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东京：从零开始打造地下帝国 第11章

　　正当星司默默思考时，佐藤警官已经将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开口说道，“我们到了，都下车吧。”

　　星司透过车窗向外望去，面前是一大片废弃的楼房群，破败的楼房内，很多只是一个钢筋水泥土的粗胚，少数有窗户的，也都大半破损了。

　　周围的荒草已经蔓延到马路之上，路边只有几个萧索的便利店，还有一搭无一搭的给街道添加一些人气。

　　星司跟着二人下了车，高木看着四周的环境，感慨道：“之前我都不知道，在米花町还有这种地方，看着好荒凉。”

　　佐藤看着远方肮脏的居民楼，也担忧的说：“即使是那些已经建成的房子，看上去也像是从未打理过，这种地方，简直就像是恶性事件的温床。”

　　星司听后笑了笑，“可能二位警官，一直是负责米花町这一部分的刑事案件，并没有在东京各地都走一走，要知道现在几乎东京每一个区域，都有一片这种地方，毕竟东京的房价已经超过了纽约，但经济却是冰火两重天。”

　　“像这种低端社区，房子还没建成就已经废弃的现象，如今已经屡见不鲜了，我们业内称呼这种房子叫鬼楼，在东京，这种地方在夜间几乎已经成了流浪汉或者失业者的固定聚集点了。”

　　“哎呀，早知道是这种地区发生的案子，我就不过来了，穷人是最保守的，犯罪也无非就是为了生存与繁殖，这种最基础的问题，相信在诸位警官的审查下，犯人恐怕很快就会落网了。”

　　佐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措辞，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们这是在案发现场，和案件无关的话少说，你想回去现在就可以立刻走。”

　　说完一马当先，走了进去，高木也只能陪笑着，招呼着星司往里走去。

第二十七章 凶杀

　　得益于佐藤警官那近乎疯狂的驾驶技术，星司惊讶地发现，自己一行人，居然比目暮警官那队，更早抵达现场。

　　此时的大楼内，米花町附近的警务人员，已经在维持现场秩序。

　　佐藤在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以后，随手拉过了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高大警员，开口询问道：“现在现场是谁在接手？我们想找他对接下，了解一下案情。”

　　那名身形壮硕的警务人员摊了摊手，略显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佐藤警官，我们现在只是负责维持现场秩序，案件的目击证人是一个孩子，出于保护孩子心理与隐私的原因，我们的长官刚刚带着孩子先回家了，现在现场是由我暂时指挥，但是具体相关情报什么的，需要等我领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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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顿了一顿，又略带局促的补充道。

　　“不过长官，你也别指望有太多有价值的情报，毕竟我们只是区警署，连法医都没有配备，就更别说能了解什么隐藏内幕了，不过之前我们和目击者小朋友聊过，据了解，受害者是我们当地的一名拍卖行的老板，名叫大木根三，发现尸体的小朋友好像认识这个人。”

　　佐藤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区警署最大的职责，往往就是处理点政府通知，家庭信息的统计等职能，最多客串个失物招领处，抓抓小偷，应对杀人案确实是远超他们的能力范围。

　　星司此时内心也冷笑了一下，不要说纸醉金迷的当下了，即使在经济泡沫破裂的20年以后，整个日本异常案件，尸检率也不会超过3%，全日本也不过只有一百四五十名全职法医。

　　更何况法医这个专业甚至在警示厅中都没有作为专项门类，还需要走特殊津贴挂靠，可想而知日本对于隐形犯罪案的态度，很多阴影下的罪恶，只要不闹大，就彻底成了无头悬案，草草了事，这才是日本这个极端压抑的国家，对外宣称的高安全性的真相。

　　这一点，当下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如星司这种，从东京底层一路杀上来的极道有体会。

　　毕竟东京湾里的混凝土桩，可都是用血筑起来的。

　　一行三人，此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上，高木首先开口道：

　　“受害人看上去年纪不小啊，为什么还要独自一人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这边这栋废弃大楼，按北斋先生的说法，应该会有许多流浪汉出没吧，像这种老先生，是被人袭击了吗？好像没有明显的伤口。”

　　星司听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搭茬。

　　佐藤警官看到星司的笑容，在一旁不爽的说道：“你有话就直说，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无聊的案子，现在看到受害人，就畏畏缩缩的说不出话来了？”

　　星司瞥了她一眼，“那请问佐藤警官你看出了什么情报呢？”

　　一旁的佐藤警官此时俯下身子，伸手确认了一下受害者，“从尸体状况来看，应该死亡时间在8个小时以内，也就是说就是今天上午或者清晨遭到杀害。”

　　“此外肋骨附近有伤口，两处，不对，是三处。死因应该是利器的贯穿伤。不是常见的匕首或者砍刀，应该是小刀或者更小一点的东西，犯案者的戾气应该不大，用这么小的武器，更像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杀人。确实有可能是流浪汉杀人。我们应该尽快排查最近几天进入过大厦的流浪汉。”

　　佐藤单手托着下巴分析道。

　　说完紫色的眼睛，得意洋洋的盯着星司，“怎么样？极道先生，警官们抓捕凶手的思路，是不是某些人听后，已经想象到自己和自己组织的未来了？”

　　星司听后露出了邪邪的一笑，“装都不装了呀，佐藤小姐，真是让我难做，我明明就是很想帮警视厅处理案子，结果对我们偏见也太大了吧。”

　　“另外，如果警示厅所有人的推理能力，都像佐藤小姐这个水平的话，那我对我们组织的未来，可就大有雄心了，毕竟流浪汉都能当替罪羊的话，那光东京的流浪汉，都足够让我用到日本沉没了。”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听着星司的调侃，佐藤一把拽过星司的领带，“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高木赶紧在一旁调解，“佐藤小姐不要这样，星司先生也是，毕竟是犯案现场，你们都冷静一点。”

　　星司看着猛地贴近自己，一把抓着自己领带的佐藤。冷冷的开口道：“被害者年龄45~50岁，身高在1米65到1米7之间。身形微胖，但腹部与大腿紧绷，这个身高，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种体态，说明他不是为生活奔波的底层人。”

　　说着星司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开口道：

　　“再看他穿着的是德五郎的风衣，衬衫和裤子从面料上看也是高级货。但是都是五六年前的老款，而且衣物都没有什么保养的痕迹，说明这个人他有一定的家底儿，但是并不追流行时尚，穿衣打扮也仅仅是因为有钱顺手而已。”

　　“犯人死的时候，头发都没有乱，衣物也没有褶皱，说明死前没有经历过激烈的争斗。身上确实有三处伤口，但致命性的是第1刀，犯人从受害者的左胸下方刺入，穿过肋骨直达心脏，冠状动脉出血压迫内脏不到5秒钟，受害者就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大概在一分钟之内，受害者就死亡了。”

　　“顺便一提，佐藤警官，你有两点错误，首先对死亡时间的判断有点小问题，受害者只有腿部有些僵直，尸斑正在向全身扩散，而且受害者的眼角膜依然清晰，死亡时间绝不超过4个小时，大致可以推断为今天中午。”

　　“另外，凶手是不是临时起意不好说，但凶手戾气极大，对受害者极为愤恨，下手凶狠，一刀接一刀，位置极近，出手毫不犹豫。”

　　“啊，再顺便一提，高木警官，佐藤警官，受害者不是被流浪汉杀死，他可能是死于妓女的反抗，也有可能是被人设计仙人跳了，总之他是死于性犯罪的……”

　　两人被星司的话，说的都愣住了，随后高木迟疑的开口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北斋先生，凶案现场可不能乱说，这个要是被记录下来，是会被当做案件证词的。”

　　星司摆了摆手，盯着尚且抓着自己领带的佐藤警官，“那就要看佐藤女士，你信不信得过我了？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们这种人，不入警官的法眼也很正常。”

　　“我只是有点可惜，因为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马上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了。看着无辜的同胞，即将死在我面前，即使像我这样无血无泪的人，也难免感觉到心痛，不如……”

　　说着星司低头把脸正对上佐藤，两人紧紧的盯着对方，“佐藤警官，你给我把领带整理好，我把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告诉你怎么样，想必好警察不会因为恼羞成怒，而坐视公民面对危险吧……”

第二十八章 谈话

　　“你这家伙！”

　　佐藤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随即又严厉的对着星司喊道：“你把受害者的生命当成什么了，是给你开玩笑的工具吗！”

　　星司此时却一反常态，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佐藤开口道：“刚刚佐藤警官，不也仅仅因为我是极道人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一直张口闭口的说，要把我送进监狱吗？”

　　“更何况，相比你刚刚因为一点小小的推论就洋洋自得，还变相威胁我的行为，我觉得仅仅是让你收拾好被你拽坏的衣领，已经可以说是相当为受害者着想了。”

　　不同于以往，星司开口先笑的模式，此时星司冷冰冰的语气，令佐藤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更何况星司说的内容，深深的刺激到了这名正义感十足的女警。

　　佐藤警官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慢慢的将手指，搭在星司的领带旁，轻轻的将刚刚拽出来的领带整理回去。

　　长长的睫毛下，紫色的眼眸依然显得平静，但搭在星司脖颈领带旁的白皙手指，此时却微微有些颤抖，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激动。

　　星司看着佐藤有些不熟练的样子，不由的又恢复了往常的风格，笑着调侃道：“看样子佐藤警官，从没给其他人打过领带吧，明明出手对付犯人的时候动作很迅猛，但是作为女性打理衣服的时候，手指却呆呆的。”

　　佐藤警官脸色瞬间又红了起来，紧跟着眼看又要发火，星司赶忙一把握住胸前佐藤警官的双手。

　　“哎呀，真是的警官，动不动就要动手，我不过就是开小玩笑嘛，消消气。”

　　说着星司还边笑，边朝自己握着佐藤警官的双手吹了口气。

　　佐藤警官瞬间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这家伙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我可是按你的要求都做好了，你有什么证据就快说，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星司海蓝色的眼睛，越过佐藤，再次对着倒下的尸体，上下打量了起来。

　　“佐藤警官，你作为一名女性，可能并不太了解男性的衣着，有一件东西是男生常用，但女生大多只作为装饰品的东西，那就是—腰带。”

　　说着，星司俯下身解下了受害者的腰带。

　　“两位警官请看一下这边。”

　　只见在星司手中的腰带上，有两个明显有使用痕迹的孔洞，因为长期的磨损，孔洞的边缘已经呈现出白色。

　　“这是？”

　　佐藤警官有些疑惑，“为什么腰带上会有两个经常使用的孔洞？”

　　星司笑了笑，“因为受害者在来这栋废弃大楼之前，刚刚吃过中午饭，下意识的将皮带松开了一个孔方便运动。”

　　“我之前就说过，受害人虽然有钱，但却是一个不讲求生活品质的人，所以吃穿都比较随意，这两个孔洞就是因为长期使用而不注重保养所造成的结果。”

　　”这类人，吃饭的时候暴饮暴食会导致腹部囤积过多，下意识的松开腰带减轻压力。等到消化的差不多的时候，又会扣紧腰带，时间长了，这类中年男人的腰带上，总会有两个使用痕迹明显的孔洞。”

　　佐藤警官听后，向高木瞥了一眼，示意道有没有这种情况。

　　高木警官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像有几次自己确实也是这样，只不过自己腰带上的孔洞不像受害者这么明显。”

　　佐藤警官思索了一下，继续开口道，“那也不对呀，就像你说的，受害者吃了饭以后，他不是应该是将腰带扣在最外侧的那个孔洞里吗？为什么刚刚我们看的时候，是扣紧的状态？”

　　星司看着尸体冷冷的嘲笑道，“那当然是因为在这种废弃的大楼里，他因为某些原因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被人杀死以后，凶手在收拾尸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匆匆忙忙的就把腰带拧到了最紧的位置。”

　　高木和佐藤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双方眼中的震惊，随后高木开口道：“那么北斋先生，犯人究竟是谁呢？又是为什么要杀掉受害者？”

　　星司站起身来，眼光扫光两名警官，“虽然我心里面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还是等到有了充足证据之后再开口吧，话说目暮警官还没到吗？这速度是不是有点稍慢了？”

　　高木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解释道：“好像是因为路上遇到了交通事故，相关道路现在还在堵车，目暮警官刚刚联系过我，说是大概10分钟以后才能到。”

　　星司点了点头，“10分钟吗？看样子需要我们三个人先行动了，对了，高木警官，辛苦和负责维持现场的警员们说一下，皮带上应该有犯罪者的指纹，在抓到凶手之后，可以用来做对比印证，等到目暮警官来后，可以让现场警员转达下。”

　　高木警官立刻答应，走向了负责场外的警员们。

　　“虽然我觉得应该用不上就是了。”星司低头看着眼前的尸体，喃喃自语着。

　　“用不到是什么意思？”佐藤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星司的身后，出声询问道。

　　“警官大人，随便偷听公民的信息是犯法的，我有言论自由的。”

　　佐藤警官切了一声，“你刚刚说要告诉我凶手是谁，忽悠我给你整理衣服，现在又左右搪塞，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星司点了点头，随手拍了一下佐藤的肩膀。“我当然没忘，佐藤警官，来，我们正式出发去抓凶手吧。”

　　旁边正在给地区警员交代任务的高木，此时听到星司的对话，也向着二人的方向跑来，“佐藤警官，北斋先生，不要丢下我呀，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星司摸了摸脑袋，“当然，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高木警官愿意一起来，那就更好了，我简单说一下行动方向。”

　　“一是需要有人去见一下目击者，还有之前护送目击者回家的那位警官，我需要了解到目击者发现现场时，见到的所有信息，还有目击者本人的情报。”

　　其次，星司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既然受害者是刚刚吃过饭才来到这边的，我注意到，他的前胸衬衣部分有溅射性油渍，还没有扩散成斑块状，我估计这是吃拉面的时候，甩在了衬衫上，那么半径大概2公里左右，可以堂食的拉面店，我们也要走访一下，应该可以找到，被害人之前是在哪家店用餐的。”

　　“这边属于荒凉的郊区，并非商业区，这边的食客应该都是熟客，我们应该可以在饭店内，找到更多被害者的信息。”

　　“咱们几人分一下任务呗，顺便说下我都可以。”星司笑眯眯的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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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木此时主动对着佐藤开口：“那佐藤警官，要不和我一起走访一下附近的拉面店把，希望能和星司先生说的一样找到线索。”

　　佐藤给予了高木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随后用手指了指星司。

　　“我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家伙单独行动啊，让他自己到处乱跑，说不定会搞什么麻烦，而且他连个警员都不是，去找目击者，人家也不会搭理他的吧，高木你去找一下那个目击者吧，我和这个家伙去调查拉面店。”

　　高木有些放心不下，想着继续争取道，“要不让我和星司先生去走访吧。”

　　佐藤摆了摆手，“高木你这就是太善良了，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说不定就被这个家伙骗了。”

　　随后一把抓过星司的胳膊，拉着就向外走。“就这样吧，我们快点行动，争取能在今天，就把犯罪分子捉拿归案！”

　　高木看着远方，拉着星司急匆匆向外走的佐藤警官，和一脸笑容正准备和她继续斗嘴的星司，神情有些复杂。

　　随后转过身子，看着受害者的尸体，心里默默的感叹着：“不对，佐藤警官，我们这里面最善良的，是你才对啊……。”

第二十九章 搜索

　　午后的阳光轻轻的洒落在二人的脸上，星司边走边伸了一下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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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负重攀山，一刻也不得闲啊，难得早春能有这么好的天气，还要为这种事情而奔波。”

　　佐藤瞥了星司一眼，不由得吐槽：“你这家伙，看上去挺年轻的，怎么人生感悟这么悲观？”

　　星司一边扫视着周围的街道，观察着哪里有做拉面的店铺，一边随口回应：

　　“我这是分得清主次好不好？对了，佐藤警官，在我们极道，有三个禁忌，是碰都不能碰的。一是不能吃里扒外，二是不能勾引大嫂，三是不能出卖兄弟。警官你来猜猜，死掉的那个受害者，他当时的性交易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佐藤警官边迈步观察着情况，边低声回应道，“现在那个性犯罪只是你个人的推测好不好？还没有证实呢，如果真的是死于性犯罪，那么那个交易对象不是凶手，也必然掌握了凶手的情报，此时可能很危险，你有点紧张感好不好。”

　　“话说你到底是不是还掌握着其他证据，证明是性犯罪的。”

　　“佐藤警官，你别岔开话题嘛，我就是想了解下你的想法。”星司摘下手套，随手拍了下佐藤的肩膀。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就算只是我的推测，也不影响边走边沟通一下案情，别把我想成那种故弄玄虚的人。有你应该知道的信息，我必然和你说呀。”

　　佐藤无奈的回应道，“总不能是这个男人的大嫂吧……”

　　星司一听没忍住，不由的哈哈笑出了声。

　　佐藤看到星司的表现，知道自己说的有些离谱，不由的面色一红，“你这家伙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

　　随后下意识的跺了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