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培养指南 第120章

作者:北极的企鹅

  “我居然……真的……发骚了?”这个认知反复灼烧着她的神经。不是纸上谈兵,不是深夜无人时的朦胧幻想,而是活生生的、由近在咫尺的人和事直接引发的、无法自控的身体反应。那种湿润的、黏腻的、带着羞耻热度的实感,比任何同人志的画面都更具有摧毁性的说服力。长崎素世的脸,神崎莲的脸,排练室昏暗的光线,桌布下的阴影……这些碎片不受控制地拼接、演绎,在她脑海中上演着无声却激烈的默剧,每一帧都让她的耳根发烫。

  更让她慌乱的是,除了羞耻和震惊,那躁动深处,竟还潜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否定的、被强行撬开的好奇。像潘多拉魔盒被揭开了一条缝隙,窥见了里面光怪陆离的一角。神崎莲……他到底有什么魔力?或者说,那种事……真的有那么……?她甩甩头,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脸颊上,试图甩开这些“不健康”的想法。自己是来东京寻找独立和机会的,不是来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的!尤其是和那个一看就麻烦透顶的家伙!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她那点道行,在神崎莲那种似乎能看穿人心的家伙面前,恐怕撑不过三秒。直接质问?拿什么立场质问?而且……难道要她说“我不小心看到你女朋友在桌子底下给你咬来咬去,然后我不小心有反应了”?光是想想这个场景,三角初音就恨不得整个人沉到浴缸底再也不出来。

  “啊啊啊——烦死了!”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哀嚎,把整张脸都埋进泡沫里。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以及熟悉的、略显懒散的脚步声。神崎莲回来了。

  三角初音浑身一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的动静。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一下,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朝着卧室方向走去,中途在浴室门口略一停滞。

  “初音?” 神崎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带着点演出后的轻微疲惫,“在洗澡?洗好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得仿佛下午排练室那尴尬到极点的一幕从未发生。这种“正常”反而让三角初音更加不知所措。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应?愤怒?平静?还是假装刚睡醒?

  “马、马上就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急忙清了清嗓子,“……随便,都可以。” 说完就懊恼地咬了下嘴唇,这回答也太没气势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就在三角初音以为他走了的时候,神崎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离门更近了些,带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哦,对了……下午在RiNG,谢啦。”

  谢?谢什么?谢她没有当场揭穿?还是谢她“识趣”地离开?这句话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三角初音抿紧唇,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洗快点哦,小心着凉。” 神崎莲说完,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浴缸里的女孩却久久没有动弹。他那句听不出确切含义的“谢啦”,和他一如既往的轻松语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压力。他看穿她的窘迫了吗?他在暗示什么?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三角初音从逐渐变凉的水里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声。她抓过浴巾,用力擦干身体和头发,仿佛这样也能擦去心里的纷乱。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着沐浴后红晕的脸,眼神闪烁,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和一丝被挑动后的余韵。

  她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宁。客厅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是神崎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平常的烟火气息,此刻却像无声的战场预告。

  深吸一口气,三角初音握了握拳,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到平时那种带点狡黠和防御的冷淡模样。她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光比浴室明亮许多。神崎莲正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似乎在切着什么。他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嘴角很自然地弯了弯:“出来了?再等几分钟,简单弄个炒饭。”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似乎和平常一样,又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捕捉的东西,快得让三角初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哦。” 三角初音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倚着靠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还有神崎莲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少许汗水和乐队演出后特有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莫名地让她又有些心浮气躁。

  她张了张嘴,想问下午的事,想问他和长崎素世,想问他们平时是不是都这样……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演出还顺利吗?”

  问完她就想咬舌头。这什么问题!

  神崎莲将切好的火腿丁倒入滋滋作响的油锅,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容加深了些:“还不错,观众挺热情的。怎么,没认真看?” 他顿了顿,翻炒着锅里的食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过……某个人好像中途就溜了?是觉得我们乐队水平太差,不堪入目?”

  “不是……” 她别开视线,盯着地板,“是里面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是吗?” 神崎莲不置可否,将炒饭盛到两个盘子里,端了过来。他走到三角初音面前,将其中一盘递给她,自己则靠在旁边的餐桌边缘,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等待。“只是透气?我看你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对劲。”

  神崎莲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让三角初音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她接过盘子,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盘边缘,热度一直传到心里。不由得垂下眼,盯着金黄的米粒和点缀其中的火腿与葱花,声音有些闷:“……能有什么不对劲,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神崎莲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勺子,却没有开动,“那大概是我看错了。还以为你是被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吓到了呢。”

  “哐当”一声轻响,三角初音手里的勺子掉在了盘子里。她猛地抬起头,撞进神崎莲那双含笑的眸子里,羞恼、尴尬、还有一丝被戏弄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脸颊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你……!” 她瞪着他,呼吸急促,却一时语塞。

  神崎莲看着她这副炸了毛的“金渐层”却不知该如何反击的猫一样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浓,但也多了点别的什么。他放下自己的盘子,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我什么?” 他微微歪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

  三角初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沙发靠背。果然,城里人的套路还是太深,她还回海岛了……

  “你,我……”

  憋了半天三角初音依旧什么都憋不出来,难道真的要说因为神崎莲干的好事导致她发骚了?

  神崎莲看着一时间慌乱的女孩,没有说话,目光却像羽毛一样,若有似无地扫过她通红的脸颊和紧张抿起的唇瓣,“脸这么红?耳朵也红了。” 他甚至还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自己耳朵的位置示意。

  神崎莲的指尖并未真的触碰到她,但那动作和视线带来的刺激,却比昨天揉她的脚更让她战栗。三角初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身体深处那股下午才被意外唤醒的、陌生的热流,似乎又有隐隐复燃的趋势。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慌乱,更讨厌……眼前这个一脸了然、游刃有余,仿佛将她所有反应都掌握在手中的男人。

  “我……我那是洗澡热的!浴室蒸汽大不行吗!” 她拔高声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却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

  神崎莲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厨房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半晌,他才轻轻“啧”了一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样啊,行吧,炒饭快凉了先吃饭。”

  突如其来的退让反而让三角初音愣住了。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神崎莲转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真的开始专心吃饭,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极具压迫感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就……完了?不接着撩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更深的无力和迷茫。她站在原地,手里端着微凉的炒饭,看着神崎莲安静的侧影,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仅仅觉得有趣,逗她一下?

  她摸不透他。一点也摸不透。

  默默地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拿起勺子,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着炒饭。美味的食物此刻味同嚼蜡。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勺碟碰撞的轻响,安静得让人心慌。

  这份沉默,比任何直接的质问或戏弄,都更让三角初音感到不安。她偷偷抬眼去看对面的男人,对方却只是垂眸吃着饭,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疏淡,完全看不出情绪。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烦躁涌上心头。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凭什么她要在这里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喂。”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神崎莲抬眼看向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三角初音握紧了手里的勺子,指尖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一下午、让她羞耻又困惑的问题:

  “你们……你们平时……都那样的吗?”

  话一出口,她就立刻后悔了,这是什么蠢问题……

  神崎莲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清晰地浮现出讶异,然后是更深、更难以捉摸的笑意。那笑意慢慢漾开,连嘴角都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这样看着她笑,目光在她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颤抖的眼睫和红晕未褪的脸颊上流连。

  “怎么……我的~小初音感到好奇了?”

  “我的”两个字被眼前的男生咬的故意拉长,其中的意味,让三角初音顿时小脸爆红,更何况整句话连起来就是骚里骚气的,女孩张了张嘴。

  “我……我……”

  依旧什么也说不出来,神崎莲看了对方一眼,又低下了脑袋开口。

  “对了,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还在想怎么反驳的三角初音听到神崎莲这句话顿时愣了一下,女孩眨了眨眼睛,握着勺子的手又开始扒拉起盘子里的米粒,声音有些发闷。

  “哦……去哪?”

  “川崎,唔,要去把一个吃了就跑的女人逮回来。”

  “吃了就跑的女人”?这又是神崎莲哪个后宫吗?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得劲的感觉,抿了抿唇又开口问道。

  “去……几天?”

  “这个说不准……两三天吧。”

  “哦……”

  神崎莲抬头看了眼女孩,发现对方还在“欺负”炒饭,挑了下眉,没在说什么吃起了晚餐。

第一百二十八章:神崎莲:感觉钓的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过晚饭,三角初音趁着神崎莲收拾餐具,自己溜到浴室里来清理今天下午“罪证”——自己的纯白色贴身小衣。

  手上洗着贴身小护卫,心里却是想着神崎莲刚刚在餐桌上说的话,以及自己心里那些闹不明白的情绪,女孩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专注的清理“罪证”……

  出了浴室,三角初音跟神崎莲碰了面,女孩将手中的小衣藏在背后往后退了退,这幅警惕的模样让神崎莲挑了下眉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掠过对方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三角初音见状松了一口气,“罪证”是清理完了此时却是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今天晚上怎么个睡法,昨天晚上是被神崎莲半推半就的弄上床的,今天下午自己刚撞破神崎莲和她的后宫们的“甜蜜”服务,是万万不可能在跟神崎莲睡一张床上的了,且不提今天要是在跟神崎莲睡一张床上,他会不会对自己半推半就也做出“咬来咬去”的事情,就算不是,自己跟对方睡在一块,他又动手动脚的,自己且不是又会发骚,然后流水水。

  但自己不睡床就给去睡沙发,可明明昨天自己是执意要睡沙发的,是神崎莲强迫自己跟他一块睡,所以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神崎莲睡沙发!

  女孩想了想,看了眼浴室里响起的水声,自己却是先一步走进了卧室,直接躺进了被子里,准备等神崎莲洗好之后好好和对方讲讲道理。

  浴室的水声停了。三角初音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努力装出一副已经熟睡、只是“碰巧”占据了整张床的模样。耳朵却像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门把手转动、脚步声靠近的每一丝动静。

  门被推开,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湿润空气先一步涌了进来。接着是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不紧不慢,朝着床边走来。

  三角初音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悄悄将眼皮掀开一条缝,打算在对方靠近时突然“醒过来”,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始她的“讲道理”环节。

  然而,预想中穿着睡衣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闯入她模糊视野的,是一大片在卧室昏黄暖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带着未擦净水珠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沟壑缓缓滑下,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唯一蔽体的纯白色浴巾边缘。湿漉漉的黑发搭在额前,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过锁骨,最终汇入那片引人遐思的胸肌轮廓。

  三角初音的呼吸瞬间窒住了。装睡的表情几乎要当场崩裂。她猛地完全睁开眼,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对上了神崎莲微微低垂、带着些许玩味的目光。他显然刚擦过头发,正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对于自己近乎全裸的状态毫不在意,仿佛只是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居服。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三角初音的声音变了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脊背抵住冰凉的床头板。眼睛想挪开,却又像被磁石吸住,在那片赤裸的、散发着热气和沐浴露香气的皮肤上慌乱地扫过。

  神崎莲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洗澡出来不都这样?睡衣在阳台没收,懒得穿了。” 他边说边朝床边又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通红小脑袋的三角初音,“倒是你,不是说各睡各的?这么自觉就躺我床上了?”

  他靠得更近,那股混合着水汽和体温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三角初音甚至能看清他皮肤上细微的水痕,和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下午那些不堪的脑补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重叠,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谁、谁躺你床了!这、这是我家!” 她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慌乱,抓紧了胸前的被子,指尖微微发抖,“昨天是你非要我睡这的!所以按照道理,今天该你去睡沙发!我这是在维护我的……我的合法床位权益!”

  “合法权益?” 神崎莲被她这蹩脚的说辞逗笑了,他索性在床沿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这个动作让浴巾边缘又松垮了些,三角初音触电般猛地移开眼睛,但视线却是不受控制外身边瞄,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对!就是权益!你……你快起来!去沙发!我要睡觉了!”

  “可我累了,不想动。” 神崎莲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近在咫尺,说着就要解开腰上的浴巾,上床睡觉。

  三角初音余光看着男生的动作,瞳孔猛的放大,手比脑快,直接转身扑向神崎莲,小手死死抓住神崎莲身上的浴巾不让这最后一片“遮羞布”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这就导致了女孩下半身窝在被子里,上半身却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的靠在神崎莲的小腹上,线条轮廓清晰的腰腹映入女孩的眼前,男生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水汽和独属于神崎莲的男性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女孩大饱了眼福,但……因为位置不太对的原因,女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藏在薄薄一层布料下面的某个盘踞的巨龙,似乎还因为她这有些“逾矩”的动作,微微抬头顶了下自己的唇瓣,以示警告。

  !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三角初音当场愣在原地,小脸瞬间变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神崎莲身材真好,还是他身下的东西真大……就在三角初音不知所措的时候,头顶却是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呵~虽然知道我家初音对这种事情有点好奇,倒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三角初音被那声近在耳畔的轻笑激得浑身一颤,这才从石化状态中惊醒,意识到自已正以多么离谱的姿势“挂”在神崎莲身上。掌心下浴巾的布料粗糙温热,更可怕的是隔着这层薄薄的屏障,紧贴她唇瓣的那个存在,正以无法忽视的硬度和热度彰显着它的“苏醒”。

  “谁、谁急了!我这是……这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辩解,手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身体也想要弹开。然而腰间忽然一紧——是神崎莲不知何时伸过来的手臂,松松地环住了她,阻止了她的逃离。

  “是什么?”神崎莲低头看她,湿发的水珠滴落在她额前,带着微凉的痒意。他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就着这个暖昧至极的姿势,微微动了动腰。那蛰伏的巨龙轮廓于是更加清晰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甚至蹭到了她小巧的下巴。

  “!!!”三角初音瞳孔地震,大脑彻底宕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烧得她耳膜轰鸣。她想骂他流氓变态,想推开他,想立刻滚下床逃到外太空去,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提不起劲,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她肋骨发疼。

  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在那片席卷全身的惊涛骇浪之下,下午曾在livehouse里涌动过的那种陌生的、黏腻的热流,竟又悄悄地从脊椎尾端探出了头,带着令人战栗的酥麻感,再次蔓延开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根处,那片柔软的布料,似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沾染上一点点羞人的湿意。

  “我……我只是不让你脱!谁让你不穿衣服就上床!”她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别开脸,试图避开那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和更具冲击力的触感,声音却细若蚊蚋,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真生气了!”

  “嗯?谁说我没穿衣服的?”

  听到神崎莲这句不要逼脸的话,三角初音顿时扬起小脸,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对方,意思大概就是你就穿着件浴巾在她面前耍流氓,这算是衣服了!

  谁知神崎莲看到女孩的表情,没说什么,空着的一只手立刻将身上的浴巾解了下来,吓得三角初音当即就想闭上眼睛,但下一秒女孩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出现面前的不是她脑补的某个可怖“生物”而是……一条黑色的半截裤,裤腿直达膝盖,只是因为刚刚神崎莲穿着浴巾的原因什么也看不出来……

  三角初音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突然出现的黑色运动短裤,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卡在某个惊悚的预想画面与眼前平淡现实的交界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黑色布料包裹着他线条紧实的大腿,裤腿边缘正好卡在膝盖上方,确实是“半截裤”。与她想象中毫无遮掩、甚至可能狰狞毕露的画面天差地别。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那足以将她灵魂震出窍的紧张、羞愤、还有那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此刻全都悬在了半空,找不到落点。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攥紧被子的手指关节还在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脸颊上的热度也未曾褪去,可眼前这“安全”得近乎滑稽的景象,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让她满腔激烈情绪瞬间冷却、僵化,然后……裂开。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视线从那条黑色短裤缓缓上移,重新对上神崎莲那双含笑的、写满了“得逞”和“促狭”的眼睛。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靠在床头的姿势,手臂还松松环在她腰间,但之前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氛围,因为这条裤子的出现,而诡异地掺杂进了一种恶劣的戏弄感。

  “我怎么?”神崎莲挑眉,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诧异,“我这不是穿着衣服呢吗?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依旧紧贴着他腰腹的上半身,和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刚才还不小心蹭到他的唇瓣,“初音你期待的,其实不是我穿裤子的样子?”

  “谁期待了!你个混蛋!骗子!流氓!” 反应过来的三角初音瞬间炸毛,羞愤感后知后觉地以加倍的气势反扑回来,这次还夹杂着被愚弄的强烈怒火。她猛地发力,这次成功挣脱了他虚揽的手臂,像只被踩了尾巴又发现是虚惊一场于是更加恼火的猫,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开,一直缩到床的另一侧边缘,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穿着裤子还披什么浴巾!还、还做那种动作!说那种话!” 她气得呼吸都不稳了,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甚至“投怀送抱”去阻止他“脱光”的蠢样子,简直想立刻穿越回几分钟前掐死那个慌不择路的自己。

  “你自己在这睡吧……唔,我出去!”

  神崎莲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金渐层”真被自己逗急眼了,甚至都快哭出来了,挑了下眉头,伸手立即又拉住了女孩胳膊。

  “去哪?不睡觉了?”

  “我睡沙发!”

  “行了,不逗你了。”神崎莲歪了歪脑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倦意,“干净上床睡觉,反正昨天都一块睡过了,你纠结个什么?”

  话题结束得突如其来。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剑拔弩张和暧昧戏弄,瞬间消散,只剩下卧室里安静的黑暗和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三角初音愣在床角,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满腔的羞怒、委屈、混乱,全都堵在了胸口,无处发泄。他就这么睡了?在她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心绪难平的时候,他居然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准备睡了?

  她瞪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牙齿咬得咯吱响。这个恶劣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掌控节奏,把她耍得团团转,然后轻飘飘抽身而去!

  可是……她能怎么办?扑过去打他一顿?她不敢,也打不过。继续吵?他明显不想接招了。自己滚下床去睡沙发?那岂不是显得她更怂、更在意?

  僵持了几分钟,听着他呼吸越发悠长,三角初音终于泄了气。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席卷而来。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滑进被子里,依然紧贴着床沿,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

  卧室里重归寂静。只有两人轻微交织的呼吸声。

  可三角初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条黑色的半截裤或许遮住了最直白的“危险”,却无法抹去她指尖残留的他腰腹肌肉的紧实触感,无法消除唇瓣上那短暂却鲜明的、属于他的温度和轮廓的碾压记忆,更无法平息心底那片被他轻而易举搅动起来的、名为“好奇”与“悸动”的、幽暗而危险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