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的企鹅
神崎莲自然是注意到身边女生的变化，回头冲着对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井芹仁菜看着对方，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你是要把我带到哪去？”
“唔……不知道。”
“？嗳？”
“毕竟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人！”
神崎莲那句理直气壮的“不知道”让仁菜一时语塞，女孩看着面前正看向她的男生那飞扬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迷茫或慌乱，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由的光彩。这光彩像一颗投入她死水般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眼前男生温热的手掌。
“……跟我来。”
这一次，换成了她主动牵引，她拉着他，熟稔地拐进一条侧廊，避开主楼梯，沿着一条较少人使用的安全通道向上奔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楼梯间回荡，混合着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阳光从高处的小窗一格一格地投射下来，在两人奔跑的身影上明灭交替。
仁菜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意，也能感觉到对方手指坚定的回握。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被追赶的狼狈时刻，心脏却因为这奔跑、因为这交握的手，而鼓动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雀跃的节奏。
通往天台的铁门有些沉重，上面挂着老旧的锁链，但锁头只是虚挂着——这是学校里一些学生心照不宣的秘密。仁菜熟练地取下锁头，用力推开了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摩擦的声响，大片明媚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初夏微醺的风和广阔无垠的天空。
天台之上，世界豁然开朗。
方才在楼道里、在广播室、在校长办公室的所有压抑和逼仄，仿佛都被这阵风瞬间吹散。平整的水泥地面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远处是学园祭喧嚣的舞台和熙攘的人群，更远处是城镇的轮廓和绵延的绿色山丘。
仁菜松开手，快步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扶在微热的金属栏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拂乱了她棕色的发丝，也吹干了她眼角或许存在过的、微弱的湿意。她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松懈，又仿佛在汲取着这片高空独有的自由空气。
神崎莲跟着走了出来，顺手将铁门轻轻掩上，隔绝了楼下可能存在的追寻，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错的地方。”踱步到仁菜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将背上小睦的吉他解下，小心地立在墙边。“视野开阔，适合逃跑，也适合……思考人生？”
仁菜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学园祭舞台传来的音乐变得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其实刚刚从校长办公室跑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就是想来到这里……”女孩轻声开口，声音融在风里，有些飘忽，然后扭头看向身边第一次见到的男生，“当然不是逃跑，也不是思考人生……”
天台的氛围似乎在女孩说出这一句话后，停滞了一秒，细微的变化让井芹仁菜整个人全身不由得一紧，她其实本不打算说的，但也可能是因为眼前的男生只是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今天过后，两人便再不会有交集，甚至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的。
神崎莲听到女孩的话顿了一下，不由得侧头看向对方，阳光勾勒着面前女孩有些倔强脸部线条，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神崎莲抿了抿唇，然后看向身边的女孩开口。
“你很喜欢《空之箱》这首歌嘛？”
井芹仁菜愣了一下，不明白神崎莲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空之箱》确实是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于是女孩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耳边传来一声了然的轻笑，井芹仁菜看向对方，就见面前的男生再次拿起放在围栏下的吉他，然后随着指尖的拨动，熟悉的伴奏再次响了起来，井芹仁菜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吉他的弦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心口。女孩看着神崎莲，对方嘴角噙着那抹似乎永远都在的、有点慵懒又有点挑衅的笑，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励。
“会唱嘛？”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紧锁的喉咙和更深处的某样东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广播室里，隔着门，伴着节奏，她可以放肆地跟唱，那种被音乐包裹的感觉像是一层保护壳。但现在，在这毫无遮拦的天台上，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注视，唱歌这件事突然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要她赤裸着灵魂站在这里。
“……我……”井芹仁菜的声音干涩，带着细微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了掌心。
神崎莲没有催促，也没有停下弹奏，只是看着女孩，眼神平静，指尖流出的前奏稳定而持续，仿佛在说“我等着，多久都可以”。眼前男生的姿态是放松的，靠在栏杆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阳光在对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这种近乎纵容的耐心，奇异地缓和了仁菜紧绷的神经。
风再次吹过，带来楼下隐约的欢呼声，却也更衬得此处的寂静，唯有吉他的旋律在静静流淌。那旋律是她熟悉的《空之箱》，是她在无数个压抑的日夜循环播放，借以呼吸的歌曲。歌词在她的脑海里自动浮现：
“留存大片空白时间太过漫长…”
是啊，空白，漫长。她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被期望填满，却又感到内在的空洞；时间在妥协和沉默中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神崎莲的吉他声稍微加重了一些，节奏也明晰起来，像是在为她打着拍子，引导着她。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鼓励，还多了一丝了然的温和，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的声音想要冲破的东西。”
一种莫名的冲动，混合着长久以来的压抑、刚才未尽的泪水带来的虚脱感，以及眼前这人带来的、不可思议的安全感，猛地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豁出去的决心，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决绝的光。
她轻轻地，几乎是从气息开始，跟着吉他的旋律哼唱起来。起初声音很小，像蚊蚋，被风一吹就散，脸颊因为羞赧和自我挣扎而微微发烫。
“大概所谓的答案…都是徒有其表的常识吧…”
唱出这一句时，女孩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些，不再看神崎莲，而是望向远方城镇的轮廓，仿佛在对那个试图用“常识”束缚她的世界发出质疑。
神崎莲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些，指尖的力道也更加饱满，吉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支撑有力，稳稳地托举着面前女生那初生般稚嫩却真诚的歌声。
当唱到“哪怕指尖不住地颤抖…”时，女孩的声音里真的带上了一种颤抖，但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宣泄般的激动。她扶着栏杆的手不再是因为紧张而紧握，而是像在汲取力量。
“不存在正确答案更不存在所谓的失败！”
女孩的声音终于高昂起来，在空旷的天台上，扶着栏杆的棕发少女，像是把一切都要发泄出来似的对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用歌声唱了出来，在声音放出来的一瞬间，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包裹上来，感受到自己的心理变化，仁菜第一次感叹到原来音乐真的用一种莫名的力量。
“我终其一生都只会活出我自己而已吧…”
最后一句唱完，吉他的尾音缓缓消散在风中。仁菜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脸上因为激动和用力泛着红晕。她站在那里，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烫，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冲刷着四肢百骸。那个沉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空箱子”，似乎在刚才的歌唱中被暂时清空了，虽然未来它可能还会被填满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至少此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轻盈。
寂静再次降临，但这次的寂静不再是尴尬和紧张，而是充满了一种共享秘密般的、温暖的安宁。
神崎莲将吉他轻轻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看着她，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只剩下一个真诚的、带着些许惊叹的柔和表情。
“看吧，”面前的男生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声音，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有力得多，你选择了反抗，你甚至……选择了跟我跑到这里，虽然最后的结局可能依旧没有什么改变，但你反抗过了不是吗？”
仁菜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对方。胸腔里还残留着放声歌唱后的微微震颤，以及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余韵，女孩愣了下，嘴角弯了弯。
“嗯~”
神崎莲见对方的心情似乎彻底好了起来，便整个人再次趴在栏杆上，嘴角微弯着。
“倒是没想到，河原木桃香那个女人的歌起了这么大作用。”
这时候井芹仁菜才似乎意识到什么，就是面前男生到底是干什么的，似乎还和自己的偶像认识，但又不太像，毕竟对方刚刚说话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幽怨，莫名的有种小媳妇受气的感觉，眨了眨眼睛，仁菜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个，神崎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你和河原木女士很熟嘛？”
“不用带敬语，我也是个高中生，咱俩应该是平辈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话说你是几年级生？至于跟桃香，嘛，很熟~特别熟~”
神崎莲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脑海里又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嫖了他的女人留下的那张纸条，话说那个女人能去哪了，即使退出乐队了，她身为一个艺人也应该有些商业演出和活动的啊，她不挣钱吃饭了嘛？
“我是二年级生。”仁菜回答道，目光却依旧好奇地停留在神崎莲脸上，对他那句意味深长的“特别熟”以及随后略显古怪的表情感到不解。
神崎莲听到后，顿时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小孩姐”，二年级生？也就是她比自己大？自己到头来居然要喊她学姐的嘛？
神崎莲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原来你是我的后辈啊，我还以为你也是三年级生呢，叫我前辈就行了，至于我跟桃香之间关系，这个就不多说了，你可以理解我跟她之前是同事关系，至于我是干什么的，也有点复杂，就说现在我是一个乐队的键盘手还是另一个乐队的经纪人，今天就是身为经纪人带着一个新组建的乐队来进行出道战的，倒是你——”
神崎莲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仁菜，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空之箱》，也敢在广播站里放，敢在天台上唱……有没有想过，不只是听别人的歌，也不只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唱，而是……真正地，站在舞台上，唱属于自己的歌？”
仁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就想说出“想”这一个字，但下一秒又想到自己那位“教育家”的父亲，马上脱口而出的话变为了。
“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神崎莲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个在你，反正想玩音乐什么时候都可以玩，而且你的声音里有东西，不是那种经过完美训练的无暇音色，而是一种……raw（原始）的，带着刺的力量。就像《空之箱》里唱的那样，不完美，但真实。这种真实，有时候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动人。”
说完这句话，神崎莲背起了靠在墙边的吉他，马上就彩排了，小睦估计不会说什么，但祥子一定会数落自己几句：“好了，逃亡和即兴演唱会该结束了。你是要跟我一块下去……还是自己下去面对？”
“嗯，我自己下去。”
“好吧。”神崎莲无所谓地摊了下手，率先走向铁门，轻轻拉开一条缝，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看来追兵暂时撤退了。祝你好运，井芹仁菜。”
仁菜看着他准备离开的背影，那句“唱属于自己的歌”还在耳边回荡。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神崎……前辈，你的乐队名字叫什么？”
神崎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逆着光，他的笑容有些模糊，却带着某种张扬的意味。
“今天下午的乐队是AveMujica！虽然现在可能籍籍无名，但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在武道馆上看到这支乐队了，至于我自己的那个乐队，说实在的我们现在还没有起名字~呵呵，说不定那天你去东京玩，就会看到我在台上演出了，加纳~”
说完，神崎莲不再停留，拉开门，至于为什么不去要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神崎莲说不出来，总觉得之后一定会再见到这只带刺的“小刺猬”！
第五十四章：神崎莲：怎么你们学校都喜欢听《空之箱》嘛？
“啊，对，这个道具我们上台演出的时候，就放在这个位置，到时候灯光师会给提示的，还有这个道具，放在那里，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初华帮我搬一下这个……”
“来了~”
神崎莲抱着小睦吉他回来时，便看到已经换上那一套由黑色为底调，点缀着红色哥特裙的小祥和初华，正指挥着临时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摆放着道具，神崎莲看到这一幕，眨了眨眼，走到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小祥布置演出会场的小睦身边，将对方的吉他还给女孩开口问道。
“不是准备彩排嘛？怎么小祥开始摆弄演出的道具了？”因为母鸡卡这个乐队的世界观，女孩们上台演出的时候，需要借助一些道具，来进行推动情节的作用，神崎莲觉得母鸡与其说是乐队，更像是一个话剧团，甚至小祥在写完歌词作完曲，还要兼职编辑，写出一个临时小剧本。
小黄瓜精依旧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接过了神崎莲递过来的吉他，身上也换上演出的服装，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依旧是红黑为主调的服装，穿着一条黑色的过膝袜，脚上还踩着一双红色的玛丽珍鞋，不过神崎莲明显能够感觉到女孩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好，或者说是“郁闷”。
“校方刚刚跟我们说了演出顺序，第一组演出，所以小祥上去布置现场去了。”
“这样啊~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郁闷的小模样？”
神崎莲点了点头看着小黄瓜精问道。
小黄瓜精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神崎莲，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拿起放在一边她自己在学园祭上买的一杯橙汁，放在自己的嘴边，下一秒吸管抵在了——自己的面罩上……
……
“噗~”
神崎莲看着女孩这个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下一秒又正经起来，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口。
“抱歉……”
说实在的，母鸡卡几个女孩的面罩，小睦的布料好像是最多的，遮住了嘴巴和小半张脸，若叶睦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神崎莲刚刚的“嘲笑”，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面罩拉开一个小缝隙，将吸管伸了进去，随着女孩腮帮子用力，传来啧啧的吮吸声，这种有些不方便的动作让神崎莲看到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尤其是女孩现在有些幽怨的小眼神。
“没办法，你们服装设计都是小祥一手操刀的，为了母鸡卡这个乐队的神秘性，在服装设计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这都快彩排了其他人呢？”
“没关系，其他人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行，我去把她们叫过来。”
神崎莲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女孩的贝雷帽，便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说是休息室其实是校方临时搭建的帐篷，神崎莲走了进去，便看到若麦正拿着手机拍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今天是喵梦~第一次登台演出哦~虽然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呢~”
神崎莲挑了一下眉头，快步走到对方身边，看向对方手机，开口问道。
“你……没在直播吧？”
若麦被突然出现的神崎莲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她飞快地按熄屏幕，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略显夸张的无辜笑容：“啊啦，是神崎少爷啊~吓死若麦了呢。没有直播啦，只是录个后台vlog素材，留到以后剪辑用~”
神崎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完全相信。“最好是。小祥说了，母鸡卡的神秘感要维持到摘掉面具之前，你如果不想小祥发火，最好还是不要有一些暗示自己身份的行为，毕竟小祥对这个乐队还是很重视的。”
“知道啦知道啦~”祐天寺若麦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似是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可是很遵守乐队规则的哦~对吧，海子~？”
她说着，看向帐篷角落。
神崎莲顺势看过去，发现海铃也已经换上了乐队的服装——设计更偏向复古军装风格，以黑红为主，同样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手里提着她的贝斯，听到若麦说话，抬头看过来，“舞台布置怎么了样了？”
“小祥和初华还在指挥若定呢，”神崎莲回答，“我就是来叫你们准备彩排的，学园祭第一组出场，压力可能有点大，但也是打响名头的好机会。小祥她们已经在舞台上等着了，去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吧。”
“嗯哼~神崎少爷第一次演出要是顺利结束的话有没有庆功宴啊？”
祐天寺若麦站起身路过神崎莲身边的时候，用身子轻轻的碰了一下对方，有些俏皮的问道。
“演出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我请客！”
“哦吼，立马就有干劲儿了呢~”
若麦了眼睛亮了一下，走出了休息室，海铃跟在后面，路过神崎莲时默默点了点头。
神崎莲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帐篷，若麦活泼的背影与海铃沉静的步伐形成鲜明对比，不由得轻轻摇头，正准备跟上，就听到长崎咲子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进来吧，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室，具体情况我们可以仔细谈谈。”
神崎莲脚步一顿，看着休息室的门帘被长崎咲子撩开，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睛，长相有些甜美的女生，此时正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休息室的环境，长崎咲子见神崎莲在休息室显然也是愣了一下，看着神崎莲开口。
“小莲？你回来了？女孩们呢？”
“刚刚叫她们彩排，话说这位是？”
神崎莲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长崎咲子身后的女生身上，对方身上的校服显然说明了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啊，她啊~你让她自己介绍一下吧~”长崎咲子说着，嘴角弯了弯看向身后的女孩继续说道，“虽然我是‘流星街’直接负责人，但面前这个人可是真正意义上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星宇娱乐的接班人——神崎莲。”
跟在长崎咲子身后的女孩，在听到长崎咲子的话后，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没有丝毫迟疑，从容地上前一步，站定在神崎莲面前，距离的把握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冒犯，又充分展现着女孩的自然。
“初次见面，神崎前辈，我是日向雏，肥后本二年级生，这次冒昧的过来，是想得到一个成为偶像歌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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