区谋发展、谋福祉。搞出成绩，做出实实在在的政绩，让民众看得见、摸得着，你的政治根基就将坚如磐石。
届时，不仅关西民众会拥戴你，整个日本政坛也会对你刮目相看。未来若有入阁中枢的机会，你带着地方成功的经验上去，推行政策必将更加顺畅有力，阻力也会小很多。这是一条扎实的、通往更高权力核心的道路。
屏幕那头沉默着，似乎在仔细咀嚼这番话的分量。
Sun_Mingyuan: 至于具体怎么做，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大阪、神户所在的关西地区，是日本重要的产业聚集地，很多优秀的企业。
但如今日本经济……恕我直言，有些陷入僵化自闭，过于依赖内部循环和过去的成功模式，在全球化的浪潮下，这很危险。
Sun_Mingyuan: 突破口或许在中国。中国改革开放深化，市场需求巨大，劳动力成本优势明显，投资环境日益改善。
关西的企业，尤其是中小型制造业，要想降低成本，开拓新市场，获得新的增长动力，加强与中国的合作是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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