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你应该敲门的。”少年轻声道,停下了挥砍的动作。
源和大凤飞快地放下饭团,敲了敲院子里的门,歪着头,冲着他眨了眨眼。
少年无语地看着她,拿起毛巾擦去汗水,手臂上是虬扎的肌肉线条,一直延顺到腹部两侧紧致的人鱼线,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个人坐在走廊下吃着饭团。
源和大凤的那份她已经吃过了,但看她那副表情,明显还想吃。
“你不是要减肥么?”皇说。
源和大凤摇了摇头,胸脯摇摇欲坠。
“减肥这个词她还不懂。”屋顶流檐上传来了隐的声音,“她只知道要少吃东西,但她的少吃对正常人而言也很恐怖了。”
“......”皇沉默了一会儿,将手里的饭团递到了源和大凤的手里。
源和大凤眼眸绽放色彩,接过来屁颠颠地跑了。
“老爷子知道了会罚你的。”隐幸灾乐祸道,“昨天集体体检,源和大凤都检查出脂肪肝了,下禁令不准她多吃。”
“给都给了,免不了和老爷子打一架。”皇摆了摆手,“倒是你,你干嘛要吊在这里?”
“忍者隐身训练,下周一要飞北美执行任务了。”隐从房梁上倒吊而下,看着他笑嘻嘻道,“怎么样,没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吧。”
“你是早上六点半溜进来的。”皇喝了一口大麦茶,“那时我在蹲马桶,我以为你喜欢重口味,所以没有把你打下来。”
“我可没看你蹲马桶啊!话说你知道了怎么不说一声,让我白高兴这么久。”隐拿着电脑倒垂着看着资料,哀声怨气道。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皇穿上羽织,微笑道。
“喔,话说昨天小姐的庆功宴,你怎么没去?”
“不想去,想早点睡。”
“你是怕见到那个少年吧?但是他昨天没来哦。”
皇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我看看哈,拜他所赐,小姐的选手排名上升到了第二十三位,非常优秀的成绩。”
“那个叫羽弦的人呢?”皇问道。
“从一百二十名升入到了第十名,目前排在他前面的都是庆应私塾的天才们。”隐啧啧称奇,“真是妖孽,这可是十几万的票数跨越啊。”
“他应得的。”皇淡淡说道。
“那你有什么不敢去的嘛?担心看到他和小姐的暧昧场面?”隐大笑道。
皇双手揣袖,笑呵呵地走了过去,突然一脚踹在房梁柱上。
柱子一阵颤动,隐的脚脖子打滑,直直地落了下来,但在半空中她完后了鹞子翻身,轻轻地跃到了地面上:“哈,急眼了,被我说中了?”
“你可真是无趣。”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呐呐,你真的一点不担心么?小姐万一喜欢那小子怎么办?”隐跟在他身后问道。
“那又何妨?”皇沿着走廊缓慢踱步,凝视着庭院里的假山流水,“黑木崎先生的命媒婚书在我这里,除了老爷子无人能更改。而且小姐还很年轻,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某个人呢,知道错了她自己就会回头了。”
“你有信心嘛!”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小姐一起长大,这份信任,任谁都无法超越。”他站定,回头笑着说,“隐,你心里很明白的吧,着急的人是你呐,你一直在替那个人说话。”
隐撇了撇嘴,算是承认了。
“以后你想说的话,可以继续说。”皇淡淡道,“我不会因此而生气。”
“你这家伙真是刀枪不入啊。”隐挠了挠头发。
“喂,我说,将来他要是提着剑来找你,你怎么办?”
“我会劈开他。”
“不怕小姐杀了你?”
“她总有一天会知错,我会等那一天来到。”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皇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抚摸着腰间的太刀:“那孩子,会剑道么?”
“不会,他是战五渣。”隐说道,“但智商很高,做事很有条理。四大财团被他戏耍的跟狗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若他来,只能是把他揍一顿了,犯不上动刀。”皇把手里的弑神缓缓归鞘。
“哦对了,你知道他的领养人是谁么?”隐突然说道,她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设问,这说明她已经知道答案。
“是谁?”
“宫本雪子。”隐说道。
皇的眼神深处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宫本家的人?”
“是啊,宫本老战神的孙女。”
往事历历在目,当年宫本正雄一人面对全东京的剑道场,独战一个月而不败,震撼了整个东京,至今依然还是剑道界的神话。
“你认为宫本家的女人会把一击流剑道传给那个孩子?”皇呼吸着清新的雨水气息,屋檐下滴滴答答,“他们之间有那样的信任么?”
“嘛,谁知道呢?”隐耸了耸肩膀。
皇低头望着自己的太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她不会的。”
“她不可能会信任那个孩子到那种地步。”
......
问卷调查:
(1)莉奈良子的姬路城城主
(2)宫本雪子的小棉被
是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第163章 红瓶(1)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又是两天已成过往。
由于暴雨席卷了整座东京城市,羽弦稚生出门钓鱼不成,又请了两天假,他的粉丝们哀声一片,但也无可奈何。
似乎雨天停播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这两天羽弦稚生连请假条都没发,直接神隐了。
频道关闭,想投票的粉丝也无法投票。
这是一个很离谱的现象。
当别的选手还在疯狂内卷、哭爹喊娘地求票时,而羽弦稚生这边的粉丝们则是哭天喊地,就盼着他能开播,自己好把手里的票投给他。
求求你开播一会儿,不表演也没关系,跟我们聊会儿天也行啊。
这票你就一点都不馋么?
给别人投票时我们都是思量居多,一点不满意都不想投了,可到你这里,怎么给你投个票都那么难呢?坐在电视机前一等就是一天。
粉丝们气归气,但这种行为并没有让他的人气下降,反而是更加疯狂地上升,都有点饥饿营销的意味了。
嘛,也难怪她们那么急了。
除了表演之外,外界很难窥探到他的日常生活。
而在娱乐圈里,粉丝们对偶像天生就有着极强的窥视欲,想了解自家偶像的全部,尤其是那群妈妈粉们,特别想看自家宝的一天会如何生活。
选手们其实都很懂这一套运营。
所以,经常会出现的就是,不少选手在直播时会有意无意地拍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比如最近又买了什么奢侈品呀,在读什么看起来很牛逼的书啊,一是来彰显自己的品味多么高大上,一方面来满足粉丝们的窥视欲望。就连下播后去吃饭,也会偷偷摸摸地开个吃播,好让粉丝们一直关注自己。
效果也很不错,总能拉到一点票。
有的选手更为离谱,拿到了S级徽章,恨不得炫耀一辈子,每次开播前就把徽章戴在胸口上,生怕粉丝们不知道自己得了S级。
拉票嘛,不寒碜。
但羽弦稚生这边就是啥都没有。
自从首次公演赛结束后,他的个人频道就再也没有过动静,得了超S星徽对那个孩子而言似乎过于普通,他既没有在个人频道上说感谢词,也没有拿这个说过事。
活的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
但在他个人官方频道里的评论区,可是天天爆满。
那条【请选择,baby or loser】的消息,两天之内就已经达到了五万多次的回复量,而且每天都在持续上涨。
选择《baby》的人占据80%。
其中点赞量最高的一条评论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我会陪你一起长大!’
而《loser》则是百分之20。
但选择loser的人并不认为他是loser,相反她们太喜欢这首歌了,结合着羽弦稚生之前的处境,里面的嘲讽意味完全戳到了内心深处。而这首歌本身的激励含义,也让很多人循环播放这首歌。
这其实是一个双向奔赴的选择。
就拿《baby》而言,选择这首歌的粉丝们都很喜欢羽弦稚生,愿意把他做宝贝来宠,而这首歌也是他送给粉丝们的礼物,表示你们也是我的宝贝。
至于《loser》,那就要搭配着‘姜太公钓鱼’这一则小故事来品味了,总之意蕴很多,粉丝们纷纷表示懂得都懂,不懂我也不会解释什么。
但评论区里还是出现了鞭尸情况:
“loser?究竟谁才是loser?”
“那还用说,之前跟风黑羽宝的媒体呢,最近怎么都不冒头了?”
“一群吸人血的怂货罢了。”
“东京映画财团彻底没声了,不是想要批判么,不是想搞逆转么,你逆转啊?”
“哈哈,没想到钓鱼居然还能这么钓。”
“只能说某些人太急眼了,见不到人好,但我不说是谁,嘿嘿。”
“今天又是羽宝请假的一天,你们旗下选手拿票的机会来了,四大财团速来磕头!”
这其中还只是部分,有的粉丝们言辞更为激烈,发出去没多久就被系统给删除了。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其实大家都知道,也并不想给羽宝添麻烦,不过联想着羽弦稚生之前被骂的那么惨,她们的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不骂那些黑心媒体两句浑身难受。
这几天,丹生夫人注册了自己的频道,并且发表了关于羽弦稚生歌曲的乐评。
她将这三首歌给分析了个透彻,《你的名字》《baby》《loser》这三首歌配合着那一张名为选择的海报,被她称赞为‘今年看到的最有意义的演出’。
“虽说是你的名字,但也可以是我的名字——在他那里,我到底是baby还是loser呢?我想大家肯定都会选择baby吧,所以请尽情地爱他吧!”
“那么他的名字大家也都肯定选好了,能够在舞台上拿出这种高质量的单曲来回馈大家,他理所应当地成为我们的baby。”
除了这一点,她还对每一首歌的歌词都进行了深度分析,你的名字中的温润情长,baby中的热情似火,loser中的戏谑,都完美地集中于一点,那就是创意。
创意是星光大赏赛上最为重要的东西。
毕竟太多选手光靠着花钱来从国库里买歌买曲来表演,评委们早就听烦了,就像是周董《外婆》里的那段rap:“没惊喜没有改变,我已经听了三年。”
丹生夫人的乐评一经发表之后,让很多不看比赛的路人粉们也纷纷补了重播,并为羽弦稚生的创意感到惊叹。
而羽弦稚生的舞蹈也被东京的地下舞会来回分析,并尝试着仿跳,但就是跳不出那个味道,地下舞会的领袖大野村一雄表示相当折磨。
......
当然,这些评论羽弦稚生也看了,只是笑了笑就关掉了手机,对他而言目的已经达到了,四大财团那边已经被他玩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尤其是跟娱乐圈的资本对抗,更是险棋丛生,哪怕他没有钓鱼把四大财团钓上来,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想办法把枪口转到自己身上。
但这次之后,他们就会收敛很多了。再想搞他,就要三思而后行了,免得费大功夫替他免费宣传不说,最后还落得了一个被人们口诛笔伐的下场。
......
又是下大雨的一天,东京像是被水幕给覆盖,落地窗上似瀑布涌动。
早晨起床后,羽弦稚生去了医院看望田空葵。
田空葵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小脸发白的她看到羽弦稚生来了,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羽弦稚生带给她一个小礼物,是粉丝们给他做的个人形象小玩偶,他摸了摸田空葵的脑袋,将小鱼仔放在了她的枕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