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少女培养指南 第130章

作者:北极的企鹅

  “练习室我已经看好了几家,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神崎莲划拉着手机屏幕。

  “嗯嗯!最好隔音好一点,交通也方便。”安和昴点头,又转向桃香,眼睛亮晶晶的,“桃香小姐,《空之箱》的编曲我私下试着改过几个小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看?我觉得鼓点可以再强化一下副歌前的推进感……”

  桃香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这位“平面模特般”的鼓手私下做了这么多功课。“哦?可以啊,找个时间听听。”

  “太好了!”安和昴双手合十,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随即又看向仁菜,语气自然地放柔和了些,“井芹同学呢?喜欢什么样的音乐呢?”

  “嗳?”

  “喜欢什么样的乐队或者歌手呢?”

  “受她外婆的影响应该是喜欢昭和的音乐吧。”

  桃香喝了口啤酒,随口插了一嘴。

  “嗳?我也挺喜欢的,偶尔也会听的,喜欢谁呢?”

  “不……也说不上喜欢什么呢……”

  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安和昴便被桃香的话引起了兴趣。

  仁菜眨了眨眼睛,没在说什么,握着筷子的手指却是微微发白。她听着他们流畅地讨论着练习室、编曲、设备、甚至未来的演出计划,每一个词汇她都听得懂,却又觉得那么遥远。桃香偶尔插话,神情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那是她沉浸在音乐思考中时的习惯。神崎莲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目光在桃香和安和昴之间移动,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沉静。

  只有她,像个误入大人茶话会的小孩。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提到的某些效果器型号和排练流程细节。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和隔阂感,像冰冷的水,一点点漫过脚踝,爬上脊背。

  她看着安和昴游刃有余地谈论着自己完全不懂的专业话题,看着桃香眼中重新燃起的、她曾在舞台上见过的熟悉光芒,看着神崎莲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侧脸……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拼图,被强行塞进了一幅已经基本成型的画面里,边缘粗糙,格格不入。

  当安和昴又一次将话题温和地引向她,问她“井芹同学觉得呢?”或者“井芹同学有什么想法?”,仁菜只觉得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她想说“我不知道”,想说“我能有什么想法”,但看着安和昴那双充满鼓励和期待的漂亮眼睛,她又觉得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笨拙,更像个需要被照顾的累赘。

  她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像是被“孤立”的感觉,但仁菜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个刚出现的女孩已经在尽可能的跟自己找话题了,但仁菜仿佛能看穿那甜美笑容下,对方对自己这个“半路出家、格格不入的主唱”真实而克制的评估——一个需要额外费心照顾的“不稳定因素”。

  尽管可能是仁菜遐想,把对面那个漂亮女孩想的太邪恶了,但只要自己心里有这个念头,就停不下来,她不想被评估,不想再同情,更不想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对她“不行”的隐晦判断。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混合着过往被孤立时积攒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只想逃开。

  终于,在安和昴又一次试图将话题拉到她身上时,仁菜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突然,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桌上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我……”仁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这张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餐桌,深红色的外套衣角在转身时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安和昴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她看着仁菜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双总是明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和……些许无措。她转向神崎莲和桃香,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我真的只是想让她融入进来……”

  桃香看着仁菜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她隐约能感觉到仁菜的不自在,但具体原因,她也说不清。是怕生?还是对昴有意见?

  神崎莲没有说什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洗手间的方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洗手间里光线明亮,带着消毒水的淡淡气味。仁菜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带来些许清醒。她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慌乱和倔强的自己。

  “笨蛋……”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是自己答应要玩乐队的,明明是自己跟着神崎莲和桃香来到了东京。可为什么,当别人都在认真规划未来,讨论着那些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事情时,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只能坐在旁边,连话都插不上?甚至还升起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安和昴……那个女孩,太耀眼了。漂亮,得体,专业,亲切,仿佛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她身上。就连桃香小姐,似乎也对她并不反感。只有自己,像个刺猬一样,对那份过度的亲切浑身不适。

  是因为对方太完美了吗?她说不清。只是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竖起尖刺。

  可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池的白瓷上。镜子里的女孩眼神依旧倔强,却多了几分挣扎。她知道,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度了,甚至可能显得很没礼貌。安和昴也许真的只是想表示友好,也许那完美的笑容背后并没有她臆想出的评估和同情。是她自己,被过去的幽灵绊住了脚步,把每一个靠近的善意都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女孩一时间盯着洗手间的镜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安生的缩回自己的壳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出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来到这里靠在墙边的神崎莲。

  仁菜被突然出现的神崎莲吓了一下,然后耸了下小鼻子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唔……大概是某个小刺猬,对着镜子自怨自艾的什么~”

  语气转了好几个弯,完全就是过来看自己笑话的,仁菜对来到身边的神崎莲下了这样的一个定义,下意识的又竖起尖刺,连说出的话都有些不带脑子。

  “你是来看我笑话吗?如果是那你看到了。”

  神崎莲看着说话的带刺的女孩挑了下眉头,并没恼接着开口问道。

  “应付不来她吗?”

  “并没有……”

  “唔,幸好我把过来准备关心你的桃香拉住了,如果让坏女人过来,听到这句话,估计会直接说,‘你在拧巴什么,明明人家已经努力跟你找话题’了。”

  这句话更是让仁菜身上的刺彻底竖了起来,没有去看神崎莲,语气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

  “这叫努力吗,明明就是一副没话找话的样子,还感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且我就是这样一个‘拧巴’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霸凌了,能够得到神崎少爷,心平气和的关心,还真是谢谢呢。”

  仁菜的话像一梭子带着倒刺的子弹,劈头盖脸地射向神崎莲,也射向她自己。话音落下,洗手间外的走廊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餐厅隐约的嘈杂作为背景。她说完就后悔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自嘲和尖锐的“谢谢”,简直是把最不堪的伤口撕开,还往上撒了把盐。她不敢看神崎莲的表情,怕看到他脸上出现任何类似于怜悯、厌烦或者“果然如此”的认同。

  神崎莲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让仁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甚至做好了被他更辛辣地嘲讽,或者干脆转身离开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到来。神崎莲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似于“呵”的叹息。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墙壁上,身体依旧保持着那种放松的倚靠姿态。

  “高高在上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昴她,可能确实习惯了用那种方式跟人打交道。艺能学校,平面模特,周围都是需要维持形象和关系的人,久而久之,那种‘无懈可击’就成了她的保护色,或者说……她的武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仁菜依旧紧绷的侧脸上。“你觉得她是在评估你,可怜你,把你当麻烦。也许吧,有一部分是。毕竟组建乐队不是过家家,谁都会下意识评估队友的可靠程度。但仁菜,”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少了些惯常的漫不经心。

  “你有没有想过,她那种‘没话找话’,也可能是因为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这样的‘小刺猬’相处?你浑身的刺都竖着,上面还写着‘生人勿近,靠近扎死’,她除了用那种她最擅长的、最不会出错的‘完美亲切’模式来试探,还能怎么办?直接问‘喂,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崎莲一瞬间有点犹豫,毕竟以昴的性格,说不定真会给面前的小刺猬来个直球攻击,到时候就有乐子了……

  仁菜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神崎莲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那层坚硬的自我认知上。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她只觉得自己是被审视、被排除的一方,却没想过,对方可能也在她的尖刺面前感到无措。

  “至于‘拧巴’……”神崎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复杂,说不清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被霸凌不是你拧巴的理由,但确实是后果。你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这没什么错,尤其是在吃过亏之后。但仁菜,这里不是你的高中教室。桃香不是那些会跟着一起孤立你的人,我也不是。至于昴……”

  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到仁菜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狈的影子。

  “她是被我找来的鼓手。我看中的是她的技术和责任心,不是她会不会哄小孩。她或许圆滑,或许习惯戴着面具,但至少在音乐这件事上,她不会敷衍,也比你想象中更渴望找到一个能真正一起‘玩’音乐的队伍,而不是又一个需要她维持表面和谐的社交场。”

  神崎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仁菜混乱的心上。

  “你觉得格格不入,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拼图,觉得什么都听不懂,所以就想缩回壳里,或者用更尖锐的话把人都推开——这招对你以前学校里的那些混蛋可能有用,但在这里,只会让真正想拉你一把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伸手。”

  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副略显散漫的样子,但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她。

  “选择权在你。是继续当个只会竖刺、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拧巴小刺猬’,还是试着,哪怕只是试一试,先把刺收起来一点点,用你真正的声音——不是这种带刺的话,是你唱歌时的那种声音——去跟外面那个‘高高在上’的鼓手,还有里面那个其实也很担心你、只是嘴比你还硬的坏女人,说上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乐队不是谁照顾谁的游戏。是不管你多‘拧巴’,她多‘完美’,桃香多别扭,我多讨人厌,都能把各自那点破事和棱角暂时放下,为了做出点像样的声音而一起较劲的地方。”

  “至少,”神崎莲最后说道,语气轻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在我放弃之前,我不希望我的主唱,先一步放弃她自己。”

  说完,神崎莲上前一步,递给了女孩一把钥匙。

  “家门钥匙,觉得今天有点累可以先回家,把刚刚的话好好想想,允许你再躲一个晚上。”

  仁菜怔怔地看着神崎莲递过来的那把钥匙。银色的钥匙在走廊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微冷的金属光泽,躺在他摊开的掌心,简洁,清晰,像一道直白的选择题。

  “允许你再躲一个晚上。”你你没呢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句话像羽毛,轻飘飘的,却重重地落在了她心上最纠结的那个地方。没有逼迫,没有进一步的嘲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宽容的残忍——他把退路明确地摆在了她面前,告诉她:你可以逃,我给你这个权利。

  这反而让她心里那点自暴自弃的怨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瘪了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茫然。他看穿了她想躲,不仅没拦着,还亲手替她打开了那扇“暂时逃避”的门。这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火辣辣的难堪。

  她盯着那把钥匙,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指尖在身侧蜷缩又松开。冷水的凉意还残留在手腕上,神崎莲刚才那些话却像烙铁,烫得她心头发颤。他说昴可能也在她的尖刺前无措,说这里不是她的高中教室,说乐队是需要一起“较劲”的地方……每一句都像在强行撬动她早已锈死的心防。

  躲?是的,她想躲。躲回那个暂时属于她的、堆满纸箱的陌生房间,缩进被窝里,把今晚所有的尴尬、不安、自我厌弃都蒙头盖住。这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全的方式。

  可是……如果这次躲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难道每一次感到压力和不适,都要这样狼狈地逃开吗?神崎莲那句“我不希望我的主唱,先一步放弃她自己”反复在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慢慢地、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合拢手指,将钥匙握进了掌心。金属硌着皮肤,传来清晰的、带着凉意的存在感。

  “……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干涩得不像话,但之前那种带刺的尖锐和自嘲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疲惫的、甚至是有些无力的坦诚,“我……会想想。”

  她没有承诺不躲,也没有说会立刻回去。只是说,会想想。

  神崎莲看着她握紧钥匙的手,又看了看她低垂的、睫毛轻颤的眼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他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地址记得吧?六本木那栋楼,1907室。累了就直接回去,不用再过来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安排她提前离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仁菜点了点头,依旧没抬眼看他,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钥匙,金属的棱角压进肉里,带来轻微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她转身,朝着与卡座相反的方向——餐厅出口走去。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急促,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心事重重的缓慢。

  神崎莲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略显单薄的背影逐渐融入餐厅门口进出的人流,最后消失在玻璃门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远处卡座隐约传来桃香和安和昴断续的交谈声。他靠在墙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着裤兜里的手机边缘,确认仁菜是真的离开了,不会中途改变主意折返。才轻轻吐了口气,迈步朝他们的卡座走去。

  当他重新在桃香身边坐下时,桃香立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仁菜呢?”安和昴也关切地看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让她先回家了。”

  神崎莲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继续消灭自己的食物。

  安和昴愣了一下,自然知道神崎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冒失的过来?”

  “嗳~别想太多,对于仁菜这种‘拧巴’的女孩,我可太会对付了,安啦安啦~话说你现在接戏了吗?”

  神崎莲岔开话题,不过他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毕竟仁菜这种“拧巴”这是小孩子心性,他可是经历过素世匡扶“苦来兮苦”时期的过来人,仅仅是小孩子心性对于他来说还哦是太简单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安和昴的《昴氏借宿守则》

  吃过了饭,神崎莲并没有跟着桃香回去,毕竟还有个异常“正经”的小刺猬在,要是神崎莲真的跟桃香回去的话,坏女人估计不会说什么,仁菜绝对会一脚把自己踹出去。今天回东京的时候,就给小祥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飞鸟山的装修进度,幸运的是估计在等三天就装修好了,可以入住,不幸的是,今天自己依旧无家可归,本来想着接着去“邪恶金渐层”那住一晚上,不过再看到安和昴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神崎莲眨了眨眼睛,跟了上去。

  今天跟小祥通了电话,母鸡卡正在横滨演出,长崎咲子跟了过去负责压阵,也就说今天晚上“望海临江”的高级公寓里,就素世一个人……唔,几天不见还怪想素世女士的。

  “嗯?你怎么跟了过来?你家不是在这吧?”

  安和昴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神崎莲挑了一下眉头问道。

  “怎么,这条路被你安和大小姐承包了?我饭后散步,消化一下昂贵的牛肉饭,不行吗?”神崎莲双手插兜,步子迈得悠闲,理直气壮得仿佛真的只是在压马路。

  安和昴漂亮的眉毛挑了挑,连带着头顶的呆毛都晃了晃。“你这‘散步’的方向和步调,跟我回家的路线重合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而且……”她瞄了一眼神崎莲那张写满“我就是另有图谋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叹了口气,“你该不会是想去我家吧?”

  “哎呀,被看穿了?”神崎莲眨了眨眼,原本想实话实说,此时看着安和昴这副警惕的模样,不由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连忙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听说你家……咳,你们那栋楼,夜景不错。而且,作为未来的乐队核心成员兼投资人,关心一下鼓手同学的居住环境,确保其身心健康,能持续稳定输出节奏,不是分内之事吗?”

  “……”昴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副标准好学生的站姿此刻透着点审问的意味,“说人话。”

  “好吧。”神崎莲也停下,耸耸肩,“其实是我无家可归了。飞鸟山在装修,酒店住腻了,邪恶……呃,我是说,某个朋友家今天不太方便。正发愁呢,就看到我们善良、美丽、乐于助人的安和同学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不就是命运……不,是队友爱的指引吗?”

  “……所以你就是想在我家蹭一晚上?”

  “别说这么难听嘛,借住,借住,放心我可安生了,就住一个晚上。”

  安和昴听到神崎莲的“辩解”,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我信你才怪”的俏皮表情。女孩微微歪着头,紫水晶般的杏眼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的弧度带着十足的狡黠,连带着那根总是很有存在感的呆毛都跟着晃了晃,仿佛在为主人的“看穿一切”而得意,双手插着腰开口。

  “……我宁愿相信仁菜那个‘小刺猬’这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安和小姐您真是美丽又大方,刚刚是我态度不对,向你道歉了,也不相信你去我家会安安生生的,且先不提你身边的女孩子有多少,光说我知道,初音算一个,桃香一个还有仁菜,啊还有店里那个气质很温柔的店员大姐姐,看上去跟你好像也挺相熟的,奶奶告诉过我,像这种身边总是围着女孩子的男生,很大概率都是渣男~”

  虽然觉得486的比喻很形象,但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了仁菜了,都灰溜溜的跑回家了,还在背后蛐蛐人家,有些哧然的挠了挠鼻子,接着开口。

  “在背后蛐蛐仁菜有点不好……”

  “也就是说你是渣男咯~”

  “……”

  神崎莲吃瘪,神崎莲默不作声,神崎莲无法反驳。

  “噗~虽然很想给予你‘队友爱的指引’,但很抱歉小女子家教挺严的,要是让奶奶知道了我大半夜带一个男生回到自己独居的公寓,那神崎先生你怕是再也见不到小女子了~”

  女孩说着还冲着神崎莲服了一礼。

  神崎莲看着面前女孩戏精上身的俏皮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吧~好吧~毕竟我还是想以后能见到安和小姐的说。”

  神崎莲随口说了一句,双手抱着后脑勺接着往安和昴住的地方走,安和昴看着神崎莲的动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连忙跟了上去。

  “喂,都说了,我今天晚上可收留不了你啊。”

  “嗯嗯~我知道。”

  “喂,都说了,我今天晚上可收留不了你啊。”

  “嗯嗯~我知道。”

  神崎莲走在旁边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还跟着我回去?”

  “是谁告诉你,我跟着你就是要去你家的?”

  “诶?”安和昴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连那根活泼的呆毛都似乎凝固了一瞬。她快走两步,绕到神崎莲面前,微微仰起脸看他,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好奇,“不是去我家?那你去我们那栋楼干嘛?别说真的是去看夜景哦,这个借口刚才已经用过了,驳回~”

  神崎莲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拦住自己的女孩,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谁规定去那栋楼就一定是去你家?”

  安和昴更纳闷了,而神崎莲看着面前女孩的表情,嘴角再次上扬开口。

  “我是去另一个朋友家,还记得第一次在电梯见到你的时候吗?”

  “……你是要去咲子阿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