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的企鹅
“那是……那是因为她有点晕车!对,晕车!”神崎莲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语气都急促了几分,“好了,我也得赶紧去放行李了,你也快去选房间……”
几乎是带着点仓促地想要转身逃离,然而,就在神崎莲迈出第一步时,感觉衣角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
神崎莲身体一僵,无奈地回过头。乐奈依旧仰着小脸,那双异色瞳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莲~”女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直击神崎莲内心最摇摆不定的地方,“不可以乐奈一起玩嘛。”
衣角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道,神崎莲看着眼前的女孩,对方依旧是一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只是那双太过澄澈的眸子中,似乎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是被排除在外的失落,神崎莲想要接着搪塞的话一瞬间噎在喉咙里,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终是转过身来,微微的俯下身去,一只手覆在女孩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乐奈,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能问问,我在乐奈的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嘛?”
神崎莲的手依旧停留在乐奈的发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柔软的发丝。他俯身的动作让两人的视线几乎持平,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自己有些紧绷的倒影。这个问题,他问得似乎随意,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放缓的呼吸,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不常示人的、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乐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歪着头,异色的眼瞳像两面纯净的镜子,倒映着神崎莲此刻有些复杂的神情。她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如同在辨认一种陌生而复杂的和弦。
空气中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手,不是去推开他,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
“莲,这里……”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核心,“之前是空的。”
神崎莲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那只覆在她发顶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乐奈的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着圈,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像很大的、没有放曲谱的房间。”她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有回声……冷冷的,但现在……被填充了。”
女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巧却精准的钥匙,不断撬开神崎莲的心门。神崎莲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措,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然而,乐奈的指尖停留了片刻,又缓缓向上移动,轻轻拂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停在他线条略显冷硬的唇角。
“而且……”她的话锋轻轻一转,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好奇与探究的光芒,“这里,有时候会变得很烫。眼睛也是……看着我的时候,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变得很深,很暗……像要把乐奈吃掉一样。”
女孩的描述直白得近乎残酷,将神崎莲那些潜藏的、晦暗的欲望,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之下。她不是在指控,而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到的、有趣的现象。
“莲,很奇怪。”她最终做出了结论,歪着头,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却并非排斥,“明明里面是空的,冷的,却又会突然变得很烫,很满……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收回手,重新将目光完全聚焦在他的眼睛上,带着猫儿般不屈不挠的执着。
“所以,”她总结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乐奈想知道,空的、冷的、又会变烫的莲……到底在和素世玩什么游戏。”
“乐奈,想知道,”她重复着,带着一种天真的、却足以击穿所有防线的坚持,“全部!”
随着女孩的最后两个字落下,神崎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什么说不出来。
轻井泽的夏日午后,山林正展现出它最宁静,也最富有生命张力的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层次分明的绿。近处是别墅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坪,绿得鲜亮,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稍远,是茂密的落叶阔叶林,深浅不一的绿意交织重叠,枫树、橡树、白桦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筛落一地细碎跳跃的光斑。更远处,是墨绿色的针叶林带,沿着山势蜿蜒起伏,如同凝固的深绿色波涛,一直蔓延到湛蓝如洗的天际。天际线下,群山轮廓在夏日蒸腾的薄霭中显得有些朦胧,带着远山的沉静与神秘。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透过洁净的玻璃,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形成一块块斑驳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在其中翩跹起舞。室内弥漫着旧木、阳光和窗外飘来的、混合着松针与泥土清香的复杂气息,显得异常恬静而安宁。
“……真是败给你了~这就是天克腹黑嘛?”
神崎莲发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然后又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覆在女孩的发端的手,顺着女孩的脸颊向下,最后勾起女孩的一只小手。
“乐奈……你可能以后不再会是一只小野猫~”
神崎莲本来说出这句话,也没指望眼前的女孩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但下一秒却看到眼前的女孩眨了眨眼,歪着小脑袋开口。
“私のご主人様(我的主人大人)?”
第一百零二章:即当婊子,又立牌坊~
傍晚的云场池,宛如一块巨大的、清凉的绿松石,静卧在漫山遍野苍翠欲滴的森林怀抱中。池水是那种沁人心脾的、充满生命力的碧绿色,清澈得能望见近岸处水下摇曳的水草和光滑的卵石。四周高大挺拔的落叶松和红杉,以及茂密得不见缝隙的各类阔叶树,层层叠叠的绿意毫无保留地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仿佛将整个夏日的生机都浓缩于此。西沉的太阳将更温暖、更绵长的光线斜斜洒下,穿过林隙,在步道和水面上投下跃动的光斑,驱散了些许午后的溽热。空气里饱含着草木蒸腾出的清新气息与水边特有的凉润,知了的合唱虽已渐弱,却仍与几声归巢的鸟鸣交织,谱写着属于夏夜前夕的、慵懒而安宁的序曲。
神崎莲躲在一颗红衫下,有些出神,想的不是别的事情,就是今天下午与乐奈的那一番对话,尤其女孩最后落下的一句话“我的主人大人?”带着疑问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陈述的样子,让当时的神崎莲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尤其是对方乐奈那双有些干净的过分的异色瞳孔……不可否认的就是女孩的这句称呼确实让神崎莲有着很强的征服欲和微妙感觉,虽然私底下也没少和小祥她们玩这种游戏,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想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不远处在栈道上玩闹的几个女孩,爱音依旧是那副闹腾的模样,正拉着的小灯和素世拍照,甚至把正盯着水面出神的乐奈强拉了过来,因为他们来的时间不是旅游的旺季,所以这里的人倒是异常的少,再加上周围绿意盎然和夕阳西下的氛围,但是真的增添了许多静谧的氛围。
本来想的是今天下午在别墅里先商讨一下曲子的事项,结果见几个女孩大多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索性就带着她们都来到云汤池玩一会儿,再找一找灵感,虽然神崎莲现在也能立刻掏出来一首曲子,但那毕竟是作弊下的能力,他更希望能见证、引导她们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一阵带着水汽的凉风拂过,红杉的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他耳边低语。神崎莲收回目光,却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正望向他的紫色眸子。
神崎莲挑了一下眉头,挪了挪身子,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的地方,然后开口。
“立希怎么不跟爱音她们一块玩?”
椎名立希眨了眨眼睛,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扭捏的坐在神崎莲身边,然后扭头看向前方,被素世拍到丑照,正不停的腾闹的爱音开口。
“唔……她们太闹腾了……”
其实她也不是讨厌闹腾,主要还是喜欢在神崎莲身边闹腾……当然这话女孩没有说出口,毕竟以女孩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羞人,这话应该爱音来说才对。
神崎莲的目光,随着女孩在他身旁坐下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上停留,打量起来。
许是因着夏日的闷热,立希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纯白色短袖衬衫。衬衫的布料不算厚重,在夕阳暖融光线的穿透下,几乎能隐约窥见其下少女躯体的柔韧轮廓。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纤细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窝,那处的肌肤细腻,因微热的天气透出淡淡的粉晕,仿佛初绽的樱花色泽。
视线不自觉的向下滑去,掠过女孩胸前衬衫布料因坐姿而产生的几道微妙褶皱,那里隐约勾勒出已然初具规模的、属于青春少女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略显紧张的呼吸,有着轻柔的起伏。
许是那天迪士尼游园过后,女孩身上的衣着也并不全是之前的中性装,今天就穿了件藏青色的百褶裙。裙摆因女孩坐下的姿势,自然地向上收缩了几分,柔顺地覆并拢的、线条紧致的大腿上。裙摆间的一小段与大腿根部之间形成的、充满遐想空间的绝对领域。肌肤的白皙与裙摆的深色形成了极其诱人的视觉对比。黑色过膝袜富有弹性的袜口紧密地包裹着柔嫩的大腿肌肤,清晰地勒出一道微微凹陷的、充满弹性和张力的柔韧弧度。黑色的袜质与女孩腿部裸露出的、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的肌肤相互映衬,在斑驳摇曳的树影下,无声地散发着一种介于青涩少女与初熟女性之间的、无意识却格外动人的诱惑。
立希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神崎莲停留的、带着审视的视线,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些。有些不自在地并拢了双腿,试图遮掩那动人的领域,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百褶裙的裙褶,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想将那本就不算长的裙摆再往下拉扯几分。不自然微微侧开泛着红晕的脸颊,视线强作镇定地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但那浓密的长睫却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泄露了女孩内心的羞赧与一丝隐秘的悸动。
神崎莲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没有将视线落在女孩,反而闭上眼睛,更加放松地向后,完全靠在了身后粗糙而坚实的红杉树干上,任由两人之间沉默流淌。这沉默却并非尴尬,反而像是被夕阳和树影浸泡过的蜜糖,粘稠而甜腻,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正在缓慢升温的暧昧气息。周围是爱音她们隐约的嬉闹声、风声、水声,而在这棵繁茂的红杉树下,仿佛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将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在无声中悄然传递、逐渐发酵的亲密张力。
原本神崎莲认为以立希的性格,这样的沉迷的氛围应该会持续很久,却是没想到就在自己闭着眼想事情的时候,身边却是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动静,像是女孩有些坐的不舒服,从而挪动身子摩擦落在地面上叶子发出的声音,神崎莲并没有打算睁眼,结果下一秒,就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力道,紧接着变得一股失重感,再然后便察觉到自己脑后那柔软的触感。
有些错愕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立希因为羞赧而彻底染红的脸颊,以及女孩刻意避开他视线、微微扭向一旁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穿过红杉的缝隙,恰好落在她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上,镀上一层橘光,后脑勺传来的是女孩大腿透过薄薄裙料带着少女体温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淡淡的某种清新洗发水的味道,在这静谧的林中格外清晰。
“……立希居然这么大胆嘛?”
神崎莲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刚回过神来的沙哑,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完全将自己头部的重量交付于那份柔软之上,目光自下而上地,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凝视着女孩紧绷的下颌线。
女孩似乎是因为神崎莲的话身子轻轻的颤了下,然后扭过头来,那双紫色的眸子也没在躲避神崎莲的视线,虽然依旧氤氲着暧昧的水汽,但也是对上了神崎莲投过来的目光,紧闭的薄唇微微开合,然后就听见女孩的带着丝气音的话。
“有,有什么不对的嘛?”
神崎莲眨了眨眼,并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是他虽然跟眼前的女孩们都有了亲密的事实,但在平常的情况下,几个女孩都是很默契的,自然的维持那层很薄的窗户纸,而立希此时的动作无疑是主动在这层窗户纸上,撕裂了一个小口子,表示着,女孩想把这样的有些微妙的关系抬到明面上来。
“不,没什么不对。”
神崎莲轻声回答,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柔和,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坦诚,“只是有点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毕竟早晚要打破的……”
女孩的眸子里的水意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投入湖心的小石子漾开的细微涟漪,但其中的意味却如同池水本身,清晰见底。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神崎莲枕得更舒服些,然后,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带着试探性地,落在了他散落在额前的黑发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梳理了一下。
“只是想告诉你,”女孩继续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他的心里,“你既然已经把我们全都……拿下来了……就不要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说到这里,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盛,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尽数落在了女孩的小脸上,但女孩没有移开视线。
“你以为,让我们之间在平常时,隔着一层窗户纸会很自在吗?”她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微晃,“其实那样才不会自在。就像在列车上……我,我也很想坐在你身边挨着你……但因为那层窗户纸,还是没有……”
说到这里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变得更加红岩,连带的耳朵根都红了起来,指尖却是无意识地卷着神崎莲的一缕黑发,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开口。
“还有你……你要是想要,唔,可以跟我们说……不用像素世那样遮遮掩掩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融入了傍晚的风里,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周围的空气。
神崎莲因立希的话语而微微怔住,眨了眨眼,他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紫色眼眸里,此刻褪去了些许羞赧,流淌出一种更为清澈、更为坚定的光芒,像被晚霞洗净的紫水晶,倒映着他有些错愕的轮廓。
“唔……”
下一秒神崎莲轻笑了一声,看着女孩强装镇定却连耳尖都红透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谁教立希你这么说的?”
似乎是没想到神崎莲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椎名立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错愕了一下,然后又流露出一丝慌乱,不自然的将小脸移开,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问了小祥……”
“……小祥还说什么了没有?”
“……说你即当婊子,还立牌坊……”
话音落下,一片沉默,神崎莲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只能说小祥还是小祥啊~几秒钟的死寂后,神崎莲忽然低低地、发自胸腔地笑了起来。不是之前的轻笑,而是带着一种彻底卸下负担的、近乎自嘲的畅快大笑。笑声惊起了附近枝头的一只倦鸟,扑棱着翅膀飞向渐暗的天空。
立希被他这反应弄得更加不知所措,揪着他头发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松开了,眼神惶惑地看着他,仿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唔,确实……”
神崎莲重新将目光落回立希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黑眸,此刻澄澈得如同眼前的云场池水,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坦诚。
“小祥说得很对。”神崎莲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他抬起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捧住了她滚烫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拭去那因为极度羞窘而渗出眼角的些许湿意。
“是我太贪心了,既想要全部,又害怕打破平衡,还想维持着表面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体面’,忽略了你们的勇敢,也……委屈了你们。”
指尖那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仿佛一直熨帖到立希的心底。她看着他眼中毫不闪躲的承认与歉意,听着他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心中那点因口不择言而产生的慌乱,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酸涩又甜蜜的暖流所取代。
“立希,”他唤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谢谢你……谢谢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崎莲抬起头,不再是仰视,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准确地攫取了女孩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试探或戏谑的吻。它带着宣告的意味,带着承诺的重量,带着将所有伪装彻底撕碎后的、赤裸裸的渴望与深情。立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滚烫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着的、属于他的淡淡雪松气息,僵硬的身体在神崎莲的攻势下渐渐软化,最终,闭上眼,颤抖着、生涩却又坚定地回应了起来。
夕阳终于沉入远山之后,天边只留下一抹绚烂的绯红与紫罗兰色交织的余晖,云场池的水面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变得幽深静谧,倒映着悄然升起的星子,和那棵红杉树下,终于不再有任何隔阂,紧密相拥的两人。
长崎素世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看着画面里两个尽情拥吻的人,脸上惯常的、温柔得体的微笑如同被夜风拂过的水面,微微凝固,漾开几丝难以察觉的涟漪。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看着神崎莲那样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郑重地吻着立希,看着她那个总是有些别扭、此刻却柔顺地闭眼回应着的队友……素世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种微妙的酸胀感。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幕如此直接、如此毫无遮掩地发生在眼前时,那份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压抑着的、名为“独占欲”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探出了头。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放松下来,嘴角重新勾勒起一抹更复杂、带着些许自嘲和了然的笑意。也好,这样也好……既然有人先打破了僵局,那么……女孩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混合着竞争意识和某种释然的幽光。
千早爱音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原本正举着手机,试图捕捉乐奈某个难得的、不耐烦的表情,镜头却不经意地扫过了红杉树下的方向。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诶——?!”
她低呼出声,粉色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一丝迅速升腾起的、孩子气般的醋意。“Rikiki……太狡猾了!居然偷吃!”
下意识的鼓起了脸颊,小声嘟囔着,手指下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仿佛那是什么可恨的东西。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边移开,看着那两人在暮色中仿佛融为一体的身影,一种混合着微妙和“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腾。女孩撇了撇嘴,但眼底深处,却也有一丝“终于不用再假装看不见”的微妙放松。
小灯安静地站在爱音身后不远处,女孩抱着自己的歌词本,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被爱音的反应和那边过于静谧又过于强烈的氛围所吸引。她顺着爱音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那亲吻的一幕。女孩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某种……理解般的宁静。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朦胧的大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的霞光和树下相拥的两人,仿佛在观看一首无声的、关于爱与勇气的诗。她轻轻抱紧了怀中的本子,低下头,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正为这一幕,寻找着最贴切的、属于星星与夜晚的词汇。
而要乐奈,不知何时已脱离了人群,独自坐在延伸至湖面的小栈桥尽头,赤着的双足依旧轻轻点着微凉的湖水。女孩似乎对那边的动静毫无兴趣,只是仰着头,望着天际最先亮起的几颗星星。然而,当神崎莲与立希的唇瓣分开,那细微的、带着喘息的声音隐约传来时,那双异色瞳才微微转动,视线轻飘飘地扫过红杉树下,如同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小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值得观察的新现象。
夜幕终是温柔地覆盖下来,云场池陷入了真正的宁静,最先溜过来的几缕晚风拨弄着枝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第一百零三章:神崎莲:出来了更好,一起加入~”
夜幕完全笼罩了轻井泽的山林,别墅温暖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从云场池回来的路上,气氛就与去时截然不同。
爱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话题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绕着“偷吃”、“狡猾”打转,粉色的眸子时不时瞟向立希和神崎莲,并且还试图拉拢小灯对身为在“反祥”战役里的临时盟友发起谴责,而立希则一直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至今未褪,面对爱音的调侃,她只是抿着唇,偶尔反驳一句“吵死了”,声音却缺乏往日的底气,更像是羞窘的嘟囔。素世依旧温柔地笑着,适时地接过爱音的话头,将有些尖锐的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比如感叹池水的美丽,或是讨论晚餐想吃什么,但她走在神崎莲身侧的距离,似乎比来时更近了些。小灯则是抱着她的歌词本有些苦笑应付着爱音踩拉,毕竟对于女孩来说,都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前面神崎莲的背影。乐奈则一如既往地飘忽,时而走在最前,时而落在最后,仿佛周遭微妙的气氛与她无关。
回到别墅,温暖的空气和食物的香气也未能完全驱散那无形的张力。
晚餐是由素世和小灯主导准备的简单咖喱。长桌前,座次的微妙变化悄然发生。爱音几乎是抢着坐在了神崎莲左边的位置,立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神崎莲的右手边坐下,全程几乎只盯着自己的餐盘。素世看到眼前的画面后,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出声自然地坐在了神崎莲的对面。
“Rikiki~今天的咖喱味道怎么样呀?有没有觉得……特别甜?”爱音眨着眼,用勺子指着立希,意有所指地笑道。
立希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耳根又红了,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咖喱当然是辣的。”
“诶?可我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呢!”爱音不依不饶,视线在立希和神崎莲之间来回扫视。
“爱音,”素世温柔地开口,舀了一勺咖喱,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断意味,“吃饭的时候一直说话,对消化不好哦。而且,立希脸皮薄,你就别逗她了。”
女孩的话看似在帮立希解围,却巧妙地坐实了“立希与神崎莲之间确实发生了特别的事”,并且将自己放在了体贴、懂事的位置上。
神崎莲将女孩们的心思尽收眼底,安静地吃着饭,只是在看着有些“不安分”的素世小姐后,眨了眨眼,莫名觉得素世这种说话的艺术有种既视感,不由得心理揣测起来,他家Soyo似乎又要开始动用她那“惊世的智慧”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闹出什么笑话来,看这架势,倒是有一种和小祥一争“大妇之位”的意思,emmm,说起来家里别墅扩建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于是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女孩们轮流洗漱,水声和偶尔的交谈声从浴室方向传来。
神崎莲靠在二楼的走廊栏杆上,目光越过挑高的客厅空间,落在楼下独自收拾着餐桌的素世身上。女孩是第一个洗漱完的,此刻换上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颜色是极衬她白皙肌肤的香槟色,泛着柔和如月华般的光泽。丝滑的布料极其服帖,随着她弯腰擦拭桌面的动作,柔顺地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肩线,流畅的背部线条,以及在腰际恰到好处地收紧后,又自然勾勒出的、饱满而圆润的臀线。两根纤细的吊带仿佛不堪重负般,松松地挂在她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似乎稍一动作就会滑落,引人遐想。
睡裙的长度刚过膝上,露出一双笔直而白皙的小腿。似乎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足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
直起身时,将散落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睡裙柔软的布料随之轻轻晃动,胸前那柔和的起伏在丝质面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既不张扬,却又无比清晰地强调着女性特有的柔软弧度。暖色的灯光流淌在她身上,香槟色的丝绸反射出细腻的光晕,仿佛为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朦胧而诱人的滤镜。
神崎莲挑了下眉头,这是神崎莲第一次直观的意识到面前女孩身上那种不合法的“熟女感”,而且神崎莲清晰地感受到,那层窗户纸被立希以一种近乎莽撞的方式撕开后,女孩们似乎也都卸下了枷锁,眼前的Soyo就是这样,这身打扮,绝对是女孩平时在家可能会穿的,但不会是在跟他相处在同一空间或者跟其他女孩相处同一空间的打扮。
这绝非随意的穿着,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考量、介于自然流露与刻意展示之间的“女生的小心思”——她知道他在看,她也愿意让他看到,这具属于素世的、正逐渐褪去青涩、绽放出成熟魅力的身体。这是一种安静而自信的宣示,不同于立希的笨拙勇敢,也不同于爱音的直白活泼,是属于长崎素世式的、细腻入微的进攻,也可以说女孩开始用一种更直接、也更符合她本性中潜藏着的、对亲密关系渴望的方式,来争取属于自己的“领地”。
神崎莲看着女孩将盘子一个个放入橱柜,嘴角弯了弯,摇头失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下楼,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素世正背对着他,踮起脚尖,试图将擦干的玻璃杯放入壁橱的最高层。这个动作让她香槟色的丝质睡裙更加贴合地包裹住身体,勾勒出从腰窝到臀线的流畅而诱人的弧度,裙摆也因此微微上移,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后侧。
神崎莲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她身后,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女孩身体散发的温热和沐浴后的花香,高大的身躯站在素世身后,几乎将面前的女孩完全笼罩,手臂自然而然越过女孩的肩头去拿盘子,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素世的身体在一瞬间不自觉的微微绷紧,但这一次,没有羞涩的闪躲,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配合地向旁边让开一小步,给他留出操作的空间,同时也让自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的淡淡清香和女孩身上飘来的、愈发清晰的沐浴花香气,混合成一种暧昧的催化剂。
神崎莲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上的泡沫。水流声哗哗作响,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素世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安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有了实质,流连在他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专注的侧脸,以及他因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以前……好像没见你这么主动帮过我的呢?”女孩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般的柔媚,话里却是带着小小的试探和娇嗔,像是在质询神崎莲此刻“殷勤”的动机。
神崎莲关上水龙头,用旁边的毛巾擦干手,动作不紧不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正面朝向素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料理台边缘,将女孩轻松地圈在自己与台面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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