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修的见子 第163章

死去了一小半，而大半早已彻底转修了囚魔炼狱经，开始同天魔厮杀。

因天魔厮杀又是死去不少，剩下的便是开始从囚魔炼狱经中修为大涨，甚至于不少人恢复了原本的灵气修为甚至是高出原本的灵气修为，这便是囚魔炼狱经的玄奇所在。

天外的胜负已经明了，于是张虬道束缚了万煞巨魔三日，不断吞噬着万煞巨魔的根基，而玄晖界的人族亦是同天魔厮杀了三日，以至于涌入玄晖界中的天魔也所剩无几，而人族亦是所剩无几。

苟活下来的修士——现如今称呼修士倒也奇怪，不过姑且还是同灵气一般——这一众越发看不明白囚魔殿主的所作所为，不知晓他为何要如此行事。

“万煞巨魔的气息已经快要完尽了。”

囚魔殿主伫立在通天峰那一处平台上，其余修士早已散去。她的眸子望着通天峰之上，望着玄晖界之外张虬道与万煞巨魔的争斗，这一场战斗打了多少日，她便是看了多少日。

越是细看，越是发觉到自己和张虬道之间的差距，到了张虬道这般的能耐，已经不是她去吞噬多少高境界的天魔就能与之较量的。

她之于张虬道，就好比当初灭世时的张虬道之于天道，二者都有一种远胜于她所见闻的伟力，那便是道的力量。

道是天地的权柄，更是一种天生禀赋的力量。

天道，又或者世界意识这般的存在，便是拥有这一天赋的天生者。

昔日张虬道便是败在了这股力量上，因为这股力量而功亏一篑，不再去追求人的道，而开始转向天的道，试图谋求天道来获得这种力量。

而如今，他已经知晓了这种力量为何，只是不曾明白这种力量的根源所在。

“是这样的。”

囚魔殿主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身后不知何时过来的四谷见子，有些不知晓自己二人的谋划是否能够成功。

“我们这位师傅可不是一般人，待及万煞巨魔一死，他就要继续先前合道的举动，将整个玄晖界都化作自己的资粮。这样做的话，玄晖界是要彻底没了，你在玄晖界的成道之机也要没了。”

“嗯，正因为是这样——”

四谷见子点了点头，望着已经荒凉到不能在荒凉的玄晖界大地，因天魔战事、张虬道的灭世、天道死亡种种打击已经彻底丧失了恢复的可能的玄晖界，金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的决然。

“那便在他合道之前彻底毁灭掉玄晖界。”

说着，她从手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万煞巨魔一死，玄晖界便是最虚弱的时刻。也是最后的时机，若是不能成功……那便照着你原本的计划吧。”

这是一块幽紫色的令牌，里面封存着一丝气息。

囚魔殿主看着这一块令牌，再度叹了口气，有些话到口中不知道是否该说出。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没有什么顾及了。

“何必弄到这种局面？”

“这种局面？”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四谷见子还有些不解。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么？”

囚魔殿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两人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

“你看得见道，即便是那个小世界的道。因为玄晖界和那个世界的牵连，你亦是被玄晖界认可的看得见道的人，足以成就玄晖界的第二道，而且你也已经知晓这条道路是如何的光景，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张虬道合道也罢，以玄晖界为资粮也罢，只要你能成道，他也奈何不了你，反倒是因为你为玄晖界第二道的缘故忌惮你、与你同利而谋、非利而别。他为天道，你为第二天道——不，你为地道，调和玄晖界原本的荒凉境地，与世同盛，这难道不好么？”

“那自然是好事，张虬道辛苦谋划的东西，我轻而易举便可以获取。”

四谷见子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成道。”

“为什么？”

囚魔殿组问道，因记忆相同的缘故，她很快便是知晓了一个理由。

“你舍不得那些小世界的牵连？成道又不曾妨碍……”

“并不是这件事。”

少女再度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双手，望向了天穹之上的那一只眼睛，那一只她才看得见的眼睛，对祂，也对着身边的另一个自己。

“这并不是我的意愿。”

玄晖界，她曾经的那个小世界，那一场碰见张虬道残灵的大雨，四谷见子的思绪可以在一刹那铺展得很远很远，回到曾经的开始，回想着自己到现如今所经历过的一切。

“我是被道追逐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这一句话开始的时候，万煞巨魔最后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玄晖界，一场血色的雨细微而连绵不绝地滴打在了玄晖界的土地上，彰示着天道真正的死去，因为万煞巨魔的死去而彻底消散。

伴随着血雨的，是再度转变成了黑暗的天穹，张虬道再一次开始了自己未曾完成的作为。不过这一次他铺展得很慢，似在等待着下一个过来阻拦自己的人。

“一场大雨宣告了开始，于是我栎怡 亦零尹七丝儛揪（九）把看见了那些被称作鬼物的虚妄存在，看见了张虬道的残灵，并成为了他的弟子，接受了他的传承。”

四谷见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抹去上面的血雨，她修炼的能够浮空的法诀唤作隼灵御风诀，曾经是，现在也是。

清脆的隼鸣在通天峰响起，少女的身影浮在了天地间，隼灵替她挡住了那些血雨，而她则是走向了天穹之上。

“我很快地接受了这一切，并开始修炼起了九幽玄e柳亦（一*）?貳扒四?〥(I?II=魂宝录，那是早就规定好的，最适合我的功法。”

九幽玄魂宝录很坑，她遭受过不少的苦，然后终于知道了这些苦叫做什么。

“那时候的我畏惧死亡，又害怕着鬼物，于是在九幽玄魂宝录和鬼物之上反复犹豫，完全没有坚定过自己的想法。也是呢，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而已，哪里会做这么坚定的决定。”

“再然后，大概是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于是终于安稳了起来，有了很漫长的悠闲时光呢。老实说那一段时间算是我最好的时光吧，不过也没有多么漫长，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原来我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事情。”

“我的人生，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在按照着某种既定的路线在走着。于是我第一次想要死去，痛痛快快地死去，哪怕是成为天魔也好。但，直到现在我还苟活着，被你救了回来，重新接受了新的使命。”

“不过，我想事情总该是有一个了结的。”

“……也倒是。”

囚魔殿主不再多说什么，她脸上的无奈之色消散。

“我知道了。”

PS：已经开始不知道我在写啥了，想写点宿命论，却决定宿命论太逊了，于是想整点反转，却发现线是朝着宿命的线走着的。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写到第五卷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些乏力了，毕竟没啥完结比较好的可以借鉴。我就将就着写，大伙将就着看，实在写不完的东西，写不动的东西就留着下一本当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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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天定之人

玄晖界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它并不算是多么强大。

从玄晖界的天穹走出，走到了那界外的虚无之中，眼前也只剩下说不出的感触。

四谷见子见过大海，见过星空，而眼前的虚无就像是二者的混合，有着潮汐的波动，有着无穷无尽的星星闪烁，宽阔而又丰富多彩。

“万千世界，恰似江海与沙砾，沙砾浮于江海，依仗江海之广阔、之深厚。故而，世界之外的江海被我唤作世界海，而天魔便是不依托于世界独自生长于世界海的存在。”

张虬道娓娓而谈，伫立在四谷见子的面前，仍旧是那番老者的模样。

“世界同沙砾，于是挣脱世界而寻求更广阔的天地也就自然而然。求道便是如此，因为自己的渺小而奋力强大，以至于能到玄晖界之外，去窥探玄晖界之外的玄奇奥妙。不为长生，不为强大，而为深究不曾知晓的道理。”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想要阻止我么？”

面对着这番言论，四谷见子不由得打量起己面前的老者。

她对于张虬道的全部认知仅仅于他传授的知识，那些欲要把玄晖界专研透彻的知识。

眼下，她终于亲自面见了这一位玄晖界的万化魔尊，这一位灭世的魔头，她名义上的师傅。

“合道之后，想要脱离玄晖界是不可能的。你一身的根基都将化作玄晖界的底蕴，只能依附玄晖界而存活。”

见子指出了他话语中所要隐藏的事物，

“不仅仅是如此，玄晖界已经十分衰败，本就是无法容纳悟道之上的境界，而如今更是灵气全无，修士境界彻底断绝。这样的玄晖界想要恢复过来，不是一日之功，而是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努力。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合道。可见……”

她顿了顿，

“你的话可并不能当真。”

研究事物么？

换做以往，那个还未灭世前的张虬道四谷见子大概是愿意相信几分，而眼下的张虬道已经彻底丧失了底线，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想要谋求的事物可不会是他说的这般话。

“哦？”

听到见子这般的辩驳，张虬道不由得虚眯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徒弟，有些惊讶，但旋即这份惊讶就消散开来。

“看来你也经历了不少，不愧是看得见道的天定之人。”

“天定之人……这种知识在你传授给我的传承里面可是没有呢。”

“老夫自然是要留一手。”

张虬道抚摸着胡须，到了如今的时候，玄晖界已经是囊中之物，任凭眼前的徒弟如何行事都是挽救不了，所幸便是把自己深究出来的道理一一说了出口，也算是尽这份师徒义务。

“天命者与世界意识，或是唤作天道，是天地并行的二者，然而世界意识胜过天命者多矣，故而许多天命者反而听命于世界意识，为其傀儡。而天定之人，便是你这般的有世界意识碎片的人，因为这一份碎片有了成为天道的可能，这便是看得见道的说法。自然，这其中的奥秘我也未能深入研究，只是因你这一个例子总算是得到了许多的了解。”

他说着，目光望向了眼前的四谷见子，那一双金色的眸子映出了他现如今的模样——灰黑浑浊的一团。

“你便是唯一的例子，与炼噩诀一般，都是老夫毕生专研的意外之物。若不是那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如此孱弱不堪，又是竭力汲取玄晖界的物质，恐怕还不会诞生你这般的天定之人。也算是我好运，借由你而终于知晓了天道所谓的道是何物，又是明了合道是如何的模样。”

“是么？我还有一个疑问。”

“传道解惑，自然不可。请说罢。”

“当初你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我的那一个夜晚，就已经在开始算计我了么？”

面对着这个问题，张虬道止住了自己的举动，脸上浮现出几分的困惑，他有些摸不清楚为何四谷见子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但也只是点了点头。

“既是算计，也是培养。算计是为了谋性命存活以求道，培养是知死意图传承。即便是我，在那时候也不知晓算计是否能成，若不能便是培养的打算，若能自然是算计。”

“原来如此，那我便是没有疑问了。”

静默地听完面前张虬道的解释，四谷见子点了点头，在得知了并非是纯粹的算计时，她的心中忽然多出了几分的畅快。

原来，不全是算计么？

“嗯。”

张虬道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本维系着的身形终于爆裂开来，化作浓郁的灰黑之气。

“既然你已经问完了，那么这份师徒之情也就此了绝。若是想要阻止我去合道，有什么手段尽早使出来便是，不然也别怪我心狠手辣。阻我道者，我必杀之。”

说话间，那将欲凝成墨汁的灰黑之气铺天盖地般朝着四谷见子的身上涌去，势要同先前的万煞巨魔一般将她彻底地围困住，彻底陨灭在灰黑之气当中。

这些灰黑之气无所不吞，四谷见子伸出去的神识便是瞬间的功夫被这些灰黑之气所吞噬，阵痛感传达到她的身上。随之的是身体和神魂本能传递出的畏惧和僵硬，只是稍微接触了些许灰黑之气，她一身的本事便是废掉了七八成，哪里还有什么余力去应付这些灰黑之气。

这些在修士看来是灰黑之气的物体，此时此刻在四谷见子的眼中又化作了另外的场景，无数只血色的眼珠覆盖在灰黑之气之上，而连携着这些赤色眼珠的是黑色的枷锁，在枷锁的上面篆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号，这些便是天地权柄的实质化。

张虬道所谓的合道，便是拿这些赤色眼珠和黑色枷锁去禁锢住这些天地的权柄，化作己身的能耐。

她眨了眨眼睛，望向了张虬道之上的事物。

那也是一个眼睛，金色的眼睛，如今被张虬道用枷锁束缚住。

那是天道。

准确来说，是天道的躯壳。

“张虬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被算计着？”

当这些灰黑之气将要扑到她的身上时，四谷见子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双目刺去。

金色的眼珠沾着血肉的碎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般朝着躯壳而去。

“你以为，我是天定之人？”

第352章魔道畏强而恐弱

“什么？！”

望着突然发生的一幕，灰黑之气中传来了张虬道诧异的声音。

“你……不——你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原本扑向四谷见子的灰黑之气迅速地朝着原本的方位涌去，想要阻止四谷见子的举动，然而这种时候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一短短的时间，原本只剩下空壳的天道之眼气息暴涨，伴随着眼珠的转动，原本束缚其上的黑色枷锁应势而齐齐断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道之眼挣脱了束缚，但仅仅只是暂时的。

那些灰黑之气朝着天道之眼的方向涌去，无数的灰黑之气笼罩着天道之眼，试图再一次用锁链束缚住。黑色的枷锁如同渔网一般层层封锁，而伴随着这些锁链的是赤色的眼珠，这些眼珠生长在锁链之上，用着自己的气息去消磨掉天道之眼爆发出来的气息。

尽管在此过程中无数的灰黑之气都天道之眼的反抗消磨掉，然而消磨的速度始终无法胜过灰黑之气围困的速度，显现出一些奋起迹象的天道之眼很快就呈现出来颓败之色。

然而再度压制住天道之眼的张虬道却没有这么乐观了，那些赤色的眼珠代替了他的视觉，数百个赤目怒视向双眼只剩下漆黑窟窿的四谷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