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9章

　　我搞得游戏机，在日本一台5600日元，哪怕不算进口关税这些东西，折算成人民币，一台也要三十多块钱，咱们国内的工人不吃不喝要干一个月才能买得起，目前在国内根本卖不动，但若是家家都过得不错，全国一人一台游戏机，我每年就能在国内赚个几百亿。

　　可职工收入又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这就需要资本家让利，所以明远系要搞职工持股，看着我是让出了一些股份，但职工们都有钱，不仅积极性提升了，也会带动消费，大家都这样做，我的游戏机就会大卖!

　　我说的这些，汽车大王福特十九世纪末就提出了，美国能够成为世界霸主，跟福特的思想深入人心有很大的关系，我说是共同富裕，是自己给脸上贴金……"

　　“孙董在这个年龄就能明了这个问题，并不断实践，这太难得了，不仅有利于孙董的未来，对我国的发展也是非常好的引导!“

　　孙明远点头称是，想了想，又提到了两点，“昨天我看到了王处长，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想来是某一位重量级领导的后人，我也想找几位年龄和王处长比较类似的同志，最好有科研系统或有企业管理经验的同志，搞实业需要这样的同志!

　　有这样的同志在，有些事情可以直接联通上面，目前形势下，我的一些做法争议不小，有些麻烦直接递交，比一层层上报要好!

　　嗯，还有一条，我听说中信给的是国徽形状的公章，我不敢和中信比，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争取一个特别一点的公章!“

　　申振民听到最后一条，有些哭笑不得，孙董嘴上说不敢和中信比，可做起事来，盯着中信不放，这是摆明了要和中信对标，敢和中信对标，他必然有底气，偏偏他又说那样的话，看着像是被日本人欺负，回来求家长帮助一般……

　　不仅仅申振民有这样的感觉，孙明远未来的英语老师熊大姐也有类似的感觉，她也觉得孙明远在日本遭遇的那些话不能全信，在回去的路上，她就说道，“……这孩子虽然明事理，但一肚子花花肠子，难缠得很，老申，你和他打交道也注意一点，别被他带到沟里!“

　　“这种早慧的天才岂是一般人?他要是实诚，早就被日本人吃干抹净了!”申振民斟酌着说道，“孙董的思路非常清晰，种种规划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而他只要做得好，国家再做做引导就可以避免很多问题!”

　　“我看着比中信也要靠谱，中信成立一年多了，风头是出了不少，结果却没办成几件事，也怪不得各个部委不买账!"

　　熊大姐虽然赞同，但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孙董虽然明事理，但他也在钻空子，两头好处都要，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要是一个个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现在国企的问题太多了，上面很担心未来，在各种制度限制还比较大的当下，华实灵活一些不是坏事，也不能说是两头好处都要，孙董的设想并没有违反法律!

　　说到底华实是国企，不是资本家的企业，孙董反复强调这一点，就是让组织放心，可见他清楚这件事的敏感性……"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些不习惯，我们革命了几十年，又把资本家请进来，请出来，我总觉得怪怪的,这么干，岂不是白革命了吗?”

　　“孙董的点评是有道理的，一汽比南朝鲜的现代汽车早发展了十几年，可现在根本没办法比，这不仅仅是我们体制的束缚……”

　　申振民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幸好孙董提醒了一番，他说的三个资本很有意义，我们要的是孙董这样的工业资本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引进来，而荣老板这些老资本家和香港那些人说到底是一路人!”

　　“可孙董只有一个，而且还这么小!”

　　“所以华实更应该做好，只要有了成绩，自然就有更大的话语权!”

　　在见过申振民同志夫妻之后，孙明远接下来的几天，不断的拜访各个部委，他相继拜访了负责国外投资的两委、负责对外贸易的外经贸部、负责农业的农业部、负责家用电器的轻工业部、负责电子工业的四机部、负责电信的邮电部、民航局、负责科技工作的国家科委。

　　这些部门的领导有的在国外转过，有的了解过，都想迅速改革现状，也都欢迎孙明远投资，他们也当相当惊讶孙明远竟然把一个小游戏机玩出了花，也对孙明远提出的特色农业和代工兴趣很足，但到底应该怎么干，他们不知道，都有些稀里糊涂。

　　这些部门的领导大多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何济世同志都算年轻的，这些老革命不耻下问，很给孙明远面子，而且关系到孙明远接下来的发展，这也逼着孙明远拿出一些干活，这既是交好，也是避免未来的麻烦。

　　比如对两委，孙明远的建议是设立行政服务中心，搞一个批文竟然要盖几十个章子，若是一个个跑，那得猴年马月，现在制度限制多，那我们换一个办法，搞一站式服务。

　　这个行政服务中心直属市政府领导，把这些部门对外的办事部门放在一起，把常规工作的种种要求都印刷成册，同时规定最长的处理时间，投资落地的速度不就更快了吗?

　　这个建议可以提升效率，但没有涉及到复杂的行政调整，而且还增加了一个部门，可以安排人，这在当下比较重要，所以立刻获得了两委的认可，表示很值得推广……

　　而访问对外贸易部时，孙明远和外贸部领导主要谈的是美欧日的销售体系和对苏贸易的事情，孙明远虽然不怎么管明远电子的日常工作，但明远电子的销售工作怎么开展的，他当然清楚。

　　交谈时，孙明远了解到此时中国的贸易体系正在发生巨变，原来是统购统销，华润代理，现在则变成各部委省市都在组建进出口公司，中信华实也有进出口权，不过相关规定不明确，这需要华实想办法多做一些争取。

　　孙明远也不奇怪，他想请NB二代就是这个目的，他除了介绍明远电子的销售工作并了解对苏贸易的种种注意以外，重点强调要大胆的走出去。

　　孙明远认为一定要注意法律法规，要和各国的律师事务所建立合作，一旦遇到纠纷，千万不要想着息事宁人，赔钱了事，英美法律是案例法，只要有一次判决就会影响太大。

　　听孙明远这么说，外贸部领导也是头疼，外贸部有华润出身的领导，知道孙明远说的很对，但现在走出去，联系律师，这些都是钱，偏偏国家缺外汇，缺得厉害!

　　“小钱不花，大钱不入，这个钱还是要花的!”孙明远想了想，提到了华实专家委员会的组建设想，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与美国华裔律师有一些联系，等华实组建之后，大家可以多一些合作，这自然让对外贸易部很满意……

　　而在农业部、轻工业部和四机部三家，主要谈的是未来的合作，农业部除了表示支持对苏出口以外，希望扩大对日农业出口，希望孙明远想想办法。

　　孙明远则要求农业部把一些具有奢侈品性质的农产品准备一些，他准备买下来，送给认识的日本上层,通过他们打开缺口，农业部同样相当满意。

　　轻工业部要求最多，既要在美苏日打开出口，又想引进更多的生产线，孙明远很爽快的答应通过华实进口，不过如果批准，合作方式最好是中外合资企业，轻工业部并不反对，虽然是假合作，但中外合资企业也是功劳……

　　轻工业部领导还告诉孙明远，电器合资本来是轻工业部的事情，由于他要搞集成电路，最后才敲定让北京电子管厂合资，不过中方股份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于轻工业部下属企业，销售也是轻工业部下属企业。

　　意思太明白不过了，轻工业部才是明远电器的主要合作方，这一次就算了，但华实的相关合作，轻工业部绝对当仁不让……

　　不仅仅轻工业部这么说，四机部和邮电部也贼有意思，这两个部门除了了谈合作，也特别强调了一番,比如四机部就强调明远电器是和四机部合资，而邮电部则强调程控机和寻呼台的研发是邮电部的事情，这一切都让孙明远则头疼，这该死的部门利益!

　　相比较而言，还是缺飞机的民航局好打交道，民航局带着极其期盼的心情和孙明远交谈了日用品换飞机方案，以及飞机租赁设想，不过这里面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一家银行，孙明远也不着急，未来中信要办银行，华实跟着就是!

　　而在国家科委，方副总虽然没有出面，但负责日常工作的赵副主任和中科院一位副院长一起和孙明远交谈了国际专利的代注册问题。

　　中国有海外留学背景的科学家很多，了解专利重要性的人当然也很多，不过还是那句话，没钱，就算大家伙知道注册最好，但不愿意花这个钱。

　　现在孙明远跳出来愿意做，而且拿的是借来的钱，他们当然欢迎，但孙明远的小算盘打得很精明，国家科委认为他的条件太苛刻了，希望他做一些让利。

　　孙明远则笑着告诉赵副主任，正在组建的华实是隶属的央企，他的钱只是借款，他注册专利一是为国分忧，二是想拿着这些专利和日本人谈贷款，所以这一块他只是提出方案，具体到底怎么进行利益分配，他是不管的，这是申振民同志负责的。

　　但他认为最好是集中注册，一来可以和国外的专利局谈，二来可以增加华实的筹码，如果国家科委和中科院觉得吃亏了，可以和要求以专利入股华实，到时候拿到的分红可以增加科研经费。

　　孙明远特别强调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和科研系统有关系，赵副主任很满意，他最担心的就是孙明远放空炮，现在看来不是，那就比较好办了，而孙明远的提醒也让他眼前一亮，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手?

　　对华实关心的领导不少，孙明远与各个部委的交谈总体比较好，大家评价也不错，毕竟这是能来钱，而且是来外汇的大金主。

　　相关报告不断上报，大体得出了个结论：“小孙同志很有想法，香港资本家要是和小孙一样主动，我们就省心多了!”

　　姚副总虽然认可孙明远的积极主动，但他同时又觉得孙明远相当狡猾，容易起纠纷的事情全部往外推,事情明明是他搅起来的，他却不管了!

　　所以他微微有些不爽，“小孙也不省心，他的小心思同样一堆，有一些同志认为合资公司名来自于他的姓名，与那个兆龙饭店有相同的问题!“

　　“小孙在日本的企业就叫明远电子，日本人也认可了嘛，他在国内的合资企业叫明远电器合情合理，我们不要在公司命名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上纲上线!”

　　“现在看来，他和老申说得那些话也打了不少埋伏!”

　　“不奇怪嘛!”总寻即做出了定性，孙明远是个立场坚定，有本事，有底线的好孩子，要充分信任他,放手让他做事，不要再折腾有的没的!

　　华实按照孙明远的规划来，他想要的人都给他配好，起步阶段一点钱不给不好，给他五百万，再把两个厂子划给华实，一个是北冰洋汽水厂，让他对标可口可乐；另一个是北京摩托车厂，让他引进日本的摩

　　托车生产线。

　　听到这里，姚副总忍不住插话了，“这两个企业都在盈利，要是这么直接划过去，北京市的意见肯定不少!”

　　“那就再划两个亏损的企业，加起来是亏得，这总可以吧!”

　　“一下子划好几个厂子，那涉及到不少资产……”

　　总挥挥手，“这个有意见，那个不满意，工作还怎么开展?孩子都说到那个份上，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这件事就这么办了，先给四个厂子，搞得好，那就再给他更多的厂子，我不指望二十年出一个三井三菱，但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出一个现代难道不应该吗?”

　　这番话一出，大家伙也没话说了，孙明远直接拿一汽和现代汽车做比较，对领导的刺激非常大，日本从明治维新开始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中国比不上日本，大家还能接受，但连南朝鲜企业都不如，脸上实在挂不住……

　　而孙明远对可口可乐的看法也一下子说到了领导心里去了，可口可乐这一类的食品公司肯定要在国内攻城拔寨的，到时候眼睁睁被人薅羊毛?单个企业扛不住，用财团模式抗衡，完全可行，孙明远说的对，凭什么社会主义国家不能有财团?

　　所以孙明远和荣老板等人的交谈纪要上报后，不管是老爷子们，还是等一线的同志，都愿意接受华实探索财团模式，而正在转型的华润也得了好处。

　　孙明远提到的香港民生问题引发了高层注意，高层要求华润以香港为基础，搞一搞与香港民生有关的行业，并要求华润瞅准时机。

　　说白了就是等孙明远和日资折腾后，找机会抄底，甚至于中信也被允许在香港建立分公司，有些事国家不方便做，但并不意味着有便宜不钻……

　　而对冲锋陷阵的孙明远，钱给不了多少，那就给政策，孙明远两头好处都要，那也没什么,反正肉烂在锅里，假合资就假合资，到时候多要一些分红就行了，这个孩子一肚子主意，华实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当办公会议的决定告知孙明远之后，孙明远倒也不奇怪的决定，只是那四家工厂未必好办，更麻烦的是，这一波操作后，他和北京市有大量的联系，偏偏现在的北京常务副市长是那么的有名!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申伯伯，我不要那些赚钱的企业，要给，就给亏损企业，那种有悠久历史，影响力比较大的企业我们统统不要，华实刚起步，吃下一些困难的中小企业，大家都高兴，反而没矛盾!"

　　申振民同志一听，微微皱眉，“这样做确实容易一些，只是如此一来，负担就重了!”

　　“我不怕负担重，现在国内经商容易得很，我们引进几条生产线，培训一番，再利用机会做做广告，就可以迅速起来!”

　　孙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正头疼的是其他事情，天子脚下虽然办事容易，但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最多，我只是国家请来的经理人，不惹麻烦是第一条!”

第九十章 住房问题

　　孙明远这些天所说的种种记录不断被整理，送入到西苑，成功的引发了一连串争论，他搞对苏贸易，搞设备租赁，搞假合资，搞对苏贸易，搞国际专利注册，提议搞代工和特色农业，这些都是实实在在搞活经济的办法，大佬们都接受。

　　但孙明远直接把搞了几十年的计划模式称为指令模式，又说中国经济中含有大量的市场成分，就相当于大年初一丢了一个大炮竹，成功引爆了下水道，炸了一排豪车一般，引发了西苑的热议。

　　此时此刻，提出商品模式的专家学者们日子都不好过，更不要说市场模式了，这里面最根源的问题就是很多老同志眼里计划模式就是社会主义，作为对立面的商品模式(市场模式)自然就是资本主义。

　　在当时的语境下，1949年以来曾为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计划模式，是无比正确的，是不能被质疑的，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计划模式，如果让商品模式掺和进来，那岂不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可不属于经济改革的范畴!

　　可孙明远直接一杆子捅出了真相，原来在日本人眼中，中国的市场经济自始至终都很强大，而计划模式也远远比不上苏联，那继续为了理论坚持计划模式的意义又在哪里?天平迅速失衡!

　　偏偏没办法对孙明远说什么,甭管是日本人的看法，还是孙明远的看法，谁都不可能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计较，根本丢不起这个人，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上上下下那么多讨价还价，任务不多的企业自己找活路说是市场因素难道有错吗?

　　孙明远对村社经济未来的看好，又给老同志们狠狠得敲了一个警钟，他们虽然老了，但很清楚村社经济的农民更能吃苦，福利要求低，村社企业又相当灵活，很多地方国企根本竞争不过，要是国营模式真得能扛得住，国家又怎么可能跳出来拉偏架?

　　孙明远对可口可乐在华销售的看法，也说中了老同志们的担心，所以现在老同志们左右为难，一直很坚持计划模式的程老听完汇报，立刻允许孙明远试点财团模式就是看到了其中存在的巨大危机，他们必须考虑扛不住怎么办，财团模式确实是不错的方案……

　　但孙明远的财团方案又完全跳出了体制的束缚，这也让老同志们头疼无比，孙明远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一个个都和他一样跳出现在的体系干活，现在的体系岂不是也完蛋了?

　　所以老同志们在认可孙明远财团模式的同时，又打算让在港的几家企业搞一搞试点，看看这些了解资本主义玩法的企业能不能提升国企的效率?

　　而在这一轮西苑老爷子们的讨论中，孙明远三个资本的提法得到了基本认可，如果要合作，还是和工业资本家更安全，对金融的改革一定要更谨慎。

　　中央也要求对香港的缺点多一些观察，虽然香港资本家的钱不错，但孙明远提到的那些问题也必须关注，香港的弊端，尤其是英国人和香港资本家通过房地产对老百姓敲骨吸髓那一套不能搞到内地……

　　讨论至此时，老同志们又一次讨论起房地产问题，这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之一，传统福利分房是实物福利分配、低租金近乎无偿使用、国家或单位所有的制度，其弊端是政府和企业建房投资以及维修费用、住房补贴越来越多，导致包袱越背越重，形成恶性循环。

　　由于房地产和建筑业得不到应有的发展，住房供应极度短缺。1978年，全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从解放初期的4.5平方米下降为3.6平方米，缺房户几乎占到了城镇总户数的一半。

　　而传统福利分房制度低租金近乎无偿使用的特点，刺激不少人多占房、占好房，助长了以权占房、分配不公的不正之风，群众对此意见很大，制造了新的社会矛盾，严重影响了干群关系，以至于出现了无数悲剧。

　　住房制度改革最初动因是要缓解住房紧张的情况，就在1980年，方老爷子提出，城镇居民个人可以购买住房，也可以自己盖，新老房子都可以出售，付款方式可多样化。

　　此时已经有一些地方尝试卖公房以收回资金，但新中国成立以来，一直实行的是低工资制度，工资中没有或者只有很少的住房消费因素，群众手里没钱怎么办?

　　一些地方获准进行试点，他们的想法是国家折价销售，但这个方案刚一提出，就有不少人反对，这不是薅社会主义羊毛吗?

　　所以一种说法是给职工发放住房消费补贴，但国家财政一直困难，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既然房改不能打财政的注意，那就只能让企业自己解决，但企业要是能够解决，早解决了，还用等到现在?

　　事实上，上面早就有人想学香港，但现在看来也不现实，而孙明远在日本东京囤房，试图薅资本主义羊毛的做法引发了老同志们的警惕，咱们国家的住房问题那么紧张，房改要是不到位有没有可能出类似的问题?

　　老同志们授意申振民同志把这个问题甩给孙明远，现在给你的那些厂子有不少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住房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恰好就在此时，孙明远在京的行程进入到第二阶段，他首先见到了本地的几位领导，孙明远不要好企业，反要亏损企业的做法迅速获得了领导的欢迎。

　　双方友好交流时，迫不及待的给了孙明远一份亏损企业名单，孙明远表示接下来会看一看，然后再定。不过他也坦言，根据他这几天的了解，当地很多房子都是市区附近，以后要是高速发展了，这些房子的土地肯定会升值，所以白拿不好。

　　他建议市里效仿国家科委，和上面商量一下，以那几个交给华实的工厂入股华实，至于占股多少，他不管，这番话一出，市领导那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世上还有主动送钱的?所以一高兴，段枢机就建议孙明远多要几个厂子，土地什么的不成问题……

　　孙明远笑着感激了段枢机的好意，他告诉段枢机，接下来他要做两件事，一是租赁日本的相关生产线,让亏损企业迅速扭亏为盈，这会给国家和市带来财政收入。

　　二是不仅给外国人盖楼，也要给国内职工盖楼，每盖三栋楼，其中一栋留给华实员工，一栋给部委，一栋给市里。

　　不过华实盖房子要算经济账，亏本的事情不能做，但不管是部委，还是市，亦或是华实员工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让他们掏一大笔钱买房子，现在肯定掏不出来，所以最好是分期付款。

　　段枢机询问道，“国家是允许分期付款的，华实怎么个分期付款?”

　　“人民币过高的汇率非常不利于出口，我国为了扩大出口，未来必然要贬值，而人民币贬值也就意味着通货膨胀必然会出现，所以党政干部企事业单位职工未来肯定都得涨工资，未来中国的房价肯定要涨。

　　站在华实的角度，如果直接按照固定价格分期把房子卖给职工，从长远来说亏本的，所以我打算换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分期付款方式。

　　房子的面积都不会大，根据级别来，分为三等普通职工级，科一级，最高是处一级，按照三四百元一平方来定，面积分别为40-50方，50-60方，60-80方，如果折算成价格，最低也要一万多,最高三万多。

　　这笔钱太多了，职工肯定拿不出来，我们可以换一个方案，凡是获准可以买房的同志，需要想办法筹集房款的5%-10%,如此最少不到一千，最多不超过四千，根据不同级别的人有不同的最低要求，级别越高，首付款要求越多，这就比较好筹集了。

　　这些干部职工每个月要把党政机关应付工资的20%用来付租金，未来15-20年内都要付租金，由所在单位每个月直接扣除，付给华实。

　　15年到20年之后职工如果想买下房子，只要再拿出市价的30%或者50%什么的作为补偿，就可以拿到产权证；如果职工觉得不划算，华实可以收回住房，同时补偿党政干部和职工这些年相比于普通公房租赁多付出去的钱!”

　　“在华实搞分期付款的同时，华实也要和建筑公司、提供主要建材如钢铁、水泥等单位搞分期付款，华实拿到的首付款还有一部分自有资金用来冲抵这些花费，其余部分华实用未来的房租和企业的部分利润来冲抵!”

　　孙明远说完，笑着说道，“这样干，算是四赢，对部委和市里而言，可以解决一部分住房问题，未来这一块土地北京市还能收回一笔地价补偿.。

　　建筑公司和主要建材单位虽然现在拿不到全部的钱，但分期部分华实也是要多给钱的，这些单位想来也是可以谈的，若是这都谈不拢，其他地方的建筑公司和建材单位肯定有同意的，我找别人做!

　　对华实而言，能够在盖楼之前就拿到一笔首付钱，盖楼压力大为降低，每个月租金可以提供一些收入,应该会逐步收回盖楼成本。

　　未来还有房价的30%-50%的稳定收益，这肯定是赚钱的，所以虽然目前压力大一些，但只要华实能盈利，就有动力不断的盖房子，越往后，这一块会产生越来越多的收益。

　　对买房的干部职工而言，他们最大的困难就是筹集首付款，但只要想想办法，还是有可能的，拥有住房的压力小了一大截，未来还有选择要房子还是不要房子的机会，我相信他们也愿意接受我们这一套方案……"

　　孙明远这一套方案本质上就是借鸡下蛋或者说搞集资，说白了，盖房的钱大部分都是职工出的，华实只拿出一部分，还是扛得住的!

　　这会燕京的房价三四百看起来很低，但职工可支配收入实在太低了，根本买不起房，那孙明远就让职工目前可以买起房。

　　一两万，两三万搞不定，但一两千，两三千不要说党政干部，哪怕是普通职工也是有很大可能搞定的,就算未来没钱，买不到房子，也好歹可以住十几年，解决现在的棘手问题，而且未来华实还给补偿，群众没理由不敢……

　　而对华实来说，不仅可以迅速解决不少职工住房问题，同时也可以拉拢部委和北京市的干部，而才是孙明远方案最关键的目的!

　　自从获悉有可能拿下一些企业，孙明远就迅速考虑清楚了，他第一阶段想拿下一些食品相关的亏损企业，准备搞一搞汽水、白酒、啤酒、香肠、方便面和牛奶这一类需求量巨大的食品，顺便再搞一搞保健品什么的。

　　他的改造办法很简单，先引进日本生产线，同时雇佣一些日本人做管理顾问，完善管理体系，经营模式就是大力做广告，同时在全国范围内迅速扩张，形成先发效应。

　　这一块只要有了知名度，上了规模，就是印钞机，每年的收入相当稳定，可以为华实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扎实的资金支持，而扩张的模式也很简单，能国内收购更好，国内没办法收购那就搞中外合资企业，迅速形成规模效应。

　　北冰洋汽水确实挺有名，不过孙明远压根无所谓，这会想出名办法太多了，他没必要为一个盈利企业得罪人，得不偿失……

　　孙明远第二块就是发展钢铁、水泥这一块的建材企业，不过肯定不能在燕京搞，未来搬迁就是天大的麻烦，他计划去唐山，这会唐山地震没几年，还有很多人过得很苦，他以支援灾区的名义搞这一块不是很合适吗?而设备什么的自然是去英国拆，可爱的撒切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