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美少年 第15章

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他并不喜欢眼前的女人,但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于是笑的天真又烂漫。

  “等会儿办完手续你就是了,我可以保证你会过得很幸福,这将会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永远不能告诉别人的快乐秘密。”

  莉奈良子发自内心地暗爽,眼下赶快把过户手续办好,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他的监护人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啊。”羽弦稚生乖巧点头。

  莉奈良子低头打量着羽弦稚生,这孩子有点过于平静的不像话了,像是提前知晓了命运并接受了命运。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回想起自己刚刚带走羽弦稚生时,泽野和树校长冲着自己鞠躬到底,就差跪下来磕头了,那个骄傲风流的老大叔如此低声下气,只是为了求她不要带走这个孩子。

  他太干净了。

  就像是鱼儿仿佛游曳在空气中那样的澄澈小溪,刚刚因为表演而微微出汗被打湿的发丝,泛着春雨落在尘埃里那样的醇香,头发黏在额头上,时不时被发丝遮掩的眼睛偷偷地打量着她,眼神像是一只刚从森林里跑出来、不谙世事的小鹿仔。

  “不让我带走他,你觉得可能么?”莉奈良子一脚把泽野和树踢开了,她是东大艺术集团下的大股东,集团内部大事都有着一票决定权和一票否定权。

  资本是可以把人变成这样的,澄澈的琉璃对权利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珍惜的宝物,她可以选择拿走养着,也可以在不想养之后摔碎,留给世人一地残渣。

  说到底,这里只是东大艺术系统里的一个环节,成田校区也只是东大艺术这一株参天母树下的一根枝桠,而自己则是站在众生之上的神明,俯视着眼前这个干净的孩子。

  她就像是一只高悬在天穹的红艳蟒蛇,流着滑腻的口水伸出长而猩红的蛇芯,朝着这一尊世间罕见的琉璃灯盏,一寸一寸地缠绕过去。

  “请不要让他接触到娱乐圈的那些肮脏事,会毁了他一辈子的。”莉奈良子回想起了泽野和树最后对她说的话。

  于是她妖媚地笑了起来。

  “你的名字叫做羽弦稚生,我没记错吧?”莉奈良子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抚摸着他骨肉分明的小手,回头朝着后方看去,其余的贵太太们站在天桥上正望着这边,她们气得浑身都在颤,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心里骂的有多么毒辣。

  “是的。”羽弦稚生轻声说。

  “喜欢玩游戏机么?”莉奈良子突然问道。

  “还好。”羽弦稚生说。

  “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玩游戏机,跟我的表弟一起玩。”莉奈良子舔了舔嘴角,“但我其实并不喜欢玩游戏机,男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我都不喜欢玩,但我依然还是会坐在那里,买来一堆零食,手里抓着游戏手柄,一玩就是一天,甚至连夜里都在玩......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得了大病,白痴。

  羽弦稚生在心里想着,轻声问道:“因为孤独么?”

  莉奈良子摇了摇头,她的手指轻轻扣住了羽弦稚生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在试图缠绕:“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我只知道,只要我在那里玩,别人都永远都玩不到。”

  “我的表弟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那帮朋友们也在看着,明明能轻易打过的关卡,我却故意去送死,明明距离大结局还剩下一步,我突然关掉了游戏机。”

  “我看着他们生气,愤怒,手指捏的发白,脸上的表情像是血管里钻进去了虫子,我享受着他们的样子,那种不堪,永远都无法得到的样子。”

  莉奈良子大笑,笑的魅惑至极。

  “我说的话你一定听不懂吧,但没关系,你只需要听就好了。”莉奈良子轻声道,“人生有很多种活法,羽弦稚生,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后,你会把我丢掉么?”羽弦稚生轻声问,他的手指没有抗拒,在回应着她,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了一起,手心里暖烘烘的。

  这一瞬间,莉奈良子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绷紧了,如同小提琴上拉到最极致而即将崩断的E弦,绷的很紧很紧,像是被积雪压弯的枝丫,哪怕轻轻一触碰就会奏鸣低音,随后像是北海道里新中野大坝一样,把一整个冬天融化的积水泄洪出去。

  “你比我想象的要乖。”莉奈良子的嗓音嘶哑。

  “你喜欢就好。”羽弦稚生微微笑了,他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小钻刀,安心了许多。

  真是忍辱负重,当年勾践卧薪尝胆大概就是这个心情吧,手里什么牌都没有,想跟奥畑对抗无异于痴人说梦,但眼下不一样了,莉奈良子为了自己所作出的沉没成本已经很高了,急的都快失去理智了,这是一张送上门来的王牌,就看怎么用了。

  付出的代价也很小,只是牵牵她的手。

  ——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手。

  羽弦稚生保持微笑,手被捏疼了也忍着。

  莉奈良子低头看着自己胀起来的小腹,从羽弦稚生登场表演的那个瞬间,她就一直没有去洗手间,现在浑身都放松下来了,身心舒爽了个通透,酒红色长裙遮住了胀鼓鼓的小腹,裙褶深陷双腿之间,被风吹得冰凉。

  “我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你拒绝了加入S班。”

  莉奈良子自我感觉良好地笑道:“嘴上说是为了考普通大学,但其实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才这样说的吧?”

  羽弦稚生一愣,虽说胸大无脑,可莉奈良子的脑补能力实在是一绝,他想了想,借坡下驴:“良子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加入S班又能怎样,还是要每天集训烦的要死,我和良子在一起生活,每天只需要陪着良子玩就可以了,什么苦活累活都不用做。”

  “每天都有钱花,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光是想想都开心。”

  羽弦稚生的脸上挂着营业微笑。

  “那要是我想听你唱歌呢?”莉奈良子心绪荡漾,把这孩子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半边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

  “我会为良子唱歌,随时。”羽弦稚生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身子,“人太多了,良子,不要这样。”

  “稚生你害羞了。”

  莉奈良子调笑玩味道,旋即舒缓应了一声。

  她的心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产生变化,从刚开始巨大的惊艳,到现在富有生活韵味的细水长流,她忽然惊讶地生出一种永远都不会腻的感觉,他是一杯点缀着薄荷的清水,摆在哪里都好看,观赏还是喝掉都让人觉得惬意。

  主干道上突然站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很害怕莉奈良子,但由于是自家主子下达的命令,却不得不上前:“请慢,莉奈良子小姐。”

  莉奈良子站住身子:“什么?”

  “仁美小姐让我来告诉您,这孩子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大家都是姐妹,凡事不要做的太过分,既然都是东大艺术集团下的投资人,最好还是把这个孩子还给学校,让他在四月份的星光大赏上大放光芒,而不是窝藏在你的闺房当个摆件。”

  莉奈良子一脸玩味:“集体施压?”

  男人不敢回答。

  “我理解她,如果站在后面天桥上看着的是我,我也会做出跟她们一样的选择。”莉奈良子笑的妩媚,“仁美她的老公是千代田区钢铁公司的董事吧,去年那家钢铁公司从东京第一中央银行贷款五亿日元,至今没有还清,要不要我帮她老公去问一问原因。”

  男人脸色瞬间变白,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莉奈良子笑的花枝乱颤。

  想半路截胡?门都没有。

  谁都阻止不了我。

  这孩子,我养定了!

  “听说过弗洛伊德么?”莉奈良子轻声问道。

  “弗洛伊德?”羽弦稚生一愣,没想到这妖媚的女人居然还懂得这些。

  “弗洛伊德说,人的精神分为三种我,人的本我,自我,以及超我。本我代表着食物、空气、繁殖欲望,婴儿饿了就会哭着找妈妈要奶喝。”

  “而自我代表着自制,哪怕孩子长大后也想要奶喝,但也会因为羞耻心而转头逃避。”

  “我讨厌自我刻制,讨厌的不得了。”莉奈良子说,“孩子想喝的话,随便开口就是了,能满足的就一定要满足不是么?”

  从体育馆走到停车场的路并不算太远,莉奈良子故意走的很慢,她享受着眼前的这一切,雨后草的芬芳,风的轻柔,鸟的鸣啭在空中打着转儿,片片山坡叠青泻翠,路边的残雪被之前的雨水冲洗的干净,生命的价值正以每秒一万日元的速度逝去。

  “因此,我喜欢超我,超越社会规则和人性道德的超我。”莉奈良子说,“稚生,请帮助我和我的家族完成超我,让我去抵达所有人都未曾抵达过的那片荒原,登顶这世间最高的地方。”

  距离奔驰保姆车近在咫尺了。

  浑身丑陋的伊邪那美提着火剑追赶着拼命奔跑的伊邪那岐,伊邪那岐重重地喘着气,不敢凝视她的肮脏丑陋,黄泉国的出口就在眼前,他只需一步就能从黄泉国里踏出去。

  羽弦稚生没有踏出去。

  他走上了这辆车。

  ......

  宫本雪子奔跑着。

  脚下的高跟鞋早就踢飞了,她赤着脚,脚底下被水黏的脏乎乎的,然而她不在意,泽野和树校长把事情告诉她的瞬间,她期待的神采就塌陷了,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一路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脚底下的袜子破了,身上那件用来称门面的黑色连衣裙也地上蹭出一条又一条口子,但她完全不在乎了。

  很早之前她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宫本家的人接连去世,母亲宫本清舍弃宫本之姓嫁给了别的男人,她一度觉得像童年被父亲丢进井里的那只猫一样死掉,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她还想活着,所以找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如今这活下去的理由也要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这不是两个女人勾心斗角的争夺战,不是色与爱之间的天秤衡量,不是世间万物所构成的命运线条。

  这是一个决定去死的女人在用力夺回自己的生命。

  周围的景色在奔跑中飞一样的退散着,逶迤的薄云冻僵似的黏在湛蓝色的天顶,硕大的云层被上逆气流冲散成数不尽的白鸽,它们接连从宫本雪子的头顶飞过,大风呼啸尖鸣着,像是战歌。

  她拼命地呼吸着,终于来到了停车场,她没有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稚生!”她用力全力朝一个方向大吼。

  然而原本应该停着奔驰保姆车的车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剩下,天地之间的大风在她耳旁呼呼地刮着。

  ......

第26章 狩猎(中)

  奔驰保姆车行驶在成田区街道上,转个弯儿就上了主干道,中央区标志性的建筑东京塔在视线范围之内,在阳光下发着光。

  座椅下的香薰令人心醉神迷,座椅由NAPPA真皮和奥斯维麂皮绒铺就,一屁股坐在软棉花上那种感觉,土耳其地毯延伸到驾驶室,微微的震颤感恰到好处,这辆保姆车是专门用来出来玩的,双重隔音加降噪,声音多大外面都听不到。

  莉奈良子拉上了窗帘,关上了驾驶室的格子窗,驾驶司机很懂行,对于羽弦稚生的到来看都不看,老老实实地做着全心驾驶的木头人。

  车内一下子变得昏暗,未等羽弦稚生适应眼前的黑暗,浪漫神秘的紫色氛围灯绕着一圈亮了起来,眨眼间从俗世跌落到幽秘幻境。

  莉奈良子弯腰去取柜子里的红酒,丰满的身材勾勒出大福蛋糕的曲线,她的肚子有点婴儿肥胖,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红酒放下后就微微喘着,白肉水波般震颤。

  “要喝么?”莉奈良子往前递了递高脚杯。

  “不用了,谢谢。”羽弦稚生回绝。

  “酒可是好东西,现在不喝等会儿玩累了你也会叫着喝的。”莉奈良子来到了自己的主战场,立刻摆起贵妇姿态来。

  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眼前的少年也是一样,暗紫色的色韵流淌着,骨骼分明清丽,多么雅兴的画面。

  莉奈良子饮着红酒,低下来的眉眼透过红色酒浆欣赏着眼前之景。

  “中午先去台场购物广场给你买几套新衣服,然后顺道去银座吃个中午饭,那里的松叶蟹很棒。下午陪我去看场电影,哦差点忘了,游戏机也要给你买,最新款的GAMEBOY出了,游戏卡也给你一块打包。”莉奈良子笑着伸出了手,拨开了羽弦稚生的头发。

  这一拨心脏就突然一跳,莉奈良子微微颤着把他的头发往后梳起,惊地猛地往后一缩,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巴。

  那双眼眸清澈流水,却倒映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深潭,透明漆黑的深处云腾雾绕。

  “羽弦君,在讨厌我么?”莉奈良子好惊讶。“你的眼神好可怕。”

  “啊,怎么会?”羽弦稚生摇了摇头,眨眼间他的眼神换回了单纯无邪,声音干净温和:“良子,空调没开么,我觉得好冷。”

  刚刚莉奈良子碰他额头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想要抽出小钻刀干掉她。

  “可是......”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良子,美好到我不敢相信。”羽弦稚生轻声打断,“我好恨没能早点遇到你,没能早点享受这种生活,我恨我的抚养人,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我。”

  “可怜的孩子。”莉奈良子放下酒杯,探过身子拥抱他。

  羽弦稚生笑了笑,伸出手拥抱着她:“看完电影后呢,良子打算带我去做什么?”

  莉奈良子把手指点在红唇上,俏皮地笑了笑:“房间已经订好了,买完游戏机我们就上去休息吧,我们可以一起玩个通宵。”

  “好啊。”羽弦稚生拼命微笑。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羽田机场,直接飞往京都,京都那边不受强冷空气回流影响,樱花将会提前盛开,我订了一家特别棒的温泉旅馆,打开窗户就能看风景,樱花会纷纷落在我们彼此的身上。”

  “光是想想就开心啊,良子。”羽弦稚生伸出手,牵住了面前女人的手。

  莉奈良子激动地呼吸紊乱,她得寸进尺凑到羽弦稚生旁边,用足以魅惑任何一个男人的声音轻柔道:“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

  “真的么,任何事情都可以么?”羽弦稚生说。

  “真的哦。”莉奈良子倚姣作媚地说道“这是我对你的诚意,既然打算抚养你,你也可以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不管要求多么困难?”

  “越困难越好哦,稚生。”

  “很好。”

  羽弦稚生端坐身子,神色严正肃穆,“良子,我命令你考上东京帝国大学。”

  莉奈良子妩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欸?”

  “我命令你考上东京帝国大学,不仅如此,还要拿到材料化工博士学位。”羽弦稚生放松地把手插进裤袋里,“能做到么,良子。”

  “别逗姐姐啦,稚生。”

  “我可是认真的,良子。”

  “欸,可突然提出这个......”

  “明明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吧,良子。”羽弦稚生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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